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怎会不知,君惜缘的年纪如此轻,想要另嫁他人也并非没人要。可是,如今她怀着他的孙子,无论如何,他也要为自己儿子留下这个孙子。
丞相的话刚说完,丞相夫人也立马转蹲为跪,还在她的面前磕着头:“求公主体谅下我们二老的心,求公主成全。”
“我会留下孩子,留下他唯一的孩子……”这个唯一,说的让君惜缘痛不欲生,她知道,他一直希望他们两个之间有个孩子。却不想,这个孩子来得如此的晚,他还来不及知晓这件事,已经先离开了。
“谢谢公主,谢谢公主。”两个老人跪在君惜缘的面前磕头着,此时此刻,她的这句话,犹如是老天爷最大恩赐,就算老天此刻就要了他们二老的命,他们也无怨无悔。
至少,他们不必担心君惜缘会无依无靠,这里有着最大依靠。但,他们也想好了,等到她生下这个孩子后,他们就带着孩子离开这里。
几月的时间,这个案件也该结案。余下的人生,就让他们二老替他们的儿子照顾这个孩子。可是,若那时的君惜缘想要这个孩子,他们也不会阻拦,让这孩子留在这里也可。他们二老就带着李玉书的牌位回老家去,或许,也能无牵无挂。
“你们快起来。”伸手要去扶他们,被自己的公公和婆婆如此跪着,就算心中没有如此大事,也会觉得别扭。
“你也起来。”丞相夫人反倒过去要扶君惜缘。
“好。”此时此刻的君惜缘,仿佛是过分的听话。毕竟,她知道,此时此刻,她已经不单单是她自己,还有他唯一的孩子。
看着瞬间老了十岁的二老,君惜缘的心里竟满满都是心疼。从嫁入相府到现在,她才如此用心地看过这二老。一开始是因为自己的不愿,后来慢慢与李玉书有了感情,当时也就没有心情管这两老。毕竟,她是公主,就算他们再不满,也不会说些什么,所以她也就从不在意。
如今看着他们,君惜缘突然觉得,从今以后,她需要与他们相依为命。而她,也需要代替李玉书去完成他还来不及实施的那份孝心。
想着方才他们为这个孩子而双双下跪,此时的她,不知是怀孕的关系,还是因为此事的发生让她愈加的懂事,竟懂得了父母对孩子的那份爱。
他们也是怕留不住这个李玉书留下的孩子,其实,也是他们太过于在乎这个孩子,才会如此。她怎会不要这个孩子呢?无论如何,她也要为他而留下这个孩子。
“那公主今后要爱护自己,好好地保护自己,不要让玉书走得不安心……”说到此处,丞相夫人早已泣不成声。
“好……”带着哽咽的声音,君惜缘回应道。
因着她是被皇帝和皇后宠爱下成长的公主,从未懂得如此照顾自己。她知道,他们婚后,这是他最在乎的事。
卷四 以假乱真深宫陷 175 走投无路
程青蓉见君惜缘的情绪慢慢地冷静了下来,或许如此也好,能够让她有着盼望地活下去,能够让她还有意念活下去。
见丞相和丞相夫人此时会替她照看着君惜缘,程青蓉跟她说了一声后,离开了这里。因担心君立荀,程青蓉离开了相府就往太子府而去。
此时的太子府与往日不同,府外增加了不下十个守卫看守着这个大门。程青蓉走了过去,刚要踏入这个大门,却不想被守门之人给拦住了。
“怎么,不让本宫进吗?皇上是让太子囚禁在此,并没有不让人探视的命令吧。”斜眼瞥向了拿着长枪阻挡住她去路的守卫,程青蓉极其不屑的出声说道。
“奴才并非不让皇后娘娘进,只不过,皇后娘娘不能一人进去。”其中一名守卫拿开了挡住去路的那把长枪,对着程青蓉毕恭毕敬的说道。
看了看守在大门口的那些守卫,程青蓉出声说道:“还想监视本宫不成?”
“皇后娘娘别为难奴才,奴才也只是奉命行事。”
在心中叹了口气,程青蓉也只能默许,毕竟此时此刻,她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与这些个守卫纠缠。再者,她的儿子与女儿发生了如此大的事,皇帝会下此旨意,似乎也属于正常。
没做任何回应的程青蓉,直接踏步走进了这个慢慢被打开的太子府大门。程青蓉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踏入太子府,是在如此情况下的。
见她没再反驳,他们也就当她默许。所以跟着四个守卫在她的身后进入了太子府。
程青蓉阻止了所有的通报,因为她不想看到君立荀做给她看的神情,她想要看到他真实的情况。
慢慢地,身后跟着四个守卫的程青蓉,听到丫鬟说太子在花园中的亭子里时,她又重新往花园走去。
来到花园中的她,没走几步就听到了某个方向传来了欢声笑语的声音。如此声音,她不用想也知道是程若仪,如此熟悉,她又怎会听错。
程青蓉很是不解,太子此时发生了如此大的事,身为他妃子又是表妹的程若仪,竟然会笑得如此开心?若是说颜妲昕,她倒也能够理解个半分,可是,程若仪的话,她完全是想不出这是为何?
顺着声源的方向,程青蓉走了过去,没走多远,就看见程若仪的声音是在前方不远处的亭子里发出的。于是,她又慢慢地走进。
走近后才发现,亭子中可不止程若仪一人,有颜妲昕、有君梦琪,更有此时发生了如此大事的君立荀。
只见他们三个此时正很和睦地逗着君梦琪玩,看着君立荀更是享受在其中的神情,程青蓉的脸上没来由地出现怒气。
都说每个父母都会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更别说是身为皇后的程青蓉,她更加希望君立荀能够成为下一个帝王。
只是,这君立荀终是让她有着恨铁不成钢之感。如此情景下,他竟然能够如此安逸地在太子府如此享乐在合家欢乐之中。
难道,他就没有半点要翻身再起?难道,他就打算如此走拥右抱的在太子府中度过?先不说其他,此时出事的是君惜缘,就连他自己都被陷害而囚禁于此。难道,他就没准备对付让他们陷入困境的仇人吗?
愤愤地转身,程青蓉没再去找君立荀,直接往方才来时的方向走去。站在此地,只会让她更加的厌烦。
其实,程青蓉又怎会不知自己儿子想要的是怎样的日子。可是,如此地步,已经是处在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地步。若是君立荀打算就如此生活下去的话,他是根本就不可能会安逸,他肯放过别人,可别人不会放过他。
而如今,他已然是个太子,就算是不想要这皇位,那位新登基的皇帝,不管是何人,都不可能会放过他的。
或许,若要怪的话,也只能是怪你出生在帝王家。荀儿,若是在平常的百姓家,母后又何必如此费尽心机呢?你说母后想要更大的权势,可是,你是否想过,母后要这权势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们两个能够不被任何人欺凌地活在这里。
其实,无论是怎样一个喜爱权势的女子,她总归是个女人,是个简简单单的母亲。爱着孩子是每个母亲都拥有着,这世上,有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走出太子府的程青蓉,往皇宫的方向走去。此行唯有她一人,所以也就没有任何的随从,她也只能徒步走向皇宫。
也幸亏这里是太子府,距离皇宫并没有多长的距离,要不然,让如此一个皇后娘娘,怎么去完成这首次的步行。
虽然距离不长,却对于像她这样走几步路就要坐轿子的皇后娘娘来说,也算是蛮远的路程。终于,看到了宫门,程青蓉很是高兴的往前走去。
却不想,在还没来到宫门口,就被一个女子给拦了下来,看着眼前的人,程青蓉的脸上前所未有的失了笑容。
将程青蓉拉至无人的地方,程青芙赶忙对着眼前的她跪了下来:“皇后娘娘,臣妻已经走投无路了,希望皇后娘娘能够高抬贵手,在救太子之余一同救陆太医……”
看着自己的亲姐妹,程青蓉的脸上再也浮现不出以前的那份笑容:“陆夫人的想法是否过于天真?此时此刻,你应该找陆家女婿君应祁帮忙,而非我程青蓉。”
看着程青蓉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要离开,程青芙又赶忙移动着跪在地上的膝盖,来到了她的面前,对着她磕头着:“皇后娘娘,求求你,求求你……”
深深地闭上了双眼,后再次睁开,程青蓉看向了与自己长相毫无相像的姐姐:“是陆太医,让本宫的女婿死于非命,同样也是陆太医,让本宫的儿子囚禁在太子府中……”
“可是……若非太子的一意孤行,他又怎会配制如此的药?再则,他又怎知这味药竟会陷入如此阴谋之中。”程青芙也是没有办法可循了,只能来找自己的妹妹。
卷四 以假乱真深宫陷 176 当这个诱饵和箭靶
若是有那么一丁点的办法,程青芙也不会来找程青蓉,毕竟,她知道,此时此刻的程青蓉,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余力来顾及他人。更何况,此事的主要引起之物就是陆万灿配制的那味药。
“无论如何,此事总是因他而起。姐姐,若是可以,你更应该去劝劝姐夫,承认此事只是他一人所为。如此,至少也能让太子置身事外。”此时此刻,程青蓉毫无顾念陆万灿是她姐夫这件事。无论如何,姐夫和儿子让她选的话,谁都会选儿子吧。
看着程青蓉的程青芙,没再出声,只是放着程青蓉往宫门走去,此次的她,没再去阻止。只是就这么跪在原地看着自己妹妹离去的身影。
其实,她又怎会不知,如今情况下,就算程青蓉有能力,也只不过是救下她的儿子而已,又怎会考虑到别人呢?她能理解,真的能理解。只不过是抱着最后一线希望而已,只不过,她也更加清楚,这个希望很是渺茫。
若是可以,程青芙相信,哪一天,若能够救出君立荀,程青蓉似乎会让陆万灿去顶这次的所有罪。如此,她的丈夫果真是毫无希望了,真的毫无希望了。
或许,程青芙早就在心中做了最坏的打算,若是他真会被行刑,那就在行刑那日,她会与他一同上路。只不过,她们两人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是陆家唯一的女儿陆芷姝。
君应祁对她不好,那是谁都知道的事,否则,作为女婿救岳父,本就是应当的。可是,此次,同样有着能力救陆万灿的君应祁,从未出现为陆万灿做过半分的施救。再傻的人也会看出,在他的眼中根本就没有陆芷姝这样的一个妻子。
程青芙也只能在心中祈祷上天能够眷顾陆芷姝一点,哪怕是一点也好。虽然他们的存在无法给她半分的靠山,但至少,她还有个娘家。若是他们都离开了,也只能希望她能够好好地活下去,也只能是自求多福吧。
这段时间以来,程若仪因着那日之事后,似乎变得很懂得照顾自己,或许她会心痛,会悲哀。但是,此时的她,懂得如何为了孩子而让自己不再那般的悲痛。
时常来到放着李玉书尸首的房间里,对着躺在那里犹如睡着了般的他,说着这段时间以来自己是如何如何的懂得照顾自己。又或者是对他说着这些日子以来从老丫鬟口中听到了一些关于孩子的事。比如,如何做才能让孩子更好的在她腹中成长。比如,如何吃才能让孩子在腹中更加能够好好的长大。
虽然,有时候说着说着会流下泪水,但君惜缘会赶忙伸手擦去了滑落在脸颊上的泪水。或许可以说是老丫鬟说过有孩子后,不宜流泪。或许也可以说是想让李玉书走得更加安心些。
相对于他人,这件事都毫无任何影响,如今来说,影响最大的也不过是相府。渐渐地,随着时间的过去,大家都过上了同往日那般的生活。唯独刑部,依旧匆忙着在查询着这段命案。
三不五时的,就会来到相府,看看李玉书身上留下的伤口什么的,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毕竟,死的人是相府公子,更是驸马,刑部怎会敢马虎。
其他人都过着平常的日子,就连被关在太子府这牢笼里的君立荀也慢慢从君梦琪身上找到了平常百姓家的乐趣。
唯有相府因案件为破,李玉书则是一直躺在那,尸骨未寒。而刑部似乎也相比于往前更加的忙碌。除去这两处,也就唯有程青蓉,是那般地忙碌着。
只见她整日整日的想着到底是何人会如此陷害她,整日整日的想着该如何查处真凶,好让君立荀能够得到自由,也能够让李玉书入土为安。
一个人坐在御花园中较偏僻之地,程青蓉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此事。不远处的两人引起了她的注意,如此长时间的接触,就算是化成灰她也认识。
只见怡贵妃正和她的哥哥凌澜将军在一个偏僻的假山边上小心翼翼地聊着。
她坐在这个地方,从他们那个视线过来,正好被一个大石块给遮住,而她这个角度却能将他们不差分毫的映入她的眼帘。
在如此偏僻之地,而且还是如此小心翼翼地相谈着,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没来由的,程青蓉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此时是否会是怡贵妃在搞的鬼。那次东梁国小皇子掳走太子妃,怡贵妃和凌澜将军都出声推荐让君应祁前去。若是她没猜错的话,这个没有子女今后没有任何依靠的怡贵妃,定是因着君惜晴的缘故,准备支持君应祁。
若是如此,她若想要除去君立荀,更是添加了一条理由。
可是现在,对于这场事故的证据,毫无任何的进展,没有证据,谁都不能证明此事就是怡贵妃或者是谁做的。
可是,光凭这点,也是证明不了怡贵妃就是这次的幕后主谋。毕竟,怡贵妃见不得人的事估计也不少。而且,跟他们有仇的也并不是只有怡贵妃一人,同样有着前皇后之子君佑霖。一直以来,她都不相信这个大皇子能够如此像表面上的安逸。只是,探查了他许久,也没半分查询到他有任何的不妥。再加上还有个君应祁,木槿的死,与怡贵妃有关,同样也与她有关,更何况,现在君立荀和他之间还有个颜妲昕这个祸水。
想到君应祁,程青蓉此时此刻突然想到了今后对付他的办法,竟然他如此在意颜妲昕,那必要的时候,拿颜妲昕来牵制他也不是不可。
只是,拿颜妲昕来威胁,程青蓉又开始担忧其了自己的儿子君立荀。都说知子莫若母,她又怎会不知,渐渐地,他对颜妲昕已经日久生情了。到时候,若是让他知道,定是不会同意拿颜妲昕来当这个诱饵和箭靶。
程青蓉不由得的摇头,这些都是次要的,如今重要的还是先想想如何找到凶手,救出君立荀,其他事,往后再说吧。
卷四 以假乱真深宫陷 177 案情新发现
这一边,程青蓉想着该如何让君立荀脱离了这个困境。而那一边的刑部也没闲着。
刑部侍郎亲自带着刑部众位官兵在相府中探查着尸体是否有什么其他蛛丝马迹,虽然这个尸体已经被他们查了数遍,但他们依旧不放弃。
对于一些能人来说,更难破的案子,他就更加有兴趣。而更是刑部侍郎,破案子是他的责任,怎会可能放弃。
原本想从尸体上的伤口查到些什么,可是,刑部侍郎自己亲自都看了不下数十遍,也没能发现什么。
因着药物的作用,李玉书出于昏迷状态中,所以,毫无任何的挣扎,导致杀害之人更是轻而易举。所以,这道伤口上,能够给的也只是一个武功高强的人,一招就毙命。
而当时,李玉书是和君惜缘在房中安睡,要在不惊醒君惜缘的情况下,去杀害李玉书,除去这个凶手武功高强之外,还能证明此人的轻功定是不错的。
当时夜里,他们正在安睡,定是将窗门都关好。如此一想,刑部侍郎似乎顿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就算是轻功与武功再强的人,也必须要进入房中才能杀害李玉书。
匆匆地离开这个放着李玉书尸体的房间,刑部侍郎匆匆往他们的房间走去,来到房间后,因这里是案发现场,必须保证案发时的原状。
站在房间的正中央,刑部侍郎正四周观察着各种凶手有可能进来的地方。这房间有个窗户,他过去打开一看,外面有一个小小花园,种着一些花草和树木。
“去外面查看下情况。”对着身后的官兵,刑部侍郎出声吩咐道。
“是。”一声应答后,一些个官兵走出了这个房间,去探查着这个刑部侍郎说的小小花园。
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刑部侍郎又再次观察起了别处,凶手的轻功极高,也很有可能是从屋檐上下来。他走到了距离床最近的地方,抬头看向了屋顶,对着身后留下来的那些个官兵说道:“轻功好点的去屋檐上看看。”
“是。”一个飞身,一些个轻功了得的官兵上了房梁,在房屋中查看着。
而还有几个走出了这个房间,飞跃上了屋顶上,希望在上面看看有什么异样。
刑部侍郎依旧待在房间内,查看着屋内的各处地方,看完这里看那里,探查往房中所有的东西后。出去搜查着的官兵突然有一个跑了进来,跪在了刑部侍郎的前面:“大人,在房间外的屋顶上发现了这个。”
刑部侍郎从这位官兵呈上来的手中接过了那个东西,一个药包,而后拿出自己身上那天从君立荀那搜到的药包。一个对比,两个竟是一模一样,如此说来,君立荀说那个掉了的一包,是这个吗?
若是如此,已经有了十包的药包,当时陆万灿也说过自己总共才配制了十包。如此想来,那李玉书喝下茶水中的这包药是从哪来的?
或者说是,陆万灿撒谎,配制了不止十包?可是,陆万灿说的话也极有道理,他毫无任何理由去杀害李玉书。先不说他与相府毫无任何恩怨,而且,他还是程青蓉的姐夫,就是李玉书的姨夫。无论如何,没有多大的冤仇,一个姨父怎会可能去杀害外甥女婿?
可是,这茶水中有着陆万灿配制的那包药,无论如何,这包药无法让他除去嫌疑。
从派出去打听的太监口中得知,刑部处有了新发现,于是程青蓉匆忙地来到了永元殿。当他来到这里时,刑部侍郎也刚好到了这里,正要与君浩扬禀报着。
见程青蓉前来,刑部侍郎对着她一个弓手:“臣见过皇后娘……”
“大人就先说说看情况如何吧。”现在,程青蓉哪顾得上什么规矩,最想听到的是关于这方面的任何事情。
刑部侍郎点了点头,而后转向了坐在御书房中的龙椅之上的君浩扬:“皇上,臣在公主与驸马的房间屋顶上发现了这个。”
一个公公听完后过去从刑部侍郎手中接过东西,然后拿给君浩扬。
君浩扬接过后,端详了下后,出声说道:“这不是陆太医配制而出的那味药吗?”
“是。臣将从陆太医和太子那搜出的药一对比,发现是一模一样的。”说完这句,刑部侍郎再次从衣襟内拿出另外的药物。
公公再次呈现给了君浩扬,而程青蓉也赶忙过去查看。
“的确一模一样。”看着那两包药之后,君浩扬出声说道。
“皇上,当时太子说自己身上有五包,其中一包不翼而飞,这包就定是太子说的那不翼而飞的那包了。”刑部侍郎也只想破案,更不想冤枉好人,若是说陆万灿没有杀害李玉书的动机,那君立荀就更加没有这个可能了。
无论如何,身为太子,不可能就小家子气到仅仅为了口舌之争就杀害了自己的妹夫。如此,更加不合情理。
“是啊,皇上,太子是被冤枉的。”听着刑部侍郎如此一言,程青蓉也赶忙出声应和着。如此情况,真是让纠结了数日的程青蓉,首次感觉到松了一口气。
“若是如此,那陆太医也就没有嫌疑了?”拿着那几包药,君浩扬出声说道,“陆太医有可能说谎,当时他说只有十包药,现如今已经有了十包,那谁来告诉朕陷害驸马的那包药是谁的?”
“皇上……”听到君浩扬如此一句话,程青蓉很是疑惑,明明刑部侍郎都如此说了,只要一句话,就能够让君立荀得到自由和解除嫌疑。
可为何,他竟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慢慢地,程青蓉有些恨着他,他总归是不疼爱君立荀的。否则,身为父亲,自己的儿子陷入了如此事情中,他竟能如此镇静。更能在已经能够让他解除了这个嫌疑之下,还能如此一句,让儿子再次陷入这个嫌疑中。
其实,君浩扬也不过是就事论事,无论如何,君立荀总归是他的儿子,担心是在所难免。而他也更加怕别人说他徇私。
卷四 以假乱真深宫陷 178 杀害妹夫的罪名
而且,君浩扬也只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而已。的确,这包就是陆万灿配制出的那味药其中之一。可当初,陆万灿说的是只有十包药,如此说来,岂不是多出了一包?所以也只能说陆万灿撒谎了。
“来人。”对着御书房外,君浩扬出声叫道,等到有将领走进后,这才再次出声说出自己叫人的用意,“去请太子妃过来。”
“是。”
看着这位将领离去的身影,程青蓉是完全不懂这君浩扬到底要做什么?此时此刻,找颜妲昕过来有何用?与他相处了十几年,她依旧懂不了他心中所想。
但站在那的刑部侍郎似乎懂了些这君浩扬的用意,让颜妲昕前来问问看,到底君立荀哪句话是真,而哪句话又是假。
没过多久,颜妲昕就这么地给将领匆匆地带到了御书房,见君浩扬和程青蓉都在,早已懂得或者习惯了一些古代规矩的她,赶忙对着他们两个行礼:“臣媳见过父皇、母后。”
“免礼吧。”出声让半蹲着行礼的颜妲昕起身,等到她站好后,君浩扬这才出声问道,“昕儿,父皇此次找你前来,只想问你一些事。父皇找你来,自然是相信你,希望你别为了救太子而撒谎。”
“是。”很是肯定是出声回道,颜妲昕似乎猜到了什么,如此久的时间,没有任何人去过太子府。此时突然是皇帝找他,而且还有刑部侍郎在场,那不言而喻,定是案情有了发展。
“那好,父皇问你,那日太子说他手中有五包,一包被你吃下,一包被太子自己服下,此事属实吗?”
“臣媳虽不知太子身上到底有多少包,但是这些都是真的。”颜妲昕自己吃下了这种是真,虽然不知道君立荀是不是真的吃下,但是,她相信,那时候的他,是不会骗他的。
“那你告诉父皇,此药吃下后什么反应?”
“不管何时吃下,当天会不出片刻就睡下,而次日则是在某个时辰睡下,没有任何知觉。”
听完颜妲昕如此一说,君浩扬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刑部侍郎:“林侍郎,当时公主是否说驸马喝完之后没多久就睡了。”
“是。”
转头再次看向了颜妲昕,君浩扬再次说出了自己问题:“这些公主都在那日似乎有说过,你能说出除这些意外的症状,能够证明你的确吃过。”
沉思了片刻,颜妲昕突然想到了什么:“此药放在水中很快就融化,而且无色无味。当时臣媳是被太子灌下的,但也没感觉到任何除水之外的味道。”
当时,本就是会因被灌而不适,而且,这味药在当时却只是让她一直以为被吃下去的是水。但是,颜妲昕当时清楚,君立荀如此突然地给她灌下东西,怎么可能仅仅只是一杯水。
看了眼一旁的公公,公公会意,过去到一旁拿来了水,然后将其中的一包倒入杯中。果然,正如颜妲昕所说,只摇晃了几下,那药就瞬间融入水中。而公公也拿起杯子在鼻尖嗅了嗅,的确是出去水之外没有半点其他味道。
刑部侍郎也过去拿来一闻,而后出声说道:“的确,当时臣闻驸马喝下那杯水时,也是如此感觉。”
这味药,只有是懂药之人才能闻出个异样,而对于他们这些对于药材完全不懂之人,怎会可能闻得出?
“好了,昕儿,你先下去吧。”对着颜妲昕,君浩扬出声说了句。
抬眸看了看他们几个,颜妲昕想问什么,但也只能听着他的旨意离开。毕竟,现在是重要时刻,她也不能过分的好奇,怕会给君立荀带来什么麻烦。
看着颜妲昕离去的身影,君浩扬有了自己的想法。方才,她说虽然不知道君立荀身上有几包,但其他说的都是真的。
她能够把君立荀是将药灌入这样的事情都说出来,足够证明她说的属实。而当时,君立荀既然能够说出自己吃了一包,而也给颜妲昕吃了一包。当时的情况,他会说出这些真话,那其他也就不可能是假的。
倘若君立荀说的属实,那他也就少去了这个嫌疑。
“太子被陷害,解除囚禁太子府中的命令。”
听到这一声命令,程青蓉高兴地赶忙下跪对着君浩扬磕头着:“谢皇上开恩。”仿佛是代替君立荀来谢皇上给出的这个命令。
“免了,此事也是太子受了牵连,若他真如此做了,朕虽作为他的父皇,也做不了主。”随意一声,君浩扬似乎也在暗示着某些事情,仿佛在说,若此事真的是君立荀所为,他定会秉公处理。
“臣妾明白。”对着君浩扬,程青蓉很是知礼的回答道。
没再去看程青蓉,君浩扬转而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刑部侍郎:“林侍郎,此事多亏你的明察,还了太子一个公道。”
“此乃是臣的本职,臣不放过任何一个凶手,却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这就是刑部侍郎的行事作风。
“若朝中能够多谢林侍郎如此的官员,那国家也就更加太平了。”随口称赞了一声刑部侍郎,却也似乎想要将这话说给还在一旁的程青蓉听。
“皇上夸奖了,朝中大臣个个都是忠心耿耿。”
“嗯。关于驸马被杀这个案件,就麻烦林侍郎好好探查。”
“臣定会将凶手捉拿归案。”对着君浩扬,刑部侍郎出声信誓旦旦地说道。
“好,朕就等着林侍郎的好消息。”
“那臣先行告退。”对着君浩扬一弓手,在得到他的回应后,刑部侍郎这才退出了御书房。
很快的,这道旨意就送到了太子府中,当他们几个跪着听完公公带来的旨意时。别说君立荀和程若仪了,就连才刚刚见过君浩扬的颜妲昕都有些吃惊,方才倒没有半分觉得君浩扬是会下如此一道旨意。
当时也顶多是以为案情有了新发展,却不想,竟是能够消除了君立荀嫌疑的发现。从今之后,他也就不必顶着杀害妹夫的罪名了。
卷四 以假乱真深宫陷 179 是你做的
君应祁正悠闲地坐在亭子里,边赏着花边极其清闲地品茗着茶。君浩明从外面走了进来,边往他那走去,还边带着开玩笑的语气,出声说道:“今日的镇东王似乎很清闲啊。”
双眼连看都没看出现在这里的人,依旧看着前方不远处的花草,君应祁很是不愿的出声道:“莫不是你希望看到我忙得焦头烂耳?”
走过去坐在了他的边上,君浩明自己动手拿起茶壶倒着茶,毕竟是在军营中生活的人,很多事自己能动则动:“皇上给你的职务就如此忙碌?”
“要不,我们俩换换?”瞥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君应祁没好语气的说道,自己这亲爹似乎是在怀疑他是在假忙。
“你父王我忙碌了大半辈子,想清闲清闲。”拿起茶杯放在唇边,说完后品了一口,放下茶杯又继续说道,“不过,你当真不是因为不想帮芷姝救你岳丈,才故作忙碌的?”
见他转头白了自己一眼,君浩明又忍不住出声说了句:“你别不乐意,就算你不愿承认,陆万灿都是你岳丈。”
听完这句话后,又转头不再看自己的父亲,再次拿起茶杯品尝着:“帮与不帮,跟我忙与否毫无半点关系。”
开玩笑,他会因为不帮陆万灿而故意去让自己很忙?有这必要?若他不想帮,就算是闲着在这里赏花喝茶也不可能会帮。
“白肃呢?”转头看了看四周,君浩明像是很随意的一问。
“你觉得一个主子都那么忙,而他会没事可做?”端着茶杯,君应祁的双眼依旧注视着前方的花草,很是不以为意的出声回应道。
“你不是清闲着的吗?”
刚想要回答的君应祁,却被一人的出现给打乱了俩父子在此闲聊的气氛。只见陆芷姝匆匆地跑来这,来到君浩明跟前,对他微微使了个礼,后满脸担忧地出声问道:“父王,太子的囚禁令已经解除,为何我爹还是没消息?”
“这……”君浩明顿时有些不知该如何回应,看了眼边上的君应祁,出声说道,“父王都不过问这些事许久,你还是问问你丈夫吧。”
“她问的是你,干嘛扯到我身上。”原本君应祁也懒得见到陆芷姝,见她是向君浩明询问,他也乐得自在,却不想这老头愣是要让他认清他与陆芷姝之间的关系。
听完君浩明的这句话,陆芷姝又赶忙来到君应祁的面前,直接跪在了他的面前:“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我也希望能够尽量不出现在你面前,好让你别那般烦心。可是,王爷,我别无他法了。太子的禁足令消失,是否证明皇后让我父亲顶罪了?”
看到如此委曲求全的陆芷姝,君应祁忍不住想起了前段时间,颜妲昕在君立荀面前也是如此。或许是仿佛看到了颜妲昕当时的画面,正如方才的陆芷姝这般,于是,他出声说道:“刑部侍郎找到太子丢失的那味药,所以他就没了嫌疑。”
“可是,若是如此,那我父亲不也没嫌疑了吗?”陆芷姝清晰的记得,当初自己的父亲是说只配制十包的,加上那消失的一包,不是刚好十包了吗?那不是也证明他也是无辜的吗?
“若你父亲撒谎呢?”脸上少了方才那一丁点的柔情,君应祁再次用着极其冷漠的声音出声说道。
“不会的,他不会撒谎的……”听到君应祁的这句话,陆芷姝赶忙出声否定道。
“证据呢?”还没等陆芷姝说完,君应祁就出声打断道。
“我……”陆芷姝顿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思考了片刻后,她又突然看向他说道,“那也没证据说明他撒谎了啊……”
“既然如此,都毫无证据,凭什么他能消除嫌疑?”
再一次被他说得毫无任何话能够回应,是啊,没有任何的证据,谁能够证明自己的父亲是没有嫌疑的呢?
低头寻思着一会儿后,陆芷姝又再次抬头看向了君应祁,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此时此刻的他,似乎比平日里更想回答她的话,于是她也就是能想到什么就尽量问:“我爹是太子的姨父,他怎么可能撒谎陷害太子?而且还杀死了驸马?”
陆芷姝知道,虽然她与君立荀他们之间没有什么亲戚的关系,但她的父亲,的的确确是君立荀的姨父。身为行医之人,本就该济世为怀,就算是陌生人也该救治,又怎会去用药还陷害他的亲外甥。
“你爹不会陷害太子,不代表别人不会,想要拉下太子或者是跟程青蓉有仇之人多得数不胜数。而你爹,只不过是个小小太医,而且,每个人都有弱点,而你爹的弱点就是你和程青芙。”君应祁很少能有如此好心情地跟陆芷姝解释这一切,或许是,只那一瞬间,他看到了颜妲昕的影子。
当君应祁说到最后一句后,陆芷姝愣愣地看着他,后出声喃喃自语地说道:“是你做的。”
不知道为何,只那短暂的一瞬间,她觉得此事是他搞出来的,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像。若真是他做的,又怎会让君立荀如此快就置身事外?
他那样的恨着君立荀,恨其出尔反尔,将颜妲昕困在了太子府中。也同样恨着身为皇后的程青蓉,如此恨意,怎么可能让他如此轻而易举就放过了君立荀,不可能。
“正如你说,我恨你和他入骨,恨不得将你们千刀万剐。”说到这里,君应祁的脸上突然浮现出笑意,让人看了后胆战心惊,“可是,我似乎想到了另一方法,让陆家安然无恙,好能够用陆家让你痛不欲生的活着。”
“那你就该让陆万灿安然无恙的活着,否则,怎么用陆家折磨我?”听到他的这些话,陆芷姝直接顺着他的意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希望他能够为了折磨她而想办法救出自己的父亲。
“陆家除去陆万灿,不还有个程青芙吗?”君应祁说得很不以为意,仿佛很是乐意看到如今的情况。
卷四 以假乱真深宫陷 180 不期而遇
君应祁怎会不知,陆芷姝虽不是程青芙亲生的,但也因程青蓉自己无法生育,所以对这个陆家唯一的女儿疼爱有加。而陆芷姝,在她母亲去世之后,对程青芙更是孝顺至极,所以如今,陆万灿在或者不在,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听着他的一字一句,泪水毫无任何征兆地滑脸颊,就如此看着说完这句话就再次很悠闲地品茶的君应祁,而后转身就跑离了这里。
“哎……”一直没任何出声的君浩明,终于在陆芷姝含泪离去后出声准备唤住她,却不想,她已经匆匆离去了。而后转向坐在一旁的君应祁,出声带着责怪的语气说道,“你怎能如此对她,好歹,在我面前也该对她好些吧。”
冷冷一笑,拿着茶杯的君应祁很是随性地说了一句:“我就是要让你看看,老头执意下的婚姻是如何的幸福。”
“你……臭小子,难道你对她的折磨还不够,在她眼前杀死了她表哥,让她生活在了愧疚之中。你离开的几月,她带着对你的思念以及对她表哥的愧疚活着,听说,她的身体状态也随着这折磨的日子,日渐不佳……”
“她在做那件事时就应该想到这个结果,她自己懂医术,自己不会医治自己吗?装什么可怜?”
“应祁啊,你都二十岁了,该出现个孩子让父王抱抱……”
“好。明日我就让人找个孩子来。”说完这句话,君应祁站起身,就打算走出这里。
“你……”看到如此的儿子,君浩明当真是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见他要走,赶忙出声道,“你这样折磨着她,她的身体状态会日渐减退,父王担心她……”
“这世上又不止她一个女人。”停下脚步,君应祁背对着君浩明说道。
“那你倒是再娶一个回来啊。”
“我会娶,但那人一定是颜妲昕。”说完这句,君应祁的脚步不再停留,直接踏步离开这里。
“君应祁!”对着离去的身影,君浩明首次如此喊着他的名字,而他,依旧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意思,于是,君浩明就如此对着他的背影说道,“你不可乱来,老子不允许颜妲昕踏入安宁王府半步。”
听到这最后的一句话,走得有一些距离的君应祁,终于停下了脚步,依旧背对着自己的父亲,声音不大不小,但正好能够让在亭子里的君浩明听到:“到时我搬出安宁王府。”
“臭小子!!”对着又再次往前走去的君应祁,君浩明可是恨得牙痒痒的,可是,毫无任何办法的他,也只能对着亭子的地面狠狠一跺脚。
这小子是看中了自己不会让他搬离安宁王府,当初他被封为了镇东王,皇上要赐给他一座王府,是自己出声说要跟他多些相处的日子。
这小子……
这一天,程若仪在君立荀接触囚禁后的次日,提议说三人出去游玩一番为祝贺此事。不忍辜负如此兴致勃勃的她,颜妲昕和君立荀也就赞同了这个提议。
走在热闹不凡的喧闹街道上,三人都是以普通衣服,但在平民百姓的眼中,如此穿着的三人定是大富人家。
有了孩子后的人,总是什么事都会想到孩子。来到喧闹街道上后,看到有一家拥有着极品锦绣的店铺,程若仪赶忙就过去,说要给君梦琪做件漂亮的衣裳。
看着如此兴高采烈的程若仪,站在原地看着进去店铺的颜妲昕和君立荀,也只是相视一笑。
无意间的转头,颜妲昕看到了前方不远处有一些熟人出现,只见君应祁、陆芷姝、君惜晴还有刘思益正在前方往这边走来。
同样,君应祁也看到了前方的颜妲昕和君立荀,更重要的是,他方才看到了她与君立荀相视而笑。莫不是说,此次君立荀的囚禁,倒让他们两人的关系变好了?
除去高兴她不用再被君立荀折磨之外,他也很在意方才她那般真诚的笑。有多久了,没见到她如此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们两个没有任何走动,而他们四个却慢慢走向了这里,在来到他们两个面前后,君惜晴的脸上带着喜悦地说道:“昕儿,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