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看着他一脸想要转移这个话题,颜妲昕的语气也慢慢调高。
“是。可……”
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颜妲昕给打断了,眼中含着泪光地看着他:“小月无辜失踪也是你干的?”
“是。”一时之间,君应祁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泪水终于滑过她的脸庞,明知是怎样的一个结果,可颜妲昕依旧想要一再地得知真相,好让自己可断的彻底:“端午节,你替我解围,也只是在你的计划中?”
“不是。”听到这里,君应祁赶忙否认,仿佛生怕颜妲昕对他的误会会越来越深。
“那是因为看不惯怡贵妃?”见君应祁没再回应,泪水再次忍不住落下。原来,一切都是她一厢情愿,一切都是她自以为是。回想着来到这里以后的种种,颜妲昕这才知晓,自己只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而自己却也很是心甘情愿地踏入别人设的陷阱里。
突想起骑马比赛那天,他很是时候的出现,让她无助的心得到了安慰。回想着那次自己竟跑去抱住他,那时,他定在心中暗自发笑吧。笑他的计划得逞,笑她像个傻瓜一样走进了他的陷阱中。
抬起头,将那泪水给咽了回去,满脸泪痕地看向君应祁:“孩子……也是你让人弄掉的?”
“昕儿。”不可置信,她竟会想到这件事上,君应祁赶忙过去,护着她,“你不要再想了好不好?我承认,起先我是想要故意接近你。可是……你怎么可以说这孩子是我弄掉的?”
“他本身就是个意外,在你的计划之外。你怕他会给你带来麻烦。你怕他会让你受到牵制。”推开拥着自己的君应祁,颜妲昕看着他,情绪有些失控,“你可以当他是君立荀的孩子,你可以不要他,但你怎么可以亲手将他夺走……”
说完,颜妲昕早已泣不成声,或许,真如那两个丫鬟所说,这孩子会失去是君应祁一手策划的。从一开始到现在,她了解君应祁几分,连他最基本的秉性都不曾渗透了解,竟然会如此地陷入这场阴谋中。
她住进冷宫有几天了,他何时不出现,却在孩子失去后才出现。而那个被抓住的黑衣人,在说到是程若仪搞的鬼后,他虽答应那人不杀。可他既然可以出尔反尔地囚禁其黑衣人,那为何就不能出尔反尔地将那人处死?
紧紧地拥着她,伸手一次又一次地擦拭着她留下的泪水,君应祁的脸上前所未有的担心,他怕她会因这误会而伤了身体:“此事是有人故意如此说的。昕儿,我向你保证,之后我都是真心……”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谁都不会再相信了。”颜妲昕自己也不知,竟会如此在意他的欺骗。就算她不相信这孩子不是他弄掉的,可是,仍然无法原谅他最初的有意接近。
君立荀的利用,她没有过多的伤心。她以为是她自己不在乎别人的利用,却不想,当听到君应祁同样也是在利用她时,竟会如此的痛彻心扉。仿佛自己的真心付出,换来的是一个又一个的欺骗,换来的是一个又一个的谎言。
卷三 恩断义绝情难灭 114 前所未有的恐惧
现在,颜妲昕都不知道该去相信谁了,一个又一个的利用她,一个又一个的欺骗她,她还能相信谁呢?还有谁值得她信?
君应祁赶紧将她拥入怀中,或许,他怕得不是她误会他。而是,他怕她会胡思乱想,怕她会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无论你信或者不信,之后的我是真心的。否则我不会明知道君立荀设下的是个阴谋,却也不愿放弃你……”
伸手要将君应祁推开,可无奈自己此时没有过多的力气,颜妲昕带着疲惫的声音说道:“我不想见到你,再也不想。”
“昕儿……”
“走啊,走。”死命地推着君应祁,用尽此时的所有力气。
可是,君应祁似乎像是怕这一放手,就再也没有机会,更是紧紧地抱住。
“我都不知道,自己有这般利用价值。”说完这句话,颜妲昕的双眼慢慢闭上,手中的力气也渐渐消失,昏倒在了君应祁的怀中。
“昕儿,昕儿。”见颜妲昕没再反应,君应祁赶忙转向了房外,“叫太医,快叫太医。”
原本就在君应祁这般急匆匆地喊着颜妲昕时,站在门外的小月就赶忙快步走了进来。见颜妲昕在君应祁的怀中昏睡过去,又赶忙过去让人去传太医。
后又走了进去,站在床边,看着君应祁紧紧地盯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的颜妲昕。不再说一句话,脸上满满都是悔恨,小月出声说道:“小王爷,太子妃一时半会不想见你。你在这只会让她更激动。”
刚刚在屋外,他们两人的对话小月是听得一清二楚,其实,有些事当真是当局者迷。其实,除去小王爷之前是有意接近太子妃之外。后来,小月是能够感受到小王爷很关心太子妃的。
“先看看太医如何说。”轻声回答后,君应祁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了床上。
正在这时,君立荀走了进来,见颜妲昕的脸色比方才更加的苍白,连忙看向了君应祁:“她知道了?”
突然之间,君立荀像是明白了,方才颜妲昕说要见君应祁,是要质问的,而不是想他了。早知道,他就不会让君应祁出现了,这样的话,至少她的情况不会变得更糟。
在太医出现时,君应祁走进屏风后,毕竟,让别人看见他在这里,总是不好的。
把了下脉,陆太医不住的摇头,却不肯说一句话。气得君立荀直接过去抓住他的手,很是愤怒地说道:“一个劲地摇头是何意思?”
“太子,太子妃这是受了怎样的刺激?要知道,刚小产之人,最忌讳受刺激。”陆太医看向君立荀。
“直接说她今后身体方面会不会有影响。”此时的君立荀似乎也变得没再有什么耐性。
轻声地叹了口气,陆太医说道:“那要看太子妃这一个月是否能看得开了。若一直如此……”陆太医没再说下去,只是依旧在摇着头。给颜妲昕开了些补血补身的药材,后就离开了这里。
陆太医走后,君应祁从屏风后走出,双眼看着昏睡中的颜妲昕,不再做任何的言语。因为此时此刻,无论说什么,都已经于事无补了。
“方才,她说什么了?应祁哥,满足她,让她好好地过这个月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看向君应祁,君立荀虽不知颜妲昕方才与君应祁说了些什么,但他知道,她会受刺激定是因为君应祁。
而现如今,也只有是君应祁曾经有计谋地靠近她,才会让她如此的伤心欲绝。
看了看颜妲昕,君应祁点了点头,就往门的方向走去。在经过君立荀身边时,说了声:“出来下。”
见君应祁往门口走去,君立荀也看了眼颜妲昕,后跟随着他的步伐,走出了这里。
刚走出去,就听到君应祁的话:“此事定是有人有意为之,你觉得谁最有嫌疑?”
“程若仪?”君立荀也不假思索地出口回答道。
君应祁反倒没再说话了,只是直接踏步往太子府大门走去。不说话,只是不想去左右君立荀,倘若他在乎颜妲昕,自然不用他去说。倘若他不在乎,就算他说了也没用。
没走几步,君应祁就看到了某个亭子里,程若仪正和陆芷姝相谈甚欢。不知为何,看到她脸上那抹笑,他看着总感觉是得意的笑。
“程若仪!!”刚踏进亭子,他就很是怒意地叫了声。声音不大,但确实让相谈的两人给吓了一跳。
或许,可以说是做贼心虚,也可以说是这突然出现的声音,的确是有些吓人。
“小、小王爷……”不知为何,看到此时的君应祁,程若仪前所未有的恐惧。而一旁的陆芷姝,更是不敢去看君应祁。
“别以为仗着皇后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君应祁从未怕过任何人,相不相信有一天,我会让你也尝试下她今天所受的苦。”说完这句,君应祁转身就走出这个亭子,在路过陆芷姝时,只是匆匆一瞥。
只这一瞥,陆芷姝的脸上立马刷白,仿佛被他看穿了般,仿佛看到了自己那未知的一天。
而程若仪,在听到君应祁这一声极轻地话语,立马倒退了几步,一个铿锵,扶住了亭子的栏杆,这才让她免去了摔倒的危险。
只是,她现在担心的可不是会不会摔倒的问题,而是,君应祁最后那句不温不火的话。他说,会让她承受今日颜妲昕所承受的苦。
一直以为颜妲昕的孩子是她让人给弄掉的程若仪,自然最担心也不过是这点了。倘若,有一天,她怀了君立荀的孩子,会不会也像颜妲昕这般失去孩子?
做过无数次伤害颜妲昕的事,可现在,程若仪是唯一一次感觉到了害怕,为她还未存在过的孩子害怕。
只见她的手,紧紧地握住亭子的栏杆边缘,已入深秋,空气中早就渗着初冬的气息。而程若仪的额头上,竟慢慢地出现了汗珠。
君应祁从未畏惧过任何人,就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是皇后程青蓉了。他是个说到做到之人,更是个从不对任何人心软的人。程若仪怎会不惧怕。
卷三 恩断义绝情难灭 115 让我安生一天行吗程若仪?
颜妲昕这一睡,整整睡了三个时辰,当她睁开双眼看到的是君立荀时,双眼中含着莫名的失望。
或许,这样也好,他过他的生活,而她过她的。这样,两人各不相欠。不相欠吗?她不知道,就这样吧,她不想卷入这皇位争夺中。
她依旧要好好的休养身体,等痊愈后,就想办法离开吧。只是,不同的是,现在是一个人离开,跟他,没关系了。离开,或许是因为不想见到他,也或许是不愿在这里生活。
“醒了?要不要吃东西?”见颜妲昕醒了过来,君立荀的脸上显露出笑容。
“嗯。”点了点头,颜妲昕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有些晕。
“太医说你该多吃些补品,而且……”顿了下,君立荀依旧将话说出口,“不要再想着那些……”
抬眸看向了君立荀,颜妲昕的脸上浮现出似真似假的笑:“你不说我倒没想到,你一说,我想起来了……”
“额……”
“君立荀,前段时间老是听你说想娶程若仪,这会儿娶了,倒不想要了?”男人是否都这般,越得不到越想要,等得到了就没当时那份心了。
“我……”君立荀依旧无言以对,因为无话可说。若说喜欢上她了,她又会说他变心如此快,那倒不如不说,想起了其他事,出声道,“其实,应祁哥对你,是真心的……”
“还想利用我啊。”见君立荀为君应祁说话,这是颜妲昕唯一能想到的答案。不管怎么说,他们两人的兄弟关系又不是很好,再者,她是他的妻子,若没别有用心,就不会这般了。
“记得我生辰那天吗?惜缘说要骑马比赛,他会出现在那里是因为看到你对骑马不太熟练才会跟过去……”直接无视了颜妲昕的那句话,君立荀再次说着。其实,他是希望她肯留在他身边的,可是,他怕她今后会后悔。
看着君立荀的颜妲昕,脸上越来越多的疑问:“你怎会知道?”
“我……一直在附近……”
颜妲昕突然笑了,从一开始,从她来到这里开始,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在他们的阴谋下进行的。或者都是在他们的精心策划下。
一个又一个都对她实施着阴谋手段,只有她自己被蒙在鼓里,竟然还以为他们有多看重她。是啊,看重她,看重她的利用价值而已。
“昕儿……”见她突然笑了,君立荀却更加的担心,仿佛此时的她,就该是闷闷不乐或是嚎嚎大哭。
“君立荀,我告诉你,我不再会像以前那样让你们利用还兴高采烈。”颜妲昕仿佛不再害怕,说话都口无遮拦,“你那方面不行吗,让君应祁来太子府像是走后门似得。”
“不是、不是你让我找他的吗?”对颜妲昕态度突然的转变,君立荀一时没适应。也更加没想到,她说话竟会如此露-骨。
“我让你找他你就找他吗?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话过?”一股脑的,颜妲昕将所有的委屈都发在君立荀的身上。可怜的君立荀,此时正在当着颜妲昕的出气筒。
听到这句话,君立荀没生气,反而笑了,很是高兴的笑。
见他这反应异常的笑,颜妲昕那委屈感也顿时少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疑惑:“笑什么?”
“那个强词夺理的颜妲昕回来了。”君立荀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这般地想看到这样的她,竟会如此的想念这样的她。
“有病啊。”没去理睬君立荀,颜妲昕转头看向了别处。
看着她的情绪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糟,君立荀也松了一口气,也对着她开起了玩笑:“那太子妃今夜是否想尝试下,看太子是不是不行?或是有病?”
这句话刚好被端着东西进来的小月给听到了,撇去那听了这句话而滚烫的脸颊不说,小月此时更在意颜妲昕的身体状况:“太子,老嬷嬷说,太子妃此时不……”
端过小月手中的东西,君立荀对着小月挥了挥手,示意她下去。
相对于脸上满满是担忧的小月来说,半躺着床上的颜妲昕显得淡然许多。就算放着她现在身体还虚弱不管,她现在刚流产,月事还在,就算君立荀再想也没办法。放着那么正常的程若仪不碰,跑来碰她?如果真是如此,那只能说明他确实有病了。
舀起一勺放在了颜妲昕眼前,原本等着她喝下汤勺里的补汤。可谁知,她直接伸手接过了那晚补汤喝着,一口又一口的喝着。
除去肚子饿不说,颜妲昕现在更想的是自己的身体能够早日恢复。不为别的,只为能够早些时日离开这里。
见她如此乖乖地吃东西,君立荀也不再担忧了。在她吃完后,叮嘱了小月几句,就离开这里,前往兰心园走去。
其实,不用君应祁的提醒,他也知道这件事发生得如此突然,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而这人,非程若仪莫属。
方才,因着颜妲昕没醒过来,出于担心,他并没有去找程若仪。现在,有时间与她慢慢算账了。
刚进入兰心园,直奔坐在窗边的程若仪,没说任何一句话就给了正看着他进来的程若仪一巴掌。
“立荀哥……”眼眶中立即含着泪水,满脸委屈地看着君立荀,程若仪似乎从未想过,那么爱自己的表哥,竟会出手打自己。
“程若仪,你是不明白我为何封你为兰妃?还是不明白我为何将此处改名为兰心园让你居住?”都说男人该三妻四妾,却不知,家中女人多了,麻烦也就多了。从小看着皇帝为后宫女子之事烦心,君立荀最看不过女人这样的斗来斗去。
将手抚着自己被打的脸颊,依旧发着烫,程若仪故作不知:“若仪不知立荀哥想要说些什么?”
“不知道?昨日才嫁进太子府,让我安生一天行吗程若仪?”说完这句话,君立荀就转身往门口走去。
“立荀哥。”见他又要离去,程若仪赶忙呼唤声。
“并不是除去所有女子,才能得到丈夫的心。”
卷三 恩断义绝情难灭 116 若此去,他凶多吉少呢?
说完这句话,君立荀就走出了兰心园,并不是说他不想惩罚程若仪。只是,他明白,若在此时惩罚她的话,她会向像她的姑姑告状。
或许不用她告状,自己的母后就能知道这太子府的情况。他不怕别的,只怕自己的母后会联合程若仪一起来对付颜妲昕。
此时的颜妲昕,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波澜。
永元殿里,君浩扬坐在那顶宝座上,听着殿下那些武官们所奏之事,面色有些纠结。
“皇上,陵城县的太壑岭一带抢-匪横出,使得陵城县周围百姓怨声四起。”其中一名官员弓手向君浩扬禀报着。
“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去铲除匪-寇。”君浩扬此时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虽然君浩明从边关回来,却也无法派他前去。他一直管理的是边关一带,而且在他刚回来就说想要享受下以前错过的亲情。而凌澜将军此时也有其他事务在身,也无法脱身。
站在君浩明对面的一个长得三大五粗之人,他就是凌澜将军。只见他看了眼站在君浩明身后的君应祁,后向君浩扬弓手道:“皇上,臣倒是有一个人选。”
“哦?说说看。”一听到凌澜将军说有人选,君浩扬顿时就来了兴致。
“安宁王爷家的小王爷啊。谁都知道小王爷的本领相对于安宁王爷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原本也没什么想法的君应祁,在听到这凌澜将军的话后,这才转头看向了这位将军。虽然一时之间无法想透这位将军的目的,但君应祁也没出声。
“应祁,你意下如何?”毕竟人家才新婚燕尔的,君浩扬也没好意思说,就算他本身也有这个意思。
看向了君浩扬,君应祁略微思考了下,脑中又再次浮现出颜妲昕的那句:我不想见到你,再也不想。
她说得是那般地轻,却让他感觉到无比的沉重。
“臣定不负皇上所望。”或许,暂时的离开,对他们两人都好。君应祁知道,这一去,不可能会那么快回来。
等到他回来之时,她的身体也该早已康复。到时,再找她慢慢解释吧。
君应祁的这句话,得到的可不只是君浩明的注意,就连君浩扬也有些惊讶。长这么大,君应祁可是从来都不肯领兵出外,今天,还处在新婚中的他,竟然会同意这凌澜将军的一个推荐。
“此事就交给你了,此事紧急,明日一早整装出发。”
“是。”
一旁的君立荀,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在听到君应祁同意去陵城县时,他倒没有其他人那般的不解。或许,君应祁的离开,只为能圆了颜妲昕的愿,只为能让她过得更舒心。
夜色慢慢降临,皎洁的月光慢慢爬上山头,给笼罩着夜幕的整片大地上撒向了一层光芒。
颜妲昕坐在窗边,因着白天睡得太久,导致晚上睡不着了。看着夜空中那个圆满的月亮,心情却没有此时的月光那般明朗。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看着那皎洁的月光,颜妲昕在口中带着满满的哽咽轻声呢喃着这句歌词。
是啊,在这漫长的岁月中,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在这漫长的人生路中,失恋是再普通不过的事。再说,她又不是第一次失恋过。为何,此时的她,心会如此的痛?
从两个方向慢慢走向她的两人,在听到她这带着哽咽的声音,止住了前去的脚步。最后,君立荀再次走向了她,而君应祁却没再往前走。
他突然出现在窗前,着实吓了颜妲昕一跳。她都不曾发现,这窗前竟然有路?为什么以前没发现?
赶忙擦干泪水,颜妲昕怒视着站在窗前的君立荀:“君立荀,你找死啊。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应祁哥……明早就要离开了。”
因着这一句话,原本又转向那月亮的颜妲昕,赶忙看向了君立荀。后又像是反应过来般,又将视线转向月亮:“哦。”
颜妲昕自己都不知自己此时的心情,或高兴,从此之后短时间内不会见到他了。或失落,他要走了。压抑住自己想要问的话,她只能如此简单地说着这一个字。
她想问,他要去哪里。她想问,他为何突然要离开。她更想问,此时的离开,是因为不想见到她呢还是因为其他。
可是,最终,她依旧一个问题也没问出口。或许,不去知道他的消息,那样自己就不会对他有太多的牵挂。
“父皇派他去剿灭抢匪,若此去,他凶多吉少呢?”看到她如此淡然的一个字,君立荀自己都不忍心,看着她这般地压抑自己。
“这是小王妃陆芷姝该担心的事。”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却谁也无法体会她说出他的小王妃是陆芷姝时心中的那抹痛,痛彻心扉。
“颜妲昕!”看着她如此,君立荀有些恼怒,冲着她喊道。
“我和他的关系已经结束了。君立荀,你不明白结束是何意思吗?从今之后,我不想再听到有关他任何的消息。”说完这句话,颜妲昕站起身,直接将那扇窗给关上,给了君立荀一个闭窗羹。
匆匆地过去,颜妲昕趴在床上抽泣着,仿佛是怕人听见般。她只想断得彻底,而不想藕断丝连。她更加不想让人知道,她将这段短暂的感情看得如此重,如此重。
“太子妃……”小月慢慢地走过来,看着双肩因哭泣而不住抖动着的颜妲昕,过去坐在她边上,“想哭,就哭出来。”
正在伤心的人,经不住任何一声的安慰。只见颜妲昕抬起头,看向了坐在自己面前的小月,所有的委屈与伤痛全都涌上心头,眼泪也不禁夺眶而出,起身抱住小月:“小月……”
现在,也只有小月肯在她身边如此不厌其烦地照顾着她。无论她是喜是悲,唯独小月陪着。
抱着小月,颜妲昕的哭渐渐释放出来,仿佛,此时此刻,只有她们两人,不用去害怕被别人听到。
卷三 恩断义绝情难灭 117 怎会受如此罪呢?
站在门外的两人,听着屋内那毫无顾忌的哭泣声,让他们两人都愣在原地。谁不知她说得那么淡然,却在心中承受着那锥心刺骨的伤痛。
君应祁站在那儿,方才她所说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双手紧紧握住。
昕儿,倘若我此去果真是凶多吉少,你当真会如此淡然吗?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不求其他,只求你能照顾好自己。
看了眼依旧站在窗边的君立荀,两人相视不语,后,君应祁转身离开了这里。看着君应祁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夜色中,君立荀转头看了眼房内,后转身走离了这里。
次日,天刚蒙蒙亮,皇宫就已经在整着队伍,队伍里的人并不多。皇宫中会如此慎重,那自然因为是君应祁带兵。毕竟只是剿灭抢匪,并不是出兵打仗,也无需太多的精兵。
一声令下,骑着马在最前方的君应祁,踢了下马,马渐渐开始往前行走着。
这一天,颜妲昕前所未有地早起,坐在房间里距离君应祁队伍经过之路最近的位置,听着外面的动静。
“太子妃,想出去看看吗?”虽说小产后也等于是生孩子后,需要坐月子,但也并不是说就不能出去了。见颜妲昕一直静静地坐在那里,小月都有些不忍。
摇了摇头,颜妲昕没说话,双眼依旧看着那个方向。都说人世间最悲伤的事莫过于生离死别,她不想去经历,更害怕自己会忍不住。
抬头看向了天空,或许,此时,她也只能对着天空祈祷,希望他能平安无事。此情此景,与他你侬我侬说着离别情话之人该是陆芷姝,而非她颜妲昕。
在队伍最前方的君应祁,路过太子府时,马儿慢悠悠地往前走去,而他的双眼却一直注视着那紧闭的大门。
“驾~~”过了太子府,君应祁一声喊,马儿也顺势加快了步伐往前奔跑着。
站在安宁王府门前等着他路过的陆芷姝,见他加快了步伐,赶忙追了出来。可是,已然来不及,君应祁就这样在她的眼前匆匆而过,她只能停下脚步看着他离去的身影。
陆芷姝怎会不知,方才他在路过太子府时迟迟不肯离去的原因呢。他想等着颜妲昕前来送他,只可惜,那天凌岚和秋烟的几句故意让她听到的话,确实让她伤得不轻。否则两人也不会断得如此彻底,也不会让她能够如此狠心地不出现,就连是目送着他离开都没有。
日子似乎也随着君应祁的这次出兵剿-匪而变得平静下来。在这段时间里,君立荀也听进了颜妲昕的话,从未与她这位与世隔绝之人说起过君应祁的消息。
君应祁的离去,闲着无事,日子变得极度无聊的,莫过于陆芷姝了。只见她每日闲着没事就在安宁王府里闲逛,毫无目的的闲逛着。
站在槿瑟居前,这里,被君应祁下了命令,谁都不许进,违者定不轻饶。说是杀无赦,那就太过了,毕竟这里是安宁王府,若是执意要进去的,也无非就是陆芷姝和君浩明了。
而偏偏这两人不可随意杀,聪明如君应祁,怎会随意下这种有可能无法实现的命令呢。
这段时间,陆芷姝担心的可不只是身在遥遥千里外的君应祁,也同样担心杳无音讯的表哥。她不知道,为何自从那日过后,就再也不见他呢?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小……小王妃……”匆匆跑来的凌岚,对着站在槿瑟居前的陆芷姝气喘吁吁地叫了声。
“何事如此匆忙?难道是小王爷出事了?”见凌岚如此匆忙,也让陆芷姝担心不已。自从君应祁离去后,她的这颗心就没再舒心过。
“不是……”顺了口气后,凌岚满脸担忧地看着陆芷姝,“发现表少爷了。”
“真的吗?在何处?为何不来找我?”听到君应祁没事,又听到有了表哥的消息,陆芷姝的脸上终于在这十几天中露出了第一次笑容。
“这……”看着陆芷姝如此兴奋的样子,凌岚倒有些犹豫了,似乎有些后悔告诉她这件事了。
“你倒是说啊。”见凌岚如此,陆芷姝有些着急了,在心中也似乎有些担忧。
低下了头,凌岚声音极轻地说道:“表少爷在安宁王府……的牢里,被小王爷给抓了。”
“什么?!”一个铿锵,陆芷姝差点就倒了下去,幸亏凌岚反应敏锐扶住了她。
此时此刻,陆芷姝已经担心的不是自己表哥的安危了,毕竟,自己还有一件不为人知的事。倘若此事让君应祁给知晓了,估计恨不得杀了她。
思及此,陆芷姝似乎也想起了,如此说来,君应祁定是在当晚就抓住了她的表哥的。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是如此宁静,那定是表哥没供出她来。也说明君应祁根本就不知道那个黑衣人的真正身份。
一时之间,陆芷姝的脑子里乱成一团,她不知该如何办才好?该趁着君应祁不在时,将表哥偷偷放走吗?还是,就当做自己不知晓此事?
可是,陆芷姝做不到放着表哥在这里受苦而不管不顾。他终归是因为她才会被君应祁给关在这里的,若不是她,他怎会受如此罪呢?
思前想后,陆芷姝也只能趁着没人注意时,先前去看望下他的情况。是否要救他离开,就等到看完他后再说吧。
如此想后,陆芷姝似乎轻松了不少。等到夜深人静时,她让凌岚给带路,来到了安宁王府里那僻静的地方,牢房。
令陆芷姝奇怪的是,既然是牢房,怎会没人在此看守呢?难道不怕有人救出犯人?或是不怕犯人逃走?
奇怪归奇怪,没人看守,也减了不少她看望的麻烦。一盏灯笼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领着她一步一步往前。
等到看到某个牢房里,那卷曲着坐在角落里的那人时,陆芷姝停下了脚步。还未等她看清,就听到牢里那人的声音:“芷姝?你怎会到此处?”
这个牢房里,除去送膳食之人出现,可从未出现过其他人,更别说是在此时出现了。所以,从一看到微弱的烛光,就引起了梁绍华的注意。
卷三 恩断义绝情难灭 118 太子妃竟如此绝情
当看到是陆芷姝时,梁绍华脸上有的也只是担忧,并没有因为她的出现而喜悦。毕竟此时此刻,他更加担心地是她的安危。
“表哥。”赶忙过去,抓住隔住他们两人的牢门,陆芷姝看着里面很是潦倒的梁绍华,“你怎会在此?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去的。”
“芷姝。”站起身,梁绍华来到她的眼前,看着她泪水滑落楚楚动人的样子,他的脸上浮现地是满满知足,“是我心甘情愿,你也不必这般自责。再者,是表哥没用。”
说到此,梁绍华慢慢低下了头,从未想过,自己连君应祁身边的婢女都打不过。也难怪自己的表妹会看上君应祁了。
被梁绍华如此一说,陆芷姝似乎也想起了另外一件事:“表哥,你既然已经被他抓住了,为何现在他会如此?”
梁绍华怎会不知她问的是什么意思,抬头看向了她:“我说是程若仪做的。”
“他相信?”陆芷姝有些奇怪,平日里那般聪明睿智别具慧眼的君应祁,竟然会相信梁绍华的只言片语?
“或许平日里他会不信,可碰到是颜妲昕之事,那双慧眼也渐渐不……”说了一半,梁绍华这才想到什么,立马止住了声音,看着陆芷姝脸上布满了伤情。他立马转移了其他,来安慰她,“其实,那晚程若仪也是有派人去冷宫的。再加上太子说那孩子是他的,所以程若仪也担心。再说,程若仪设计对付颜妲昕又不是一日两日之事,他就是知道这点,才会去相信的。”
陆芷姝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慢慢与程若仪一致了。为着某个男人,处心积虑地去对付颜妲昕。其实,她和程若仪害怕的都是一样的,深怕颜妲昕会生下个儿子,抢走了她们的地位。
其实陆芷姝明白,无论颜妲昕会不会生下儿子,早就抢走了她这个小王妃的地位。或许,在君应祁的心中,唯一的小王妃人选是颜妲昕。要不然,在前去陵城县时,他怎会在太子府中没看到颜妲昕的身影,就这样匆匆地离去。甚至不愿看她一眼,一眼都没有。
身在这牢门里的梁绍华自然是不知道外界所发生之事,看了眼牢门,他推着陆芷姝:“芷姝,你赶紧回去。若让他发现,你就没日子过了……”
“他不在,皇上派他去剿-匪。”听着他如此关心她的话语,陆芷姝很是感动。他关心她,那是从小时候就如此,可是,此时不同,他自己在这里受着苦,却还在担心着她是否有好日子过。
梁绍华顿时无言地看着陆芷姝,皇帝怎会在此时派君应祁去剿-匪,除非是君应祁自己提出的。否则,那样在意着君应祁心思的皇帝,怎会在他还新婚燕尔的时候,派他前去剿-灭抢-匪?
突然,他不知,千辛万苦才能嫁给君应祁的陆芷姝,真的会幸福吗?真的能得到她想要那种幸福吗?
陆芷姝知道,虽然君应祁不在,可这里总归是他的地盘,她不宜在此太久时间。若是被人发现了,不光是她,就连梁绍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所以,她只能待一会儿就离开,如此,在接下去的日子里,她也会常常在夜深人静时带上他喜欢吃的东西前往牢房。
就这样,一晃眼,又过了十几日。距离君应祁离去,已然过去了一个月之余,听着探子来报,早已完成使命的君应祁,此次回京会与东梁国的小皇子一起。
陵城县距离东梁国也不过几百里,所以此次东梁国会前往宁国,是想要让两国更加的和睦。也同样是前来感谢宁国除去方圆百里内的那些抢匪,同样让东梁国也消去了心中的烦恼。
等到君应祁和东梁国小皇子夜单海抵达封宁城时,距离他离开这里已然是一月有余了。颜妲昕也早已调养好了身体,正跟着那些人一同迎接着君应祁和小皇子夜单海的到来。
这一天,又再次开了宴席,可以说是为君应祁接风洗尘,也同样可以说是迎接小皇子夜单海的到来。
坐在君立荀边上的颜妲昕,没去看一眼坐在对面的君应祁,不是说她不想他,而是不敢看。
“昕儿,东梁国小皇子,你记得否?”被这君浩扬突然的一句话,让颜妲昕回过神来。
先是看向了君浩扬,后再看向了坐在这里明显位置上的那位陌生人。这君浩扬无缘无故问出这句话是何意思?难不成她就该认识这位小皇子吗?
也因为君浩扬的这一声,颜妲昕倒成了焦点了。特别是原本就时不时看着她的君应祁和夜单海,现在更是肆无忌惮地看着她。
君应祁也一时没能明白君浩扬这突然的一句话是何用意?看了眼正注视着颜妲昕的夜单海后,又转向了颜妲昕。
“看来,昕儿果真是在云立国皇宫内受过伤。”见颜妲昕满脸的茫然,君浩扬这才哈哈大笑。
“据说,太子妃还是云立国公主时,奋力反抗不愿和亲,就是因为她的心上之人东梁国小皇子。此时的太子妃,竟会对小皇子毫无记忆,没想到,太子妃竟如此绝情。”坐在君浩扬边上的怡贵妃,带着满满地笑意,不温不火地出声。
怡贵妃的一句话,顿时让现场陷入了极度尴尬的境地。一时之间,竟没有任何一人有所言语。
而她的这句话,让本来有些口渴过去喝了杯茶的颜妲昕,差点呛着了。
颜妲昕怎么不知怡贵妃竟会如此不懂事理,此时此刻,说这些,适合?她看向了这位小皇子,不经意间,看向了同样看着她,满脸疑惑的君应祁。
一个月的厮杀生活,君应祁的肤色似乎黝黑了些,却也多了份成熟男人气息。
最终还是夜单海打破了此时的尴尬,只见他站起身,对着对面的颜妲昕举杯:“既然太子妃已将我忘记,那此时,就让我们再次认识。我是东梁国小皇子夜单海。”
听到这个名字,若此时颜妲昕在喝茶的话,肯定会喷出来。所幸的是,她现在没再喝茶,否则,就糗大了。
卷三 恩断义绝情难灭 119 让你伤透了心
“颜妲昕。”举起酒杯,颜妲昕对着夜单海说了声自己的名字,后直接一饮而尽。
看着如此豪爽的颜妲昕,夜单海先是有些吃惊,毕竟以前的颜妲昕可是滴酒不沾的。后又满脸笑容喝下了自己酒杯中的酒,和善地夸奖着颜妲昕:“太子妃真是女中豪杰啊……”
“东梁国的女中豪杰如此好当的?喝个酒都能当女中豪杰。”完全没给这位别国皇子好脸色,颜妲昕不知道为何,第一次见面,就对他没什么好感。
或许,颜妲昕有种感觉,这位原来那个颜妲昕的初恋情人突然出现,不会有什么好事。至少,她算是暂时不能安稳了。
只见君浩扬哈哈一笑,为掩方才颜妲昕那不太和善的话语:“小皇子莫责怪,太子妃说话本就口无遮拦。”
“习惯了。”双眼看着颜妲昕,夜单海不温不火地说了这么一句,却让人想入非非。
果真是吃不下了,对于现在拿她当矛头似的,颜妲昕很是不悦。本来只想着平平静静地出现在这宴会上,没想到,倒比给宁国争光的君应祁来得抢眼多了。
没再去搭理夜单海,于是,他又跟着君浩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估计又是什么奉承之语。反正颜妲昕也没兴趣知晓,只是一个劲地顾着吃东西。
终于,这宴会随着时间的慢慢消逝而结束了,在颜妲昕准备着与君立荀和程若仪一同离开时,君浩扬叫住他们。
“昕儿,这几日晴儿会住在宫中,你能留在这里陪陪她吗?”看着停下脚步的三人,君浩扬转向了颜妲昕,出声说道。
一听到君惜晴也会留在宫中,颜妲昕可是高兴不已,赶忙点头赞同。她和君惜晴有多久没在一起好好聊过了,像是自从冷宫的那日过后,就没再有所接触了。
那一夜,颜妲昕再次留在了宫中的逸韵殿,此次不同的是,多了个程若仪。这段时间,君立荀干脆两个女人的房间都不去,对两个极是公平,直接睡在了书房里。
颜妲昕倒觉得奇怪了,当初一个劲地想要娶程若仪。现在好了,娶来了之后又不去找她,难不成那方面还没发-育?
与君惜晴在陌夕亭聊的有些久,她说刘思益对她很好,两人渐渐有了夫妻的感觉。当她问到君应祁时,颜妲昕只是微微一笑,并未有做回应。
后来,刘思益来找她了,颜妲昕说要再坐一会儿,所以她和刘思益就先走了。留下了颜妲昕坐在那里,以及小月站在身边陪着。
慢慢走进陌夕亭,看着颜妲昕,只见她趴在亭子栏杆上注视着早已不见一朵荷花的荷花池,他出声道:“你过得不好。”
很是肯定的一句话,仿佛一眼就能看出她在这里到底是幸福还是不幸。
正在发呆中的颜妲昕,对于夜单海的出现可是没有半点的察觉,所以对于他这突然的一声,更是有些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