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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云深归夕 当前章节:1500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1:12

她知道,君应祁与这位母亲的缘分极其的浅薄,或许,在他的心中,会因着木槿的缘故更喜欢蕙质兰心的女子。所以,渐渐地,她从一个任性淘气的女子,转变成了如此模样。当初还让府中之人不知吓成什么样,匆匆地唤来在宫中当值的父亲给她诊治,看看是不是进了此皇宫给吓傻了。

想想当时的情景,多好,大娘与娘亲为她着急的样子,父亲为担心而匆匆赶回家中的样子。只是,现在见不到了,永远都看不到娘亲那般慈爱的模样。也无法常常与大娘闲聊了,更加无法与父亲讨论着那些个草药的作用。

想起了出嫁那晚,大娘拿着梳子,一下一下梳着她顺直的长发,口中还喃喃自语着:一梳梳到尾;二梳我的姑娘白发齐眉;三梳姑娘儿孙满地……想起了那晚出嫁,大娘送她上花轿时,满脸地不舍与那流满了泪水的脸颊。

泪水,终于顺着陆芷姝的脸颊缓缓滑落。爹娘,女儿无能,无法得到丈夫的爱,更加让丈夫对她是敬而远之。

陆芷姝其实能够想象,在得知她在安宁王府中过得不好后,大娘会是怎样的以泪洗面。所以,她从不敢让凌岚说出她在王府中的情形。只不过,她知道,就算她不说,在这里,也无法留住这些秘密。所以,陆家也不可能不知她在安宁王府的情况的。

队伍终于来到了皇宫中,他们都下了马车,进入了宴会之地,按照各自的位置坐了下来。

很不凑巧的,安宁王府和太子府都是皇帝君浩扬最看重的,所以,都安排在了与皇帝同一桌。

这是一张极大的桌子,有着君浩扬程青蓉两夫妻,还有安宁王府一家以及太子府一家,还有君惜晴和刘思益,还有君惜缘和她的丈夫,加上怡贵妃和凌澜将军,等等十四个在皇家有着重要地位之人。

“若仪,恭喜你生下一个漂亮的小公主,惜缘在此先干为敬。”君惜缘最先带头先祝贺程若仪。

“多谢惜缘。”现在的程若仪,早已不再在乎君梦琪是否是个皇长孙。经过这一个月以来的相处,无论如何,都是她的女儿,她都会好好地疼爱着。

慢慢地,大家接憧而至,一个个地出声祝福着。他们这一桌祝福完,换成那些个文武百官。

正在他们其乐融融地吃着盛宴时,嬷嬷抱着小公主君梦琪出现。主要目的也只是让大家见见这位宁国皇长孙女。

君浩扬满脸带着慈爱地伸手将君梦琪抱了过去,在爷爷的怀中,君梦琪显得格外的乖巧。没有哭闹,也没有因为陌生而在找着熟悉之人,只是一个劲地看着他。

而君浩扬见她一直注视着他,脸上地笑意更加的深了:“看看,这梦琪小公主如此喜爱朕这皇爷爷。”

“想不到,太子如此年幼,竟让皇上先当了爷爷。”看着如此其乐融融的画面,君浩明虽为君浩扬高兴,却也在心中有着不明所以的羡慕。

在说着这一句话时,很是不喜悦地瞄了一旁的君应祁一眼。

“是啊,应祁,你都被你弟弟赶上。若不是意外,太子妃可是在早几个月就生下太子的孩子了。”逗着君梦琪,这君浩扬果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在座之人都被一言之后,个个都陷入了沉默,没有一人发言。只有君浩扬还在自顾自地逗着君梦琪,看着君梦琪双眼一直看着的方向,也转向了那个方向:“昕儿,这小公主为何一直看着你?”

“回父皇,这一月来,除去嬷嬷,也就姐姐抱梦琪最多了。”还未等颜妲昕做出回应,程若仪倒先出声对君浩扬解释着。

君浩扬再次逗了下君梦琪,然后将她递给了仅隔着两人之远的颜妲昕:“如此年纪竟能认出熟悉面孔,那好,就给你喜欢之人抱抱。”

颜妲昕伸手过去从君浩扬手中接过君梦琪,果然,动作极其熟练地抱着这么个小不点,足以证明她的确是经常抱过的。

看着她如此喜欢这君梦琪,让在座的那几人有着莫名的伤感。或许,在她的心中,还在思念着那个早已失去的孩子。

可是,为何觉得此时的君浩扬,总也看不清别人想法似得,看着颜妲昕在未生过孩子时,却能如此熟练抱着孩子,终于忍不住出声道:“果然,昕儿定是依旧想着那离开的孩子了。无碍,你还年轻……”

“父皇!”终于,颜妲昕有些怒了,转头看向了君浩扬,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能别在如此多之人的情况下说出让人会觉得害羞的话吗?”

其实,本来,作为父亲作为公公,说出这样的话,也属于正常。颜妲昕只是不想再让君浩扬说出这件在她心口的伤疤而已。

“哈哈哈……”君浩扬反倒没因颜妲昕的这声打断而生气,脸上更是带着满满地笑容,“朕可是许久未见如此的昕儿了。”

那些个不知情的,脸上露着笑容,而那些个知情的,脸上永远是那个表情。除去君浩明,脸上随着颜妲昕的这番话也慢慢出现了笑容。如此太子妃,竟然如此打断皇帝的金口,更敢于如此说着责怪皇帝的言语,还是他活了如此久,第一次见到。

怪不得,他的儿子君应祁,会在对任何女人都没有兴趣的情况下,爱上这位太子妃。如此,倒能够理解,就像当初,她对东梁国小皇子夜单海也是如此,完全不会顾忌任何身份。

“若是生不出儿子,倒不如不生。”程青蓉的这么一句冷漠话语,扰乱了此时欢乐的气氛。

其实,她说这一句话是有目的,是怕真会让颜妲昕生出个儿子,所以故意说着这些话,想要打击着颜妲昕。她的如意算盘,自然是让程若仪生下这个皇长孙。

卷四 以假乱真深宫陷 163 相见不如怀念

如今,君佑霖也已成婚,还有一两个年长于君立荀的皇子都也相继成婚。若是说,让他们这些个先生下了皇长孙,原本在君浩扬眼中没任何地位的皇子们,也会因先有了皇长孙也慢慢得到喜爱。

所以,若是程若仪一时半会也无法生下个皇长孙的话,如今也只能靠颜妲昕。可是,这颜妲昕似乎自从那次小产之后,已然过去了数月,那段时间,君立荀几乎是每夜留宿她那,却始终没见她肚子有什么动静。唯今之计,倒是需要给君立荀再找一个侧妃了。

看了眼因程青蓉的这句话而面色有些差的程若仪,颜妲昕将君梦琪抱起,逗了逗,忍不住出声道:“生男生女谁都无法决定。云立国有一句话,说女儿才是母亲的小棉袄。而儿子,娶了媳妇就忘了娘。母后,在太子与惜缘公主两人中,谁比较孝敬于你?”

“你……”一时之间,程青蓉竟无言以对。被颜妲昕如此一说,还真是君立荀和君惜缘两人中,君惜缘更会懂得孝敬她。

只是,像她如此野心勃勃之人,想要的并不是和和睦睦的生活。在她的眼中,只有生下儿子,才能得到想要的权利。所以,在她心中,生不出儿子的女子,也就没什么用处。

云立国当真有如此一句话吗?那自然是没有的。只是颜妲昕借用现代的话语,但她也只能说是云立国那边有了。

从小到大,家中唯有她一个独生女,父母对她疼爱有加。只可惜,爷爷是个极其重男轻女之人,一直疼爱着伯父家的哥哥,所以一直以来,她都是很抗拒这些个有着重男轻女想法之人。

“都说太子妃能言善辩,今日看来,的确如此。如今看来,的确正如太子妃所说,女儿是母亲的小棉袄……”一旁一直未出声的怡贵妃,原本一直在听着他们这些个人在内讧着,在听到颜妲昕的那番话后,忍不住出声道。

别说他人,她对于君惜晴,毫无母女之情,也更加不懂得如何疼爱这个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定时炸弹。可是如今,也算是君惜晴懂得她的养育之恩,对她也算是不错。

“哼~”程青蓉不屑一笑,瞄了一眼怡贵妃,极其讽刺地说道,“这句话通常都是生不出孩子之人才会说出的。”

原本也只是想讽刺下怡贵妃,或者一同包括方才让她难堪的颜妲昕。可是,这一言,似乎也概况了在座不少女子。

君惜缘与相府公子也婚后有些月数了,陆芷姝与君应祁婚后也快要一年,而君惜晴与刘思益似乎是更为长久。

一时之间,在座之人都无再有任何人出声,女子除去颜妲昕在逗着君梦琪,其他都是微微低下了头。而那些个男人,仿佛永远都不愿进入这女人的口舌之争中。有的在喝着酒,有的在吃着东西,而有的,也只是静静地坐着。

颜妲昕自然不会去在意这程青蓉的那一言,其实,她倒是也有些害怕会怀上君立荀的孩子。到时,若真是个男孩的话,定会被程青蓉所利用,她才不要成为这棋中棋。

无意之中,瞄向了低着头的陆芷姝,看了眼其他几个婚后的女子,此时的反应都与陆芷姝是一致的。

奇怪,君立荀不是说陆芷姝已经怀孕两个月了吗?为何在听到程青蓉这句话后,会与没有怀孕的君惜晴和君惜缘是一样的反应。突然,颜妲昕似乎想起了方才君浩明以及君浩扬的话语,一个说是让他先当了爷爷,一个却又似乎在让君应祁加把劲。

如此说来,陆芷姝根本就没有怀孕,而是君立荀故意那般说的?见她那般地对程若仪生下的孩子,所以才会故意说出君应祁的妻子怀孕消息,来看看她的反应?

如此想,似乎更加合理些。若是陆芷姝怀上了君应祁的孩子,先不说其他,这位安宁王爷也不可能会如此沉静,怎会没一点消息传出呢?

思及此,颜妲昕的面容上慢慢浮现出笑意,似乎在高兴君应祁遵守于当初对她的承诺。慢慢地,笑容又消失了,他如此执着,会得到什么呢?

在高兴之余,她又在担心他无法与陆芷姝好好地生活。她是太子妃,早已注定,若他不肯忘却了当初的承诺好好过着属于他的生活,那样只会活在痛苦之中。

君应祁,何必如此执着呢?虽然,我会吃醋于陆芷姝,可是,此时此刻,我更加希望你能与她好好地生活。

“好了。”见此时的气氛极其地尴尬,君浩扬终于出声缓和了气氛,“今日是小公主的满月宴会,大家都祝贺下太子与兰妃吧。”

被君浩扬如此一说,在座之人除去那些与君浩扬同辈之人,其他都举杯对着君立荀与程若仪庆贺着。

“接下来,就该是昕儿、晴儿、缘儿以及芷姝了。”脸上盛满了笑容,君浩扬又转向了这些个婚后的女子们。

颜妲昕一笑置之后,继续抱着君梦琪,只见这小公主在她的怀中渐渐进入了梦乡。而其他几个,都是面色红润地低下了头。

就这样,他们在如此拥有着各自的心事中度过了这个宴会。颜妲昕也因着君梦琪的这场满月宴会,而解除了禁足令。

本来谁也不曾在意这点,只是因为君浩扬的那句:昕儿,你可是许久未入宫看看父皇了。

所以,颜妲昕也就顺势一答:不是父皇您下了禁足令吗?

君浩扬听了,似乎这才想起般,哈哈一笑,之后就说了句:既然已禁了几月之久,缘儿,你也该消气了吧。

若不是这一提起,恐怕差不多谁都忘记了还有这个禁足令一事。而君惜缘,似乎也不再记得,被如此一说,才点头示意自己早已忘记。

如此,颜妲昕又获得了出入自由的生活。只是,这已对她毫无影响,如今,除去留在太子府,她也不愿到任何地方去。怕给君应祁添麻烦,也怕相见不如怀念。

卷四 以假乱真深宫陷 164 君立荀怀疑君应祁身份

次日,君立荀下完早朝就被程青蓉派来之人给叫去了凤鸾殿。等到他来到这里后,程青蓉将那些个多余的太监以及宫女给清退了出去。双眼看了看这些被程青蓉退去的人,他就知道,必定是有重要事找他。

等到所有人都离去之后,程青蓉这才慢慢站起身,来到了君立荀的面前,出声说道:“荀儿,你知道今日母后找你来是所为何事吗?”

看了眼站在眼前的程青蓉,君立荀出声道:“母后不说,儿臣怎会知晓?”

慢慢绕过君立荀,程青蓉对他说出了今日找他来此的理由:“君佑霖已与楚清国公主和亲,就算此时还会传出消息,也过不了多久就会生下皇室血脉。而你的其他几位皇兄,也相继成了婚。荀儿,若仪生下了个小公主,你不能让那些皇兄先生下这个皇长孙。”

“所以,以母后之意是,将此事倾注到太子妃身上?”这是君立荀在听完程青蓉说了这么些话后,唯一能够想到的。

“已然几月过去,她都没什么动静,也没什么指望了。”程青蓉自然是觉得因为那次的小产,在加上那些个打击,导致颜妲昕已不再身孕。

沉思了下,君立荀又再次出声问道:“那依母后之意是?”

“这段时间,母后定会为你物色一个大家闺秀……”

“母后。”脸上带着满脸的不可置信,君立荀出声打断了程青蓉的话语,“你知道儿臣最厌恶那些个女子之间的斗争。如今,若仪才刚能够与太子妃好好相处,你就想为儿臣再找一麻烦吗?”

“做大事之人,怎能一直纠结于此等小事?颜妲昕身为太子妃,若这些个女子有何问题,自然是由她来处理,若是她没有这能力,就由若仪取代她……”程青蓉倒是极其地怀疑这儿子是不是她生的,她有着如此野心,却这个儿子对这些倒是毫无兴趣。

“母后平日里不是那般地疼爱着若仪吗?如今,她刚刚产下母后的孙女,你就要让儿臣去纳妃,可否想过您侄女的感受?”见程青蓉以颜妲昕的太子妃之位来做文章,君立荀也只能借用程若仪这位平日里程青蓉那般疼爱的侄女了。

“母后也是无可奈何。荀儿难道没发现,你父皇一直在催促着君应祁能够早日让陆芷姝生下小王爷吗?”

“那又如何?与儿臣纳妃之事有何关系?”昨日宴会上,君浩扬所说的那一字一句,君立荀都听在了耳中。

不知为何,相对于他这个亲儿子,君浩扬更加疼爱君应祁这个侄子。作为太子的他,得不到一句从父亲口中说出的表扬。其实,君立荀有时候会去怀疑,君浩扬如此疼爱君应祁,当真只是木槿生下的原因吗?

会不会是,君应祁才是大皇子,是木槿与君浩明婚前就跟君浩扬有染,才会有了君应祁呢?

若是如此,那君浩明又怎会如此之久都毫无动静?当初又怎会去忍下了这口怨气和屈辱?就算他不去在意木槿在嫁于他之前与君浩扬有着那一段情,可是,他真能不去在意木槿借着他而生下了与君浩扬的私生子?

“怎会无关?”程青蓉又慢慢走向了那张凤椅,极其端庄地坐在那上方,“昨**父皇除去催促着君应祁之外,也同样催促着他人。如此看来,他的身体状态已经一日不如一日了,才会如此想要见到你们这些个人早日让他抱上更多的孙子孙女以及外孙。也同样看出,他极其看重君应祁。”

“母后若是把儿臣当成一个替母后生下孙子的工具,那就完全不需要来询问儿臣,儿臣不会答应。”说完这句话,君立荀看了眼坐在了皇后宝座上的程青蓉,转身就往这殿门口走去。

“太子!”相对于他会有如此反应,倒在程青蓉的意料之外,不是都说男人都是喜新厌旧吗?为何这君立荀倒不是?

停下了脚步,君立荀没转身,就这样背对着程青蓉,出声说道:“母后还是去询问下若仪的意见吧。”

既然他一人闹腾无法让程青蓉消去了这个念头,那就让更多的人来闹吧,让她不再有任何的心思放在了这件事上面。

当初,一个和亲主意,已经让程若仪闹腾了不知多久。最后还是程青蓉以及程家的一再劝解之下,才慢慢地消停。此次,若是在程若仪才刚刚生产,就让君立荀再纳妃,那程若仪定不会像如此这般沉静,而程家也不会再为程青蓉说话。

如此,正好能够让程家以及程若仪来这里闹闹,那就能让程青蓉毫无其他能够顾及到这件事的时间。

看着说完这句话就往前走去的君立荀,程青蓉有些怒气地一下子拍了下凤椅。如此说来,还当真是君惜缘更懂得孝敬她这个母亲。果真,正如颜妲昕所说,儿子都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君立荀自从娶了这两个之后,更是对她这个母后的旨意,一而再的忤逆。

想着他最后说的那句话,程青蓉似乎又觉得有些头痛。若此时,让程若仪同意君立荀纳妃,几乎是不可能。可是,也不好不让她知晓,若是瞒着她,到时恐怕会闹得更加严重。

如此想来,程青蓉又再次招来了程若仪、颜妲昕以及君惜缘和相府公子李玉书。依着让君梦琪来凤鸾殿为由,召集了这些个人前来,让这么些人前来,自然是想让他们也来劝劝程若仪。而至于颜妲昕,那也只是因为她是太子妃,出于规矩,总要告知一声。

几人在凤鸾殿中逗着君梦琪,欢声带着笑语,唯有程青蓉却是在逗着孩子玩时,脸上依旧带着愁容。

渐渐地,小公主似乎饿了,哭闹了起来,后被嬷嬷给抱走喂养了。一时之间,现场顿时尴尬了下来。

最后,是程青蓉出声打破了这气氛:“其实,母后找你们来此,是有事找你们商量。”

被她这么一说,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了她,当然也包括了这中间唯一的一个男人李玉书。

卷四 以假乱真深宫陷 165 一切都白费了

几个人都相互望了望,仿佛很是奇怪,这程青蓉如此慎重其事地把他们这几个都给集聚到凤鸾殿,这个时候有什么要事需要如此。

最后,还是君惜缘出声问道:“母后,有何要事?”

其实,更加让君惜缘奇怪的是,以前若是有什么要事,从不会连颜妲昕一起找来。今日,自己的母后把她一同叫来是有什么事?

程青蓉略微思考了下,看了看颜妲昕和程若仪,最后看向了前方:“母后准备给太子物色一个侧妃……”

“姑姑!”还没等她说完,果然得到了程若仪强烈的反应,立马站起了身,满脸不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姑姑,“你在这个时候让立荀哥娶别人,可否想过若仪的感受?”

转头看向了程若仪,程青蓉很是语重声长的说道:“姑姑正是有想过你的感受,才会找你来商量……”

“商量?”听到这两个字,程若仪的脸上慢慢浮现出笑容,“原来,在姑姑的眼中,这就叫商量。”

程若仪似乎有些不相信,这就是从小到大最疼她的姑姑吗?在她刚刚产下孩子的情况下,就让君立荀另娶他人?

“若仪。”慢慢地,程青蓉的语气软了下来,看着她,将自己的想法统统都说了个遍,“你生下了个小公主,而君佑霖他们也都早已成婚,这个皇长孙不能让他们生下,到时,太子的地位都有可能不保。”

“说来说去,还是我生不出儿子。”程若仪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收起快要落下的泪水,后又转向了程青蓉,“原来,若仪在姑姑心中也就是替你生下皇长孙的用处。抱歉,若仪让姑姑失望了。既然姑姑早在心中有了打算,又何必多此一举?”

说完这句话,程若仪就走到内室,亲自抱着君梦琪离开了这个凤鸾殿。或许,她希望能够有住进这里的机会,可是,若这个机会是要用君立荀另娶她人来换,还不如不要。

其实,她的想法很简单,她爱君立荀,也希望他爱着她,两人一同与君梦琪好好的生活。原本,她是希望自己坐上姑姑现在这个位置上,可是,自从她怀上孩子到生下孩子,她也不再希望这个位置。若坐上这个位置都会像程青蓉这般,这不是她想要的。

见程若仪满脸怒气的离开,程青蓉很是无奈地转头看向了一直并未有任何反应的颜妲昕:“太子妃,你的想法是?”

颜妲昕思考了下,转头看向了程青蓉,轻声说道:“母后,他是太子,原本三妻四妾也很正常。可是,母后在这个时候如此提议,也难怪兰妃会如此。”

原本,程若仪就因为程青蓉见她生了个女儿而不再像从前那样,已经是伤心了一段时间。如今,程青蓉却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打算,颜妲昕不爱君立荀,自然就没什么反应。可程若仪不同,她深深地爱着君立荀,自然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颜妲昕这一段话后,顿时从凤鸾殿外传来了拍掌的声音。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迎来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只见君立荀慢慢走了进来,双手重重拍打着,而那双眼却一直注视着颜妲昕:“太子妃说的真是极其有理。”

颜妲昕这一段话以及如此淡定的表现足够证明她对他毫无任何情感,或许,在她心中倒是希望现在出现个新人来转移他的注意力,好让她能够平平静静地度过。或者说,如果这个新人更加有魅-力的话,让他宠爱有加,说不定还会让她离开。

君立荀笑了笑,若她是如此想的,那他就偏偏不让她如愿。

见颜妲昕不再有任何言语,君立荀转向了程青蓉:“母后,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看着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要走出这里的君立荀,程青蓉出声说道:“若仪已经同意了。”

“可我不同意。”停下脚步,他就这样背对着他们,回应道。

“太子,难道你就没想过,若是如此,我们一切都白费了。”程青蓉很是气愤地对君立荀说了声,很是生气,怎就没人能够懂她的想法呢。

“我倒觉得母后之言不无道理。”一直没做任何回应的李玉书,在听完程青蓉最后一句话后,终于出声说了句。

君立荀在听到李玉书的这句话后,这才转头看向坐在君惜缘身旁的他:“我看是相府公子自己有如此想法吧。”

被君立荀这么一说,李玉书的脸上立显难色,一旁君惜缘见了赶紧为自己的丈夫说话:“皇兄,你这是作何?玉书只是觉得母后的想法不无道理。”

“是吗?恐怕是他本身早早就打算纳个妾吧。”君立荀满脸不屑地看着李玉书,或许是想要说,君惜缘的肚子几月未有动静,这相府也是想给李玉书纳个妾。只不过,君惜缘不管如何说都是公主,也就不敢说出口了。

“太子,此事怎会又牵扯到我身上?”李玉书看了看君惜缘,又转向了君立荀。虽然他没有这想法,但也怕君惜缘会因为君立荀的这段话而产生怀疑。

君立荀脸上的那不屑之意依旧没有半分的减退,仿佛把这些个怒气全部发泄在可怜的李玉书身上:“若是没有,那相府公子怎会赞同?”

“太子,我真的……”

“好了,别再说了。”对于他们两个在这里一直毫无任何用处的睁着口舌,程青蓉的脸上竟显烦心,“太子,连驸马都能懂母后的心意,为何你就不懂?”

“他能懂,就让他娶。”说完这句,君立荀看了眼李玉书,而后直接转身往凤鸾殿门口走去。

此次,没人再喊住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的身影离开。在他的身影消失在这里后,颜妲昕这才起身对着程青蓉微微一行礼:“母后,若无他事,那臣媳就先告退了。”

程青蓉没回答,只是看着君立荀离去的方向,轻轻地点了点头,示意同意。

就这样,颜妲昕也在君立荀之后离开了这个凤鸾殿。

卷四 以假乱真深宫陷 166 遭来杀身之祸

本来,颜妲昕对这些事都没什么兴趣,却不想,倒看到了君立荀跟李玉书争起了口舌。只是,颜妲昕有些不懂,君立荀为何会不赞同程青蓉的提议?

总归来说,每个男人都喜欢新鲜,或许说,她和程若仪的新鲜感还未退去?也可以说是,君立荀现在年纪还算轻,并不会像他父皇那样,看到个年轻漂亮的就打算纳入后宫。

相府中,丞相与夫人不在,此时只有君惜缘和李玉书两人在宽阔的餐桌上用着晚膳。

李玉书看了看一直没说话的君惜缘,伸手夹起她最喜欢吃的菜,放在了她的碗里:“公主,方才真是太子多心了,我从未如此想过。”

看了眼他夹到碗里的菜,君惜缘慢慢吃了一口,出声回应道:“他今日心情不好吧,以前从未见他如此针对一人过。”

夜里,丫鬟按照习惯给李玉书送了一杯水,而后就离开了这个房间。而此时,李玉书正在读着书,君惜缘正被那些个丫鬟给更换衣物。

一时两人都没去注意,给李玉书送来的那杯水中,被从房间外之人扔进东西,顿时出现了涟漪。水被这一飞溅,有些溅在了桌子上。

看了会儿书,李玉书很是习惯地过去拿起杯子将那杯被掺了东西的水喝了下去,而后又将那瓷杯放在了桌上。如此动作,而他的双眼却一定盯着手中的书,从未看过一眼那杯水。

换了一身休息的衣装后,君惜缘走向了李玉书的那个书案,来到书案,看到案上溅了几滴水,出声问道:“玉书,这茶水怎会溅在书案上?”

李玉书看了眼君惜缘说的东西,而后又看向了书本:“定是婢女马虎了。”

见说完这句就打了个极大呵欠的李玉书,君惜缘出声说道:“时辰也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嗯。”李玉书点了点头,合起了书本,往床的方向而去。

刚躺在床上,他就沉睡过去。看到这里,君惜缘突然感觉君立荀说的那句话不无道理。原来,在他的心中,她已然没有半分的魅-力。

看着李玉书沉沉睡去的模样,君惜缘的心中很不是滋味。或许,从一开始,她不太满意这个驸马。毕竟,相对于刘思益,李玉书根本比不上。可是,慢慢地,从日常生活中,李玉书对她的关心以及照顾,是她在刘思益身上从未感受到的温暖。所以,与他也渐渐有了感情。

可是,今日在凤鸾殿中听到君立荀的那些个话语,本来,她也不太相信那般对她呵护有加的李玉书会有如此想法。可是现在,要从何解释呢?

双眼含着泪水,君惜缘躺在了他的身边,看着他依旧沉睡着,没有半分的反应。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正如颜妲昕说的,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正常,更何况他是丞相之子。而且,她的肚子几月之久都未见任何动静,她无法不去怀疑今日君立荀说的话了。

躺在床上,君惜缘的脑子里想了很久很久,也慢慢抽泣着。月色慢慢西行,她也慢慢含着泪水进入了梦乡。

昏昏沉沉地,这一夜,君惜缘仿佛做了许久的梦,而这一夜也似乎格外的长。

当太阳高高挂起时,她终于从梦中醒来,见一旁的李玉书依旧闭着双眼沉睡着。这让她很是奇怪,若是平日里,他每日都会比她早起,更不会到日上三竿都会转醒。

“玉书……玉书……”对着他摇了摇,可是,无论她如何叫唤,都没有得到李玉书半分的反应。终于,君惜缘有些急了,赶忙起身。

原本掀开被子打算叫他起来,却不想,看到了他胸膛上流淌着一整片的血渍:“啊!!”

一阵恐慌,君惜缘赶忙起身离开了这张床,看着依旧毫无任何反应的李玉书。一个铿锵,她倒在了地上,双眼一直注视着犹如安详地沉睡着的李玉书,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终于,在听到她这一声叫唤后,房间外进来了一个婢女。看到床上这惊人一幕后,同样与君惜缘的反应,惊慌地扶着一旁的柱子。

房间的反应终于迎来了相府的一些丫鬟以及家丁,看着一直没任何反应,只是就这样盯着床上愣愣发呆而且脸色苍白的君惜缘,那些个家丁赶忙自作主张地去叫来了大夫。

当大夫说出那句“相府公子已仙去”后,泪水终于从君惜缘的脸上滑落,一颗接着一颗,止也止不住:“为什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满脸的不可置信,昨天甚至昨晚还一直好好的,很明显李玉书是属于他杀。可是,李玉书一直安分守己,从不得罪任何人,怎么可能会遭来杀身之祸?

终于,李玉书的突然离去,得到了所有人的关注,包括那些个皇宫中的人。渐渐地,相府也聚满了人。有查案的,也有前来看看情况的,一时之间,这个房间有些水泄不通。

“公主,到底发生了何事?”匆匆赶回来的丞相和丞相夫人,在看到李玉书的尸体,丞相夫人一直失声痛哭,而丞相老泪纵横地问道。

此时此刻,他也只能如此问君惜缘的。若说怀疑是君惜缘所杀,那倒不会,毕竟这么些日子以来,他们两夫妻一直处的很好。而君惜缘也不可能傻到如此地步,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情况下将他杀害,如此,所有的罪证都指向了她。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泪水一直侵蚀而下,君惜缘毫无任何言语,只是一个劲地重复着这段话。

刑部尚书也同样来到君惜缘的身旁,很是卑躬屈膝地对她说道:“公主,你能说说昨晚的情况?或是与平日有何不同?”

君惜缘慢慢止住了哭泣,思考着昨晚的不同之处:“昨夜与往常一样,玉书阅读书本,丫鬟也如平日那般送来了茶水。唯一不同的是,他喝完茶水后就沉沉睡去,以前从未如此。”

被她这么一说,所有的线索都转向了依旧放在书案前那早已没有水的瓷杯。

卷四 以假乱真深宫陷 167 将错就错

刑部侍郎被君惜缘这一说,赶忙往那书案走去,拿起依旧放在那里原封不动的瓷杯,放在鼻尖闻了闻。

当然,刑部侍郎总归只是个查案的,在他鼻子里闻到的也不过是一杯普通的水。继而将那个茶杯交给了同在这个房间中的太医们。

其中一太医接过瓷杯,同样于方才刑部侍郎的动作,放在鼻尖闻了闻,沉思了片刻后,出声说道:“这茶水中只不过是放了安神药。”又细细地闻了下,太医又出声,“不过,这安神药加入了别的药材,会使人在某个时辰里突然沉睡过去,而且发生何事都不会有知觉……”

听着太医的话,颜妲昕立马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君立荀,按照太医说的,那定是前些日子他给自己喝下的药是一样的。难道……李玉书是他杀的?

想到这里,颜妲昕赶忙晃了晃自己的头,示意别往这方向想下去。李玉书是君立荀的妹夫,就算他对于昨日之事有多愤怒,也不可能会对妹夫下此毒手。无论如何,也该为君惜缘想想,他怎么可能就为昨日的那些不愉快就将李玉书杀害?

而君立荀在听到太医的这些话后,也是愣了下,见颜妲昕一直注视着他,满脸的不置信。在心中笑了笑,她是怀疑他的吧。毕竟,这样的药,也只有在他身上见识过。

原本被程青蓉安慰着的君惜缘,在听到太医这段话后,赶忙转向看向了太医。冲忙来到太医的面前,拿过那杯水,在口中喃喃自语:“难怪……他昨晚喝下这个就想睡,一到床上就死气沉沉地睡过去。”

原来,是这杯水的原因,不是他厌烦了她,不是。

一想到这里,泪水又再次从君惜缘的眼眸里夺眶而出,她错怪他了。虽然他不知道,可是现在,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渐渐地,她变得如此在意他。

这件事发生了太突然,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而且所有人都是预料不及的。而君惜缘,在亲身经历如此状况后,没有直接晕倒过去,已经算是她承受能力不错了。

“将昨夜送茶水的丫鬟押过来。”一旁一直未出声的君浩扬,对着一旁的侍卫出声吩咐道。

虽然君惜缘昨夜没去注意到底是哪个丫鬟送来这茶水,可很快的,就被查出,一个小丫鬟被侍卫给押到了这里。

这小丫鬟也不过才十三四岁的模样,被这侍卫如此慎重的一押,整张脸上都吓得苍白。在来到这里后,赶忙跪下求饶:“主子饶命,主子饶命……”

走过去坐在了椅子上,君浩扬看着这么个小小年纪的丫鬟,出声问道:“饶你可以,只要你说出谁让你下这药。”

看惯了成千上万的人,君浩扬怎会看不出这小丫鬟还没经历过世事。而且,对于一个小丫鬟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理由去杀害主子。再说,这太医方才说这药的主要作用也只不过是让人沉睡到毫无知觉。

也就是说,这药起不到杀-害作用,而杀死李玉书的主要原因就是他胸膛上那个伤口。很明显,那自然是有人要利用这药,让吃下之人毫无知觉,好实施杀-害行动。

如此想来,这药的确给了谋-害起了很大的作用。更可以说是,有了这种药,想让一人死,轻而易举。

“奴婢不、不知,奴婢不知……”看着这个小丫鬟,吓得都有些说不上话,就连替自己辩解的能力都没有,只是一个劲地如此说着。

“那好,你就说说昨夜的情况。”见这小丫鬟吓成这样,君浩扬似乎想让她回答的更流利些,说话的语气也有些软了下来。

颜妲昕见了有些不忍心,毕竟是一个如此小年纪的小丫头,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怎会可能不怕呢。

于是,她走过去,在小丫头边上蹲下,轻声地对小丫头说道:“若你是无辜的,把事实说出来,皇上定会还你一个清白。”

看了眼颜妲昕,小丫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别再那般的紧张,回忆着昨夜之事,她慢慢出口说道:“奴婢刚来府中做丫鬟,昨夜值班的姐姐家中有事回去了,总管就让奴婢来送这茶水。奴婢也是按照公子平日里的习惯来送这茶水的,至于这水中有毒,奴婢真的不知情。”

一旁的刑部侍郎查看着书案边上渗出的水,本来昨夜渗的有些多,经过一夜的时间,慢慢地有些干了。

“太医,你闻下这里的茶水。”看了下书案上那留下的一点点茶水,刑部侍郎对一旁的太医说道。

太医听完之后也赶忙过去将手在那一丁点的水中一沾,而后又拿到鼻尖闻了闻。拿开那只手,又再次伸向鼻尖闻闻,口中还极不相信的喃喃自语:“奇怪,为何这里的水没有那药的味道?”

听完这句话,刑部侍郎赶紧往一旁在审问那小小丫鬟的君浩扬,对着他一弓手:“禀皇上,这药是端入之后才被下了药,这倒能够还这小丫头清白。”

“此话怎讲?”

“侍郎大人这话是何意思?莫不是本公主下的药?”一听这刑部侍郎的话,一旁的君惜缘倒不乐意了,比君浩扬冲动许多。

刑部侍郎将目光转向了君惜缘,对她知礼的一弓手:“公主请听卑职细细道来。”

说完这句,刑部侍郎又走到了那书案瓷杯放着的边上,指着上面的印记,出声解释道:“无论如何,这小丫头竟然能够进入相府当丫鬟,就不可能马虎至此,连端个茶水都能溅出来。”

被刑部侍郎这么一说,君惜缘似乎也慢慢反应过来,看着这位侍郎:“大人继续说。”

“如此想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屋外之人将药物准确无误地扔进了茶杯中,才会导致一些并没有下了药的水溅了出来。”

刑部侍郎总归是查案高手,这都能够察觉到。颜妲昕觉得,也幸亏这大人是个好人,否则,若是他将错就错,那这个小丫头也就只能当做这个替罪羔羊了。

卷四 以假乱真深宫陷 168 死到临头

颜妲昕都有些为这个小小丫头捏了把冷汗,也幸亏这大人是个秉公职守的好官,否则,这小丫头定是必死无疑了。毕竟死的是相府公子,更是驸马,只要有被牵扯进去之人,怎么可能如此容易放下。刑部侍郎的这句话,倒能够让这小丫头撇清了一切嫌疑。

“大人如此说来,这事与她无关了?”君惜缘指着跪在地上的小丫头,问着一旁的刑部侍郎。其实,昨晚她就有些奇怪,书案上怎会有水溅出来,可当时也并没有过多的怀疑。

“的确如此。”

“那……那线索不是断了吗?”若这事与这小丫头无关,是屋外之人下的药,可是,如今该去何处寻找这个凶手?

如此说来,这倒是断了线索,倘若这小丫头的确不知情,那又该从何处去找寻这个凶手呢?

刑部侍郎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的确,君惜缘说得有理。若这个小丫头免去了嫌疑,那也就暂时没有任何的线索。

站在方才闻着那茶水的太医边上的另一个太医,也同样过去拿起瓷杯放在鼻尖闻了闻。将瓷杯放下,沉思了许久后,他转向了方才的那个太医,极其小声地说道:“陈太医,这段时间以来都没有任何太医用过安神药物,唯有陆太医,在十月之前,从太医院拿了一些安神的药材。”

本来,这太医要在太医院中拿一些药材,也不会使人感到怀疑。可是,这陆太医却单单只要那有着安神作用的那些药材,如今想想,虽然觉得有些可疑,但他们也没有万分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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