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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云深归夕 当前章节:14917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1:12

君应祁探头过去看了看她,然后有重新回到自己原先弹琴的姿势,出声说了一句:“还是画中那样嫣然一笑来得美些。”

转头怒视着他,与他对视了片刻之后,颜妲昕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视线转向了一旁的琴,转移了话题:“你无缘无故学古筝干嘛?”

颜妲昕觉得男子学古筝,有点娘。就像现代,哪个男生会学古筝?好吧,现代女子学古筝的也很少。那个时候,估计是钢琴取代了古筝吧。好吧,21世纪,会弹钢琴的男生也很多。

“我若说没学过,你信吗?”转头看看古筝,后又看向了颜妲昕,见她一脸的茫然,君应祁又转向古筝继续说道,“老头说,我母亲最擅长的就是古筝。从你来到这里之后,每个宴会,你有听到有人弹过古筝吗?”

颜妲昕在脑中想了想,似乎是真的。在宴会上,有歌舞,有任何乐器的弹奏,却唯独没有古筝。

“据说,自从她离去后,皇帝就再也没有听过古筝。”

原来如此,现在,他说没学过,颜妲昕相信了。有些东西真的会遗传,木槿的爱好,就这样传在了君应祁的身上。

“你会吗?”转移了话题,君应祁转向颜妲昕,问道。

摇了摇头,她连钢琴都不会好吧,还古筝。

“那我教你?”君应祁都有些奇怪,平常的大家闺秀,基本上都会对琴棋书画懂一些。而颜妲昕,竟然都不懂,身为公主,难道云立国的皇帝从来没让她学过这些吗?

“好啊。”颜妲昕也没任何的托辞,反正已经在了这个古代,学一些这古代里的东西,总归是不会有坏处的。

君应祁站了起来,让颜妲昕坐在了那里,然后站在她的身后,伸手过来牵着她的手,一点一点地开始教。

都说教不严师之惰,果然,学一样东西,跟谁教的的确有着很大的作用。只见,几日的时间,颜妲昕就慢慢学会了一些简单的曲子。

这段时间,只要君应祁不在,颜妲昕就会在练着古筝,毕竟也闲着没事。君应祁也说了,让她学这个,也只是让她打发时间,免得她胡思乱想。

似乎,就这样,浑浑噩噩的,与君应祁过着犹如隐居般的生活。转眼,竟已过去了一月之久,宁军和东梁军就这样僵持了整整一个月。

卷三 恩断义绝情难灭 138 你不担心吗?

终于,在这平静地过了一个月后,东梁国中传来了白肃的音讯。白肃说,已经对宫中的地理区域摸清,而且,也对一些事情也探查的一清二楚。

宁军准备早些攻打东梁国,无论如何,虽然君应祁在这个月中生活地有滋有味。可其他将士们却对宁国的家人牵挂不已,早些收复东梁国,就能早些回家团聚。

这一天,颜妲昕依旧坐在古筝前,弹着曲子,只不过,此时的她换成了女装。这是她让赤嫣帮她梳妆的,这衣服,也是赤嫣帮她买的。

当君应祁站在房间门口时,看着用心弹奏着的颜妲昕,整个愣在原地。一个月对着男装打扮的颜妲昕,并不是说突然换回女装有些不习惯。而是,此时的她,着装很是妩媚。

弹完后,颜妲昕慢慢起身,走向了君应祁,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明日,你就要去攻打东梁国了……”

没再往下说,她伸手拉开了胸-前的蝴蝶结,丝滑的丝绸缎子,就这样顺着她滑嫩的肌-肤滑落到了地上。

“昕儿,你这是干什么?”将落在地上的裙装拾起,重新套在了她的身上,君应祁继续说道,“那日是个意外。而现在,我希望是在你真正属于我之后。”

“可是……”颜妲昕只是不想留下遗憾,明日,他攻打东梁国,虽然白肃会在敌军里接应,但总也担心他的安危。

“好好休息。”抱起颜妲昕,走向了床,将她放在了床上,君应祁的脸上笑意不断。

“应祁……”看着他站在床头,颜妲昕满脸担忧地看着他,战场上,谁都不会顾虑谁的生死,她怕。

坐在了床沿,君应祁笑脸相迎,相对于满脸担忧的颜妲昕,他显得淡然许多:“别担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不许骗我。”

“不会。”

听着这让人放心的话语,颜妲昕伸出在被窝里的手,过去牵住他放在床边的手,慢慢地闭上双眼。

看着她的脸上也渐渐洋溢着笑容,君应祁也笑了。他虽然不知白肃准备的如何,但却知道,白肃会给他这样的消息,他们是胜券在握的。只不过,谁都无法预料在战争中会发生何事?

不过,他定能活着回来。

次日一早,君应祁就领着千军万马,攻向了东梁国的最后一道城墙。

站在别院前方的山巅上,依旧以男装示人的颜妲昕目送着他离去的身影。想要追向他,却被身后的赤嫣给拉个正着。

“太子妃,你追上去,只会乱了主子的心智。只要主子想着你在此等他,那他就定会回来。”看着颜妲昕,赤嫣很是冷艳地出声说道。

转头看向了赤嫣,她的视线早已转向了前方将士。颜妲昕出声问道:“你不担心吗?”

“现在担心未眠太晚,在主子夺回东梁国五个城池时,你担心过吗?”说完全不担心,那都是假的。就算她知道主子的能力有多好,但,总归是会担心的。

颜妲昕无言以对地又继续转头看向了渐行渐远的队伍,突然,她转身,往君应祁让人准备的向日葵跑去。

都说太阳给人的感觉是光明温暖以及好心情的,而向日葵,就如太阳般,给人带来希望。颜妲昕现在真的只希望他能够平安归来,是否会赢,对她还说真的不重要。

一月之久的沉静,如此突然的攻击,倒有些叫东梁国的士兵措手不及。可总归是早就有了备战的,所以,在得到探子来报后,短短的时间内就准备完守城门的准备。

千军万马攻向了城门,城门上扔下了一块块巨大的石头,让宁军损伤不少。东梁军似乎也不肯罢休,一批又一批拿着弓箭的士兵出现在了城墙上,随后万箭齐发。

一攻一守,总的来说,总是在高处能够得到些益处。就比如射箭,高处能够射向低处,而低处,想要射向高处还能够伤人的话,那的确就显得难些。

就算有着白肃在里面坐着内应,可总归也只有他一人,不可能会做到毫无任何损伤就能攻入城门的。

终于,在他们宁军有了些损伤后,东梁国的城门这才打开。同样有着千军万马的队伍,迅速涌出,与宁军进行了厮-杀。

黄色军队迅速冲向了绿色军队,而绿色军队见势,也立马进行了反击,同样往黄色军队冲去。

瞬间,绿色军队与黄色军队融为一体,犹如两种颜色的蚂蚁般,为着搬家只是而起了争执。渐渐地,黄色队伍越来越多的躺在地上,东梁国主帅见了,赶忙收兵回到了城内,还没等绿色追去,就关上了城门。

这样坚持着整整一天,将士们饿了,也只是在原地里吃着带来的食物。

君应祁坐在马背上,看着城门上方,日光渐渐落下,终于,城墙上的士兵们经不住饥渴,开始了换班。

君应祁看着城墙上出现了一个穿着黄色战袍的熟悉身影,脸上也慢慢浮现出笑意。只是,身影虽熟悉,但却脸不熟悉,楚泽枫说,白肃是假冒东梁国的将士进入东梁国的。

站在城墙上,有着别人面孔的白肃,以着宁军此时饥渴为由,开城门攻击。原本站在最前方当着领军的白肃,进入到宁军队伍。在他们已经开始了战斗后,白肃这才趁着东梁军没注意时,脱去了那身属于东梁国军队的黄色战袍,转而对付起了黄色队伍。

东梁国军队少了领军人物,变成了无头苍蝇似得,光顾着攻打,不再退回去。没有主帅的指挥,军队犹如一盘散沙,没过多久,宁军就进入了城门。

其实,若不是东梁军队一见劣势就退兵,他们早就攻入了这个城门。其实,就算这队伍没有少了领军,只要假扮领军的白肃不要出声收兵的话,攻入城门也是迟早的事。

只不过,少了领军人物,攻入城门变成了有些轻而易举。两国开战,只要攻入城门,那接下去的一切就显得容易许多。

卷三 恩断义绝情难灭 139 君应祁 好难受啊

其实,都打到京城的城门了,东梁国早就输了,只不过死守着这最后一道城门。现在,城门再次没守住,接下来的事情变得很顺理成章。

进入城门后,直接攻入东梁国皇宫,不用他们过多的进攻,宫中的皇亲国戚早就乱成一团。本就是一群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突然有如此重大的战乱,不乱成一团那才怪。

都说擒贼先擒王,抓这些个皇亲国戚有何用,只有抓到了东梁国皇帝才算真正的让人心服口服。

只见白肃直接立马当先地往东梁国的正殿而去,在正殿的龙椅边上,将龙椅的把手轻轻一转。龙椅后面的暗门打开,白肃立马进入,而君应祁身后的士兵也一部分进入了这个暗门中。

果然,皇帝带着皇家重要的一些亲人躲在了里面,被白肃带进来的士兵们一个个的抓获。

夜展瑞看着君应祁站在正殿的中央,脸上的恨意越来越深。在他们都没注意时,突然出现一声“砰”,皇帝头撞向了龙椅,最后正好倒在了龙椅上。

见自己的父亲撞死在龙椅上,夜展瑞转向了君应祁愤愤的说道:“君应祁,你如此咄咄逼人,我定不会让你好过。”

“就地解决,以绝后患。”说完这句,君应祁直接转身走向正殿的门口。

并不是说他怕了这夜展瑞在死前的一句威胁之言,无论如何,国-破家-亡,若有漏网之鱼,肯定不是件好事。

颜妲昕在别院中整整等了两天,在这里,无法得知他们的消息。所以,她只能整日整日地弹着君应祁教她的古筝。

听赤嫣说,他们的队伍已经快到了营地,颜妲昕赶忙起身往山巅跑去。果然,在最前面的君应祁正带着一大队的人马往营地走去。

颜妲昕匆匆地往营地跑去,站在营地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慢慢往她这边走来。等到君应祁下了马后,她这才冲过去投入他怀中,完全不顾那一大队人的眼光。

“我说过会回来的。”所有人都往营地里走去,现在唯独他们两人站在原地。

颜妲昕没回应,只是一个劲地在他怀中点头着。才两天的时间而已,她现在才明白度日如年的感受,原来,她已经如此在意他。

这一夜,他们与将士们举杯畅饮,庆祝着胜利,也庆祝着不久之后就能回到宁国见家人了。

看着所有将士们脸上的喜悦,此时的颜妲昕,心中有着莫名的惆怅。他们需要留在这里一些日子,因为处理着东梁国战败后之事。但是,处理完后呢?是不是都要回宁国了?

正在喝着酒的某位将领看向了颜妲昕脸上的那份不悦,于是出声问道:“彦晔兄弟,大将军胜利归来,你不高兴?”

颜妲昕显然没有做好准备,完全没想到在如此喜悦之事,竟然会有注意她的喜怒哀乐。转头看了眼同样看着自己的君应祁,她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我……”

“她是舍不得大家。”君应祁替颜妲昕出声回道。

“恐怕不是吧。大将军家中可是有娇妻等着。”此时此刻,大家都很是喜悦,所以也完全没有任何顾虑地开些玩笑。

“咳咳。”白肃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示意他们适可而止。君应祁的有些事,谁都没有白肃清楚,他可是最不乐意听到有关陆芷姝一切。谁都无法保证,若是让他发怒了,会发生什么事。

顿时,现场鸦雀无声,整场进入了一片尴尬的境地,方才的那股喜悦,完全消失地无影无踪。

看了眼君应祁的脸上的确显示出不悦,颜妲昕赶忙举杯站了起来,对着各位将士致歉:“彦晔见识浅薄,竟光顾着日后不舍大家,忘了此时的喜悦,彦晔自罚三杯。”

看着颜妲昕连着三杯喝下,君应祁原本要阻止的,却拗不过她的执意。

大家见她都将三杯一饮而尽,本来,这些个打战的将士们都是大老粗,并不会去记些不愉快:“彦晔兄弟果然爽快,能让彦晔兄弟不舍,是我们大伙的荣幸,大伙一同敬彦晔兄弟一杯。”

就这样,撇开了那些个不悦之事,颜妲昕与他们这些个大老爷们打成一片。这下,显得是君应祁有些不高兴了,看着他们时不时地将手搭在她的肩上,都忍不住想要发飙。

“喝!大伙喝!”被君应祁搀扶着来到别院的颜妲昕,依旧在发着酒疯的举着没有任何东西的手,要跟大家敬酒。

“还喝!”君应祁都有些无奈,搞到最后,仿佛这场战是她打胜似得。

那么多的酒下肚,颜妲昕终于感受到了不适,扶着君应祁就吐,也幸亏没吐到他身上。仿佛要将吃下去的东西都吐出来似得,蹲在地上一直吐着。

在吐完后,又扶着君应祁站起身,头晕目眩地,颜妲昕忍不住哭了起来:“应祁……君应祁……好难受啊……比葡萄酒……还难受……”

“让你别喝那么多还不听。”君应祁有些心疼的责怪着,后直接将她抱了起来,这样走下去,估计走到凌晨也到不了房间。

被他抱着后,靠着他的胸膛,颜妲昕慢慢进入了梦乡,口中时不时地呢喃着:“爸爸……妈妈……”

身后一直跟着赤嫣和白肃,可,这君应祁愣是不让他们插手。来到房间前,君应祁突然停下脚步,对着身后的两人说道:“你们下去吧。”

“是。”看了眼已经昏昏入睡被君应祁给抱进了房间的颜妲昕,这主子的命令,他们自然是要听的,于是两人在轻轻地关上门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进入房间后的君应祁,抱着颜妲昕放在了床上,替她盖上了被子。完了之后,坐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脸颊,因酒的缘故,略微有些红晕。

俯下身,在她的唇留下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后又如此看着她。君应祁怎会不知她今晚为何不悦?他的胜利,也就意味着在不久的将来,他就要回京了。

卷三 恩断义绝情难灭 140 生死离别的感受

只是,现在何止是颜妲昕难过呢?君应祁同样也有如此感觉,他不能带着她一同回去,若回去了,她就是太子妃。可是,若不回去,让她在这里等吗?

本就是担心什么来什么,次日,因着昨夜喝得太多,颜妲昕睡了很久才醒过来。等她醒来时,君应祁已经不在别院中,听赤嫣说他在营地里,于是,她就往营地走去。

来到营地没多久,就听到了京城君浩扬的圣旨,本来,现在这个时候有圣旨也并无奇怪。大家都跪下听着公公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在此,朕先祝贺大家,即将凯旋而归。至于对此事战功之将士的论功行赏,就等诸位归来另做赏赐。据人通报,大将军君应祁已找到太子妃,请速将太子妃送回宁国,钦此。”

这样一道圣旨,被受到打击的也不过是君应祁和颜妲昕。到底是何人通报的?在这营地中,任何人都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而且,就算是他们知道,也不可能会禀告给皇帝。

“大将军?接旨。”对着迟迟未接旨的君应祁,公公又出声说道。

抬眸看向了公公,君应祁伸手说了句:“臣接旨。”

公公将圣旨递向君应祁,后俯身在他耳边,公公小声地说道:“安宁王爷让奴才带个话,说让大将军需大局为重,不可一意孤行。”

“多谢公公。”向公公道了声谢,君应祁接过了那道圣旨。

公公转向了其他的将士们,满脸的笑意:“咱家在此恭喜各位了。”

“多谢公公。”其他人也一同道了声谢。

就这样,大家目送着公公的离去,唯独君应祁,慢慢站起身的他,脑海里全是别的事。君浩明的一句话,似乎在提醒着他什么。也暗示他,就算他执意将颜妲昕留在这里,也是于事无补的。毕竟,她名义上总是太子妃的。

大家虽然有些奇怪,但也只以为君应祁将太子妃安置在别处,并未想到此时的彦晔身上。

等到所有将士都离去后,君应祁这才慢慢走向颜妲昕,见她一直摇着头,他出声道:“回封宁城等我,你要明白,就算此时此刻我们在这里不回去,那也解决不了什么。”

“那回去呢?能解决什么?”回去后,她就得顶着个太子妃的头衔,与他避着嫌,能够解决什么?

“君立荀说过,会放你走。回去后,我们会让你假死,后我带你走。那样的话,你就不会走到哪里都有太子妃的这个身份。”在颜妲昕从冷宫接出来后,君立荀有跟他说过,只是不想后来发生了太多事,让错过了。

“真的?”颜妲昕有些不相信,仿佛不相信事情会如此的简单,见他点头,她又出声道,“能不回去吗?”

“不能。圣旨已下,若你不回去,就等于抗旨不尊,到哪里都不可能安生,你明白吗?”

“我明白了。”颜妲昕轻声说了句,后转身往营地的门口走去。

第二天,君应祁就以着先送彦晔回家乡为由,将颜妲昕送上回京的队伍。一辆马车在旁边跟着,而颜妲昕则是坐在君应祁的前方,就这样慢慢地往前走着。

“君应祁,你能保证这次回去后定能让我从太子府中脱身吗?”靠着君应祁,颜妲昕轻声问道。

“我保证。”君应祁毫不迟疑地回道,此时说容易也很容易,只要太子妃死了,谁都不会去在意已经离开皇宫后的颜妲昕。

“好。那我就在那里等你。”说完这句话,颜妲昕转头看向了君应祁,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后拉了下马缰,马也停下了脚步。

颜妲昕离开了他的怀中,跳下了马,后就走向了那个马车。被人扶着上了马车后,她看向了君应祁,片刻之后,转身进入了马车厢。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就这样吧,否则的话,到时只会是越来越不舍得。

坐在车厢里的颜妲昕,不敢掀开布帘看一眼,生怕自己会忍不住不顾这所谓的皇权。生怕自己会对离别忍受不了,都说,生离死别是最难承受的,原来,果真如此。

泪水最终也忍不住,滑落在她的脸颊。完全没想过,最终是她先他而回去,曾经以为,她会在这里等着他来。却没想到,要回到太子府去等。也没差多少吧,总归是要等的,或许,回去后,还能知道些他的情况。

这一路似乎非常的顺利,颜妲昕就这样回到了太子府中。看着君立荀的眼神,她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也说不上哪里不对。

几个月不见,大家似乎都有些不同了,比如程若仪。听说,她怀孕了,虽然从身形上看不出来。但如此喜庆之事,在颜妲昕刚刚进入太子府,就听到这样的消息。

不爱,就对任何事都无所谓。程若仪怀不怀孕,似乎对她也没什么影响,或许,如此的话,他们就不太会注意她这个太子妃了吧。

唯一不变的是小月,她依旧是那样的关心着颜妲昕。见回来,愣是上上下下检查了一个遍后,才放心。

见小月如此,颜妲昕的脸上忍不住浮现出笑容。离开了这几月中,她对这里唯一想念的就是小月了。不知道,一个没了主子的丫鬟在这里会不会被人欺负。就算她在时,也没多大的权势,但终归,别人会顾虑她太子妃的身份。

“太子妃,若没有皇上的这道圣旨,你是不是不回来了?”看着颜妲昕并没有清瘦,也没有受什么伤,小月这才放心的问道。

“差不多。”提到这点,颜妲昕就免不了会想到在营地别院内和君应祁快乐的时光。可是,回到这里后,想要如此,已经是不可能了。除非,他真能从太子府中将她这个太子妃身份除去。

“那……”小月有些迟疑,后沉思了下,还是将自己的疑问说出,“那太子妃是被掳走的,还是自己走的?”

小月无法说清楚,毕竟,她不知道颜妲昕是否想起了之前的事。是否想起了和夜单海之事,所以,她倒有些怀疑,是不是颜妲昕和夜单海合谋的。

卷三 恩断义绝情难灭 141 本太子命令你,不许哭!

颜妲昕转头看向了小月,见她满脸的疑问后,又转向了前方:“若是他让我知道的话,我一定不用掳。”

是啊,若当时楚泽枫让她知道说要带她离开这里,不用掳,她也会同意。毕竟,她原本就打算离开这里的,只是自己没有具备了离开的条件。

走到窗边,看向了外面的景色,初春的院子,开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花草草,借着夕阳的照射,显得格外的美。

夜色渐渐降临,颜妲昕也这才近距离的见到君立荀。方才回来时,只是匆匆一眼,后他就有事离开了。

走进了房间,君立荀让小月退下,让颜妲昕有些不解的是,为何感觉在小月的脸上看到了对她的担忧?

小月离去后,君立荀先是看了眼已经关上的门,后伸手自己倒茶,然后又拿起品茗了一口,这才出声道:“这几个月,快活吗?”

“额?”颜妲昕有些愣神,这君立荀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而且,此次回来,为何觉得君立荀会如此的陌生。

“听不懂?”君立荀这才转头看向了站在他前方的颜妲昕,“与君应祁在营地的别院中是否觉得无比的快乐?”

“君、君立荀……”颜妲昕不知该如何说,只是这样叫着他的名字。

“枉我在此整整担心了你几个月,你倒好,与君应祁在那里郎情妾意。”他派人去找,找不到。去找程青蓉帮忙,她不肯。去找君浩扬帮忙,同样是那样的结果。

“不是……”颜妲昕想解释,可是君立荀不给她机会。她也不知道为何要跟他解释,或许,有种感觉,君立荀怒了。

“营地盛传大将军好男风,在别院中与一个小公子朝夕相处。颜妲昕,你可别告诉我,那人不是你?”从刚听到这个消息时,君立荀就知道,这个小公子定是颜妲昕,原来,一切果真如此。

怪不得啊,派谁出去找都是无果,原来,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一切,都是他们安排好的。

“我……”看着如此的君立荀,平日里的那种姐姐气势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颜妲昕此时都有点不敢吭声的感觉。

站起身,君立荀慢慢地走向颜妲昕,而颜妲昕见他如此,有些害怕地往后退去。就这样,他步步紧逼着,口中还愤愤有词:“莫不是你还想让我再背一次黑锅?”

“不是这样的。君立荀,我和君应祁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虽然住在同一间房子里,可是,在那里的一个多月里,他们没有越距过。

其实颜妲昕知道,既然误会了,她的这句话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毕竟,她是在跟君立荀没圆房的情况下怀了君应祁的孩子,谁都不会相信的。

“从一开始,你说我像你弟弟,好,作为弟弟,我一直想放你跟他走。可是,颜妲昕,你就因为年龄而拒我于千里之外,对我公平吗?”君立荀从未有过如此的愤恨和觉得老天不公,也前所未有地说着自己心中的不满。

“公平?”听到这个词,颜妲昕笑了,笑得极为无奈,“原来你也会说公平?”

君立荀直接无视了颜妲昕的这句话,继续自顾自地说着:“从小,我最不想的就是长大,长大了,就必须像那些宫中之人尔虞我诈。颜妲昕,你知道我现在恨不得一夜之间年长五岁吗?那样,你是不是就不会爱上君应祁?”

“爱上他,是你一手策划的不是吗君立荀?”从一开始,君应祁准备着接近她,而君立荀同样也准备着让她去接近君应祁。

爱上君应祁这样的结局,是君立荀和君应祁共同努力的结果。现在不高兴了,不乐意了,倒成她的不是,还跟她说什么公平?

因着颜妲昕的这句话,君立荀愣了下,回想着一直以来的种种。虽说不完全是他的原因,但也脱不了干系。

见君立荀愣神了,颜妲昕躲开他,正准备走出这里。

却不想,一把被君立荀抓个正着,看着她欲走的神情,他脸上带着淡淡笑意:“可我现在不想放你走了,颜妲昕,这辈子你连死都是我君立荀的人。”

看着君立荀脸上的那抹笑,泪水慢慢滑落在颜妲昕的脸上。颜妲昕虽然不会去像步步惊心中马尔泰若兰那般,临死前一定要八阿哥写下休书才放心去找她心爱之人。可是,她明白,君立荀不让她走,那君应祁想要带走她,根本就不可能。

并不是说她不相信君应祁的能力,现在这样的情况,君立荀定是会极力去阻止。君立荀胜就胜在,她是太子妃,而非小王妃。

“不许哭!”看到她留下脸颊的泪水,君立荀的怒意更加深,他恨她在听到是他的人后,竟会如此的痛苦。

见她泪水依旧忍不住的滑落,一气之下,君立荀伸手过去掐着她的脖子:“本太子命令你,不许哭!”

颜妲昕没有挣扎,带着泪水的眼眸就这样看着他。

看着她如此的倔强,君立荀将掐着她脖子的手慢慢地用力,可是,她依旧没有任何的挣扎。突然,君立荀像是想起了一件事,脸上渐渐浮出笑容:“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想要自由?我偏不给你自由。”

放开掐着颜妲昕脖子的手,一个用力,将她推至桌边。君立荀也走了过去,见她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抚了抚脖子。

伸手,君立荀从衣襟内拿出一包东西,倒入了茶杯中,倒上茶水后,拿起茶杯摇晃了几下,递向了颜妲昕:“喝下。”

颜妲昕看了眼他手中的东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此时此刻,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于是,立马转身要离开这里。

君立荀阻止了她的去路,后直接按住她的嘴,然后一点一点地倒进去。

颜妲昕挣扎着,可无论如何,就算君立荀年龄比她小,总归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习武的男人,她的力气怎么可能比得过。

卷三 恩断义绝情难灭 142 君立荀不会放我走的

慢慢地,颜妲昕就这样如此被动地喝下了君立荀下了药的茶水。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所以,在君立荀一放开她之后,她赶紧跑到边上。伸手往自己的嘴里捞着,可是,无论她有如何的想吐,吃下去地这个茶水,始终没有吐出来。

心里莫名地觉得恐慌,她不知道君立荀到底给她喝了什么,此时此刻,她连转头看一眼他都不敢。原来,老虎在发威之前,她一直当做猫了。

转身,匆匆地往房间的门口跑去,此次,君立荀没再阻止,而是依旧站在那里,看着她离去的身影。

在她刚来到门边时,就感觉到不适,赶忙扶住了门栏,慢慢地顺着门栏下滑,最后倒在了地上。

君立荀这才往颜妲昕的方向走去,蹲下,抱起了她,往床边走去。把她放在了床上后,坐在床边,就这样看着因为药的作用而睡过去的她。

伸手,抚弄着她方才因为挣扎而有些乱的发丝,口中喃喃自语:“是你不义在先,就别怪我不仁。颜妲昕,这辈子,我不会让你如愿,永远都不会。”

就算是强制地留她在身边,他也不会让她离开,去和君应祁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外面的月光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西行着。

昏昏沉沉地,颜妲昕一直好睡到日上三竿,睁开双眼,看到的依旧是自己的房间。昨晚,君立荀的举动,让她不想起身,于是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却不想,这一翻身,双眼看到了君立荀正躺在她的边上。出于惯性下,颜妲昕赶忙将双眼看向了被窝里,俩人可以说是一-丝不-挂。

颜妲昕拼命回想着,她在门边昏倒后所发生的事,可是,一切都无果。她想不起来,完全没有任何的印象。

她和君立荀……有了夫妻之实吗?

她不知道为什么,身在现代那样开放的年代,可是此时,她竟会如此在意,她到底是不是只属于君应祁的。是在这里生活了太久的缘故吗?还是因为什么?

忍不住,泪水滑落,在被窝里嘤嘤哭泣着。

君立荀似乎听到了哭声,睁开了双眼,转头看向了颜妲昕,脸上地笑意慢慢加深:“果然,陆太医自制的女眉药果真有效。昕儿,你知道你昨晚有多妩-媚吗?”

“你胡说。若我们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是连一点印象都没有?”抱着那一份希望,颜妲昕出声说道。

颜妲昕记得很清楚,上次跟君应祁时,同样是被下了药,她人是清醒的。对,是清醒的。所以,君立荀说的都是假的,骗她的。

“忘了告诉你,喝下这个药,除去有那种效果,你还没有半分印象。”

看着他如此阴冷的笑容,颜妲昕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后使劲踹他:“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被这突然的一声怒吼,原本就在门外候着的小月,赶忙推门进去。小月只是以为颜妲昕做噩梦了,因为她听不到他们两人之前的对话。

当一进去,看到的是两人躺在床上,小月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站在原地。直到君立荀的一声“出去”,这才匆匆走出了这个房间。

小月出去后,君立荀就起身去穿上了衣裳,让人伺候着洗漱后,这才离开了这里。而颜妲昕,一直一直地躺在床上,没说任何一句话,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小月见君立荀离开很久后,这才敢推门进来,来到床边,看着目光直直地盯着床顶的颜妲昕,轻声叫道:“太子妃……”

“小月,去清淋池。”说完这句话,颜妲昕就自己起床,然后自己直接套上了一件简易的裙装,后就直接走出了这个房间。

“太子妃……”小月赶忙追了出去。

就这样追着追着,与颜妲昕就来到了清淋池,这是属于她太子妃的洗浴中心。站在池前看着丫鬟们在准备着,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

准备好了后,按照平日里的习惯,那些个其他丫鬟早就退下,唯独留着小月。脱掉了那唯一单薄的衣裙,颜妲昕慢慢走下了池中。

在池中,她极其用力地搓着自己身上每一寸肌肤。在搓着的时候,泪水也慢慢地滑落。无论她如何的洗,也洗不掉君立荀在她身上留下那看不见的痕迹。

“太子妃。”蹲在池边,小月伸手过去止住了颜妲昕的动作,后很是不忍心地出声说道,“小月相信,小王爷不会在意的……”

“不在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颜妲昕静静地靠着池边,泪水再一次滑落,“小月,现在,已经不是我和君应祁在不在意的问题了。君立荀不会放我走的,他不会的。”

小月不再说话,拉住颜妲昕的手渐渐地松开,低头沉思了会儿,她又抬头看向了颜妲昕:“小月在皇上下圣旨去营地的前一天听到有个人跟太子的话,那人说,太子妃和小皇子还有小王爷是串通好的,小皇子负责带你走,然后在营地复合。”

“原来如此。”颜妲昕轻声应道。君立荀定是以为他们三个欺骗了他,君应祁和楚泽枫合谋,带走了她。然后说是东梁国小皇子带走了太子妃,君应祁就可以进攻东梁国。如此,很顺理成章,也难怪君立荀会如此深信。

闭着双眼,颜妲昕出声说道:“小月,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小月点了点头,她倒不担心让颜妲昕留在这里,但她担心,此时的颜妲昕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毕竟现在已经心灰意冷。

慢慢地走出这里,就站在外面等着。可是,半个时辰过去了,她没出来。一个时辰过去,她依旧没出来。

小月突然感觉到了什么,赶紧推门进入,颜妲昕依旧靠着池边双眼看着前方。于是,走过去,依旧在池边蹲下,轻声道:“都洗了一个时辰了,该回去了。”

颜妲昕摇了摇头,并没有上来的意思。

卷三 恩断义绝情难灭 143 颜妲昕今后该如何是好

“太子妃……”想要再说些什么,可小月却不知道该如何出口,只能看了会儿她后,又慢慢走出了这里。

又在外面等了会儿,原本想要进去的,却正好看到君立荀下了早朝回来。原本要进房间的君立荀,看到小月站在清淋池前,于是就往这边走来。

“太子妃在里面?”看了眼清淋池的大门,君立荀出声问道。

“是。”小月轻声回应着。

“那你在此作甚,还不去伺候。”

见君立荀的脸上呈现出怒气,小月依旧轻声道:“太子妃不让伺候,她已经在池中泡了近一个半时辰了。”

这段时间来,君立荀似乎变了许多,动不动就生气。以前小月觉得还算蛮好相处,可是现在,她有些害怕他。

听完这句话,君立荀立马过去推开了清淋池的门,走过了屏风,之后才到了那个池边。只见颜妲昕正靠着池子的边缘,双眼紧闭。

原本,他还以为她想不开出事了,于是赶忙走过去,她的出声让他停下了脚步:“小月,我想再待会儿。”

颜妲昕的话刚说完,君立荀立马踏步来到池边:“你想泡死在这吗?”

听到声音,颜妲昕立马睁开了双眼,见是君立荀,又赶紧将自己的身体更加沉向池里:“出去!”

过去握住了颜妲昕放在池边的手腕,君立荀说道:“就算你在这里泡上一天,也洗不掉了,你明白吗?”

想要挣脱掉君立荀,可是他怎么也不肯放手,颜妲昕只能过去咬住了他的手。没有任何的迟疑,也没有半分的不忍心,仿佛在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终于,君立荀经不住那种痛,松开了手。而她,在他松手后立马沉入了池里,游向了另一个方向。

见颜妲昕整个人沉浸在池中,君立荀可以说是生气了,也可以说是担心她在池中会出事。自己也掉进了池中,要过去抓住往前游去的她。

两人在池中挣扎了会儿后,她依旧被他给抓住了,毕竟,这只是一个洗澡的池,比不上游泳池。相对于洗澡的,那空间已经算很大了,但若是两个在里面一人追一人逃的话,那就显得很小了。

抓住了她,君立荀将她从池里弄上了岸上,后,就这样抓住她,毫无任何感情的说道:“颜妲昕,若是你能沉静些的话,我说不定会让你过些好日子。倘若你一直如此抵抗的话,那我也很乐意日日折磨你。”

双眼泛着泪光,在快要落下时,却被她给硬生生地逼回去。

见她慢慢地不再挣扎,君立荀这才放开了她,对着池外喊道:“小月,给太子妃更衣。”

“是。”小月听到声音赶忙从外面进来。

君立荀也在说完这句话后从池中慢慢走出,站在池边,他又转头看向了依旧在池中一动不动地颜妲昕,出声道:“小月,太子妃若有什么差池,本太子定不会放过你。”

“是。奴婢会好好照顾太子妃的。”小月赶忙应声道,却在应声时,瞄向了池中的颜妲昕。其实,她并不是怕君立荀会对自己做什么,而是在担心颜妲昕今后该如何是好。

君立荀走后,颜妲昕的泪水这才慢慢溢出了眼眶。她知道他误会了,可是,她无从解释,也解释不清了。

或许,她并不在意他如何对她,但她却在乎,现在他不可能会放她走。那君应祁回来后呢?他们两人会不会因此而对立。

其实她明白,君应祁若想要跟他手中夺她的话,君应祁是必输无疑的。毕竟,从一开始,就是君应祁有错在先,她是有夫之妇,是他的太子妃。

现在……该怎么办?

小月赶忙跑到距离颜妲昕最近的池边,轻声唤道:“太子妃……”

原本想要安慰她,却不想,她哭得愈加的伤心,小月的心,也随着她的哭声渐渐碎成碎片,带着哭腔:“公主……”

自从进入了这个太子府后,小月从未喊她一声公主。小月是个懂礼数之人,自然知道从那之后,她已不再是公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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