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君应祁在听到她的这个问句后,也转头看向了别处,而他,是因为心虚吧,或者说不想让她知道此时君浩扬是那般的坚决。
“他没同意是不是?否则你也不会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出现对不对?”倘若君浩扬同意让他来这里见她,他又何必选在这个时候出现呢?其实不问也知道结果,只是她不愿承认就算她没了太子妃这个身份,同样有道墙阻挡着他们两个。
依旧没回答,君应祁思考了片刻后,又将目光转向了颜妲昕,出声问道:“昕儿,我想确认一件事,你,到底是不是云立国公主?”
若是的话,她这个公主有着不一样的气息,公主该会的,她不会。公主不应该会的,她竟然都会。比如琴棋书画,她没有一样精通,而这些日常生活中的吃喝她倒是有一手。
可是,若不是的话,那她又毫无任何理由出现在这里。若是细作,她从未做些伤害宁国之事,而且,也从未与外人互相通过消息。
转头看向君应祁,若是真正的颜妲昕,此时定会怪他不信任她。可是现在,她连自己都怀疑了,更别说是他人了。
“不知道,我不知道。”此时此刻,她也只能如此回答着他的问题。
“不知道?”见她如此回应,君应祁的脸上那抹疑惑更加地深。他想到的答案要么是,要么不是,可是,竟然从她的口中得到如此答案。
他相信,如今这样的情况下,她是不可能隐瞒着他。
卷五 情深似海两不移 206 在这夹雍巷陪着她
倘若她是真的云立国公主,那就会寻求他的帮助。倘若她不是公主而是细作,那更加会说自己就是公主,那样就能离开这里。
“若我说一觉醒来就莫名其妙出现在那个花轿中,你信吗?”双眸看着君应祁,颜妲昕很是如实回答着他问的问题。
如此境界,她已经没必要瞒着,而且她也知道,他会出现在这里,定是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公主。是或不是,他就能想好对应的营救办法。
“那我今后该称呼你什么?”当他问出这个问题时,他自己都忍不住想要笑出来。自己深深爱着那般久之人,今日竟然会问出她芳名如此早该知晓的问题。
见他如此无条件的相信自己说的话,颜妲昕的脸上慢慢浮现出笑意:“初次见面,我叫颜昕儿,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颜昕儿?”听到这个称呼,君应祁的注意力一直没放在她说的其他话上,“莫不是颜妲昕的同胞姐妹?”
这是他唯一想到的可能,她竟然能够在半途中出现,而且刘思益却丝毫没察觉,那足够证明她与真正的颜妲昕长得很是相像,或者可以说是一模一样。而且,如今两人的名字竟也如此相似,不让人怀疑都难。
对着他摇了摇头,颜妲昕继续出声说道:“若是她的姐妹,那我也就是云立国公主,那我又怎会连云立国的字都不认识?”
如此说来,一切都一样的,倘若她是颜妲昕的双胞胎姐妹,那也同样是云立国公主,那也同样不可能会不知道云立国的语言。
“那……”
“终于承认冒充了云立国公主,说,到此有何目的?”在君应祁准备出声再次问自己心中的问题时,夹雍巷的出口出现了一人的声音,不用看他们也知道是程青蓉。
原本只是程青蓉一人的,在他们抬眸看向她时,慢慢从出口那里走出许多的侍卫,有的举着火把,有的拿着剑,而有的却拿着箭。
按照如此架势,这程青蓉似乎早就等着君应祁踏入这个陷阱中。万事俱备只差君应祁不顾君浩扬的旨意踏入这里的东风。
“镇东王,你无视皇上旨意,前来此地与这有目的来到宁国的细作私会,到底是何目的?”看着慢慢站起的颜妲昕和君应祁,程青蓉脸上的笑容愈来愈深。最终,君应祁还是栽在颜妲昕这红颜祸水中。
或许一开始,谁都以为君浩扬会同意君应祁前来此处,却不想,此次的他竟首次拒绝了君应祁的请求。
她是宁国的皇后,怎会不知君浩扬不让君应祁来这里呢?而她,又怎会猜不透君应祁的性子,就算他再沉得住气,也定是无法让颜妲昕一人待在这荒芜的夹雍巷。
“哼!”只见他的脸上没有半分焦虑,依旧那般的镇静,看着站在眼前不远处的程青蓉,出声说道,“莫不是皇后娘娘是奉皇上旨意前来的?”
他就不相信君浩扬既然不让他出现在这里,却会同意程青蓉出现,而且还是如此抓了个现行。
“此妖女是别国派来的奸细,镇东王与其私会,有辱宁国颜面,将其抓起来。”见说不过君应祁,程青蓉直接对身后的那些个侍卫出声命令道。
看了看那些个已经蠢蠢欲动的侍卫,君应祁抱住颜妲昕的腰,纵身一跃,抱着毫无任何武功可言的她准备飞离了这里。他早就有了带走她的准备,既然事已至此,他也就择日不如撞日了。
而被他这突然的举动,颜妲昕也赶忙惯性似得伸手抱住他。毕竟,如此被一个人抱着,而且还在半空中,她不可能不害怕掉下去,虽然距离地面不是很远。
“镇东王准备带走奸细,图谋不轨,放箭!”见还没等侍卫出手,君应祁就抱着颜妲昕准备离开了这里,早已想到会如此的程青蓉,赶忙想着理由让那些带着弓箭的侍卫放箭。
一时之间,侍卫手中箭发出,直往在半空中的两人。君应祁能够带着她躲过一支箭,能够躲过两支箭,却也躲不过那数十支箭的同时发出。而且还要护着她不让受到伤害,一把箭狠狠地刺进他的臂膀。
飞过夹雍巷中那道墙,君应祁带着颜妲昕来到了地面上,站在地上,他直接伸手拔出了那把剑。
“应祁,你没事吧?”毕竟是在深夜中,她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没事。”把那支箭拿在手中,跟她说完这句话后,他又再次护着她对付起了赶来的那些侍卫。
将那支箭当做剑来使,一下又一下地刺死好几个侍卫。可是,毕竟程青蓉的有备而来的,再加上此时的君应祁已经受了伤,还要护着她。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程青蓉带来了如此多的侍卫,没过多久,他又再次被侍卫举着剑给砍向了本就受了伤的那只手臂。
“应祁……应祁,你别管我……快点离开……”颜妲昕知道,若是没有她这个累赘,他想要逃离这里定是有可能的。
“我不会放着你不管。”始终在对付着那些个侍卫,君应祁直接出声拒绝了她的话。
“如此下去我们两人都得死。”
见君应祁怎样也不肯放下颜妲昕离开,程青蓉走上前,伸手阻止了那些个对付他的侍卫,后看着他慢慢出声说道:“倘若镇东王想要在这夹雍巷陪着她,本宫倒是能够成全。”
听完程青蓉的这句话,君应祁再次一箭刺死了在停手之前对付他的侍卫,后转头看向了被他护在身后的她。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方才他们两人那般不顾任何地一同吃东西的情景。
原来,如此画面竟能够这般简易解决。他怎会没想到呢,若他也进了这里,那不就能够更她一起活在这个不顾世事的地方。
见他很有可能答应程青蓉的这个想法,颜妲昕赶忙不停地摇着头,轻声对他说道:“若是你也进了这里,今后谁救我出去?”
卷五 情深似海两不移 207 休怪儿臣无法尽孝
此时此刻,颜妲昕也不知为何,总觉得程青蓉不可能那般放心地将他留在这里。或许,程青蓉会有如此一说,只是想先将君应祁困在这里,然后再好好处理他手中的兵权。
“哼,只要查出你是个奸细,别说离开这里,就连活命都没有。”很是得意地看着颜妲昕,仿佛此时此刻,如此结局当真是极好的,不费她吹灰之力。
她早该知道,女人若嫉妒起来会像只老虎,她怎么会没想到呢?在还没嫁给君应祁那时,陆芷姝就开始设计,如今,婚后君应祁始终心心念念着颜妲昕,做为妻子,陆芷姝怎会那般沉得住气。
一开始,她还以为陆芷姝在她姐姐和亲生母亲这两个可以和睦相处的女人的教育下,与其他女子不同,却不想,女人总归如此,不可能任凭丈夫想着别人而不顾。
完全不顾程青蓉的这些话,颜妲昕见君应祁没回应,继续在他边上轻声说着:“我先跟你离开这里,远远地离开这里,自由自在地活着。君应祁,若你也在这里的话,那就无法实现我的愿望。”
“昕儿……”看着她,君应祁轻声呢喃着一声她的名字。
“我无法证明自己是云立国公主,但是,我敢保证绝对不是别国奸细。我不怕皇上去查,怕就怕欲加之罪,若你不困在这里,那我就不怕了。”颜妲昕始终相信他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冤死在这里。
“镇东王,若是离开这里的话,有人陷害她,你远水救不了近火。若是留在这里,或许能够保她平安。”见君应祁被颜妲昕说的有些犹豫,程青蓉自然知晓他会如此徘徊不定的原因,于是,也就出口说出他最担心的问题。
“别听她说,皇上没查清真相之前,就算她是皇后也不敢随便动我。而且,我还有件事想让你帮忙,小月失踪好几天,你出去后帮我找找她。”见他依旧在担心着自己,颜妲昕赶忙说出了这些话。
或许,程青蓉就借着君应祁对她的担心,故意如此说,而现在如此情况,她已然被列入有可能是奸细的名单。若是如此,君浩扬更是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处理了她。毕竟,若她是奸细的话,说不定还能够在她的身上查出别国消息。若是她就这么没证没据就被人杀了,这些有可能查出的消息也就跟着一起断了。
君浩扬身为一国之君怎会不懂这些,而程青蓉,身为一国之母,更是能够明白这些问题。而君应祁,此时此刻也只因是太过于担心,所以,也忘记了去思考其他问题。否则,如此简单的问题,她都能想得到,更何况是他呢。
“那本宫就让你看看本宫到底赶是不敢。”说完这句话,程青蓉一声令下,那些个停下来的侍卫又开始对付其了他们。
“走,快走啊。”将手从他的手中拖出来,颜妲昕对着再次跟那些侍卫动起了手的君应祁说道。
转头看了眼她,君应祁举着从侍卫手中夺来的剑,刺死一个又一个,而后一飞身,飞离了这个被侍卫重重包围着的地方。
程青蓉见了,赶紧命令其他侍卫将颜妲昕拿下,而此时的颜妲昕似乎已经顾不上担心自己,双眼一直盯着他离去的方向。
果然正如程青蓉所料,他始终无法头也不回地离开,站在屋檐之上,他转头看向了她。被侍卫抓住的她,一直对他摇头着。
可是,就算她再怎么不愿他重新进入这个被侍卫包围住的地方,他又怎会眼睁睁地看着她有危险却不顾?就算是个陷阱又如何?就算是个火海又如何?他只要她好好地活着。
如此想后,君应祁准备再次进入她在地方里,明知进去会被抓起来,可是,他已经顾不得其他了。
在他准备过去时,一个声音打断了本要再次准备跃起的他。
“母后!”只见这声完后,君立荀重重来到程青蓉的面前,对着她说道,“放了她。”
“她是细作,本宫这是为宁国除害。”虽然君立荀的出现让程青蓉吃惊了一把,但是很快她就恢复如前。
“她是不是细作父皇还未查清,母后在此时如此做,将父皇放于何地?”君立荀知晓,此时此刻,估计也只能是将君浩扬搬出来。
“母后这是为你父皇分忧,就算她不是细作,与镇东王在此私会,祸乱后宫,本就该罚。”既然君立荀能够用尚未查清是否是细作这个理由来将其释放,那她同样也有别的法子来对付。
“母后当真不放?”见情况如此,君立荀看着程青蓉,不再为颜妲昕说任何理由,而是如此问着自己的母亲。
“让太子和镇东王都能为其擅闯禁地之人,不除,早晚会成为祸水。”君立荀会在此时出现,那定是与君应祁一致,得不到皇帝的旨意,只能擅闯夹雍巷。
“好。那母后别后悔。”看着程青蓉,在说着这句话之时,君立荀的脚步也慢慢后退着,在所有人都在想着他到底要干什么时,他突然夺过离他最近侍卫的剑,动作敏捷的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荀儿!”完全不知君立荀会有如此办法来救颜妲昕,此时的程青蓉顿时有些镇住。
“母后若不肯放了她,那就休怪儿臣无法尽孝。”说完这句话,见程青蓉依旧有些迟疑,突然,他一个用力,那把锋利的剑,就这样在他脖子上滑下浅浅的伤口。
“不要!”对着有了如此动作的君立荀一喊,程青蓉原本以为自己的儿子也不过是做做样子,见他如此,赶忙出声说道,“母后放了她,放了她,你赶紧放下手中的剑……”
只见程青蓉也慢慢移动着脚步,本着能够趁君立荀失神之际将他的那把剑拿走。却不想,被他给发现了。
只见君立荀看着正在悄悄移动的程青蓉,出声说道:“别过来。”
“好好,母后不过去,你先把剑放下。”见他如此一说,程青蓉也赶紧停下了脚步,像是哄着孩子般哄着他。
卷五 情深似海两不移 208 林碧月醒了
无论如何,都是自己的孩子,不管是怎样的一个人,总是疼爱着孩子的。都说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君立荀如此举动,最担忧的自然也会是程青蓉。
或许他也知道是如此,才会利用自己去让她放了颜妲昕。他知道,她如此做有着她想要的理由。他也知道,是因他,她才一次又一次了破坏了原本的计划。可是,他无法见到颜妲昕就这样被她挟持,或者说死在她的手上。
都说母亲和心爱的女子是男人此生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同样,无论哪个男人都希望自己的母亲能够像他一样喜欢心中的她,可是事情总不能如愿。
程青蓉不喜欢颜妲昕,这是从一开始就如此。原本他不娶,她却千方百计让他娶了这个没见过一次面的人。可是,当他慢慢爱上这个人时,她又不喜欢。
他怎会不知她让他娶颜妲昕,不是为了喜欢,而是为了另一种目的。可是如今,已经都不重要了,他只要自己的母后别在为难颜妲昕。
既然她有可能不是云立国公主,那就自然不是太子妃,那就让她好好地活着吧。倘若无法离开这里,就算在这夹雍巷中,他也只希望她好好活着。
见程青蓉开始软了语气,君立荀再次出声说道:“母后,今日儿臣有如此举动,那自然会有下次,倘若儿臣听到任何关于她受伤或是怎样,儿臣定会在自己身上相陪……”
“若是别人对付她呢?若是皇上要杀她呢?”听到君立荀的这个说辞,程青蓉似乎也有些激动了。她是可以为了他而不去动颜妲昕一根毫毛,本来已经在这里的颜妲昕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可是,若是君浩扬查询到关于颜妲昕什么事呢?或者是他人要除掉颜妲昕呢?比如陆芷姝,又比如程若仪。
将目光轻轻一闭,随后睁开,君立荀盯着程青蓉,眼眸中是那般的坚定:“儿臣管不得其他,若是她被刀所伤,儿臣就在自己身上划下与她一致的伤口……”
“荀儿,母后向你保证不伤害她,可是他人呢?陆芷姝是否会放过?程若仪又是否会放过?”颜妲昕此时已经成了众矢之的,让程青蓉怎样去保证她毫发无损?
“她都被父皇关在此地,若母后不伤害她,她人何来能力对付她?”陆芷姝和程若仪顶多只能在别的地方对付颜妲昕,如今,她被皇上给关在了这里,就算她们两个依旧容不下她,暂时也无法做什么动作。
“好,母后不伤害她,你把那把剑放下。”
“撤离夹雍巷!”看着如此有求必应的程青蓉,君立荀的心里也万分纠结的。
“好好,母后离开,母后离开。”最后看了眼君立荀,程青蓉一个挥手,带着所有侍卫离开了这里。
双眼看着离去的背影,君立荀慢慢放下了手中的剑,虽然两人发展到如此地步,但至少他明白,程青蓉是爱他的。既然他无法做到两全,那也只能选择自己觉得对的去做。
“君立荀,你没事吧?”被侍卫放开了手,颜妲昕赶忙来到君立荀的面前,满脸担忧地出声问道。
她从不曾想过,他会为了她竟这般跟程青蓉反抗,就算他无法凭着实力去抗衡,却在利用程青蓉最在意的东西来谈条件。她知道,他在如此做时,心内也是对程青蓉觉得万分愧疚吧。
“没事。”见那队人马渐渐消失在视线里,君立荀这才转身看向了颜妲昕,对着她,给了一个会心的笑。
“先进去看看伤口吧。”对着君立荀说道,毕竟现在的月光只能让人看清眼前有个人而已,根本就看不到君立荀哪里受了伤。
“嗯。”对着她点了点头。
而后,两人都往房屋走去,在离去之前,两人都将目光转向了方才君应祁站着的屋檐。见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两人这才慢慢进去。
“对不起,这段时间我一直在顾着政事和找小月,竟不知若仪会如此对你。”看着细心地帮自己擦拭着伤口的颜妲昕,君立荀出声说道。
简单处理完伤口后,她坐在了他的对面,出声说道:“若是没猜错的话,她会如此做,应该是为了皇后娘娘的那句话吧。”
在这里后,闲着没事,她也想了很多。程若仪与她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处地不错,就算她会看走了眼,可是,那段时间以来的快乐总也无法磨灭程若仪曾经的真心实意。
若说矛盾,那这段时间来就应该是程青蓉曾经说过的那句话,让君梦琪成为她的女儿。如此想想,她倒也能理解了,毕竟是自己的孩子,谁都不愿突然成为别人的孩子。
见君立荀没出声,只是这样看着她,颜妲昕似乎想到了另一件事,于是出声说道:“我在这里还不错。你,或者是君应祁,从今往后别再擅闯此处。你脖子上还有伤,就先回去处理下吧。”
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处理伤口的东西,所以她方才也只是擦拭着他伤口上的血迹。
“我……”
“我累了,你回去吧。”看着君立荀还想说些什么,她出声打断道。
其实,她不愿看到任何人因她而跟他人产生矛盾,就算是君立荀和程青蓉,她也不愿看到。因为此生她已经无法还了,所以,她只能不让欠下太多。
见她坚决如此,而且太色也的确很晚,君立荀也慢慢走出了这里。
今晚之事也算是告一段落,因君立荀也前去过夹雍巷,所以程青蓉再也没提起过君应祁擅闯夹雍巷之事。
而在次日,身在凤鸾殿的林碧月终于睁开了双眼,在程青蓉的高兴之余,也慢慢发现了问题,似乎,林碧月因伤到头部,似乎傻了,成为了一个仅有几岁小孩童般。
如此结局,似乎让程若仪松了一口气,也让她渐渐有些后悔,为何当初不等林碧月醒来之后再去想办法呢?或许那样的话,颜妲昕就不会被关在夹雍巷了。
卷五 情深似海两不移 209 错过一日,害了一生
其实程若仪不曾想到,让颜妲昕关进夹雍巷的这个主意是陆芷姝出的,就算她能等到林碧月醒来,就算她不去对付,颜妲昕最后还是会被陆芷姝给送进来。
白肃匆匆走在安宁王府的花园之中,来到一亭子里,站在坐在那的君应祁身后,在他耳边轻声说着话。
听完白肃对他的汇报后,君应祁转头看了白肃片刻之后,出声问道:“她人呢?”
“还在那里。”被他这么一问,白肃回答的声音顿时变得很轻。
“难道连此等小事都要我下令才行?”
“属下知错,当时知晓主子在夹雍巷受伤,也就一时将此事给忘了。”说到这里,白肃的音量也就变得更加地轻,几乎像是在嘀咕着。
“你……”看着如此的白肃,君应祁无言,之后转身就往某个方向而去。
“主子。”对着往那个方向走去的君应祁,白肃赶忙出声喊道,他怎会不知君应祁是要去哪里啊,他如此叫,只是想说此事就交给他。
将前去的脚步停下,君应祁背对着白肃出声说道:“你先去忙其他事。”说完这句话,他慢慢走到了安宁王府的墙边,纵身一跃,飞过了了这道墙。
走在太子府中,此时此刻,他知道今日是林碧月从凤鸾殿会林府的日子。作为对林府的歉意,程青蓉、君立荀以及程若仪一同将林碧月送往林府。
他也不是怕君立荀,只是不想打草惊蛇,这个时候,他不宜跟君立荀起争执。
快步来到白肃跟他说的地方,一个小破旧房子前,听到屋子里发出什么挣扎的声音。虽然他跟小月没有过多的接触,但是,他很确定这声音就是小月。
一脚踢开这扇破破烂烂的门,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两个男人正光着身子在欺负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的小月。
“找死!”看着在听到门打开的声音而赶忙狼狈起身的那两个男人,君应祁的怒气不言而喻。
匆匆过去,提脚就往其中一个踢去,只见那个男人就这样硬生生地被他给直接狠狠撞向石头做成的墙上。头部被如此撞击,鲜血立即流淌而出,直接咽了气。
见另一个打算逃走,君应祁抬脚将眼前的凳子踢出,打在了刚走到门口那个男人的膝盖之处,因为疼痛而直接跪倒在地上。
眼见已经逃不过,那个男人赶忙对着君应祁跪下:“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来不及了。”刚说完这句话,君应祁见桌上有利器,拾起就往那人击去。
那男人见如此,情急之下赶忙起身要逃离,却被那利器刺穿了身体,而后慢慢倒下。
在那人被击中后,君应祁走过去,来到缩在角落中慎慎发抖着的小月面前,蹲下,轻声叫道:“小月……”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却不想小月一听到声音就赶忙将原本紧缩的身体更加往角落里缩去。就算这两个男人对她严刑拷打,也无法让她害怕半分。
“小月,是我。”见她如此害怕,君应祁则没再伸出手,就这样跟她保持着距离地说道。
听到声音,小月这才慢慢抬头看向了来人,脸上被泪水掩盖,双眸也同样含着泪水。见来者是君应祁后,她的脸上这才慢慢浮现出笑意:“王爷……”
刚要出声,想起了今日的侮辱,她的泪水依旧控制不住地滑落。
“我先带你离开这里。”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披在了小月的身上。
在他准备去扶起她时,她像是想到什么般阻止了他的动作,看着他问道:“太子妃呢?王爷,她是公主,是公主……”
说完这些话语,虚弱的小月就这样昏了过去。
看着满脸泪水的她,如此忠心不是所有人都做得到。自己都被折磨成这样,还对主子如此挂念。君应祁知道,定是程若仪将她抓来,然后让她出面陷害颜妲昕。倘若她是一个见利忘义之人,或许今日就不会有如此下场。
当程若仪匆匆来到这个破屋子时,看到的只是躺在两个地方的男人,地上的血触目惊心。而且,在角落中她也同样看到了血迹。
是小月的血吗?
转头看了眼早已没有呼吸的两个男人,见他们两个连衣服都没穿好就被杀害。如此画面,她怎会猜不出到底发生了何事呢?
一个没站稳,程若仪差点摔倒,扶着门边,双眼一直盯着已经一片混乱的屋子。泪水潸然落下,若是她早些一日放过小月,那小月就不会如此。原本……原本她打算送林碧月回林府就放小月回到颜妲昕曾经住过的地方。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来不及了。
她怎会没想到呢?小月虽然不算倾国倾城,但也是一个清秀佳人,正值壮年的两个男人会起如此欲念也是极有可能的。只不过是她从未想过这一点,她从未想过,错过一日,却害了小月一生。
慢慢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极其奢华的房间,原本双眼有些无神的小月,见到此房间已然不是那个破旧小屋后,赶忙转头看向了四周。
正在此时,一个身穿赤色裙装的女子走来,看着小月出声说了句:“你醒了。”
虽然语气中是那般的冷艳,但小月却听到了一丝关心,慢慢地,她出声问道:“你是?”
“我叫赤嫣,镇东王爷的侍女。”走向床边,赤嫣顺道在路过桌子时倒了杯水过去,伸向小月。
“赤嫣?”伸手接过赤嫣送来的水,小月慢慢思考着这名字,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般,赶忙起身要对赤嫣跪下。
见小月想要起身却因身上的疼痛而止住,赤嫣也止住了她的动作,出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小月岂能让赤嫣掌事照顾……”小月曾经从颜妲昕那里听说了君应祁身边有个赤嫣,若论身份,赤嫣高过她许多。
“赤嫣只是奉命行事。”赤嫣没有任何感情地出声说道。她怎会不知君应祁让她在槿瑟居照顾小月的用意。
卷五 情深似海两不移 210 她是公主!
除去不希望让他人知晓之外,还有一点就是让赤嫣先保护着小月,避免被他人杀害。
想到这里,赤嫣忍不住觉得君应祁有些太过于小心谨慎,这可是安宁王府,谁敢随便动手杀人啊。
“替小月谢谢王爷。”其实,小月真的很感激君应祁如此对她,她知道他会如此对她是因为颜妲昕的关系。想到这里,小月的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既然他能够为了颜妲昕而对像她这样一个丫鬟都这般好的话,那就说明今后他会对她的公主很好很好。
笑着笑着,泪水也忍不住滑落在她的脸颊,数日以来的折磨都比不上今日给她的伤害。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走出这个阴影,但至少今后,她无法像个正常的女子那般嫁人。给自己的丈夫生儿育女,她是一个肮脏的人,配不上任何一个想要娶她之人。
想起了今日的情景,泪水更加放肆的流淌在脸颊上。拼命摇头不让自己去想起那场噩梦,可是,她不愿想起,却记得更深。
“小月,小月……”见小月如此,一旁的赤嫣赶忙来到床边,可是,她的呼唤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于是,她坐在床边,对着小月问道,“程若仪抓你是想要让你指证太子妃的吗?”
赤嫣会在此时此刻问出如此一句话,自然是想要转移了小月的注意力,君应祁说过,她在最狼狈的时候,跟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关于颜妲昕的。如此看来,相对于其他任何事情,谁都无法比颜妲昕更加能够得到她的关注。
看着如此的小月,赤嫣也是感概万千,同为侍女,虽然都是忠心护主,可是,小月的遭遇的确让人同情。若不是一些意外的话,若不是他们这几个人的疏忽,早些将小月救出来,就根本不会发生如今的情况。
果然,赤嫣这句话得到了小月的注意,只见小月停止了晃头动作,就连那潸然落下的泪水也暂时止住。看着赤嫣,小月带着哽咽出声说道:“一开始她让我指证太子妃曾经小产的孩子是王爷的……”
“那孩子……”
“我知道,太子妃什么都跟我说过。只不过我也更加知道,若我真的如此指证了,到时太子妃会比现在更万劫不复。”她怎会不知呢?颜妲昕从未跟她隐瞒过任何事情,就连那个被小产孩子的身世。如此巨大的秘密,完全可以选择不说,如此只能证明信任她,而且不是一般的信任。
“所以你一直不愿出面指证?”看着小月,赤嫣出声问道。
“程若仪见怎样逼供得到的答案都是这孩子是太子的,渐渐地,她似乎也失去了这个信心。后来,再次看到她时,得到的消息就是太子妃被关入了夹雍巷,主要原因竟是怀疑她并非是云立国公主。她让我指证公主是假的,说那样的话公主就能跟王爷在一起了。我知道,事情不会像她说的那样简单,所以就一直不肯承认……”
“所以……这位太子妃的确不是云立国公主?”从小月的字面上,赤嫣如此猜测道。她自然是以为小月不肯承认,是因为承认了,颜妲昕就不可能只是关在夹雍巷如此简单了。
“她是公主!”见赤嫣也开始怀疑这件事,只见小月急匆匆地为颜妲昕辩解道。
被小月如此肯定的一说,赤嫣似乎也陷入了疑问:“可是,她若是真的公主,怎会连云立国的字都不记得?”
赤嫣也觉得,就算是一个人失忆了,不可能连自己从小就开始学习的语言和字都给忘记了。
“这个小月不知,可是我敢肯定她是。”其实,当听到颜妲昕是被这个原因而关入夹雍巷的,小月也跟其他人一样惊讶不已。
“既然如此,你何来的理由如此肯定?”就连小月都不知道颜妲昕为何会把那封写满了云立国字的信给拿倒了,那又凭什么那般肯定不是假的呢,“倘若是有心之人在半路上掉包了呢?”
“不可能的,公主的背上有一条伤疤,而太子妃身上就有。”就是因为如此,小月才敢那般肯定说此颜妲昕就是云立国公主。
“伤疤?”满脸疑问的赤嫣,看着小月重复了这词。
“是。少时,公主为了救小月而在身上留下了这个伤疤,小月一辈子都记得。”小月永远都记得颜妲昕为了救她这个孤儿而被云立国皇后给在背上留下了伤疤。
而这个伤疤就是当初的印证,就算她忘记了所有,也不会去忘记公主为救她而留下的伤痕。
在槿瑟居的另一个房间里,君应祁听到赤嫣的话后,转身看向了她,出声同样重复了这个词:“伤疤?”
“是。小月说就是从这个伤疤来确定太子妃就是云立国公主。”说完这句话,赤嫣见他没再说话,于是抬眸看向了他,而后轻声问出口,“王爷见过太子妃背上的伤疤吗?”
双眼极其寒冷地瞪了赤嫣一眼,让赤嫣赶忙低头不再敢看他。当时情况那般紧急,他哪顾得上她背上有没有伤疤啊。
“有没有都不重要了。”转头看向了别处,君应祁出声说道,“今后,就当不是,看住小月,别让她去说出这件事。”
若是说如今的情况,让她不再背负着太子妃的身份,那也未尝不是另一种收获。当初他还在烦恼在君立荀不愿放手的情况下该如何让她脱离了这个太子妃身份。如今甚好,陆芷姝的确帮了他一个大忙。
“可是王爷,难道就要让她这般关在夹雍巷吗?”既然君应祁不想让颜妲昕再次拥有这太子妃身份,赤嫣也很识趣地不再提到这个称呼。
提到这里,他的脸上慢慢渗出笑意,他怎会就这么将她放在夹雍巷不管。他要想其他办法将她从那里救出,只不过,现在似乎还不是时候。
她说想要离开那里,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那他就答应将她救出,给她想要的生活。
卷五 情深似海两不移 211 没安好心
站在亭子里,双眼看着宫中夹雍巷的方向,不知,这几日来她过得如何了.这几日,君应祁一直待在安宁王府中,可以说是在养病,也可以是不想给她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他知道,那一夜的夹雍巷之事,程青蓉过后不再提起,那是因为君立荀与他一样私闯进去了。既然如此,他就不能够再让程青蓉抓到把柄,借着自己身体欠安为由,他一直在府中养伤。
“王爷,有人找你。”一个丫鬟走了过来,对着站在亭子里发呆的君应祁叫道。
“谁?”很是惯性的,君应祁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疑问。此时此刻他似乎想不出还有谁会出现在这里找他。
“奴婢不认识。”
原本君应祁以为是刘思益或者是君惜晴的,可是这个丫鬟给的答案顿时消去了这两个可能。据说,君惜晴有喜了,若有机会的话,他该将这个消息告诉给颜妲昕听的。从君惜晴成亲开始,除去他和君浩扬,也就只有颜妲昕最希望君惜晴能够得到她想要的幸福。
已经婚后近一年的两人,如今有了孩子,无论是他们自己,还是这些关心他们的人都为他们两个高兴。
想起了君浩扬曾经的那些话,说连小他四五岁的堂弟都已经有了孩子,他似乎该加紧脚步。
是啊,是该加紧脚步了,不该让她待在夹雍巷那般久。
想起了他们两个失去的那个孩子,若不是那场有意之举,他们的孩子早就出生。如今想来,他也只能怪自己当时太过于疏忽,就算不知道陆芷姝会有如此举动,但总该想到程若仪吧。倘若当初多拍些人的话,那或许事情就会不一样。
相比于自己,君惜晴至少现在是幸福的。虽然没有一个快乐的儿时,但现在的确是很幸福。跟着刘思益过着他们想要的日子,不用在乎宫廷斗争。
“王爷?”见君应祁站在原地沉思,站在一旁的丫鬟轻轻地提醒了一声。
“在哪?”回过神来,他出声问道。
“王府门口。”
听完这句话,君应祁踏步往门口的方向走去。安宁王府的守卫是不会让不认识的人进来,或许又觉得此人认识他吧,所以就找人来通传一声。
“王爷!”对着走出大门的他,守门的四人拱着手,齐声喊了一声。
自从他被封为镇东王开始,他们这些个手下也慢慢对他和君浩明这两个王爷改了称呼。原本称他为小王爷,称君浩明为王爷。如今,称他为王爷,成君浩明则是老王爷。那般不服老的君浩明,当初似乎有为这个老字而不悦过。
君应祁一走出这大门就看见一个女子站在大门正中央,可是,他却对这女子完全没有半分的印象。
“王爷!”见他走出,此女子赶忙上前一步,离得站在原地看着她的他更近一步。
“我们……认识?”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记性都不错的,可是为何对眼前的这个女子没有半分印象。
女子在听到这简简单单地四个字后,脸上明显失落许多,而后像是想起什么般看着他出声说道:“我是香姿……”
“香姿?”显然,女子的解释完全无法让君应祁有半分想起的迹象。
“王爷是否还记得曾经跟刘大人前往烟-花-之地夺过花-魁?”香姿再次说的更加具体些。
香姿的这句话过后,守在王府门口的四个侍卫虽然在面容上没有过多的变化。但他们的心里却在想,莫不是王爷不小心让这花魁腹中多了样东西?而后又想想,距离王爷前往那烟花之地显然已经过去了许久,应该不可能吧。
也因为被香姿如此具体一说,君应祁似乎这才在脑中有了那晚的记忆。可是,想归想起了,他是完全不知这花魁前来这里找他做甚。
先不说这花魁本身就是让那些个男人寻欢,而且,虽然当时他喝醉了,但同样是有着记忆的。若没记错的话,他根本就没碰过这位花魁。如此想来,她到底来此地的目的为何?
“找本王何事?”在知晓了此女子身份后,君应祁这才出声问道。他倒还真的猜不出这位名为香姿的女子前来找他是所为何事。
被他这么一问,香姿的面容从失落慢慢变为谨慎,双眼瞄了瞄四周后。再次一踏步向前,来到君应祁的眼前,身后伸手往自己的衣襟而去。
守卫的那四个见她突然如此一动手,赶忙敏捷地开始过来护住他。他们没发现,可是君应祁却看得清清楚楚,他能明显感觉得到这个香姿在手伸向衣襟内时,有略微迟疑了下。
但他却没在阻止她的举动,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接下去的动作。
只见香姿从衣襟内拿出一封信,而后慢慢送到君应祁的眼前。垂眸一看,他一眼就看出这封写着云立国字的信封,而且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祁”字。
见他没有伸手要接下,香姿这才慢慢出声说道:“这是香姿的主子让香姿带给王爷的。”
“主子?”显然,此时此刻的他似乎对任何事来得万分小心翼翼。
“楚清国小皇子楚泽枫。”对着君应祁,香姿声音极其的说道。
听到这个名字,他似乎这才少了那份疑惑,慢慢伸手接过那份信,而后将信拆开。还没等他来得及细看这楚泽枫要搞什么把戏时,一个让他极其意外的声音响起,打扰了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