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立荀听完,往书案走去,看着书案上她反盖住的纸张,他伸手将纸张掀开,看着那不算秀娟的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看着满满一叠的纸张,写着全部都是这些字。君立荀突然觉得,颜妲昕是自愿离开的,而不是被夜单海给掳走的。
倘若是被掳走的,至少会去通知去追的队伍,不可能到现在还是没有半点的音讯。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自己想要离开,才会去躲避一切追来的官兵。
“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君立荀轻声呢喃着这两句,他竟不知,她会离开地如此决绝,毫无任何的眷恋。
自由,谁不想要呢?
君立荀笑了,只不过是有人要得到。而有些人,永远都别妄想。
“小月,你说夜单海会不会伤她?会不会害她?会不会又像之前我和应祁哥那样,利用她?”君立荀知道,颜妲昕被利用地太多,已经经不起任何一人对她的利用了。否则,她真的会不再相信任何人。
“太子……”看着如此的君立荀,小月竟不知该不该说。
“你是她最贴身的宫女,定是会知晓她和夜单海之间的事。”在宁国里,最了解颜妲昕过去的就是小月了,那些人虽然知道,但也不过是道听途说,不一定是最真实的。
小月略微思考了下,后出声道:“他们两人可以说是从小认识,小皇子得不到东梁国皇帝的疼爱,所以基本上都是在云立国的外婆家居住。只是,云立国皇帝因为小皇子得不到他父皇疼爱而不太喜欢他。后来,他回东梁国了,太子妃在云立国等了他很久,却依旧得不到他的消息。之后,就到宁国和亲了。”
小月觉得,颜妲昕得不到夜单海的消息,是因为被云立国皇后给阻拦了。希望她能够来宁国和亲,如此就能让她死心,安安心心地替皇后的女儿和亲。
君立荀没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小月下去。小月会意,对他行了个礼,后走出了这里。
没过多久,程若仪就得到消息的出现在这里,看着君立荀对着颜妲昕用过的东西发呆,不明怒意上升。
后,深深吸一口气,脸上慢慢浮出笑容,走到他的身边,轻声细语地说道:“她会没事的,会回来的。”
拿起颜妲昕这些日子以来拿来写字的毛笔,君立荀没去看程若仪一眼:“你巴不得她在外面出事,再也回不来吧。”
“立荀哥,我承认之前恨她抢去了你妻子这个位置。现在,我明白了,就算没有她,同样也会有其他人……”
“是吗?”双眼一直注视着那有着颜妲昕字迹的纸张,君立荀不以为意地出声道。
卷三 恩断义绝情难灭 126 少了那股戒心
“表哥!”看着如此的君立荀,程若仪竟也有些不敢相信,会有一天,他竟如此不相信她。竟为了另一个女人,而这般对她冷冷淡淡。
“离开吧,这里不适合你来。”
嘟着嘴,程若仪很是不悦地走出这个地方,他说不适合她来是什么意思?是说这是太子妃的房间,而她不是吗?
君立荀依旧坐在那,看着颜妲昕写着的字,虽然说写的依旧不怎么样。但,相对于本来连拿毛笔都不知如何拿之人,的确是进步不少。
提到这里,君立荀想起了端午节那会儿,她和程若仪比作画,而她,竟然连拿笔都不知该如何拿。
想到这里,君立荀的脸上露出了笑意,他还从未见过一个公主竟不会拿笔写字。
这一天,天气格外晴朗,完全没了冬天的感觉,俨然春天来临般。
一个不大不小的河边沙滩上,颜妲昕坐在石头上,看着楚泽枫正有模有样的在生起了火,然后弄着架子在烤鱼。
“哎呦,不错哦。”看向了他正翻来覆去地在烤着从河中抓上来的鱼,颜妲昕忍不住称赞道。
让她有些奇怪,这位皇宫中的小皇子,竟然会懂得这些个平常百姓的生活小事。
“以前,你最喜欢吃我烤的鱼。”边烤着,边笑着说道,仿佛时光回到从前般,楚泽枫似乎很享受这样与她在一起的时光。
颜妲昕没在他的这个问题接下去,而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你一个小皇子,怎会懂这个?”
就算这位小皇子得不到皇帝的宠爱,那也必定是生活在茶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懂这些。
抬眸看向了颜妲昕,楚泽枫自然知道她忘了一切事情,于是很是有耐心地解释着:“夜单海得不到他父皇的疼爱,自然少不了他母亲只是个云立国宫中宫女之女的原因。虽然,夜单海的外婆在云立国的地位还算不错,但终归只是个宫女。他父皇不喜欢和一个宫女之女生下的儿子,所以,从小到大的夜单海,可以说都是在云立国宫中长大的。”
“那……那个时候的夜单海,是你还是真正的夜单海?”颜妲昕想知道,真正喜欢原先那个颜妲昕之人到底是夜单海还是楚泽枫。
“之前是夜单海,后来就一直是我。”之前虽然夜单海同样在云立国中,但因着自身的关系,自卑的很,不到四处走动。
他成为了夜单海后,虽然也不太喜欢到处走动,但也比原先的夜单海好些。也是因为他没有像夜单海那样整日的躲在房间里,所以才认识了颜妲昕。
接下去,听着楚泽枫一一的将那些个往事给说了一遍。颜妲昕并没有过多的感觉,毕竟,她不是真正的颜妲昕,怎么会有感觉。
但是,在听到楚泽枫的一句话时,她立马就有了反应,那就是他给那个颜妲昕的承诺:只要是她想要的,他能力之内,必定会做到。
精神立马来了大半,颜妲昕看向了楚泽枫,满脸的笑意:“那那个承诺现在还算吗?”见他点头,她又继续问道,“你身上有钱吗?”
“作甚?”只见楚泽枫一脸的茫然,见她在听完之后没有半点反应,他有些伤心。但此时,他更加的是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给我。”伸手过去跟他要钱,颜妲昕如此厚脸皮的跟一个男人要钱,那也是逼不得已的。
因为她知道,想要生存下去,必定是要有钱的,否则早晚得饿死。
看了看颜妲昕伸过来的手,后又看向了她,沉思了会儿,楚泽枫终于出声道:“你要钱作甚?莫不是想要逃跑吧?”
“你想太多了,我哪知道你把我从皇宫中掳出来要做什么?若是要把我卖了呢,我总要得到些报酬吧。再说,我一女儿家,总要买些女人的东西不是?”颜妲昕的手依旧伸在楚泽枫的眼前,说得头头是道。
“我可以帮你买……”
“你到底是给不给啊?”突然一声怒吼后,颜妲昕又开始唠唠叨叨,“还说什么只要是我要的,就一定能做到。男人都一个德行,说出来的话就等于是放出来的屁。”
楚泽枫从衣裳里面拿出一些银票,递给了颜妲昕,在她满脸欣喜地要过来拿时,他又给缩回来:“你要答应我不逃走。”
“开玩笑,有你这个钱袋在身边,我干嘛要逃啊?”
楚泽枫貌似也觉得如此,就把那些银票递给了她,只见她还没等他递到面前,就赶忙抢去了银票。他都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如此爱钱了?
颜妲昕虽然看不懂这银票,但从以前在电视中看到的,就觉得这银票貌似蛮值钱的。一时她也不去在意这里面到底是多少钱,先想着该怎么逃离楚泽枫。
虽然说,有他在,她一切都不用烦恼。但是,一男一女出行终归是不好的。当然,身为是现代女性的她,也不去在意这些,她主要是想一个人走,想去哪去哪。
吃着楚泽枫烤好了的鱼,虽然没有任何的调味料,但颜妲昕不得不承认,的确是很好吃,很鲜美。
边吃着,她脑子里还是没闲着,一直在想着该怎么去躲开他。看了看四周,颜妲昕的双眼看向了不远处的那个河水。
要不,重拾那次要逃开那和亲队伍时的伎俩?可是,当时不是没成功吗?还见君应祁那满脸的怒气。
可颜妲昕知道,一时半会她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先试试吧。
吃完了烤鱼,颜妲昕站起身,很是自然的跟楚泽枫说了句:“我去洗下手。”后就往河水边走去。
方才,楚泽枫说今天的河水不冷,而且被阳光照射着有些温暖。颜妲昕得先去试探下那水温,毕竟是在冬天,不是每个人都敢下水的。
蹲在河边,边洗着手,边玩耍了下这河水。的确,这水温确实被阳光照射得有些温度,不像平常那些冬天里的冷水。
坐在那依旧吃着烤鱼的楚泽枫,先是看了看往河水走去的她,见她在河水边上玩耍着,也就少了那股戒心。
卷三 恩断义绝情难灭 127 不会吧,这么衰
颜妲昕转头看了看身后的楚泽枫,见他没再注意着自己这边,于是就扶起自己的裙摆,轻手轻脚地走入了这条河。
她可不敢像上次那样,发出那么大的动静,现在就打算着偷偷摸摸地离开,最好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还别说,虽然在上面会觉得这河水还蛮温和的,但毕竟是冬天,越往下就越感觉到冰冷。
坐在那吃完了那条比较大的鱼之后,也像颜妲昕那样准备着要去洗手时,楚泽枫这才发现了不对劲。河边早就没有了颜妲昕的身影,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这样一个四处空旷的地方,她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了?
就算是被人给绑架了,就算是被君应祁或者谁给带回去了,那也总该有些动静才是啊,怎么可能就这样无声无息地不见了。
紧张之下的楚泽枫赶忙四周寻找着她的身影,若他没猜错的话,除去被绑架和被抓回去的可能,那就是颜妲昕自己逃跑的。
可是,四下如此空旷,一个小小的沙滩加上一个没有树木的小山坡,颜妲昕是要跑哪里藏身?她一无轻功,而无武功,一个弱女子,怎么也不可能就这样凭空消失的。
在水里的颜妲昕,终于听到了楚泽枫那慌乱寻找着她的叫声,一句又一句的昕儿。但颜妲昕丝毫没被打动,一个劲的往对面游着。
也幸亏自己学过花样游泳,能够在水里闭气比较长的时间。在加上,方才她的那条鱼本身就比他的小。而且,像他这种出生在贵族里的小皇子,吃东西都一个德行慢条斯理的,不像颜妲昕这般狼吞虎咽。所以也具备了一些逃走的时间。
楚泽枫的声音似乎感觉到越来越远,渐渐地,颜妲昕也游到了对面。相对于方才那一边的毫无藏身之地,这边就什么都有了。有花有草,有树有木的,正好能够让颜妲昕藏身。
抱着自己那湿透了的身体,真想骂楚泽枫一通,谁让他说什么河水一点不冰的,冷死了有木有。
全身颤抖地往树林里走去,她现在只能是先生火让自己暖和一下了,否则迟早会感冒,那到时候最该做的就是先去医馆了。
这里没有火柴也没有打火机,她又不懂这里是怎么生火的,只能在这森林里走着。
见到前方有一所寺庙,颜妲昕赶紧颤抖着身子往那走去。或许是上天在眷顾她,走进寺庙时,就看到有人早就把火点着了。
正在寒冷中的她,怎么可能会想其他呢?只要能够感觉到一丝的温暖,她就不顾一切的过去。脱下比较厚的外裙披在了火堆边上的东西上,自己就在火堆旁坐下。
一直坐在火堆旁取暖着,也没忘了观察了下四周。这个寺庙里,俨然就是个破庙,什么都没有。不,有那些全部都破破烂烂的东西,加上那数不尽的蜘蛛网与盖了厚厚一层的灰尘。
可是,让颜妲昕有些奇怪的是,这寺庙里没看到任何一个身影,那这火堆是谁弄的?想起了平时在电视里看到的情节,不会是楚泽枫吧?难道是他找到她了,然后就这样在背后默默地为她做着这些事?
如此想之后,她又赶忙四处观察着,依旧没有半点鬼影。见身上衣服已经干得差不多了,颜妲昕赶忙起身,拿起那件还没完全干了的外裙就往这破庙的门口走去。
刚走出寺庙往一个方向走去的颜妲昕,就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谁?”
转头看向了身后,颜妲昕知道是方才生火的那人,想跟他道声谢的。可是,刚转身,还没开口说一句话,就被这位陌生人给先抢去了话。
“好一个美人儿啊,带回去给老大做压寨夫人,老大正好缺个夫人,定是会高兴得赏我。”只见那位穿着很不正常的男人满脸诡异的看着她,然后还慢慢地往她这边靠近。
颜妲昕见情况不妙,随着男人的一步步靠近,她就一步步后退。不会吧,这么衰,刚离开楚泽枫还没享受过那美丽的风景和生活,就要给人抓去当压寨夫人?
只见颜妲昕赶紧撒腿就跑,使出了吃-奶的劲地往前跑去。可是,她终归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弱女子,没三两下就被那男人给抓住了。
“小美人儿,往哪跑啊。跟我回去,你放心,老大会对你很好的。虽然他是个三大五粗的,但绝对是不打女人的。”
“放开我,求求你,放过我。”此时此刻,她也知道已经不能强势了,只能这样没任何出息的求饶着。
突然发现,其实,她离开了那些关心她在乎她的人之外,撇开太子妃这个身份,她谁都对付不了,那些强势也只能对付那些把她放在眼里的人而已。
“放过你?哈哈哈……”突然听到那男人朗声一笑,“那谁放过我啊。我还等着借你之光,回到寨中呢。”
颜妲昕顿时气结,敢情,她走到哪都是给让利用来着。看来,她的确有些利用价值。可是,一想到是被抓回去当压寨夫人,就免不了恐惧。
见祈求没用,她也只能是奋力要挣脱掉这个男人了。唉,想的有些太简单,男人本来的力气就比较大,在加上常年在这干着压寨之事,也强壮了不少。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只见她的手慢慢被他给往她的身后转去。
“痛、痛……”好想骂这位男人,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吧。可是,颜妲昕此时可是清醒的很,在这种状态下,她无论如何都是个输,那就逞不了那个强了。
“想要我放手也可以,你就给我乖乖地走。否则,若惹怒了我,说不定我改变主意自己先解决了你。”
暗叫自己倒霉,现在她也只能乖乖的听他的话再说,否则,这男人若是当真说到做到。在这荒郊野岭的把她给强了,那就真的是没人能够救得了了。
突然,颜妲昕在心中一直在默默地祈祷着,希望楚泽枫能够早些时间找到她。否则的话,她真的要去给抢匪当压寨夫人了。
卷三 恩断义绝情难灭 128 是他为她摆平了一切
被男人给将手反绑在背后,就这样被这男人给半拉半就地走着。没过多久,颜妲昕就被送到了压寨之地。
看着那些个男人一个个的盯着她看,颜妲昕就没来由地觉得一阵恶心。见这些男人那满脸色-眯-眯的样子,是有多久没见过女人了。
但他们也就这么看着,并没有过多的举动。没过多久,就听到一声很是狂野的笑声,随后就走出一位长得果然就跟那男人说的,三大五粗的。高大壮硕的身姿,让颜妲昕更加觉得自己死定了。
“听说二六子给老子找了个美娇娘,果然。”后将视线转向了一个没说话的颜妲昕,那三大五粗继续说道,“今日老子高兴,干脆就在今晚洞-房吧。”
果然是抢匪,连娶个媳妇都这般的用抢,而且还凭着高兴?
颜妲昕一直盯着这个三大五粗的,脑子里一直在想着,如此魁梧之人,她要怎么在他的眼皮底下逃走呢?
接下来的事情,就显得很是简单而且短促,这里没有任何女人的服饰。所以,她也只能用自己身上这衣服当做新服。就这样被这些个大老爷们给簇拥着进入了所谓的新房。
就这么仓促地被送入了洞房之中,颜妲昕依旧没说任何一句话,只是一直盯着这位三大五粗。
三大五粗被她盯着有些不自然,突然想起了她的双手依旧被那个叫二六子的给反绑着。于是,三大五粗赶忙过去帮忙松绑:“二六子也是怕你会反抗,你就别介意。老子娶个娘们不容易,今后一切都听你的。当了压寨夫人后,你想要怎么对付二六子都行。”
这虽是个三大五粗的,但也别说,他还蛮懂得先讨下她的欢心。
“真的吗?”满脸柔弱地看着他,与他那魁梧的感觉俨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颜妲昕见他如此说,就先迎合他再说吧。
见她如此楚楚可怜的模样,他整个人都快要酥了。当然,像他这样一辈子也没见过几个女人的男人,只要看到个女人都会有如此感觉,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如此美丽的。
瞄了眼门外那附耳听着的男人们,颜妲昕指向了门口,出声道:“那老大就这么让他们在外面……”
听到她这一言,这人也转向了门口,见门外那一个个贴着门的身影,他忍不住出声吼道:“都给老子滚开,听到任何声响都不可再出现。”
这声音一说完,那些个在门外之人,立马跟飞似得,各自离开了这个地方。
“那夫人,我们能……”见那些人离开后,他转向颜妲昕,神情立马变了个样。
据观察表面,这些个三大五粗之人,总比那些身在皇宫中的人显得好糊弄多了。于是,颜妲昕再次装得很是柔弱的样子,对着这位老大一个妩-媚一笑:“着什么急啊,我们还未喝交杯酒呢。”
“对,对,喝交杯酒。”被颜妲昕这么一提醒,老大这才想起了这些事,于是赶忙走过去在身旁的桌上倒着两杯酒过来。
看着他那壮硕的动作,颜妲昕可是一直在想着该怎么去对付他。显然,他也是太久寂寞了,对这样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可是言听计从啊。
老大慢慢走了回来,将手中的酒杯递给了颜妲昕。后颜妲昕对着他的酒杯轻轻一碰,自己先喝下了。
显然,这位老大当这个抢-匪应该是蛮长时间了,竟然也有些忘记了这交杯酒是要怎么喝的。见她如此爽快的喝下,他也满脸笑意地喝下了这杯酒。
在喝酒的时候,颜妲昕的视线突然注视到了那个桌子旁边的凳子。若实在没办法的话,那就只能像对付那方世兵似得对付这位老大了。
看着喝下酒后有些猴急的老大,颜妲昕故作羞涩的低下头:“老大,人家是个姑娘家,总会害羞。你能否先闭上双眼,人家想给你个惊喜。”
果然,这四肢发达之人果真好骗些,只见他满脸欣喜地,很是听话的闭上了双眼,等待着颜妲昕所说的惊喜。
当然,颜妲昕口中的惊喜就是,拿起一旁的凳子,在他头上直接敲下去。
正如她所料,这位老大慢慢地倒在了她的眼前。开玩笑,她连宫中那些个高富帅都不要,还会要你这矮穷丑?虽然他不矮,但相对于君应祁和君立荀来说,实在长得有点让人觉得过意不去。
匆匆地在他衣柜中随便拿出一件衣服,直接套在了自己身上这身衣服的外面。可这魁梧的身姿,衣服放在她身上,显得像是被单披在身上似得。
颜妲昕只能将裙摆重新往上翻,然后在腰间用一条绑绳一绑,原本宽大的衣服,现在变了个样子。这段时间来,她不会打扮,而楚泽枫也不会帮她打扮,所以她的头上一直是个马尾辫。
这样一来,颜妲昕俨然一个帅气的小伙子,匆匆地走出了这个房间。对四周查探了下,这老大的一句话果然管用,四下没有一个人。
走着走着,颜妲昕感觉不对劲了,就算老大的话再怎么管用,那也不至于整个寨子里都如此安静吧。
正奇怪着,突然传来了一队人马的脚踏声,颜妲昕赶忙躲在了一个石头后面。看到了一个个身穿着官服之人跑进了这个寨子里,最后出现的那人得到了她的注意。
君应祁……
看着他匆匆进入这寨子大厅的背影,颜妲昕有种想哭的冲动。原来,他的消息是如此的灵通。原来,这里会如此宁静,是他为她摆平了一切。
只不过,他不知道,因为他这样的摆平,倒让她有了逃走的机会。也幸亏是在晚上,否则,她肯定会被他给抓个正着。
虽然是第一次来到这寨子,但这寨子并不大,想要出去,很容易。在君应祁他们进入了大厅后,颜妲昕这才出来,慢慢地往寨子外面走去。
刚走出了这个寨子,她的不适感觉慢慢上升。本来就因为白天在水中的缘故,再加上晚上这番的折腾着,颜妲昕很是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感冒了。
走着走着,脚步越发的沉重,最后直接倒在了道路上,这场病,似乎来得好凶。
卷三 恩断义绝情难灭 129 昕儿,你这是何苦呢?
匆匆闯进这个山寨中老大的房间,映入眼帘的是老大被打昏在地,房间的窗户打开。君应祁过去站在窗边,若他没记错的话,这个窗外的那条路,就是方才他们进来的那条路。
君应祁转身,看了眼依旧在昏迷中的山寨老大,吩咐道:“把他给我处理了,还有那个二六子。其他人全部押入大牢。”
说完这句,君应祁赶忙出了这里,来到了方才来时的那条路。刚来到道路上,眼尖的他就发现了有东西掉落在一块大石头边上。赶忙过去,东西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的显眼,拿起一看,是一个珍珠头簪。
这么一个女子才会有的东西,那自然是颜妲昕的。君应祁看了看那块大石头,很明显,她刚刚在这里躲过。
除去被人救走的可能,那就只有她自己逃走的。君应祁知道,是她一直在躲着他,赶忙带着队伍往寨子外追去。
颜妲昕依旧毫无意识的躺在路中间,正在这时,一个身影过来,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后就往自己来时的方向走去。
当君应祁追到此地时,颜妲昕刚好被人给救走了。正好站在她方才躺着的位置,君应祁停下了脚步,看着前方。
她在躲着他,无论他如何找也是找不到的。除非是她心甘情愿地出现在他面前,否则,无论他如何的跋山涉水,也是无济于事。
若不是她躲着他,那方才,藏在石头后面的她,定是看到了他的。她不肯出现,也不出现,那除了证明她不想看到他之外,还证明了她很好。若是不好的话,一定会出现让他救她的。
君应祁开始犹豫,他是否还该如此锲而不舍的追踪着她。她想要在外面好好的自由自在的飞翔着,她不想回到那个皇宫中,回到那犹如牢笼般的皇宫中。
他是否该如她的愿,只要她好好的,就让她在外面自由自在的?
身后的士兵都有些奇怪,方才还一路追踪的君应祁,怎会突然止住了脚步。但也没多问,只是与他一同站在那。
一间客栈里的房间内,楚泽枫一次又一次的替着颜妲昕换着冷毛巾。她烧的很严重,有时候还会喃喃自语,而她梦靥中的话永远都是“应祁……”
拿掉冷毛巾,楚泽枫伸手过去探了探她现在是否还烧着。却在要拿开时,被她给抓个正着,口中依旧呢喃着君应祁的名字。
看着她心心念念着君应祁,楚泽枫的心没来由地抽痛着,为她,也为自己。在她病得如此严重之时,想得都是君应祁。他知道,无论如何,她都回不去从前那个痴痴等他的颜妲昕了。
“昕儿,你这是何苦呢?”一个在躲,一个在找,明明心系着君应祁,却还是这样躲着。
楚泽枫不知道他们两人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唯一知晓的,也不过是君应祁娶了别的女人。其实他知道,就算她不承认,但她的离开定是不想君应祁为她而发生什么事。毕竟,她若想跟君应祁在一起的话,就算君立荀会同意,也抵不过那悠悠之口。
等到颜妲昕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了,看着楚泽枫靠着床边睡着。她知道,昨夜定是他彻夜不眠地照顾着她。否则,以他平日里那极好的作息时间,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还在睡着。
有些口干,见不远处的桌子上有茶壶,她准备起身要去倒茶。原本不想打扰到他,却不想,她只是轻轻一动,就让他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你要做什么?”看向了正准备起身的颜妲昕,楚泽枫出声问道。
“我……口干。”因为口干的关系,她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沙哑。
站起身,楚泽枫过去帮忙倒了杯茶来,递给了她,满脸的关切:“好些了吗?”
“嗯。”接过那杯茶,颜妲昕点了点头,除去头还有点晕之外,其他的不适感觉都没有了。
“那就好。饿了吧,我去让小二弄些吃的。”说完这句,楚泽枫就转身往房间门口走去。
“楚泽枫。”见他走了,颜妲昕赶忙叫道,看着他停下脚步转向她,有些小声地说道,“对不起,我不该偷跑的。”
“这次算是给你个教训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一个人乱跑。”楚泽枫毫无任何责怪地对颜妲昕说了这一句后,就走出了这个房间。
看着他慢慢走出房间的身影,颜妲昕顿时觉得对他好抱歉。可是,他竟没有半分的责怪。昨天中午过后,他定是很着急地在找她吧。
没过多久,他与小二一同出现在这个房间里,带来的东西都是些清淡的。小二也时不时地看了看他们两个,颜妲昕知道,这小二误会了。摆完了东西后,小二也就离开了这里。
等到吃完了东西,颜妲昕这才抬头看向了楚泽枫,出声说道:“你能不能去买些男人的衣服?”
楚泽枫看了看她后,想起了昨晚在抱回她时,她是穿着一身男装的。于是就点了点头,或许,穿着男装与他出行会更好些,至少不会让人误会。
楚泽枫离开也就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带着一些男装的衣服回来。
拿着衣服,看着依旧站在原地没准备离开的楚泽枫,颜妲昕似乎这才想起了某件事:“昨晚,我外面那层男装是谁脱的?”
“我脱的……”
“你再说一遍!”听到这句话,颜妲昕突然精神也来了大半。
“那是骗你的。我让一个老妈子帮你脱的……”
“楚泽枫!!”见他满脸的戏弄表情,颜妲昕就不免得来气,指着房门大声吼道,“立马给老娘滚出去!!”
“看来精神不错。”见她有力气去发着火,楚泽枫也觉得她也好得差不多了,于是慢慢走向了这个房间的门。
看到他如此的听话,颜妲昕免不了想到了昨晚那么卑躬屈膝地对着那些个大男人。忍不住哭了起来,她的盛气凌人只能对付这些把她当一回事的人。除去这些人,还有谁会听她的一句话,她只能很是没骨气的讨好着他们。
卷三 恩断义绝情难灭 130 用颜妲昕来威胁君应祁
转头看向了颜妲昕,见她的泪水不住地滑落着。楚泽枫自然是知道昨天让她受委屈了,于是走到她的面前:“没事了……”
“他们都不听我的话,我求他放过我,他不肯,还把我绑起来。”像是小孩子受了委屈似的,找着家人倾诉着,颜妲昕边说着还边抽泣着,“楚泽枫,为什么你会听我的话?为什么你们会听我的话?离开了你们,我什么都不是了。”
在皇宫里,她是太子妃,那些人逼不得已得听她的话。除去那些个宫女太监们,与她地位一致或者是比她还高的人,只有君立荀会把她的不悦之语当一回事,只有君应祁会在她生气后哄着她,只有楚泽枫在她怒吼后还会对她笑脸迎人。
来到这里,虽然得到了自由,在这没有人知道她身份的地方,像她这样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弱女子,只有被欺负的份。
楚泽枫没说话,只是将她拥入怀中,安慰着她:“以后没人会欺负你了。”
颜妲昕没再说话,只是在他的怀中平复着昨晚所发生的一切。想到昨晚所发生的事,她不免的想起了君应祁也在那个山寨出现过。
于是离开了他的怀里,看着他,问道:“昨晚那山寨有事发生吗?”
“老大和二六子被君应祁当场就给杀了,其他人被关入了牢里。”既然她会如此问,他也就没打算瞒着。
颜妲昕又没再说话,只是拿着衣服往里走着,对着身后的他说道:“你先出去吧,我换身衣服。”
楚泽枫离开后,颜妲昕并没有急着换衣服,只是站在屏风后面,想着方才楚泽枫的那句话。老大和二六子会死,是因为她吗?是因为老大要跟她成亲,是因为二六子把她送给了老大?所以……他们就这样命丧黄泉了。
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头部,这才发现自己用来固定住头发的珍珠头簪不见了。不是掉在山寨里,就是掉在她倒地的那个路上了。她也没再准备去找,毕竟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换成了男装后,因为她的感冒还没完全好,于是就在这个客栈里住了两三天。让她和楚泽枫都觉得奇怪的是,这两三天来,这镇上没听到任何一点说是找太子妃或者是东梁国小皇子的消息。
虽然奇怪,但也让他们在这里安安心心地度过了三天。等到颜妲昕痊愈了后,这才启程。她没问楚泽枫要带她到哪里去,只是静静地跟着他。她知道,就算他有着什么目的,那她也是无法阻止。再说,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所以就先跟着他吧。
这一路,他们走走停停,竟走了差不多有两个月之久,才到了所谓的东梁国。本来,宁国的封宁城到东梁国若是走路的话,也不过是一个月多一些的路程,他们走走停停的,竟然两个多月后才到。
楚泽枫说,翻过了这个小山丘就到了东梁国的京城。这一路来,他们倒是像游山玩水般,完全没有了当初那在躲着官兵时的感觉。
只见他们正兴高采烈地往东梁国京城走去,在看到那个城门后,颜妲昕赶忙高兴地往那个方向跑去。却不想,没跑几步,就被眼前出来一队人马给围个正着。
楚泽枫见是东梁国的人马,赶忙将颜妲昕护在身后。从这队人马中间,走出了一个人,楚泽枫一眼就认出,他就是东梁国太子夜展瑞。
“夜展瑞,你这是在欢迎我回来吗?”看着坐在马背上的夜展瑞,楚泽枫的脸上带着不羁之笑。
“夜单海,因你的原因,宁国的君应祁正一步一步紧逼,现已夺去了东梁国五个城池,你还有脸回来。”
听着夜展瑞的话,楚泽枫明白了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没再有追兵的原因了。看来君应祁算是派人在暗处保护着颜妲昕了,否则怎么可能放心去完成君浩扬的使命。
“快将宁国太子妃颜妲昕交出来!”将剑指向了楚泽枫,夜展瑞出声说道。
听着这一言,楚泽枫算是知道了他们在这里的目的了。他自然是知晓夜展瑞不可能是在这里迎接他的,只是没想到是为了什么而已。也因为这句话,他也更加肯定,夜展瑞不知道在他旁边的人就是颜妲昕。
“早知你会有此举,我将她藏在隐蔽之地,有本事你自己找去。”满脸的得意笑容,楚泽枫没有半分害怕之色。
“你……”本是想说什么的,但见他一直将一个小公子护着,夜展瑞又不是傻子,怎会猜不到,于是立马指挥着这队人马,“将那小公子给我抓来。”
楚泽枫脸上这才略显着急,他一个人对付起这一队人马本就没什么胜算,还要护着完全不懂武功的颜妲昕,那胜算就更加不用提了。
先是护着颜妲昕对付着那些士兵,士兵太多,他要顾虑这边,又要顾虑那边,总是无法顾得过来。
“小心!”眼见他背后一把剑狠狠地刺来,颜妲昕无法做其他事,只能跟着他的动作,被他拉来拉去的。
正在那把剑快要刺向他时,被不知道从哪个方向飞过来的人给打飞了出去。
颜妲昕看向了在击退那人后,同样过来护住她之人,她有些吃惊:“白肃!”
夜展瑞听着颜妲昕对这突然杀出来之人的称呼后,立马下了死命令:“将颜妲昕给我活捉了。”
这白肃可是君应祁身边的贴身护卫,他会如此在颜妲昕身边护着,那定是君应祁吩咐的。那自然就证明那件打听到的事,这君应祁不在乎别的,就在乎这个颜妲昕。难怪,会因为太子妃的失踪,如此对付着东梁国。
原本还不相信,现在看来,的确能用颜妲昕来威胁君应祁了。
那些士兵被这一声令下,更加地卖力起来。见到如此景象,楚泽枫赶忙将颜妲昕交给了白肃,后也更加毫不留情来一个杀一个。
见两人都慢慢有些抵不住,楚泽枫转向了身后被白肃护着的颜妲昕,说道:“昕儿,趁着混乱逃走,去找君应祁。”
卷三 恩断义绝情难灭 131 旧情复燃了?
虽然声音不大,但夜展瑞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原本是坐在马背上看着那些个人马对付他们,在听到这句话后,立即用轻功往楚泽枫飞去:“叛徒。”
一声过后,他就举剑刺向了正对付着那些人马的楚泽枫。
“楚……你没事吧?”原本要叫他名字的,却顿时停住,她怕在这东梁国唤他的真名,会让他陷入更加危险的情境中。
也幸亏夜展瑞这剑刺得有些偏,只是受了点皮肉伤,并无大碍,于是楚泽枫转向她:“没事。”
白肃看了看楚泽枫后,或许他说得对,送走了颜妲昕,他们两个或许还能对付。可她在身边,他又要顾着她,到时说不定会三人都给抓了。
突然一个飞身,白肃带着颜妲昕往方才来时的方向飞去。夜展瑞一时没想到白肃会有这一招,顿时也没注意。后立马叫那些人追去,毕竟,他们要抓的人是颜妲昕。
带着颜妲昕来到安全的地方后,白肃放开了她,对她说道:“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会看到一个营帐,主子就在那。太子妃,你千万不能被他们抓住。”
“白肃。”没有起步要走的意思,颜妲昕一直看着白肃,她在担心楚泽枫。
“若白肃一个时辰后还未去找你,那就说明我和夜单海都被抓了。太子妃,现在就只能靠你去通知主子来救白肃和夜单海。”
转身,颜妲昕立即往白肃说得这条路跑去,一直跑一直跑,完全不知道累。此时此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去找君应祁来救楚泽枫和白肃。
她知道,夜展瑞要抓她的目的。她也知道,他们拼死只为她逃走,除去怕她受到什么伤外,也怕会威胁到君应祁。
等到颜妲昕消失在那条路的转弯时,夜展瑞的人马也追了过来,白肃赶忙过去挡住了他们要追向颜妲昕的去路。随后,楚泽枫也过来,与白肃一同阻止这夜展瑞追颜妲昕的队伍。
白肃说的那么简单,沿着那条路走就能见到营帐,可是,颜妲昕一直跑一直跑,也没见到任何营帐的身影。
跑累了,她用走着,走着走着又开始跑。虽然颜妲昕此时并不知道什么时辰,但她能意识到,距离方才的时间早就过了一个时辰,可是还没见到白肃的身影,那就说明,已经被抓了。
白肃没跟她说这条路到营帐需要多长的时间,但他说一个时辰后若没来找她,那就说明这条路还不止一个时辰。
感觉到白肃也一同被抓,颜妲昕脸上的担忧更加凝重,再加上还是没见到营帐,没看到曙光,她的神情更加地恐慌。
再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颜妲昕这才看到了营帐。脸上浮现出笑意。本来是拿着个棍子当拐杖的,在见到那营帐后,她扔掉了捆子,往营帐跑去。
“站住。”刚要跑进营帐外的那层简易的围墙,却不想被守卫给拦了下来,“军营重地,岂能容你随意进入。”
“我找君应祁,有急事找他。”对着阻止自己进入的那位守卫,颜妲昕的脸上可毫无掩饰着着急。
“大胆,竟敢镇东大将军的名讳。”守卫也很是恼火,这样一个无名之人也敢唤大将军的名讳。
镇东大将军?君应祁被君浩扬给封为镇东大将军了?很显然,镇东也无非就是镇住东梁国的意思。
“我真的找他有事,你快去通报一声。”
守卫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营帐内走出的一个人给打断了:“这位公子有何急事?大将军现在有会议,我可代为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