怕颜妲昕发现了什么,君应祁赶忙将她往门口拉去:“走了,君立荀不是说要出去游玩的吗?”
“哎……”被君应祁给拉向了门口,可颜妲昕双眼却依旧注视着那幅画,那画上面的女子映入了她的眼帘。
走出槿瑟居后,颜妲昕转头看了看君应祁,没说任何话的看着他。她自己都不曾想过,原来已经如此在意。他这般护着那幅画,那心中自然是有事的,可为何不肯与她说一句呢?
后想了想,她顿时笑了,若这画中的女子真是他以前心仪之人的话,也不可能与她说吧。可是,为何她会觉得这女子很是眼熟?她认识这里跟君应祁有过故事的,除去那位默默喜欢着他的陆芷姝之外,就独有君惜晴了。
莫不是……木槿?不对啊,据她所知,君惜晴是像极了木槿的,而这画中的女子显然与君惜晴毫无半点相似之处。
“我把刘大人和惜晴叫来了。”随着君立荀的这一句话,颜妲昕回到了现实。
她转头看向了君立荀身后的两人,几日不见,君惜晴似乎更为憔悴了,看的颜妲昕极为心疼。将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刘思益,满脸的不悦。
颜妲昕的心情也随着他的表情而渐渐变得不痛快,直接往安宁王府的大门口走去,在绕过刘思益身边时她出声道:“有些人既然如此不愿,又何必勉强自己。”
因着颜妲昕的这一句话,其他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刘思益。而刘思益则是无言地看向了颜妲昕。
见刘思益没回应,颜妲昕又继续转身看向了他:“既然不喜欢当初何必同意娶她?是不是在你们男人眼中认为娶个女人回来不就多个碗筷的问题?等到哪天遇到喜欢之后再娶回来不就完了?原来,婚姻可以如此儿戏。”
当场的三个男人被她说得默默无语,在这男尊女卑的时代,男人三妻四妾相对于平民百姓来说都属于正常,更别说是他们这些达官贵人了。
看着她拉着君惜晴的手就往门口走去,在她们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时,这三个男人才回过神来,赶忙跟了过去。
五人来到封宁城外的一个山坡上,原本是个如此简单的地方,却相对于他们这些常年都不外出之人来说,那犹如人间仙境啊。
“哇!这里的空气果真比城里清新。”跑到一个小山丘的最上方,颜妲昕紧闭双眼,摊开双手,感受着这来自大自然的空气。
身后的四人都看着她,完全没有她的兴致,但看到她脸上那喜悦的笑,他们脸上也慢慢露出笑意。
“好香啊。”呼吸着新鲜空气的颜妲昕似乎闻到了什么香气,赶忙睁开双眼四处寻找着。在这小山丘的另一边,有一种她极其熟悉的花,于是乎,她赶忙往那里跑去。
“惜晴,桂花。”对着依旧站在那的君惜晴叫道,然后对着那距离她最近的桂花闻着。
“昕儿。”君惜晴见了赶忙追了过去,“不要如此闻着花,有些花有毒的。”
“桂花哪有毒,以前我们学校就种着桂花。”因为欣喜,颜妲昕一时也忘记了自己现在身处古代。
“学校?”君惜晴满脸疑问地看着颜妲昕。
君惜晴的疑问让颜妲昕反应过来,将手中的桂花放开,简易的解释一下:“就是学堂。惜晴,你知道桂花的寓意是什么吗?”
“什么?”看了眼桂花,君惜晴又将目光转向了颜妲昕。
“永伴佳人,香满天下,誉满天下,是崇高美好的,吉祥的。所以当时学堂就种着桂花树,好亲切啊。小时候我最喜欢摘桂花了,爬到树上去,结果狠狠地摔了下去。”那次摔得很重,害得自己住院了好几天,父母更是从那之后不再将她寄住在学校里。
父母……
想到这两个字,颜妲昕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或许这一辈子她都无法再见到自己的父母了吧。
看着脸上带着泪光的颜妲昕,几人都有些愣住,他们都以为她是在思念云立国了。或许与他们以为的是一样的,只不过她思念的不是云立国,而是21世纪。
卷二 步步昕情得应手 095 子虚乌有
只见颜妲昕正对着某朵桂花伸手着,想要去摘那朵,可是却无论她如何跳都无法够得到那朵花。
见她对桂花有如此之深的感触,君立荀先是看了看依旧站在原地的君应祁,后直接利用轻功飞上去,摘下了那朵她想要摘的,后递给了她。
接过花,颜妲昕对着君立荀笑了笑,后又转向了桂花树:“你们知道喜欢和爱的区别吗?就好比花,喜欢花,那你就想把它摘下。但倘若你爱花,那就想着好好呵护这朵花。”
她的这话刚落下,还没来得及在场的三个男人感慨时,就听到稀落的鼓掌声,然后慢慢从另一个方向走出身影:“皇嫂说的真是好,没想到皇嫂对着桂花都有如此多的感触。”
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发音处,只见君惜缘在最前方,而后依序走出程若仪还有陆芷姝。真是冤家路窄,想了想,颜妲昕怎会不明白她们三人怎会也很是凑巧的来到这里啊?那自然是对策好了的。
转头看了看那三个男人,好吧,颜妲昕承认,此时的她和君惜晴变得有些多余了。他们六人刚刚好是一对一,双双成对。
君惜缘喜欢着刘思益,程若仪为君立荀处处针对她,而陆芷姝,白肃说,陆芷姝默默爱着君应祁。
如此想后,颜妲昕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君惜晴,然后拉着她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懒得跟这些人瞎扯,这三人就留给他们三人对付吧。
他们三人注视着颜妲昕和君惜晴离开,而她们三人却注视着他们三人。等到颜妲昕和君惜晴的身影渐行渐远后,第一个离开的是君应祁,只见他连看都不曾看陆芷姝一眼,直接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而第二个离开的是刘思益,与君应祁是同个方向。留下君立荀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而此时的三人就属程若仪最得意了,因为就她的君立荀没离她而去。满脸欣喜地看着唯一留下来的君立荀,她就知道,君立荀是爱着她的。
一条清澈的河水,颜妲昕与君惜晴坐在了河边上,看着这清澈地能看得见河底的河水。颜妲昕拿起一旁的小石头扔向了河水:“他还是那样对你吗?”
君惜晴没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停下将石头丢下河水的动作,颜妲昕转向了君惜晴:“你们……没有夫妻之实?”
听着这句话,君惜晴羞红了脸颊,头也越垂越低,在感受着颜妲昕无限的目光后,她终于出声说道:“他在成亲当晚就到书房睡了。”
原本对刘思益的印象极好的颜妲昕,此时当真是恨得牙痒痒的,恨不得扇他个两巴掌,好让他能够看清现在眼前之人才是该珍惜的。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又将石头扔向了河里,对着君惜晴说道:“学我这样,将心中的石头扔进河水里,让河水冲走那些不愉快。”
“好。”学着颜妲昕,君惜晴也拾起石头,后扔向了河水中。其实她并不是相信这样就能让她的心事化解,只是不想让颜妲昕担心而已。
刘思益从来都不肯听她说任何的解释,两人婚后到现在,也就在洞房花烛那夜,他说的那一连串的气话后,就没再与她说过话。
见君应祁和刘思益从另一个方向走来,颜妲昕趁着君惜晴顾着扔石头之时发呆之际,站起身往他们两人那走去。来到他们面前后,颜妲昕看着刘思益:“我有话跟你说。”后看了眼一旁的君应祁,示意他去陪陪君惜晴。
君应祁会意,往君惜晴的位置走去,留下他们两人后,颜妲昕就自顾自地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转头看了眼颜妲昕后,刘思益慢慢地跟上了她的脚步。见她站在河边,他刘思益过去站在了她的身边。
看着河水平静地流淌着,颜妲昕慢慢出声道:“你真的相信那些事是惜晴说的吗?”
“否则会有谁知晓的那般详细。”刘思益像是执意如此般地说出口,没有半分的迟疑。或许,他的不迟疑似乎在掩饰他这几日对君惜晴的处事作风。
其实刘思益开始怀疑过,倘若此事当真是君惜晴与皇帝说起的,那如今也不会如此安分守己地在都督府邸当这个有名无实的刘夫人。
倘若她是一个因要嫁给他而使这些心眼的话,现如今他如此对她,也应该去像皇帝告状,好让皇帝会有其他旨意下来。
“详细吗?你不说是子虚乌有吗?”转头看向了刘思益,颜妲昕继续说道,“其实,在下旨的前一天皇上有来找过我,问惜晴是否与我说过有无心上之人。是我跟皇上说的,我怕皇上会将她赐婚给其他人。你应该知道,皇上的这一圣旨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可能紧紧只为某一个人的片面之语,你明白吗?”
颜妲昕怎会不知其实刘思益比她更加懂得宫中之事,只不过,都是当局者迷而已。
看着沉默了的刘思益,颜妲昕转身往君惜晴的方向走去。其实她也明白,就算这个误会解开,刘思益不爱君惜晴是个事实。顶多只能给他们带来相敬如宾的日子,却无法让他们成为人人羡慕的恩爱夫妻。
来到君惜晴的边上,而君应祁在看到颜妲昕走过来,也站了起来,看着她一步一步接近这里。而颜妲昕在看着君应祁一直站在那看着她时,也停下了脚步,就这样看着他。
正在此时,其他四个人也往这走来,君惜缘出声打扰了此时的宁静:“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几个一起在御花园中躲猫猫吗?现在好怀念当时,我们可以公共回忆下吗?”
虽然君应祁和颜妲昕的四目相对被这个声音给打乱了,可是,这暧昧的一切都注入到陆芷姝的眼中。只见她的双手一直在搅弄着袖口,仿佛此袖口就是颜妲昕般。
捉迷藏啊,颜妲昕有些无奈地笑了,这些人果真无趣,都多大的人了还就想着躲猫猫这种儿童游戏。
再一想,这君惜缘都能记住的时候,那会是什么时候?那时君应祁还会跟着她们一起捉迷藏?
卷二 步步昕情得应手 097 经不住诱-惑
看了看她们三人,颜妲昕笑了笑,她倒想看看这三人一同出现在这里要搞出些什么花样,于是看向君惜缘出声道:“好啊,不知我能参与吗?”
只见君惜缘满脸笑意地看向了颜妲昕:“自然,若皇嫂不参加那有何意思啊。”
“若我参加了,那你们就回忆不了了。”颜妲昕也笑容满面地回应君惜缘,虽然不知道她们要搞什么鬼,但颜妲昕肯定她们不仅仅是想要什么回忆。
“没关系,当年在场的还有大皇兄,而且还有大皇兄的母妃,也就是前皇后,后来因为得罪了父皇而被打入冷宫郁郁而终了。”君惜缘那喜笑颜开的脸上透露着对颜妲昕的不满,似乎在暗指颜妲昕会步入那前皇后的后尘。
颜妲昕虽然不知道这位前皇后是谁,但却知道君惜缘口中的大皇兄指的是君佑霖。原来,他本来的身份是如此的高贵,皇后的儿子,只是因为母亲得罪了父亲,结果从天堂掉进了地狱。
他会安安心心地去当这个大皇子吗?难道……上次在那个小巷子的时候,要绑架她的那些人就是这个君佑霖派来的?
“惜缘真是抬举我了,那现在游戏开始了吗?”依旧笑脸迎人,颜妲昕突然觉得笑得好累。早知道会碰上这么些人,就不出来了,还不如在太子府里无聊着。
听到这句话,君惜缘转头看向了君应祁:“应祁哥,你会参加吧?会满足惜缘小小心愿吧?”君惜缘怎会忘记当年君应祁会参加是因为她们欺负君惜晴,说君惜晴有爹养没娘教,说君惜晴就是灾星,出生没多久就失去了母亲,就连唯一的哥哥都不肯理她。
当时不知君应祁是从什么地方听到了这些话,所以才会同意陪着她们玩。
君应祁没说话,只是瞄了眼站在前方的颜妲昕,后点了点头。
“好,那我来当那个瞎子。但这里没有布蒙住双眼,我就先闭上双眼数十下,你们去躲起来,过后睁开双眼去找你们,可否?”捉迷藏又称摸瞎子,即蒙住眼睛寻找躲藏者的游戏。
颜妲昕想要当这个自然是有原因的,希望能看到他们这些人的动静,倘若找不到,可以直接溜走,懒得理她们。
“对对对,当时就是大皇兄的母亲最先当这个瞎子的。”只见君惜缘像是回忆起当时画面般,高兴地欢呼着。
“一……”都懒得理会君惜缘,颜妲昕直接闭上双眼数到。
那些人在听到这声后,都往各处跑去,寻找着能够藏身的地方。但是,她们是有目的的对吧,果然如颜妲昕所料,在他们几个人都相继着离开后,还没等数完数她就睁开了双眼。
看着君惜缘跟着刘思益的步伐走,看着程若仪跟着君立荀的步伐走,看着陆芷姝跟着……哎?君应祁呢?按照惯例,陆芷姝应是跟着君应祁走的才对啊。
正要转身寻找着君应祁往哪个方向去时,她刚转身就碰到个人,以为所有人都走了的颜妲昕着实被吓了一跳:“君应祁,你搞什么?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不知道吗?”
君应祁没说话,只是满脸笑意地过去拉着她的手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哎……在玩游戏呢。”被君应祁给拉着往前走的颜妲昕,正看向身后他们那些人离开的方向说道。
“别装了,你根本就没有想玩的心。”拉着她的手一直往前走着,君应祁不以为意地说道。
停下脚步,颜妲昕看向了他,满脸的笑意:“莫不是你以为我是故意支开他们好跟你独处?”
“这倒没有,是我自己要留下……”
颜妲昕似乎很不想承认其实她也想如此的,于是赶忙接道:“这还差不多。”
“怕你到时找不到人会哭。”只见君应祁嬉皮笑脸地将刚刚被颜妲昕打断的话再次接下去说。
“你……”伸手要去打他,可是,早就做好准备的他已经往前跑去,颜妲昕也赶忙追了过去。
两人来到了方才颜妲昕感慨十分的桂树下坐着,靠着树干,两人都闭上双眼闻着桂花飘出的芬芳。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有些久后,颜妲昕这才睁开双眼看向他:“你不去看看你妹夫吗?小心会被你另一个妹妹给抢走了。”
“若抢得走早抢走了不是吗?”君应祁不答反问,仿佛对刘思益有十足的把握般。
“对他很有信心啊。”视线转而看着前方,颜妲昕继续说道,“可男人同样也经不住诱-惑……”
“你是说我经不住你的诱-惑吗?”还没等颜妲昕感慨完,君应祁立即出声打断。他不得不承认,面对她,他的意志力都有些下降了。以前无论有多想见见唯一的亲妹妹君惜晴,最终都会克制住。
不可否认,他对她已经越陷越深,他虽然不知今后会发生何事,但他知晓想要得到她,很难。他明知道君立荀说要撮合他们两个一次又一次制造相见的机会是个阴谋,可是他却心甘情愿的一步一步走进这个陷阱里。
颜妲昕,你说我该如何是好?放弃你,我不舍,也不忍辜负你那一片心;争取你,那要付出的代价谁都无法知晓。我自己都不知我会做出些什么事来。
转头看向君应祁,颜妲昕一时无言以对,她可想不起来自己何时诱-惑过他?若论起来,顶多是方才在槿瑟居时想要看那幅画时那个吻。
站在这棵树后面不远处的陆芷姝,双眼紧紧地盯着靠着树干相谈甚欢的两人。手紧紧握着那团被她揉掉的绣帕,他竟然喜欢上了颜妲昕,他的堂弟妹。
陆芷姝怎样也不会想到这个她痴心的男子,竟会爱上身为太子妃的颜妲昕。从小到大,无论她如何示好,他都视若无睹。以前,他对任何女子都如此,陆芷姝也没觉得溃败。可是,现如今为何唯独颜妲昕能够让他敞开心扉去接受?
另一个方向,君立荀与程若仪肩并肩站着不远处,双眼与陆芷姝一致,都看着那颗桂花树下的颜妲昕和君应祁。
卷二 步步昕情得应手 098 惜晴,只是个误会
两人看着不远处的颜妲昕和君应祁许久都不曾说话,似乎在为达到目的而高兴着的程若仪转头看向了君立荀。却正好看到他的双眼正紧盯着绽放着灿烂笑容的颜妲昕,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可是,程若仪却清楚地看到他的双手正紧紧握住。
程若仪又不笨,自然能够察觉到君立荀其实是在乎着颜妲昕的。只是她不愿去接受君立荀会在短短的几月时间内,从对颜妲昕的厌恶转变到现在的在乎。
为能转移君立荀的注意力,也想让自己不用看到他那样在乎的样子,程若仪出声问道:“立荀哥,你如此撮合他们两个的目的是为何?”
转头看向了程若仪,君立荀紧握地双手慢慢松开,脸上也渐渐浮出笑:“你说呢?”
“若仪愚笨,哪知立荀哥的用意。”故作不懂,程若仪缓缓低下头。
“你的用意是为何,那我的用意就是为何。”看着程若仪,君立荀的笑容加深,他怎会不知程若仪也同样为撮合君应祁和颜妲昕煞费苦心。
看着如此的君立荀,不知为何,程若仪突然感到害怕,满脸笑意的他,却给人一种慎得慌之感。这与她认识的君立荀不同,或许慢慢长大的缘故,程若仪总觉的君立荀变了。
“我……”程若仪无言应对,因为她知道,竟然君立荀会说出这样的话语,那足够证明他知道了一切,那就没有必要隐瞒。可是,若不隐瞒的话,她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突然,两人陷入了尴尬的气氛中,他不言,而她不语,就这样静静地站着。
从另一个方向跑过的君惜缘,来到刘思益步伐要走向的地方,为能让两人来个偶遇,她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他们走的这条路有许多的树木,君惜缘走到那个路口,而恰好在此时,刘思益刚好也从另一条道路来到了这个路口。
两人在看向对方时,都愣在了原地,最后还是君惜缘出声打破了僵局:“刘……刘大人,好巧啊,竟会在此遇见你。”
“嗯。”看了看还略带着有些喘气的君惜缘,刘思益怎会不知她是用跑得来到此处,所以足够证明这不是巧。
见刘思益说完这句就继续往前走,君惜缘赶忙追过去。可刘思益似乎不肯领她的情,完全不顾在一旁的她,情节之下,君惜缘用小跑到他的跟前。也很是自然的在他前面崴了一下,直直地要倒在他的怀里。
刘思益有些惯性地出手扶住了君惜缘,在她站稳后又放开了她,如此短暂的动作,却让站在前方的君惜晴看得一清二楚。
抬头时正好见到君惜晴看着这边,刘思益没有要解释,也没有要掩饰,只是双眼看着君惜晴就这样站着。
君惜缘见他的双眼一直注视着前方,也将目光转向他注视的方向,见是君惜晴后,君惜缘赶忙有些恐慌地解释着:“惜晴,只是个误会,我与姐夫并无……”
听着君惜缘的话,君惜晴脸上渐渐露出凄凉的笑,她怎会不知过程,方才她看得一清二楚。刘思益没去理会君惜缘,是君惜缘故意去接近他的。而君惜晴也更加地明白,君惜缘的这一举动是存在着极强的心机的。
就算她在看到方才的画面时不会起疑心,而君惜缘的这一番慌乱之言却能让两人的误会加深。这看着像是在解释其实是在加深误会的伎俩,的确高超。
君惜晴没去揭穿,只是看了看并没有说任何话的刘思益,转身就往来时的方向走去。她怎会不知刘思益对她和君惜缘都毫无感觉,若说感觉,她觉得刘思益更加对颜妲昕有着理不清的情愫。只不过,他的这情愫没有君应祁那样深,也没有胆量去追求,毕竟颜妲昕算是“君”,而他只能是臣。
见君惜晴的身影慢慢地往前走去,刘思益依旧没有追去解释的意思,只是对着君惜缘说了一句“天色不早,该回去了”,之后就往君惜晴的方向走去。
留下君惜缘站在那,看着他们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她开始怀疑,难道为了这个男人,她真的愿意当一个妾吗?与自己从小最不喜欢的姐姐去争宠?依旧得屈尊与君惜晴之下,去当刘思益的小妾?依旧唤君惜晴一声姐姐?
可是,君惜缘又不笨,怎会察觉不到刘思益对她的情感呢?刘思益根本就不喜欢她,对于这样的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她有必要为了他而屈尊降贵的去看君惜晴的脸色?
倘若刘思益是爱着她的,因着一些无法推脱的理由而不得不娶了君惜晴,她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嫁给他,只要他爱着自己当个小妾也无所谓。可是,他不爱她,甚至是每次的见面他都敷衍了事,仿佛极其地不愿见到她。
如此,她有何理由去嫁给这样的男人,像她这般拥有着别人无法得到的尊贵与美貌,想要嫁谁没有。没必要为着一个刘思益而如此践踏自己,值得吗?
君惜缘扪心自问,答案自然是不值得。
今日,也可以说是她最后一次对刘思益进行试探,也可以想让陆芷姝看看君应祁跟颜妲昕那些个暧昧的举动。好让陆芷姝能够加入她们的队伍,毕竟朋友多一个,那敌人就少一个。
而陆芷姝是陆太医的女儿,陆太医是程青蓉妹妹程青芙的丈夫。因着程青芙无法生育,让他纳妾,在生下陆芷姝后,程青芙对她犹如是亲生女儿般疼爱着。只可惜陆芷姝的母亲无命享福,在几年前香消玉殒了。
说来也奇怪,程青蓉和程青芙是一母同胞,但性格却截然相反。程青蓉曾经无数次地让程青芙设计解决掉陆芷姝的母亲,可是程青芙执意不肯,结果得到了陆太医那不变的情意,至娶了陆芷姝母亲后不再纳妾。
所以,若论起来,陆芷姝也算是君惜缘的表姐妹,平日里也算是有着姐妹之称。再加上今日的用意,君惜缘觉得陆芷姝也不会乖乖让君应祁就这样与颜妲昕如此下去。
卷二 步步昕情得应手 099 这个怎会在你这?
这样一个机会难得的郊游机会,就这样被君惜缘她们三人给搞得无疾而终了。本来让颜妲昕觉得会是很有趣的事,也因为她们三人的出现变得如此了无生趣。
一回到都督府邸,刘思益站在原地,看着君惜晴慢慢走进新房的身影。其实,他不恨她,一直都不恨她。这个新房从在洞房花烛夜夺门而出后,他从未踏进过。这些日子以来的逃避,只是因为他对君惜晴并没有男女之情。
因着君应祁的关系,也因着木槿从小将他视如己出的关系,从小到大,他对君惜晴有的也只是与君应祁一致的兄妹之情。
既然有着这一层的兄妹之情,他同样也不舍得君惜晴如此隐忍,一日一日的憔悴下去。
慢慢踏进新房,里面的布置与那晚基本都一致,不同的也只是新婚那晚该用的东西早就已经不在了。
“思益哥哥……”看着刘思益走进,君惜晴轻声喊道,美丽的双眸里含有一层雾气,仿佛泪珠就要滑落般,楚楚动人。
刘思益并未出声,只不过是去坐在了桌子边的凳子上而已。可是,他如此简单的动作,却给了君惜晴莫大的欣慰,只见她赶忙替他倒了杯茶水:“我真的没有与父皇说起……”
“我知道。”轻声打断君惜晴的话语,刘思益拿起茶杯饮了一口,后手拿着茶杯说道,“这些日子躲着你,可以说是在气皇上那不可违抗的圣旨,也可以说是一时之间我无法将你从妹妹转化为妻子。”
“我明白。”君惜晴有些无精打采地应道,其实她明白,从一开始刘思益对她也只是像是哥哥对待妹妹那般,“思益哥哥,有句话,惜晴不知当讲不当讲?”
看着君惜晴有些迟疑的神情,刘思益又再次将茶杯往自己嘴巴送去:“说吧。”
沉思了片刻后,君惜晴打着一切也不过如此的决心,出声说道:“今后,无论思益哥哥会娶任何一名女子,惜晴都不会仗着父皇而去阻止。可是,惜晴想说思益哥哥不可对昕儿有过多的情感。惜晴不愿看到哥哥为她惹了一身伤后,你也如此?”
君惜晴怎会不知,颜妲昕是太子妃,更是云立国和亲的公主。无论如何,君应祁想要得到她,好比登天。
正在喝着茶的刘思益愣了下,转头看了看君惜晴,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叹了口气出声道:“不可否认,我对她有除去君臣之外的情感。晴儿,你知道在我和应祁迎接她进宫时她说过什么吗?她说或许我们会觉得她刁蛮任性无理取闹,无缘无故地让我受了二十大板。那我们是否会想过一个女子对自己未知命运的恐惧?”
君惜晴听着刘思益说着颜妲昕曾经说过的话,不知不觉,泪水慢慢滑过她的脸颊。是否会想过一个女子对自己未知命运的恐惧。
虽然她不曾尝试过颜妲昕的境遇,可是,她却能感同身受。曾经,她的母妃逝世,而她被送往梦漪宫,交给了怡贵妃。那时的她,同样恐惧,同样对着命运无从知晓,仿佛陷入了无边的黑洞中。
站起身,刘思益慢慢往窗边走去,边走还边对身后的君惜晴说道:“当时我和应祁听完后对她起了怜悯之心。有些时候她会强词夺理,可当她沉静的时候,让我想起了少时那个救过我的小女孩。”
不可否认,刘思益对颜妲昕有些情感那是因为爱屋及乌,他自然知道颜妲昕不可能会是那个救了他的小女孩。可是,有些时候,她像极了她。
“小女孩?”对于刘思益说起的小时候的事,君惜晴对这个带着诸多疑问。
摇了摇头,刘思益不愿再说,或许是怕君惜晴会伤心,也或许是怕自己会伤心。他开始沉默,毕竟已是陈年旧事,提起又能如何呢?
转身,刘思益想要跟君惜晴说声后离开这个房间,却不想在转头时视线注视到梳妆台上的一样东西。于是,他赶忙往那走去。
他的这个举动让站在一旁的君惜晴疑惑不已,也同样看向了刘思益步伐前去的方向。
拿起金步摇,刘思益转头看向了站在不远处一脸茫然的君惜晴:“这个怎会在你这?”
君惜晴也看向了他手中拿着的东西,那是顺心环金步摇,后又看向了他:“这个本就是惜晴的啊,叫顺心环金步摇,是母妃送于惜晴的。髫年之时惜晴将其弄丢,婚礼前几天是哥哥将其交还到惜晴手中……”
“应祁……”看着拿在手中的顺心环金步摇,刘思益思绪万千。因这金步摇的奇特形状,刘思益印象深刻。
如此说来,这金步摇不翼而飞是被君应祁给拿走了。而离这金步摇消失的时候已然过了近五六年之久,那必定是君应祁将其留在身边,那就足够证明君惜晴说的话是对的。
这个金步摇是木槿所有,所以他才会将它放在身边,可是,刘思益不懂,为何他会在君惜晴婚前将它交给君惜晴?
一想到若君惜晴的话属实,那这金步摇就是她所有的,而她说是在髫年时就弄丢了,难道……
刘思益的视线赶忙从金步摇移开,转向了君惜晴:“晴儿,这东西是不是在琼兰宫的墙角边丢的?”
“惜晴不知,只记得那时是惜晴生辰,因思念母妃,就往琼兰宫走去。刚好碰到一个摔下墙角的小男孩……”说到一半,君惜晴似乎这才反应过来另一个问题,看向了刘思益,“思益哥哥怎会知道是掉在琼兰宫的?”
“若我说我就是那个摔下墙角的小男孩。”当时年幼,也因着被木槿给养大,在刘思益的小小心灵里,将木槿视为自己的母亲。
想去琼兰宫看看木槿的故居,无奈皇帝下了命令不许任何人进入琼兰宫,所以,他只能爬墙而入。却不想因年纪尚幼,体型不高,再加上轻功学的不扎实,直接给摔了下来。
怎样也不曾想过那时在琼兰宫会有其他人出现,想要逃的他,见是个小姑娘,也就少了戒备。
卷二 步步昕情得应手 100 喜从何来?
当然,刘思益没逃开的原因不只是看到的是个小女孩,也因为在摔下时脚受了伤,一时也逃不开。
那时候的她怎会知道救人,只是拿出绣帕包扎了下他流着血的地方而已。但这简简单单的动作,对于他来说却是无限的温暖。
他从未想过那个小女孩会是君惜晴,他知道那天会出现在那里的必定会是个尊贵身份之人。他以为掉了东西第二天会听到关于寻找这件东西的消息,那自然会知道是谁。可是,他不曾想过从那之后竟没有半点关于说宫中有人掉了东西。渐渐地,他也没有了去寻找的希望。
“你是说那天晚上的那人是你?”君惜晴也完全不敢相信这世间竟会如此美妙。
“对,我找到后以为你会去找,可是却从此之后没再有你的消息。你知道这个金步摇在我手上消失了多久吗?”看着君惜晴满脸疑惑的表情,知道她听得不太明白,于是刘思益又说道,“应祁从我这拿走这金步摇已经有五年之余,你能明白他为什么会在你成婚之前拿给你吗?”
其实刘思益是知晓君应祁的用意的,因为只有君应祁知道他一直对着那个小女孩念念不忘,也同样只有君应祁知道他对这支金步摇视如珍宝。所以君应祁才会将这金步摇还给君惜晴,希望可以从这金步摇上让君惜晴得到幸福。
因着刘思益的这一段话,君惜晴因刚刚才知道那人是刘思益的意外中,所以一时半会没能明白刘思益的话。整个人愣在原地,思前想后着去理顺这些事。
她的这个金步摇不见了是被刘思益捡去了,而君应祁会得到这个是从刘思益拿回来的。而且已经放在他身边有了五年,可他却在她婚礼前送还给她。若是想要让她高兴,何时送都一样,何必等到五年后?
或许是,他留着是因为金步摇本是木槿的。而送还给她,是因为她要嫁的人是刘思益。
抬头看向了刘思益,君惜晴依旧有些茫然,因为她不敢肯定刘思益不去接受君惜缘也不接受她,是因为在他心中一直记着那个替他包扎的小女孩。
看着君惜晴依旧带着疑问的双眼,刘思益点了点头,仿佛知晓了她的想法,示意她如此想是正确的。看着还是微愣的她,刘思益终于又再次出声替她解答:“应祁,他知道我对那个为我包扎之人的情感,也同样知道我一直在找着不翼而飞的金步摇。但他同样也知道我娶你是因为君命不敢违,并不会对你有过多的情感,顶多只是因为他或者是因为你母妃而对你不错。所以,他将金步摇送还给你,希望……”
“哥哥……”极轻的一声哥哥,君惜晴却已泣不成声,她从未想过君应祁会如此默默地替她想好了一切。却从不肯让她知晓,总是一副对她爱理不理的样子。
原来,他还是那个疼爱着她,呵护着她的哥哥。颜妲昕说在她成亲前夕,他怕君惜缘会对她不利,在晚晴阁附近整整守了一夜。最后还是因她而受伤了才回去的,也是因为受伤了才会没来送她的。
“我们成亲那天他有出现在这里对不对?”抬头,带着满脸的泪水看向了刘思益,并不是说君惜晴不相信颜妲昕曾经说的话,而是她更想再次确定君应祁是在乎她的。
今日的幸福来得太突然,导致她一时也不敢相信。她一直抱着让刘思益就这样当她是妹妹,就这样相敬如宾,却不想他一直在等的人就是她。她一直以为君应祁早就因为母妃的原因不再承认这个妹妹,却不想如此之久的时间里,他一直在默默地保护着她。
原本,这两个她最在意的人,她早就以为渐渐里她远去。却不想是,两人都如此在意她。
“他怎么舍得失去亲眼看着妹妹步入幸福之路的机会。”从小到大,君应祁对君惜晴的兄妹之情,就属刘思益最清楚。
笑了,带着满脸的泪光,嘴角却不住的上扬,而眼眶中的泪水也同样止不住的落下。因为欣喜,从小到大,君惜晴从未如此高兴过,这一刻,她会记着一生一世的。
蹲下,刘思益小心翼翼地替君惜晴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后慢慢将哭成个泪人似得君惜晴拥入怀中。
次日,刚下完早朝的刘思益,站在宫门口等着君应祁的到来。在看到他的身影出现,刘思益直接过去挡在了他的面前。
将视线转向将自己挡住的刘思益,君应祁有些奇怪,这是要闹哪一出啊?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看着君应祁,刘思益带着有些讽的音调说道。
“喜事?”君应祁转头看了看四周,仿佛以为刘思益口中的喜事出现在四周似得,“喜从何来?”
君应祁可是完全不知他的喜事是什么,难不成君浩扬趁着他不在时,跟刘思益说过什么吗?
“太子妃啊。”刘思益满脸戏弄的看着君应祁。
“你……”原本想要说什么的,却又一想,这刘思益自从与君惜晴成亲之后,可从未如此有心情地与他这般调侃着。于是,君应祁又转为戏弄起他来了,“刘大人口中所指的人逢喜事精神爽是说刘大人自己吧。”
看着说完这句话就往前走去的君应祁,刘思益赶忙跟了上去:“君应祁,你是何时将那金步摇拿走的。”
“你那么在乎,那自然是你何时发现不翼而飞之时了。”也因为知道他们两人现如今已经和好,君应祁脸上的笑意也更加深了。
“不问自取为盗。”
“我只是物归原主。”
听到这句话,刘思益快步走到君应祁跟前,再次挡住了他的去路:“既然你早就知晓此事,为何不早些说出来?”
刘思益觉得奇怪不已,君应祁既然早就知道这件事,为何不早点说,好让君惜晴能够早些得到她想要的幸福呢?
看向了刘思益,君应祁似乎有着当真是当局者迷之感:“有些事要自己去发现,你没发现你会对昕儿有所不同是因为她和在你心中的那个很相似?”
卷三 恩断义绝情难灭 101 身体上越来越明显的不适
刘思益一时间竟无言以对,或许正如君应祁说的,虽然他不知道那人就是君惜晴,但在内心深处是有些感觉的。
比如,在那日过后他与君应祁一起前往宫中,在陌夕亭中第一次看到君惜晴,原本也没什么。见君应祁那般违心的对她,见她那般泪眼婆娑的样子。他不舍,过去安慰她。
原本他以为这是因为君惜晴是君应祁妹妹的缘故,现在突然觉得,有些事冥冥之中早已安排,就如他和君惜晴。
接下去,宫中为着另一个和亲公主忙碌着,直到那位公主来到了这里才慢慢闲暇了下来。
楚清国,以楚为姓,此公主名为楚兰妍,脸上总是挂满了笑容,少了平日里公主惯有的刁蛮任性,倒是符合了她其名,兰质蕙心。
和亲一事也慢慢沉静了下来,只是多了个人,并未有太多的变化。若说有变化,那也只是对君佑霖吧,对于颜妲昕这般的外人来说,那就是毫无任何变化。
在太子府的日子依旧无聊,但这段时间来,颜妲昕倒是学会聪明了,知道利用别的事来打发这些无聊的时光。每天闲着没事,她总会在书房里学书法,虽然写的也不咋样,但相对于从前连毛笔都不知道怎么拿的她来说,现在似乎已经不错了。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看着白纸上那黑色的字,颜妲昕轻声读着,这自由是有多大的吸引力,竟能让人抛弃生命与爱情?
反正在此时的颜妲昕心中,是不可能为着自由而去抛弃什么,因为在这里,有着她梦寐以求的爱情。虽然,这情感需要隐藏在心中,但是,只要一想到他也像她这般想念着自己,颜妲昕似乎也很知足。
从未想过自己竟这般容易知足,他说不会负她,他说让她等他。她不在乎这一时半会的时间,不是有句话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怕只怕两情并不长,若是如此,那就更加不需要担心,若等不到自己想要的,那会再做打算也不迟。
爱情会让人变得像是傻瓜,果然,颜妲昕也是如此。因为现在整颗心要等着君应祁实现承诺,她似乎也忽略了一些问题。比如,女人到底有多少年华让她去等。比如,现在两人的身份,到底是否真的能如他们的愿,等到的就一定会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时而因着君浩扬的旨意进宫闲逛,与他聊着。时而前往都督府邸看看君惜晴,这段时间来,刘思益对她似乎好多了,虽然一时半会也无法立即能将君惜晴从妹妹的身份转化为妻子。但也因着那支金步摇,让他们两人的感情拉近,现在两人正慢慢走向夫妻正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