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原来,婚姻可以如此游戏。
他不想游戏自己的婚姻,可惜,光他不想是没用的。现在,他最后悔的就是当初同意娶陆芷姝。是不是,当初别娶她,那孩子也就不会离去?而颜妲昕是不是也就不会宁愿跟着楚泽枫离开,就算起初不知情。可是,君应祁知道,在楚泽枫离开皇宫后,颜妲昕是自愿的。
若不是如此,君立荀也就不会如此牵制着颜妲昕留在身边。那样的话,一切都不再如现如今这般。
君应祁更加清楚,在那个时候,君浩明会让他娶陆芷姝,那定是陆芷姝千方百计得到的结果。他依稀还记得,颜妲昕被打入冷宫的那晚,陆芷姝出现在了安宁王府,怎会那般的凑巧呢?
卷四 以假乱真深宫陷 156 想办法对付
现在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先让颜妲昕把身上的药给解了。往后的事,往后君应祁会另作打算。
一顶官轿行走在喧闹的街道上,后又慢慢进入了有些偏离集市的街道。正当里面的官员很是悠闲地享受着平稳的摇晃节奏时,轿子突然哐一下,顿时停了下来,让原本有些微眯着双眼的官员赶忙睁开了双眼。
掀开前面的帘子,原本想要看看这轿子为何突然停下,却不想,看到站在正中央的君应祁,而方才抬轿子的四个轿夫显然已经不见了踪影。
在还没等轿中之人反应过来时,君应祁的脸上看不出是高兴还是愤怒,就这样看着他:“陆太医,许久未见。”
“镇、镇东王……”终于,陆万灿这才反应过来,赶忙下了轿,来到君应祁的眼前,有些颤抖着跪下行礼,“臣见过镇东王。”
原本,君应祁对陆芷姝这位妻子不是一般的不满意,而且更是厌恶至极,与她娘家也没有过多的接触。所以,陆万灿才会如此紧张。
虽是岳父,可身为太医,就算是最大太医院管制也不过才正五品,像陆太医这种也是个从六品。能拥有官轿护送回府,那就是女儿嫁给了王爷的缘故,当然,因着他的原因,陆太医是官职也调到了从五品。
无论君应祁是不是陆万灿的女婿,见到始终要行礼,在这里哪来的辈份之分,有的也只是官职之分。
原本,这君应祁都没怎么跟陆家有什么接触,现在突然地出现在他眼前,让陆万灿忍不住的往坏处想,毕竟,都说做鬼心虚嘛。
“听说,陆太医有种药能够让人每日在某个时辰沉睡过去?”看着陆万灿如此微微颤颤地样子,君应祁倒是极其的镇定,出手将他扶起。
听完他这短短的一句话,陆万灿一个铿锵,往后靠去。幸亏君应祁扶住他还没放手,否则陆万灿肯定会靠到轿子的杆上,来个大马趴。
“陆太医反应为何如此大?本王只不过想借用这药来对付某人而已。”脸上带着轻微的笑容,君应祁看着低着头不敢看他的陆万灿。
“对付……”原本要问对付谁来着,可是,陆万灿在问出口之前,立马想到了自己的身份,止了口。
像他如此卑微的身份,女儿能够嫁给像君应祁这般尊贵的王爷身份之人,那是他修了八辈子的福气。哪有作为臣下之人去问比他官职高过不知多少的主子,一个不高兴,说不定会给你一个探窥主子想法的罪名。
“太医似乎很紧张啊,莫不是这药对身体有害?”借着故意问着,君应祁问出了自己的疑问,他最担心地也不过是这药会对人的身体有什么害处。
“不是,这药对身体无害……”说出这句话后,陆万灿又顿时觉得自己陷入了君应祁设的陷阱里。
他这样一回答,不就承认了自己有这样一种药吗?其实,陆万灿并不笨,君应祁会出现在这里找他,定是知道了一些事。
“那就好。有用时,我再来找陆太医要。”说完这句话,君应祁转身就往前走去。他只要知道这件事到底是不是陆万灿陆太医所为就可以,无论是陆万灿被君立荀所逼,还是陆万灿自己的主意。
从今往后,他定会想办法对付陆万灿,但此时此刻,他只想要解药,能够让颜妲昕恢复正常的解药。
陆万灿是太医,而陆芷姝身为他的女儿,那自然会懂一些药物,就算不在行,也定能够明白个大概。
而君应祁来找陆万灿,此时唯一的目的是想让陆万灿知晓了他对这件事已经清楚。所以,陆万灿定会知道他会找陆芷姝来配置解药,那自然而然会把解药给陆芷姝,或是去把自己知道的说与她听。
这就是他最主要的目的,因为,他等不了三天的时间。
这一天,陆芷姝因为不知道君立荀到底给颜妲昕吃下了什么药,所以赶忙让凌岚前往太子府打听。
没过多久,她就从凌岚那得知,这种药是使人在某个时辰睡下,无梦无觉。其实,确切的说,只是一种安神的药,只是在安神药上加了些其他作用的药,让这药有着长期疗效而已。但是,等过了这个疗效,这个药就自然而然地不解而除,不会给身体上带来任何的害处。
可是,君应祁给了她三天的时间来配制解药,若是三天之后没见到解药的话,她无法预想他会如何做?
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加入了什么,所以根本就无从下手。整整在安宁王府的药房中待上了一日,也始终无法想出个大概。
随着这时间的推移,陆芷姝脸上的担忧越来越重,眼看着一日就要过去,而她却完全没有任何的头绪,免不了担心。
“王妃,还是先休息吧。”凌岚走了进来,夜色已深,而陆芷姝却依旧在各色各样的药材前想着这些个问题。
“我不累,你先去休息吧。”双眼依旧看着药材,陆芷姝更是连转开一眼都没有。
“王妃。”凌岚走到陆芷姝的身边,将她那面对着药材的整个人给转了个方向,“你如此盯着药材看,思绪早已混乱,再加上如今夜已深。说不定回去好好休息一晚后,明日就能想出什么来啊。”
听着凌岚的话,陆芷姝转头再次看向了那些个药材。的确,正如凌岚所说,一整日对着这些,早已混乱不堪,更别说是想如何配置解药了。
或许,明日醒来,等她清醒了,说不定就能有些头绪。如此想后,陆芷姝就慢慢地走出这个药房。
凌岚见了,赶忙跟了出去。来到祁辛堂的房间中,凌岚帮着陆芷姝脱去了外衫,正在陆芷姝准备躺下时。突然,一样东西透过了窗,射进了房间内,原本两人有些吓到了。但在看到钉在柱子上的飞镖还有张纸条时,两人脸上留下的也只有疑惑了。
凌岚走过去,将飞镖拔出,把那张纸条拿给陆芷姝。
卷四 以假乱真深宫陷 157 她 会懂得
张开那张纸条,简简单单地几个字映入了陆芷姝的眼帘:普通安神便可。
这是她爹陆万灿的字迹,陆芷姝一眼就看出来,可是,他给她这个做什么?按照这个字面上的理解,应该就是关于安神方面。
看着这六个字,那应该就是今天她一直纠结的解药。以毒攻毒,颜妲昕吃下了长期的安神药,所以只能要普通安神药来除去那长期的作用。
可是,她的爹怎会知道自己此时在绞尽脑汁地想着这件事的。陆芷姝看了眼一旁的凌岚,以为是凌岚告诉了她爹。
而凌岚正在歪着头看着那纸条上的几个字。见凌岚的表情,似乎不像是她所为。
陆芷姝摇了摇头,既然得到了解药,那陆家也就能够再次平平安安的。现在,什么都已不重要,唯一让她在意的也就是陆家。将那张字条让凌岚拿过去烧掉,而后,陆芷姝过去躺在了床上,此时她已经很累,反正有了配方,就等明日再配制这安神药吧。
躺在床上的陆芷姝,没过多久就沉沉地睡去。
次日一早,她就拿出平日常见的养心安神药配制。半日的时间,她就拿着那颗配制完的药丸,来到了君应祁的面前。
君应祁接过药丸,没说一句话就走出了这里。本来,他与陆芷姝就没有什么好说,更何况,此时的他更加担心的是颜妲昕。
躲藏在太子府门口,似乎在等着什么机会。在看到太子府门口走出小月之时,君应祁的脸上终于浮出了笑容。
这君浩扬让禁足的可是颜妲昕,跟小月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只见小月正慢慢往市集走去,君应祁赶忙跟了过去。
原本他也想过利用自身的轻功直接去太子府找颜妲昕,可是,又想了想,暂时不能君立荀发现任何不妥。所以也只能让人给带进去,也避免被人发现,君应祁没在这里就给小月。
站在墙边,看着小月进入药铺,君应祁的脸上就有着莫名疑虑,她生病了吗?难不成君立荀在太子府中下令不让府中大夫诊治她吗?
想想又似乎觉得不可能,君立荀千方百计地留她在身边,自然是爱她的,不可能放着她生病不管的。
拿着一叠药品的小月,走出了药铺,准备着回太子府。走在半路,突然被一个横冲直撞的小孩给撞个正着,也幸亏她有些功底,否则定会被撞摔在地。
扶起撞她反而摔倒的小孩,而后小孩就匆匆地跑走了。本是如此正常的一个场景,却给了小月无限的疑惑。
方才去扶小孩时,小孩很是顺其自然而且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纸条放进了她的手上。紧了紧手中的纸条,小月走向了一个小商铺边上,边问着价格,边偷偷看了眼纸条上的字。
“到偏僻巷子。”看着这短短的五个字,小月赶忙抬头看了看四周,没见到任何熟人后,又慢慢地往偏僻巷子走去。
并不是说她不怕这是个陷阱,可是,想想又觉得应该不是。此人如此小心翼翼地将纸条递给她,那定是因为带着有些要护她的意思,避免让人发现的可能。
既然如此,又怎会是个陷阱。
走到了一条偏僻的巷子里,已经看到了有个人站在那,背对着她这边。站在巷口,小月停下脚步看着他,出声道:“请问……”
她问的有些迟疑,毕竟,她不知道这人是不是那个约她来此之人。在那人转身时,小月更加的愣住了:“镇东王……”
他这样约自己到此要做什么?而且见他在她进来之前就已经在这里了,那定是一直在四周观察着她的。
“昕儿她身子不适吗?”看着小月手中提着的药包,君应祁忍不住出声问道。
“不是。”看了眼手中的药,小月出声说道,“王爷放心,太子妃很好。”
君应祁没再问,只是拿出衣襟内的东西,一张锦帕包着的药丸,递给了小月:“给她服下。”
伸手接过东西,小月将锦帕摊开,发现里面只是一颗药丸,于是又抬头看向了君应祁:“这是?”
“她每日亥时就会沉睡的解药。”说完这句话,君应祁转身就往前走去。
“王爷……”对着离去的身影,小月出声叫了声,见他停下脚步却未回头,“王爷如此用心,太子妃她……会懂得。”
君应祁没回应,只是继续踏步往前走。因为他知道不能与小月有太多时间的接触,那样只会让颜妲昕在太子府中更加不好过而已。
脸上带着若隐若现的笑意,她懂的话就最好,不懂,也并非要紧。现在,这些都已然不重要了,他发誓,一定要把她从太子府中带出来。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站在原地,看着君应祁离去的身影,小月也只能唉声叹气。如此两个有情人,却只能这般相望无法相守。
转身,小月离开了这个僻静的小巷子,往太子府而去。
拿着一杯水进来,放在了桌子上,见颜妲昕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小月走了过去。拿出方才君应祁给她的药丸,从锦帕里拿出后递给了颜妲昕:“太子妃,把这个吃了吧。”
颜妲昕转头看向了小月,后又看向了她手中的东西:“什么?”
“解药,解你身上昏睡的解药。”小月如实以告着。
“谁给你的?”颜妲昕知道,既然君立荀给她下了这个药,就不可能把解药给她,而且还是让小月拿来的。
“镇东王。”
听到这个称呼时,颜妲昕的双眸里慢慢迷蒙着一层雾气,后接过那颗药丸,毫无任何顾忌地吃了下去。
她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的,但他手下那么多,想要打探这些个消息,应该不是难事。只是,他竟然在得知后去寻找解药了。
拿过小月手中还剩下的那张锦帕,帕上绣着栩栩如生的荷花。虽然知道这不可能是他绣的,但他也很是用心地找到这个他画下她时的荷花。
“他有说什么吗?”拿着那张锦帕,颜妲昕出声问道。
卷四 以假乱真深宫陷 158 早产
虽说要与他断绝关系,可是,当听到或者是感受到他如此关心时,颜妲昕又忍不住想要知道更多关于他的事。就让她暂时不再去想那些个事吧,让她忘记了他们两个有着无法破除的一堵墙。
“他看到我拿着药,就问了句你是否是身体有恙。”小月对着颜妲昕如实回答着。
颜妲昕没再回应,只是依旧看着那张锦帕。手掌慢慢握起,轻轻地将锦帕拢在手中,她看向了那个近在咫尺却远比天涯的方向,喃喃自语着:“我很好。”
仿佛他能听到般,让他解除了心中对她的那份担心。如此也好,能够如此平静的生活,既然不能在一起,那就在心中思念着。
这段时间以来,因程青蓉的下令,说程若仪怀有身孕,需要陪着。所以,君立荀这段时间以来一有空通常都是去找程若仪,很少会来到颜妲昕这里。
颜妲昕无奈地笑了笑,这程青蓉的命令,也无非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怕君立荀会渐渐地对程若仪越来越冷淡。另一种则是怕有人会对程若仪不利吧,而这人,现在在程青蓉的眼中,估计也只有颜妲昕最有可能。
这样也好,省的让君立荀费尽心机地找着各种办法折磨她,她也乐得清闲。其实,君立荀也有些用了心的,颜妲昕的住所与程若仪的住所很远,这应该就是君立荀想着为避免她们两个时常碰面,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吧。
时常在花园里看到君立荀扶着大腹便便的程若仪赏花赏草赏景色,偶尔她们看到她时,颜妲昕也只是对着他们微微一笑。看着程若仪日渐凸起的肚子,颜妲昕顿时有些莫名的伤心,想起了在她肚子里待着才一个多月的孩子。若是在的话,此时的她估计也是正在哄着孩子睡觉,哄着孩子笑,哄着孩子玩吧。
只可惜……
摇了摇头,颜妲昕突然觉得自己傻,若那孩子真的出世的话,定是会成为程青蓉对付君应祁的筹码。那她怎么可能还能安详地逗着孩子玩,哄着孩子睡呢。如此想想,又觉得孩子的离去,也未免不是一件好事。与其让他活在被人利用给人当棋子,活在这勾心斗角的地方,还不如让他重新去找个好人家吧。
程若仪似乎自从怀孕后变得不再那般的刁蛮任性,不会再时不时地找着颜妲昕的麻烦。或许说,她怕自己的坏事会报应在她孩子的身上吧。会如此怕,那应该就是因为君应祁说过的那句话吧。
以前见到颜妲昕会说些讽刺的话语,而现在,有时候会知礼称她一声姐姐,有时候也会会心一笑。如此看来,那也应该是因为君应祁那没再实现的承诺吧。
如此甚好,若程若仪懂得如此感恩,那今后在太子府也就不会有太多的麻烦事了。
提到君应祁,颜妲昕也想起了他,这段时间,听说他很是守本分的上下早朝。而且,很尽责地去完成君浩扬给他的职务。
当初君浩扬没说禁足的时间,现在也没说禁足令解除,所以,颜妲昕就这样一直乖乖地待在太子府。说她如此听话的待在太子府中,除去那君浩扬的命令之外,她也不想走出这里。也更加可以说她是在害怕楚兰妍的那些话成真,所以在她自认为中,觉得自己就这样静静地待在太子府,是最好的办法。
这段时间里,君立荀会时不时来看颜妲昕,但通常不会待太久。就这样平平静静的度过了五个月,程若仪腹中的孩子也已经有了八月之久,再过两月,就有一个孩子降临在这个毫无生趣的太子府中。颜妲昕突然很期待孩子落地的那一刻,到那时,太子府中就会多一样孩子的笑声与哭声。
谁也不曾想过,程若仪竟然早产了,才八月有余的时间,孩子就着急着来到了这个世界上,或许,也可以说是孩子急着要见爹娘了。孩子不曾知道,来到这世上就等于是痛苦的开始,若是能够选择,相信谁都不愿来到这里,更多的是不愿来到这尔虞我诈地宫廷中。
这一次,是颜妲昕头次来到程若仪的兰心园,或许这里比不上她所住的太子府正宫,但也别有一番雅致。
转头看着四周,果真是皇太子的孩子,还未出生,就拥有着无限的荣耀。房间外的厅里,放着多多少少的婴儿用品,看来,皇家对这孩子可是抱着极大的希望的。当然,颜妲昕也知晓,他们的希望自然是这孩子是个小太子。
果然,在听到产婆的一声:“恭喜皇上皇后太子,是位小公主。”时,他们脸上也就没有方才那般的期待,取而代之地是满满地失望。
这失望最大的也就莫过于程青蓉了,只见程青蓉先是一愣,后又渐渐转头看向了颜妲昕,仿佛此时的颜妲昕是该在乐呵着似得。其实她明白,这程青蓉定是怕她会生下个小太子吧。其实,想想也正常,在如此重男轻女的地方,多少个母凭子贵的例子。
作为皇后,作为母亲,也同样是作为姑姑,当然希望这位儿子和侄女所生下的是个男孩了。这样,对于君立荀会有好处,而对于身为母亲的程若仪也会有着无限荣耀的。
反倒是在君立荀的脸上,似乎没看出多大的失望。或许说年纪尚幼,无法从他的脸上看到作为父亲该有的喜悦。也看不出像程青蓉那般因着是个小公主而那般失望的神情。
等到产婆们收拾完产房后,他们这才进去看看生产后的程若仪。躺在床上的她,脸上带着刚刚生产完的憔悴,还有,那依旧在她脸上的泪痕。
带着别人无限的期望而去生这个孩子,却不想,是个公主。
“若仪,好好休息吧。”对着虚弱的程若仪,程青蓉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说着这样一句话,后就慢慢出了这个房间。
看着如此的程青蓉,程若仪原本干了的泪水再次滑下,看向了站在床边的君立荀,泪水落得更凶:“对不起,立荀哥,让你们失望了。”
卷四 以假乱真深宫陷 159 郁郁寡欢
看着如此的程若仪,颜妲昕竟有些觉得她很可怜,她就是这万千后宫女子的身影。在怀孕时,那叫一个身价万涨啊,赐予这个又赐予那个,可,当她生出个女儿时,一切来了个大逆转。
难怪,在皇家中,每个女子都希望生下个男孩,好让自己拥有着无限权力和富贵。
原本以为这君立荀也不会说出什么好话,却不想,自己猜错了。
只见君立荀看着泪眼婆娑的程若仪,轻声说道:“若我说不希望是个男孩,你信吗?”
“立荀哥……”听着君立荀的话,程若仪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仿佛觉得他会如此说,只是在安抚着她。
其实颜妲昕倒觉得君立荀有可能真的希望是个女儿,毕竟,他也从那个身份过来的。总归还是个孩子,才十六啊,按照现代的孩子,也就读初中或者高中的年纪。可是,他当爹了,或许,他不希望孩子会跟他受着同一种苦。也或许,他年纪尚幼,并不会太去在意男孩或者女孩的差别。
作为太子,那从小到大需要多少个训练,一整天的时间都被安排在学习上。学完文学,学武艺,学书法,反正各种需要学的都要学,完全没了童年的乐趣。
嬷嬷抱着已经整理好了的小公主过来,放在了程若仪的边上,原本是想让她这位如此辛苦生产的母亲看看这个小公主。却不想,程若仪在孩子放在她边上后,将头一转,看向了另一边。
颜妲昕走过去看了看小公主,因为是早产,长得有点像是个小老奶奶:“兰妃,你看,她的双眼像你,鼻子与嘴巴像太子,真是好看极了。”
那只是颜妲昕随便说的,长得皱巴巴的一个早产儿,怎么可能看得出像谁?
越听颜妲昕如此说着,程若仪的泪水也无声无息地滑下,最终还是经不住自己的那一份想,转头看向了这个孩子。
总归是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如此绝情呢?怎么可能会连看一眼都不想呢?
见程若仪慢慢地接受了这个孩子,颜妲昕也不在此处多待,毕竟君立荀在场,那就让他们两人多多聊聊吧。
今日一过,太子府又陷入了平日里的沉静。程若仪在做月子,也因是个小公主,并没有太多的人前来道贺,就显得有些宁静。
站在兰心园前方,看着如此冷清的地方,颜妲昕也有些怜悯起了程若仪,渐渐地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嬷嬷在安抚着正在哭闹的小公主,而程若仪,则是双眼充满了母爱地看着被嬷嬷抱在怀中的小公主。
“太子妃。”在等到小公主渐渐平静后,正准备抱着小公主去摇篮里的嬷嬷,这才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颜妲昕,于是赶忙行了个小礼。
程若仪也这才看向了门口,只见颜妲昕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慢慢地走了进来。颜妲昕是自从产后到现在除去君立荀以及她的家人之外第一个出现在这里的人。
想到这里,程若仪的脸上浮现出有些苦楚的笑。平日那般疼爱着她的姑姑程青蓉,却在那日过后没再出现过。
颜妲昕走到嬷嬷身边,伸出手对着那小公主:“给我抱抱吧。”
嬷嬷有些愣住了,毕竟,这是太子妃。先不说身份问题,作为一个在宫中如此长时间的嬷嬷,也是怕颜妲昕有别用心吧。
“放心吧,我不会对她怎样的。”见嬷嬷有些迟疑,颜妲昕双眼看着小公主,满脸笑容似是无意间一说。
嬷嬷连忙一笑,出声为自己辩解着:“太子妃身份尊贵,奴婢只是怕太子妃不习惯。”
若是碰到有心之人的话,定是会觉得这嬷嬷是故意如此说的,在暗示着她至今未有所出。但颜妲昕没有半点的在意,伸手接过小公主,看着微微睁开双眼看着她的小公主,她脸上的笑意愈加地深:“才几天不见,想不到长得这么快。”
脸上那些皱巴巴的感觉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滑滑嫩嫩的肌肤,这才叫真正的吹弹可破啊。
见颜妲昕很是开心地在逗着完全没有任何反应的小公主,程若仪的脸上也渐渐浮出笑容。其实,她本就不担心颜妲昕会害小公主。颜妲昕不爱君立荀,自然就不会像她这般会为这些事而生气。再者,这只是个小公主,并非小王子,也没有陷害的理由。
抬头看向了半躺在床上正看着这边的程若仪,颜妲昕出声问道:“取名字了吗?”
“梦琪,君梦琪。立荀哥说这寓意着平安吉祥拥有美好未来。”程若仪的脸上带着些许幸福神色,至少,君立荀对她和这孩子还算好的,不然,她真的会伤心欲绝。
“梦琪。”对着慢慢闭上双眼的小公主叫了声,后又将她交给了嬷嬷,颜妲昕这才转向了程若仪,继续问道,“太子取的吗?”
“嗯。”点了点头,想到这里,程若仪的脸上就洋溢着满满幸福。
“看来他很喜欢梦琪。兰妃,生男生女你是决定不了的。况且,你们还年轻呢?过后机会有的是。”说完后,颜妲昕再次转头看了眼君梦琪,又转向了程若仪,“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姐姐。”看着要走出这个房间的颜妲昕,程若仪赶忙出声叫道,见她停下了脚步,又继续说道,“谢谢你。”
其实,慢慢地,程若仪也不再去在意这件事,毕竟也还是第一胎。现在,只要君立荀还喜欢着君梦琪,那就比什么都重要。
颜妲昕没再说什么,脸上带着淡淡笑意离开了这里。若是她们两人能够一直如此下去,那日子也就太平了。她知道,今后若她生了个儿子的话,那就定不得太平。
站在兰心园外不远处的君立荀,对于方才颜妲昕抱着君梦琪开心地逗乐的景象是看得一清二楚。不知为何,看到她脸上有些那抹笑,他的心竟有些郁郁寡欢。
随着颜妲昕的脚步,君立荀也跟了过去。
卷四 以假乱真深宫陷 160 互相伤害
颜妲昕前脚刚踏入房间,在小月要关上房门时,君立荀后脚就跟进。转头看了眼来人,见是君立荀后,又继续往前走去。其实,不用看也知道会是他,在这里,除了他时不时会来,也就没再有其他人。
“太子妃似乎很喜欢抱着小公主啊。”面容上带着淡淡的讥讽之意,君立荀过去坐在了凳子上,看着颜妲昕说道。
转头看向了坐在那里的君立荀,颜妲昕也不紧不慢地出声回道:“莫不是太子希望我去兰心园一哭二闹三上吊?”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两人见面就没说过什么好话。他都是一贯以讥讽言语说着,而颜妲昕也是如此回着。
“听说,镇东王妃已怀有两月身孕。”拿起一杯茶,君立荀不紧不慢地说着,双眼却是一直在看着颜妲昕。
原本要走向窗边坐下的颜妲昕,在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愣在原地。但也只一下,后又恢复原样,坐在了凳子上,脸上慢慢浮出笑意:“那该恭喜镇东王妃了。”
“你不觉得更应该恭喜镇东王吗?”一口喝下了整杯的茶,君立荀的脸上似乎渐渐呈现出了某种怒气,但说得语气上却是极其地淡定。
转头看向了君立荀,颜妲昕的脸上不再有着笑容:“有差别吗?他们是……夫妻不是吗?”
无论时间如何慢慢消逝,无论她现在是否想要与君应祁保持着该有的距离。可是,当亲口说出他与别的女人是夫妻关系时,心依旧会一阵一阵的刺痛。
陆芷姝怀孕了?几月后,他有一个光明正大的孩子了?想到这里,颜妲昕赶忙将视线转向了窗外,怕君立荀发现她那满脸忧愁的脸。
可是,他不是那么那么的恨着陆芷姝的吗?为什么突然就转变了?还是,在与陆芷姝相处的这些日子以来,渐渐发现她的好了?
正在思考着的颜妲昕,根本就没发现君立荀何时来到她身边。直到他伸手揪起了她的衣领,她也这才反应过来。
“颜妲昕,你不觉得在听到陆芷姝有孕之后,就该有方才抱着君梦琪时的表情吗?”君立荀脸上带着满满的怒气,仿佛对于颜妲昕此时的神情很是不满意。
含着泪水的双眸看向了君立荀,颜妲昕就这样直视着他,脸上不卑不亢:“君立荀,就算你能得到我的人,却管不住我的心。”
揪着她衣领的手,在听到这句话后,慢慢地松了下,后又紧紧揪起。伸出另一只手,君立荀对着跪在那准备替颜妲昕求情的小月挥了挥手,示意下去。
还未出声的小月,得到这个指令后,看了眼颜妲昕,不得已慢慢走出这个房间。
小月刚离去,君立荀就这样揪着颜妲昕,直接往床边走去。来到床边后,直接用力一扔,她就这样被他给扔在了床上。
看着此时愤怒的君立荀,颜妲昕有些害怕,赶紧要起身。却不想,他整个压了下来,就这样把她抑制在床上。
看着身-下的颜妲昕,君立荀的双眼依旧带着怒气:“就算君应祁得到你的心又如何?他得不到你的人。”
说完后,君立荀完全不去顾颜妲昕的反应,直接过去强-制地吻住了她的唇。而她奋力抵抗着,无奈,她的双手被他给抵制住,根本就无法挣扎。
之前,因为药物的作用,她完全感受不到那种感觉。此时的她,有着如此真实的感受,她无法完全没有任何反应的任由着他。想要抵抗,却又无法挣扎,渐渐地,她也只能用那流下的泪水来表示现在的无助。
正在吻着她脸颊的君立荀,看到她那泪水滑过眼角,最后滴落在被子上,晕开。他吻着她的动作就这样停止在那,但却没再有其他动静。
看着她越落越凶的泪水,他想起了当初她说的话,她说:君立荀,你能否答应我,若我不同意,别碰我。
因见到他停下了动作,颜妲昕赶忙把他推开,匆匆地往床的最里边爬去。反应过来的君立荀,看着坐在床角落里的颜妲昕,只见她将手紧紧地抱住自己,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着。
君立荀的脸上慢慢浮现出苦涩的笑,原来,如此多的日子里,她依旧无法在内心深处接受他。他不相信,在她跟君应祁时,也会是如此反应。或许,在她的心中,她的丈夫是君应祁,而并非是他。
想要过去安抚着她,却在伸手之际,君立荀又将手给缩了回来,之后转身就离开了这个房间。
抬眸看向了离去的身影,虽然全身依旧在颤抖着。可是,颜妲昕却清晰地知道,他是因为看到她哭了,才会转身离去的。
渐渐地,颜妲昕哭得更凶了,似乎许久未如此哭过。她知道,在这个情景上看,君立荀是在乎她感受的。可是,为何却要如此强制着让她留下,仅仅只是因为那人的一句片面之词吗?仅仅只是因为那一次的误会吗?
从那日过后,颜妲昕似乎从没在这个房间中看过君立荀,也没在她出现的地方见到过他。看来,他是有意在躲着她了,如此也好,两人也就不会互相伤害了。
在君立荀没再找她的这段时间里,颜妲昕经常会去兰心园,逗逗那个可爱的小公主。就这样在没事的时候逗逗小孩中,慢慢迎来了小公主满月的日子。
虽说是个小公主,但也毕竟是君浩扬的长孙女,也因为时间慢慢的过去,他们也接受了是个小公主的现实。所以,君浩扬下令让君梦琪的满月宴在宫中办理。
就这样,君梦琪在满月那日第一次离开了那个房间,被嬷嬷抱着进入了皇宫中。而颜妲昕则是和君立荀以及程若仪同一辆马车。
这也是从那日之后,颜妲昕第一次见到君立荀,他是跟程若仪坐一边的。像是有意地或是故意地,他总是撇开颜妲昕不去看她。
见他如此,颜妲昕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层淡淡笑意,总归还是个孩子,在发着脾气呢?但,她也认为如此甚好,也就没再去搭理他。
卷四 以假乱真深宫陷 161 学会了如何去隐忍
见颜妲昕不再搭理,君立荀似是故意的,有意的,渐渐对着坐在他身旁的程若仪无限地温柔。
见马车外微风吹进,赶忙将程若仪身上的披风整理了下。然后,也因为微风吹入,他又伸手温柔地拂去程若仪脸上的发丝。借着微风,他尽显那好老公形象。
当然,颜妲昕在看到这些,看到君立荀对程若仪如此细心,有得也只是替程若仪高兴。可是,为何会觉得自己同在这马车上,有种电灯泡的意思?
满脸笑容的看着君立荀,颜妲昕轻声说道:“太子,是否觉得我在此很碍眼?没关系,我很识趣的。”
说完这句话,颜妲昕将头探出了马车外,对着外面的车夫说道:“停车。”
在马车停下后,颜妲昕慢慢走出了这里,在离去之际,她又转头看向了他们两个:“你们继续。”
说完这句话,她就离开了这里,出来后的她,转为骑马上路。却不想,刚上了马,马儿刚刚踏步前进时,就看到对面的一对人马,那就是安宁王府的队伍。
只见君应祁骑着马前进着,在见到她后,从他的脸上似乎也察觉不到任何的神情。是因为他渐渐喜欢上了陆芷姝呢,还是,慢慢地,他学会了隐忍,学会了埋藏心中的那份情感?
忍不住的,颜妲昕转头看向了君应祁身后,他的身后有着两辆马车。颜妲昕知道,在前面的马车上是君浩明,而后面的马车上……是陆芷姝。
忍不住在心中暗笑着,她还是在乎吗?现在,只有陆芷姝才能够如此光明正大地与他出双入对。也只有陆芷姝,才能生下他名副其实的孩子。而她,就算生下,那也只能算是私生子,是啊,私生。
最后看了眼君应祁,颜妲昕将目光转向了前方,专专心心地去骑着马,往宫门口而去。
坐在马车里的君立荀,因着颜妲昕在看到他如此对程若仪,而说要离开,现在的脸上竟慢慢浮现出笑意。如此说来,是不是她慢慢地,在几月的相处下来,内心深处渐渐对他产生了关于男女之间的感情?只不过,是她一直不承认而已。
掀开轿帘,看向了在马车前方平静地骑着马的颜妲昕,君立荀脸上的笑意更加深刻。但是,在他准备着进马车时,却在转头之际,看到了另一方向的君应祁。
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而且还是消失地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的印记。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会如此突然地说要离开这个马车,原来,是想要借用这个理由,出去与君应祁眉目传情着。
突然,他没叫车夫停车就出了这个马车,随后利用轻功,直接飞向了前方不远处的颜妲昕。在她身后坐了下来,伸手环过她腰际,覆盖在她原本牵着马缰的手上,牵住了马缰。
而坐在马上原本认真的骑着马,却被君立荀突然这一动作,给吓了一跳。慢慢地,颜妲昕反应过来,知道此时此刻除去他,还有谁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与她亲近。
可是,她明知道此时的君立荀是有何用意,但是,她却也没挣扎,也没去看边上不远处的君应祁一眼。如此也好,让他看清一些事实吧,只见颜妲昕就如此静静地在他的怀中,共骑一匹马慢慢往宫门而行。
而坐在马车里的程若仪,因着君立荀这忽冷忽热的态度,有些伤神。其实,她又不是傻瓜,怎会不知方才他那般的细心,只是做给颜妲昕看的。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的心中慢慢地被颜妲昕占据了,而且,占了他满满整个心。
慢慢放下了车帘,程若仪坐回原位,靠着马车壁,闭上了双眼,泪水也随之留下。她从未想过,君立荀的心,会从她的身上移开。确切的说,不是她从未想过,而是她想不到这一日会来得如此之快。
睁开双眼,看着空旷旷地马车,少了他的马车,为何会觉得如此的空旷,而且冷清呢。
而另一边,在程若仪放下车帘之时,君浩明也正好在此时掀开了帘子。双眼先是看了看在前方骑着马的君应祁,又去看了看不远处同样骑着马的君立荀。只是,不同的是,君立荀的前方还坐着一个颜妲昕。
如此,君浩明又将目光转向了君应祁,只见他牵着马缰的手渐渐地用力握紧。双眼虽是看着前方,却能够清楚,他的眼角余光看的是颜妲昕那边。
君浩明无奈地摇了摇头,后又将帘子放下。这儿子,与年轻时的自己太过于相像,只不过,当时的他可以利用去战场杀敌来慢慢抚平这伤口。而他,只能如此近距离与她在同一个地方,却唯有相隔天涯般地思念。
如此也好,君应祁渐渐学会了如何去隐忍,学会了懂得有些事,不可轻举妄动。总归来说,他的儿子,已经长大了。
君浩扬说要赐给君应祁独自一座王府,却被君浩明给拒绝了,他只想借用现在,来弥补当初对君应祁的亏欠。也可以说,在十余年来的军营生涯,让他此时更想与儿子过着迟了十几年的生活。
另一座轿子里,陆芷姝与程若仪一致只是,不同的是,陆芷姝的脸上没有泪水,有的只是那满脸的悲伤。
随着这段时间以来的种种,她慢慢习惯于他的冷漠与无情。或许,若此时,能够等到他那一丝的柔情与回眸,她会很欣喜。可不同的是,她无法像当初那样,像是他无意之中将她从大树上抱下来时的那份兴高采烈。
原本,因着陆家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爹爹对她的疼爱,以及自己娘亲和大娘对她的宠爱。那时候的她,不像如此这般沉静,犹如君惜缘这般,任性不已。府中任何人都拿她没办法,却不想,只因那次她被大娘初次带进宫中见皇后姨娘。她淘气的爬上了树,结果下不了了,是因为君应祁那不经意的路过和极其不小心地将她救下,从此之后,她不再淘气了。
卷四 以假乱真深宫陷 162 她心口的伤疤
只因陆万灿曾经告诉过陆芷姝,木槿与君应祁之间的关系。虽然,她没有机会见到这位让皇帝君浩扬和安宁王爷情根深种的槿妃,但是,她却听说了木槿是个兰质蕙心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