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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云深归夕 当前章节:1492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1:12

浑浑噩噩的,就这样过了二十来天差不多一个月,本来也没有什么多大变化的日子,随着颜妲昕身体上越来越明显的不适,而慢慢让她开始了担忧。

“小月,今天什么时候了?”拿着茶杯准备喝茶的颜妲昕,转头看着一旁的小月,轻声问道。

“十一了,太子……”

“十一……”听着小月的两个字,其他的颜妲昕也没心情去注意了,怎会如此呢,为何超过了差不多有十天了,她也没注意呢?

“太子妃,你怎么了?”看着听到她一说十一就把手中的茶杯给掉落在地上的颜妲昕,小月可是满脸的担心。

“没有……”摇了摇头,随后腹中又一阵难受,颜妲昕赶紧跑过去干呕着。

小月赶忙过去轻拍着颜妲昕的后背,希望能让她好受些:“小月去请个太医过来。”

“不要。”连忙拉住了要走出房间的小月,颜妲昕慢慢走向梳妆台,“等一下就没事了。”

看向了铜镜中面色有些苍白的脸颊,神情有些迷茫,有些紧张,更多的是恐惧。她不知道,在这里她一个未跟君立荀圆房却怀孕了的人,会是个怎样的罪名。

到时,君立荀还会一直一口一句说要撮合她和君应祁吗?作为太子,他会对这样的屈辱忍气吞声吗?

或许是她没太去在意,认为只一次而已,不会那么凑巧。可是,早知道她在现代的时候就去买彩票了,一次而已有没有,她就中了有没有。

铜镜中那个侧脸,让颜妲昕慢慢感觉到了熟悉,顿时,脑子突然现出在槿瑟居时看到的那副君应祁视若珍宝的画。

原来……那个画中的女子就是她?因为穿越过来成为了颜妲昕,她的容貌上虽依旧,但多多少少总有些变化,再加上那副画上是她的侧脸,所以当时的她并未反应过来。

知道是她后,那幅画中的场景也立马让她知道是哪里了,就是陌夕亭边上的那个荷花池。难道说,君应祁在那时就喜欢上自己了?

想到他对画着她的那幅画犹如珍宝般收藏着,颜妲昕的脸上就慢慢浮现出笑意。

她该去找找他了,让他来做打算吧,毕竟这是在宁国,是他比较熟知的国家。

“小月,替我梳妆吧。”她不想以这面容去见他,脸上有些苍白,或许是不想让他担心,也或许是不想让他看到她这不完美的时候。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可是,却未想过,若他爱你,无论如何他都爱。

正在小月帮着颜妲昕梳妆打扮之时,一个飞镖进入,直接钉在木柱上。小月过去拿来递给颜妲昕,她摊开字条,看着上面的字:酉时,槿瑟居见。

如此心有灵犀,颜妲昕的脸上带着满满地笑意。

梳妆打扮后,颜妲昕就依着纸条上的时间来到了槿瑟居。进入槿瑟居,君应祁果然在,仿佛他的居住从祁辛堂转到槿瑟居般。

“你怎会来此?”

君应祁的一句话,让颜妲昕脸上那满满的笑容慢慢消失,看着他满脸的疑惑:“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我没有啊。”

刚一察觉到事情的不妙,就听到外面那一声“皇后娘娘万安”

两人同时看向了槿瑟居门口,后又同时望向对方,相望着。

卷三 恩断义绝情难灭 102 孽-种是谁的?

“你们家主子呢?让他出来,皇后娘娘找他呢。”程若仪的声音响起,带着满满得意之笑。

听着外面的动静,颜妲昕慢慢走向君应祁,双眼中带着祈求:“带我离开,好不好?”

“为何突然有这想法?”今日颜妲昕会突然到此,本来君应祁觉得有些奇怪,但现在想想估计又是程若仪搞的鬼。

但她今日的举动,的确让君应祁察觉到了与平日里的她有所不同,但一时之间他也说不上是怎样的不同。

“带我离开这里。”颜妲昕并没有说出今日来到这里的主要目的,只是重复着说着这句话,外面的一切情况她已不在乎,只要他带她走。

看着他脸上的犹豫,颜妲昕顿时间明白了,要一个男人放弃一切权势与金钱,带着一个女子离开,那是否是不可能的呢?宁要美人不要江山的男人,到底会有几个?

“我明白了。”说完这句话,颜妲昕慢慢转身,在转身之际,她的泪水滑下。

她不愿让自己成为一个笑话,让他每每想起都觉得可笑的笑话。一个男人随口说说的承诺她都能像傻瓜般地信以为真,她更不想让他看到她对这份感情太看重。

见她往门口走去,君应祁赶忙过去拉住她的手:“你要做什么?你知道现在出去会有什么后果吗?”

笑了笑,颜妲昕吸了吸鼻子,忍住了又要滑下的泪水:“小王爷担心的是自己有什么后果吧。”

说完,她要挣脱掉他拉住自己的手,可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将他紧紧握住的手拿开。情急之下,她只能咬住他的手,本来,她也带着不忍,竟然不忍心用力咬他。

可是,他执意不肯放开,将手更加用力的抱住:“我有办法让你脱身……”

“不重要了。”说完,她心一横,用力地咬了下去,直到他觉得疼痛难忍时,这才将紧紧抱住她的手放开。

君应祁的手一松开,颜妲昕立即就往门口跑去,打开了那扇门,映入眼帘的是站在最中间的程青蓉。

在看到她出现后,先是不敢相信,再是怒气渐渐上升,直接上去就给了颜妲昕一巴掌:“太子对你不薄,你竟做出此等龌-蹉之事。”

被这狠狠地一巴掌,颜妲昕扇的头晕,恶心之感又再次席卷而来,立马有想呕吐。

她的这一反应,被在场之人看的很是清楚,刚走出房门的君应祁也看的一清二楚。她身体有不适吗?难怪今天一进入槿瑟居,他就有种与往日不同的感觉。

他不懂,但早已为人母的程青蓉却能猜出个大概,对着一旁的贴身丫鬟一个使眼色。只见那个丫鬟示意之后就过去拉来颜妲昕的手腕把脉着,后又赶忙转向程青蓉,对她点了点头。

这一举动,程青蓉更加地怒火中烧,看向颜妲昕大喝道:“跪下。”

原本也并不想跪下的颜妲昕,愣是被人给强行的按跪在地上。深秋的夜里,寒气同样逼人,地上的寒意瞬间侵蚀着颜妲昕的身体。可是,此刻的她,无论身体上如何的冰凉,早已比不上此时的心,冻如寒冰。

“说,孽-种是谁的?”指着颜妲昕的头,程青蓉被气得不轻,手都有些发抖。

程青蓉的一句话,让现在所有人都震惊不已,特别是君应祁,他此时才明白过来,她今日为何一出现就要他带她走了,原来……

而因着小月的通知而赶到这里的君立荀,听着程青蓉的这句话,而突然停下了脚步,她……有喜了?

最后还是小月的一个提醒才让他反应过来,只见他赶忙走向程青蓉:“母后此言着实可笑,太子妃腹中胎儿自然是太子的。”

转头看向匆匆赶来的君立荀,程青蓉一时气结,突然有些怀疑这儿子是不是她生的,竟会在此时出现,毁了她的计划。

君立荀会说出此话,颜妲昕确实是有些意外,但她也并未抬头看向君立荀,依旧将头低垂着。只是在悲哀着君应祁在此时竟会如此安静,没有半点的为她说话。

气恼中的她完全不会去思考其他,她怎会明白,此时若君应祁出声的话,那她的处境会更加的危险,到时既无法替她求情,反倒会火上浇油。

“若是如此,那三更半夜到此幽会别的男人,也是罪不可赦。”无法从这孩子上做文章,程青蓉也只能将今晚之事拿来了。

“儿臣有事让昕儿前来安宁王府找应祁哥的,母后不也常说要多多与应祁哥来往吗?”

“你……”果真是恨铁不成钢,程青蓉完全不相信自己的儿子竟会如此为着颜妲昕说话,为能替她脱罪,竟会将这些都说出来。

“无论如何,太子妃祸-乱-后宫,为避免太子徇私,将其打入宫中冷宫。”下完此命令,程青蓉此次不看向君立荀,转向颜妲昕,“太子妃可有异议?”

“无话可说。”毫无顾虑,颜妲昕直接夺口而出。

“母后……”

见君立荀还想再说什么,颜妲昕出声阻止:“太子为我做的已够多,无需为我而跟母后闹。”

“进宫。”程青蓉的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起动。

也算是家丑不可外扬吧,程青蓉今日带着人不多,只是几个拿着灯笼能够照得清路而已。

起身,在要跟随着他们的脚步离去时,颜妲昕的脚步停顿了下,她竟会如此犯-贱,明知君应祁如此,却在此时仍然不敢去看他一眼,生怕这一眼,会给他带来些不必要的麻烦。

走出安宁王府,映入眼帘的就是那轿子,多出来的一顶轿子,让颜妲昕感觉到她们是有备而来的。其实这一感觉在她发现君应祁没给她那个纸条后就有了。

没想到自己竟如此疏忽,一步一步地走进别人设的陷阱里。不过如此甚好,至少能够看清他的真面目。至少,她不会像以前那样,像个傻子般等待着他实现承诺的那天。

至少,让她看清了,无论如何,一个女人根本比不上男人的野心勃勃。就好比步步惊心里,八阿哥不肯为马尔泰若曦放弃他那个梦寐以求的位置。

卷三 恩断义绝情难灭 103 有你,真好。

看着慢慢走出这里的颜妲昕,君应祁的双手紧握,手上的齿印是那样的深,深得仿佛似他此时的心,犹如坠入低谷。

他们的关系,就这样算是完了吗?不,不会的,她腹中的胎儿是他的,否则不会在今日突然说要他带她走。

君应祁知道自己的犹豫伤了他的心,否则她不会如此决然的选择去面对程青蓉。她知道会是个怎样的后果,只不过,此时的她,任何事都已经无法让她感觉到害怕了。

程青蓉的队伍刚离开,陆芷姝就出现在另一个转角,双眼看了看慢慢离去的队伍,后又走进了安宁王府。

看到君应祁站在槿瑟居前,双眼注视着前方,脸上看不出他此时的心情。

“发生什么事了?”看着紧盯前方的君应祁,陆芷姝出声问道。见他没有回答的意思,她又转向一旁的白肃,而白肃,也只是看了看君应祁后,摇了摇头。

程青蓉这一队伍的离去,四周似乎黑暗了一片,但槿瑟居前的灯笼依旧能让人看清道路。

转头又看向君应祁的陆芷姝,慢慢地看到了他紧握的双手,这也才注意到他手上那深深地齿印,于是,赶忙过去拉起他的手:“你手怎么了?”

“滚!!”从她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君应祁不带任何情感的出声道。之后不顾任何人,直接转身就走进槿瑟居。

看了眼愣在原地的陆芷姝,白肃轻声劝道:“陆小姐,你回去吧。”

点了点头,陆芷姝看了眼走进槿瑟居的君应祁,似乎对他如此对她的反应早已习惯,陆芷姝并未有太多的伤心,只是有些不舍的走出这里。

看着陆芷姝的身影消失在这里,白肃这才进屋,来到君应祁的身边:“主子,太子妃腹中的……”

“我知道。”直接出声打断了白肃的话,君应祁的双眼却看着窗外的风景。

白肃有些诧异,君应祁和颜妲昕在这槿瑟居所发生的事,他可是一清二楚。所以他也更加清楚,倘若颜妲昕之前并未与君立荀同房的话,那那次过后也不可能又将自己给了君立荀的。

若果真如此的话,那她肚子里的孩子绝对是君应祁的。而从君应祁的反应上看,也是不相信方才君立荀的那句话的。可是,白肃开始想不明白了,此时的君应祁为何不会心急火燎的要带颜妲昕离开?或是执意要救下颜妲昕?反倒如此沉静地让她被打入冷宫?

白肃怎会知晓,君应祁的隐忍,只想给颜妲昕一份宁静。倘若他此时有任何的动静,颜妲昕都不可能是简简单单地被打入冷宫如此简单。

从安宁王府出来,颜妲昕就被直接送进了皇宫中的冷宫。看着收拾着干净而且东西都准备齐全的冷宫,她笑了笑,她果然是走进了别人设的陷阱里。这冷宫早就被人为她准备,万事俱备,就等着她这个东风进来了。

这一夜,颜妲昕彻夜未眠,坐在窗边,先是看了看房间中冷清的摆设,又转头看向了窗外。她又怎会不知为何会睡不着呢,只是一味的自我安慰是因为换床的原因。

看着窗外,她在内心深处一直在等着他的出现,希望他会来带她离开这里,永远地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是,等了一夜也没等到他的身影。颜妲昕脸上带着嘲笑,笑自己傻,竟会这般相信他,在这里等了他一夜。可是,等到什么了,等到的是心死一般寂静。

天蒙蒙亮的时候,她睡觉了,而且睡地很沉,仿佛只要睡着了,就可以不去在乎任何事或者任何人。睡梦中的她,带着甜甜的笑,仿佛做着甜蜜的梦。

差不多午时的时候,因为感觉到肚子饿,再加上房间里的声响,让她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正在打扫着房间的小月。

“小月……”看到她的出现,一直强忍着的泪水终于止不住地滑落。

听到声音,小月转向身后,见颜妲昕醒了过来,于是赶忙走了过去,来到她的面前:“太子妃,小月来陪你了。”

“傻瓜……”脸上慢慢浮现出笑意,等到这时候,对她不离不弃的也只有小月。

“昨夜,皇后在气头上,小月不敢多说,怕会惹她生气,让太子妃更加不好过。今早小月去求太子,是太子去求皇后的。”一来到这里,看到颜妲昕正在熟睡着,小月自然知道她昨晚定是彻夜未眠,所以也就没去叫醒她了。

擦干泪水,颜妲昕的脸上慢慢浮现出笑容:“委屈你了。”在太子府时也没能让她过上好日子,却不想自己来到这里后,也带上她了。

“只要与太子妃在一起,无论如何小月都不觉得委屈。”小月也擦干泪水,站了起来,“肚子饿了吧,小月去准备些吃的。”

看着小月的背影,颜妲昕的脸上浮现出无限的笑,对着她的背影,轻声地道:“有你,真好。”

在冷宫里日子,也算是过得舒心且舒坦。只是,她的心中却一直在等着他。可是,第一天,小月来了,之后没再有人出现过。第二天,没有任何人出现。第三天,君惜晴出现了。

看着比前些日子憔悴了不少的颜妲昕,君惜晴很是心疼:“为何不好好地对待自己呢?就算不为自己,也该为为孩子啊。”

“孩子……”说到这里,颜妲昕笑了,带着满满地苦涩,它的父亲都不要它了,光她对孩子好有什么用?

看着颜妲昕的反应,君惜晴自然知道她此时的心情,于是出声想要说些让她将心放宽些的话:“安宁王爷回来了。”

“原来此事已闹得如此大了。”冷宫倒是也有好处的,与世隔绝,可以不用知晓那些是是非非。

“并不是此事闹得有多大,而是影卫队的禀告。皇叔一回来,就不让哥哥走出安宁王府半步,所以……”

“是因为他相信了君立荀的话吧,区区一个安宁王府,能够困得住他君应祁?”他的轻功,她又不是没见识过。倘若他真心想要来看她的话,谁能够阻挡得了?

卷三 恩断义绝情难灭 104 小王爷大婚

想要解释的君惜晴,却又觉得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解铃还须系铃人,此事也只能让君应祁亲自来到这里,才能让颜妲昕心中的误会解除。

君惜晴待在这里的时间整整一天,帮着小月忙碌着,又跟颜妲昕谈天说地着。月色渐渐降临,还是颜妲昕执意,才让君惜晴同意回去。

站在窗边,颜妲昕同样看着窗外,她脸上显示的是满满心事。

安宁王爷君浩明回来了吗?从边关回来了吗?极少会回京的他,现在为何会回来?就是因为君应祁和她发生的这件事吗?

君惜晴说,安宁王爷下了命令,不让君应祁离开王府半步。颜妲昕脸上浮现着无奈的笑,这是意料中的事,不是吗?她是太子妃,而他是小王爷,倘若君浩明不管不顾,倒让人觉得奇怪了。

可是,安宁王的命令真的能够困住君应祁吗?倘若他真的在乎她,真的想要见见她,安宁王的一句话真的能让他不出王府半步吗?

不知不觉中,似乎又过了一天,这天,出现的是君立荀。从那天在槿瑟居前替她说话后,此次,他第一次出现。

“谢谢。”将茶水递到他的眼前,颜妲昕真心地向他道了声谢。见他的脸上带着些犹豫,她自然知道他有话要说,她也知道他想要说些什么,“说吧。”

并没有跟她有过夫妻之实,而自己的妻子却怀孕了,不管他是不是帮过她,但总会对这件事有心结的,颜妲昕不觉得奇怪。

“我……”君立荀有些迟疑,后带着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其实,我救你是因为心中愧疚。从一开始,是我有意让你接近君应祁的……”

抬头看向了君立荀,颜妲昕有些诧异,她吃惊的不是君立荀让她去接近君应祁,而是,此时的他为何会突然说出自己的目的?

一开始,颜妲昕就已经察觉到不寻常,这君立荀不可能是简简单单地如他口中所说的,只是想撮合她和君应祁的。

看着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的颜妲昕,君立荀又继续说道:“若我说渐渐地喜欢上了你,不忍心再欺骗你,你信吗?”

“我信。但已不重要了。”从他会说出这些话就能看出,他是有过纠结的。毕竟,事情已经发展成如此,他根本就没必要在此时与她说出这些话。

“无论如何,我都会将你救出的。只是……短时间内,我不能再来看你,你要保护好自己。”见她依旧没有反应,君立荀站起身,转向一旁的小月,“小月,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她。”

“是。”

看着君立荀渐渐离去的身影,无论他之前是怎样的想要利用她。但此时,至少是他保住了她的命,是他不顾一切地替君应祁背黑锅,当这个现成的父亲。

其实,在这个时候,谁出现在这里,都已经不是颜妲昕在乎的了。她已不再哭,因为哭,已经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现如今,她只想安安心心地待在这里,不去害怕有人会陷害她,不去想着要应付别人的陷害。

“太子妃,听说这个冷宫之前有位皇后也住过,据说当时的她也是怀着身孕的。”小月站在一旁边研着磨,一边带着满满笑意说道。仿佛颜妲昕的命运也会像那个皇后般,迟早会出去这里的。

颜妲昕自然知晓小月口中的那位皇后,是啊,她抬头看了看四周,原来,此处就是洛恋夕曾经待过的冷宫。是啊,当时的洛恋夕也是怀着身孕的。唯一不同的是,一个是进来后才发现的,一个是发现后才进来的。

“叩叩。”外面的敲门声打断了颜妲昕和小月的注意力。

“我去开门。”小月说完就过去开门,原本以为会是哪位主子来看颜妲昕的,却没想到是两个宫女,捧着满满的东西进来。

“哎……”小月有些奇怪地跟了进去,“今日怎会突然送如此多的东西?”小月觉得有些奇怪,平日里不都是送些一天刚好用的吗?

“今日小王爷大婚,皇上龙心大悦,大赦天下。”其中一名宫女出声说道。

而另一个宫女只是看了看里屋,推了把说话的宫女,示意她不要多言。而那个宫女似乎不领情,白了那个推了下她的宫女一眼,满脸的不屑:“怕什么,连太子都在今日大婚了,她这样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太子妃,还能有出头之日吗?”

“给我滚出去。”不满她们诋-毁颜妲昕,也怕她们两人的对话会让颜妲昕给听到,小月赶忙将已放下东西的两人给赶了出去。

转身要进去时,颜妲昕正好站在那,看着那两个宫女留下来的东西,不言也不语。原来,她的这些恩赐是因着君应祁和君立荀同时大婚所得的。

泪水不由自主地滑下她的脸颊,双眼一直注视着那些东西。难怪,君立荀会说,短时间内不会来此看她。难怪,君应祁从出事后到现在,从未出现过这里。

原来如此……

短短几天的时间里,他就娶了别人。她都不知道,原来要忘一个人,是如此的容易。她都不知道,原来,男人会薄-情寡义到如此地步。

君立荀至少还在婚前来到这里见过自己,而君应祁呢?是不是她会出现在这冷宫里,被人设计陷害,他也有份呢?否则怎会在如此的短时间内,就能物色到一个美娇娘呢?

见颜妲昕像是丢了魂似得往房间走去,小月赶忙追了过去:“太子妃,你不可太过伤心。你现在已不是一个人……”提到这,小月又突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顿时止住了嘴。

停下脚步,颜妲昕背对着小月,出声道:“小月,我是yin-娃-荡-妇对不对?”

“不对不对。”小月赶忙摇头否定。

“若不是,那怎会怀上君应祁的孩子呢?”说完这句话,颜妲昕不再说些什么,只是慢慢地走向了房间,将门关上。

“太子妃……”拍打着门,站在外面的小月只能安抚着她,“小月知道,太子妃不是故意的。小月知道,太子妃定是被人陷害的……”

卷三 恩断义绝情难灭 105 心甘情愿地娶陆芷姝

靠着紧闭地门,听着小月说的一字一句,泪水止不住往下掉,颜妲昕靠着门慢慢下滑,最后蹲在了地上。

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哭泣声,那是她在哭!想要强忍住最终却无果的哭!带着满满的无助和怨恨,怨恨自己的无知,怨恨自己的随意,怨恨自己的奋不顾身,得到的是如此的下场。

站在门外的小月,听着颜妲昕那痛彻心扉的哭声,自己也忍不住落下了泪。也害怕她会做出什么傻事,也顾不上自己的情感,只能先进去房间再说。

知道她做坐在门的边上,小月也不敢破门而入,只能走向外面,从窗口进去。看着泣不成声的颜妲昕,小月赶忙过去,将她护在自己的怀中。

在小月的怀中,颜妲昕哭得更加伤心了,感受到小月的安慰,所有的委屈,所有压抑住的哭声毫无掩饰地释放出来,惹得小月也跟着她一块儿哭了起来。

哭着哭着,哭累了,也因怀孕本身就容易累,渐渐地,颜妲昕进入了梦乡。

小月怕地上凉,将她扶到床上,她睡得不踏实,就连梦中也同样眉头紧锁,仿佛梦中也同样发生不愉快的事。

安宁王府里,君应祁气冲冲地走到祁辛堂,将刚放上去的喜庆全部给撕了下来,直接扔在了地上,对着那些人吼道:“都给我滚!!”说完就转身走出这里。

来到大厅,看着坐在那正悠闲着喝着茶的中年男子,君应祁的气不打一处来:“你没资格去替我决定我的婚事。”

安宁王君浩明没有生气,脸上一无既往的悠闲,看向了指着自己的君应祁:“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父母之命?”提到此,君应祁突然笑了,“从小到大你何时承当过父亲的责任?现在倒好,拿出一副老子的模样。”

“老子让你娶,你必须娶。”虽然说听着他的话有些愧疚,但君浩明依旧是那种得理不饶人之态,仿佛说,他是老子,作为儿子就必须听老子的。

“喜欢,你自己娶。”完全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君应祁对君浩明一回来就替他做这个主,很是不满。

狠狠一拍桌子,君浩明这才有了怒气,看着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的君应祁,大发雷霆:“此事容不得你不答应。”

“除非我死。”君应祁这辈子最恨被人这样下死命令,还是关乎他的婚姻大事,更重要的还是在此时此刻。

他现在已然心烦气躁,这君浩明回来不帮他解决问题也就算了,竟然还给他添麻烦,还不如不回来。

“是吗?我倒相信你会心甘情愿地娶陆芷姝。”思绪一转,君浩明突然笑了,仿佛看到了他想要看到的画面,“这几**为何会足不出户地待在王府里?当真是老子下的命令?”

君应祁顿住脚步,没转头看君浩明,也没再往前走去。这几日,他会克制住想要去看她的冲动,只是不愿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知道,她此时此刻定是恨透了他。在发生这件事后从未去见过她,而且才几日的时间就传出他的喜讯,除非她对他不是真心的,否则不恨是不可能的。

听着君应祁停下往前走的脚步,君浩明自然是知道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于是继续出声道:“你当真以为老子不懂你的心?如此做,只为能让颜妲昕在冷宫中过得好些而已。”

都说知子莫若父,就算他们两人极少生活在一起,但终归摆脱不了父子情。君浩明怎会不知他?君应祁何其心高气傲,做任何事都一意孤行,哪会像如今这般忍气吞声。

君浩明又怎会不知,君应祁现如今如此只是不愿给颜妲昕带来更多的麻烦。突然,君浩明倒有些想看看这颜妲昕的庐山真面目了,竟能让他的儿子如此,定是个不一般之人。

君应祁没说一句话,只是将手紧握,后慢慢走出这里,完全没了方才来时的怒意,有的也只有那一抹无可奈何。

君应祁怎会不知,程青蓉是根本就不相信这孩子是君立荀的,嘴上说是怕君立荀徇私,才将颜妲昕关入宫中的冷宫。实际上,他们是想要用颜妲昕和这孩子来牵制他,好让他对君立荀的皇位构不成任何威胁。其实这些他早就发现,只不过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如此而已。

是他自己将自己陷入这进退两难的境遇中的……

来到祁辛堂,看着那些个仆人依旧在布置着方才被他给撕下的婚庆之物。此次,他没再阻止,老头说得对,此时此刻,他也唯有如此,才不会让程青蓉抓到把柄,才能让身在冷宫中的她不会有太多的折磨。

可是,君应祁从未想过,怎样的折磨都比不上他娶其他人来得深,来得痛,撕心裂肺,痛彻心扉。

男人,通常都一贯以为自己是为她好,殊不知,他的这个为她好,却伤得她体无完肤,遍体鳞伤。

来到槿瑟居,站在那幅画前,君应祁的双眼紧紧地盯着那副画中她含笑的神情,闭月羞花,那些荷花与之相比,仿佛都失去了颜色。

只是,如此美丽的笑容,今后还会再出现在她的脸上吗?突然,君应祁恨极了自己,为何当初,明知道会如此,却依旧要一步一步地走向这一步呢?

倘若当时能够决绝对待与她之间的关系,那样是否会是另一种结果?她是否就不会如现如今这般痛彻心扉?

“昕儿,为何不给我思考的机会?你那般突然的一句,叫我如何能够那般随意的回答你呢?为何你会那么傻那么决然的走出去?”

君应祁自然知道是自己的迟疑伤了她的心,可是,当时情况紧急,她又那般突然的问了一句。他要思考,若带她走,接下去要如何走?如何对付那些要抓他们回来的官兵们?

可是,她不给他思考的机会,不给他任何考虑的时间。明知道是个陷阱,却依旧如此决然地踏进程青蓉设的陷阱里,无法自拔。

卷三 恩断义绝情难灭 106 怎么会这样?

这边在张灯结彩地准备着婚礼,太子府也同样在欢天喜地的筹备着,而颜妲昕,此时却和小月凄凉地在书案前写着毛笔字。

希望以此来让自己的心静下来,能够让自己不去想其他事,不去想今日是个良辰美景,属于他的良辰美景。

看着纸张上的那些字,同样是“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可是,心境不同,感觉也就不同了。

此时的颜妲昕,这才明白过来,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这两句话。如此爱情,不要也罢,怕只怕自己,拾得起却放不下。

此时的他,定是兴高采烈地去迎接他的新娘吧?正欢欢喜喜地踏入婚姻的殿堂吧?正走向了他的幸福生活吧?

她一直一直在写着,写的都是这些字,不去做其他任何事。除去小月说要吃饭了,她就过去吃饭,吃完后,又过去写着这几个字。

以前,不想着离开,可是现在,离不开了。被关在这皇宫中的冷宫里,有着重重的宫墙,凭着她一人的力量,怎么可能会躲过那些重重把关呢?

她说过,若有哪一天,她选择离开,那定是不愿再见到他了。她只是没想到,此刻会来得如此之快。她的美梦仅仅只有短短一个月就被他给破了,而且还搅得粉碎。

月色慢慢降临,颜妲昕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走出了这个房间,来到了院子里,抬头看向了挂在空中的圆月。

如此圆月的夜晚,总会有喜事发生。比如,她也是在这样的夜晚嫁给了君立荀。同样,君应祁和君立荀也在这样的夜晚,迎娶别人。

君立荀说,他渐渐喜欢上了她,会救她离开这里。颜妲昕笑了笑,可转眼,他就跑去与别人洞-房花烛。连君应祁都能将她视若无睹,又何况是君立荀呢?又何况是从一开始就想娶程若仪的君立荀呢?

其实,她伤心的是君应祁娶了别人,痛苦的也同样是君应祁对她的不管不顾。可是,谁都会去在意,那个刚说喜欢她,却又立马就娶别人的人。

原来,男人,都不可信,在这里,唯有自己能信,唯有与同甘苦共患难的小月可信。

“小月,你听到喜庆的锣鼓声吗?”看着远方,颜妲昕对着身后的小月出声说道。

小月听完颜妲昕的话,静下心来去听着,可听到的是四周如枯井般寂静。在这深秋的夜里,就连虫鸣鸟叫都听不到。而且,在这皇宫中的冷宫里,哪里能听得到太子府和安宁王府的喜庆呢?只是她心里静不下来而已。

“太子妃,夜深了,回屋休息吧。”看了看月色,若是可以,小月更加希望颜妲昕去睡觉,至少睡着了,就可以不去想这些个伤心事了。

可是,小月又怎会不知,此时的她,又如何睡得着?心爱之人和夫君同时迎娶他人,换做是任何人,都无法入眠。

“小月,我肚子饿了。”看着那个渐渐西沉的月光,颜妲昕轻声道。

“好,小月去做给你吃。”听到她说肚子饿,最高兴的事也莫过于如此,从听到君应祁要大婚开始,颜妲昕吃的东西是少之又少。小月都开始担心起她的身体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赶忙进去,小月拿来了一粗布做的披风替颜妲昕披上,这才进去去做吃的。

小月走后,颜妲昕慢慢地往院子里的黑暗之地走去,这里,有个不算大的假山。对于她这种没有任何武艺的弱女子来说,也只能爬上这么小的假山上。

站在不大不小的假山颠上,看着下面的陆地,虽然距离不是太远,不会太高。但颜妲昕相信,若自己现在这么摔下去的话,肚子里的孩子就会没了。

伸手抚上自己的肚子,还没有任何变化的肚子,还没有任何感觉的肚子。颜妲昕都开始怀疑,她有必要为这样的一个男人留下这个孩子吗?

若孩子生下来了,那又如何?这孩子生下来就注定不会太平,毕竟,它不是君立荀的孩子,是君应祁的。过后,会不会有夺子战争的戏码上演呢?还有,若有孩子了,那今后,她想要离开,就更加没有可能。到时,她就会有了牵挂。

可是,她不舍得。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感受不到它的存在,可是依旧不想要剥夺它来到这世上的权利。

颜妲昕自己都开始嘲笑自己,无论她如何地掩饰,都无法逃脱她想要生下他的孩子这个想法。此时此刻,她竟还有如此愚蠢的想法。替他生孩子,今后是他的小王妃的责任,不关她的事,也轮不到她来完成这任务。

就算她有一万个不要这孩子的理由,可是,只要有一个理由能让她留下,她就会选择留下。因为,这孩子不仅仅是君应祁一个人的,还是她的。

擦干泪水,颜妲昕看了看下去的路,想要踏步下去。正在此时,在黑夜里的某个地方,突然扔过一个东西,正好击中了颜妲昕的脚踝,一个不稳,她就这样给摔了下去。

出于惯性,情急之下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护住腹部,可是,已经无济于事了。腹中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痛,让她感受到它慢慢地离她远去。

泪水无助的滑下,就这样趴在地上痛哭着。哭得不是身上的疼痛,而是,他们两个唯一的联系,也这样慢慢地离她而去。

原来,并不是她的极力挽留,就能够让他们两人不会越走越远。原来,就算她想要尽力挽救,也救不回,他们已经失去的情感。

“小月……”对着里屋,颜妲昕无力地喊着。

“太子妃。”也因为煮完东西要出来找她,这才听到了她的呼唤。见她趴在了地上痛哭着,而且全身无力。

一袭不好的预感席卷而来,小月赶忙过去,扶起软弱无力的她,地上那一滩血无情地打碎了她抱有的那一份希望。

“怎么会这样?”无助的泪水划过小月的脸颊,她才进去一会儿而已,因怕颜妲昕会出事,她更是抓紧了时间的,却不想,悲剧还是发生了。

卷三 恩断义绝情难灭 107 我带你走

宴客早已散去,新房里的喜**得刺眼,两台红色的烛台发着微弱的光,一身穿喜服的女子坐在床沿上等待着,而新郎却不知去向。

陆芷姝的脸上随着等待的时间,渐渐从满脸的喜悦转化成悲伤。她又怎会不知,君应祁会同意娶她是逼不得已的,是想要让程青蓉少去了他对颜妲昕的这个把柄。

盖着红盖头的脸上,渐渐浮现出自嘲的笑,这是她自找的,是她费尽心机才能嫁给他的。如此想后,她脸上的那自嘲渐渐化作得意,当初君立荀也是怎样都不肯娶颜妲昕。如今不照样如此为了颜妲昕而去接受程青蓉的安排,最终娶了原本就想娶的程若仪?

祁辛堂不远处,槿瑟居里发着微弱的光,身着大红色喜服的君应祁站在画前,看着画上颜妲昕那美丽的笑靥。

“主子……”白肃匆匆地进来,看着君应祁盯着画像发呆,也不再敢出声。

见是白肃,君应祁立马来了兴致,转向了白肃:“她出事了?”

“从假山上摔下,孩子……没了……”白肃说的有些心虚,毕竟是君应祁亲自下命令让他前去保护颜妲昕的,现在倒好,连同肚子里的小主人都给出事了。

“你干什么去了?”怒斥一声,君应祁神色匆匆地往门口走去。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颜妲昕此刻的心情,今日是他和君立荀两人同时大婚,她的心情足以痛彻心扉,若孩子也在此时离她而去,他不敢相信她所受的打击。

此时的他,竟顾着担心颜妲昕的状况,完全不去想,她为何会无缘无故地到假山上面去。

“去哪?”刚走出槿瑟居,就被突然出现的君浩明给拦截了。

“走开。”因着这老头让他娶陆芷姝已经让他很是不满,现在还出现阻挡了他的去路,君应祁的脸上毫无掩饰的怒气。

“春宵一刻值千金,老子还等着抱孙子呢。”满脸笑意地看着君应祁,完全不把他脸上的怒气当一回事,君浩明说道。

“孙子……”君应祁笑了笑,“没了,不会再有了。让开。”

“什么意思?”一时之间君浩明没能明白过来,但思绪一转,也就明白了,赶忙拦住了君应祁的去路,“你是说……”

难道……颜妲昕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吗?可这臭小子说不会再有了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想断子绝孙不成?

见君浩明出手拦住了他的去路,君应祁出手推开了君浩明,继续往前走去。

“不许去见她。”君浩明又赶忙过去伸手拉住了君应祁的肩膀。

君应祁不由分说的将身子一转,躲过了君浩明的魔爪,后两个父子竟动起了手来。君浩明无论有多战功赫赫,总归是有些年纪了。再则,君应祁更是青出于蓝,在加上见颜妲昕心切,此时的君浩明怎会是他的对手,三两下就给打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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