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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云深归夕 当前章节:150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1:12

“似乎自从木槿离去开始,你就渐渐疏远了朕。”目光渐渐从君应祁处转移,看向了远处,君浩扬轻声说道,“你怨恨朕,在木槿离去不久后就宠爱着皇后。当你知道真相时,无论朕如何留,如何用你母亲来让你留在宫中,可你总也是执意离去……”

“皇上此时说这些有何意义?”看着一直说着以往之事的君浩扬,君应祁出声打断道。他不解,从未与他说起过这些事的君浩扬,为何今日会跟他说起?

“皇后再像,也非她。”对于君应祁的打断,君浩扬似乎已经是见怪不怪,并未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依旧在说着自己心中所想,“朕知道,你怨恨你母亲,认为她抛夫弃子,所以,从小到大,你都对女子敬而远之。”

说到此,君浩扬这才将目光转向了站在那默默听着的君应祁,再次出声说道:“你母亲没错,错就错在不可抗拒的皇权,错就错在朕不甘于她就如此嫁于你父王。”

从小生长在深宫中的君浩扬,却从未想过,有多少个帝王,拥有了天下,却失去了心中的她。倘若是君浩明当上了这个皇帝,那木槿是否也会走相同的一条路呢?或许,当初若没有他的执着,不要执意将木槿带入宫中,那样的话,她定会活得更加轻松。

若让木槿一直在安宁王府中,那她是否能够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不会让君浩明以为她的背叛,也不会让君应祁在知道真相后怨恨着这个母亲。其实,他们谁都不知,在木槿踏入琼兰宫大门开始,就已经准备好这些结果。

倘若一开始木槿是为了襁褓中的君应祁,那过后呢?她本就是与君浩扬相爱在先,就算最初会被逼无奈,而后来,她始终是过着与心爱之人相依相守的日子。

公公拿着茶点进入,放在君浩扬眼前后退至边上守候着,看着并未说任何一句话的君应祁,君浩扬伸手拿起茶杯,品茗了一口后,再次出声说道:“当年,朕与你母亲相爱,却不想一道圣旨将你母亲嫁给了你父亲。朕不甘,设计让你父亲前往边关,夺了属于你父亲的皇位。应祁啊,木槿是朕用你的安危才换来同意入住琼兰宫的。”

说完这些话,君浩扬对着公公伸了伸手,公公会意地走到书架边上,在一个极其珍贵的盒中拿出一幅画,而后来到书案前。

接过那幅画,君浩扬小心翼翼地将其摊开,看着画中的人儿,脸上的笑容慢慢展开。坐在木槿花前的女子,脸上带着淡淡笑意,身后的木槿仿佛都嫣然失色。

站在不远处的君应祁,自然能够清晰地看到这副画中的女子。木槿的画像,在安宁王府中就有,就算木槿在他年幼时就离去,但他也并不陌生。

而君浩扬手中有木槿的画像也并不稀奇,但让君浩扬惊讶的是,这副画上的木槿,手中正抱着一个婴儿。

卷五 情深似海两不移 225 竟下得了手

看着画中抱着婴孩的木槿,君应祁脸上呈现出满满的吃惊,看着角落里的时间与画者,他知道,这个婴孩就是他,而这幅画就是君浩扬画的。

抬眼看了下站在书案前注视着画的君应祁,见他的目光带着吃惊,君浩扬又将目光转向了那副画,伸手轻轻拂过画中那样美丽的容颜:“你在好奇为何她会抱着你让朕画是不是?因为当时朕是用你的安危让她进琼兰宫,她怕你会受到伤害,所以一直亲力亲为地抱着你,就连用膳和休息也不肯离开你半步。”

听着君浩扬的自问自答,受过再大伤痛都未曾流泪的君应祁,眼眶中竟有些泛红,眼眸中含着泪光。

或许,她有她的难处,她心中爱着君浩扬,却为了为人妻为人母,她选择了放弃。若不是君浩扬一再的用君浩明和君应祁来做威胁,或许她能够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但却永远无法与心爱之人在一起,就算近在咫尺,却远比天涯。

或许之前的君应祁无法理解,可是如今,也算能够感同身受吧。都说相爱并非一定要在一起,可是,明知相爱,却要去祝福,那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得那般坦然。

“你的名字,应祁,同祈,希望朕能应允她的祈求,护你周全,保你平安。”双眼依旧注视着那副画,看着看着,那般刚毅之人,竟也落下泪来,“朕许诺过,把江山交给朕与她之子……”

说到这里,君浩扬突感不适,想要转移,却依然来不及,一口鲜血而出,直接吐在了那幅画上。

“皇上!”君应祁和公公同时往君浩扬而去,扶着吐完后更加虚弱的他,担忧之情尽显脸上。

君浩扬对着他们二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担心。公公见了,赶忙转向御书房外:“快传太医!”

“突然之间……与你说了这样多……原来如此……”似乎想到了自己时日未多般,君浩扬的目光再次转向了那副被他鲜血喷溅了的画,幸好,她的脸,依旧那样清晰。

伸出手,缓缓往她的脸而去,那般短的距离,可君浩扬那支颤抖的手,却是伸得那样艰难。慢慢地,他的手终于抚上了她的脸,脸上也随之浮出欣慰笑容:“我们……终于能……见面了……”

十几年光阴,君浩扬自己都未曾想过是如何挺过来的。是因应允过她,好好保护君应祁?还是因程青蓉的出现,让他总以为她未曾离去?

想到君应祁,君浩扬又将目光转向了他,轻声说道:“应祁,你定要……好好地……守住宁国……”

说完这句话,还没等君应祁从这句话中反应过来到底是何意思,君浩扬已然趴在了书案之上,失去了知觉。

“皇上!皇上!”

当太医前来时,得到的结果就是那一句:“皇上驾崩!”

如此四个字,让处在思考之中的君应祁回过神来,双眼先是看了看躺在龙床之上的君浩扬,后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太医以及公公。此事发生的太过于突然,就连本身就准备着谋朝造反的他,也未曾在如此情况下反应过来。

如此消息,在短短时间内就传遍了宫中以及京城,各个皇亲国戚以及朝中大臣都来到了御书房中。

除去被关在凤鸾殿的程青蓉,以及闲着无事外出游玩的君浩明未到场,其他人都前来此处。

跪满了一地之人,纷纷对着突然离去的君浩扬表示万分的悲痛。当然,这悲痛有真有假,所有皇子与公主之间都未必个个与君浩扬有感情,更别说是那些臣子。本就是一朝君一朝臣,谁当这个皇帝,对他们来说并无多大的影响。

看了眼同样跪在地上的君立荀,程青蓉之兄程青林又看向了离龙床最近的君应祁,慢慢出声说道:“据说皇上驾崩之时就镇东王在场?”

程青林的一句话,仿佛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般,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君应祁,的确,比说程青林感到怀疑,就连在场之人所有都觉得君浩扬死得蹊跷。虽然说君浩扬这段时间以来龙体有些欠安,但总也不至于如此突然,除非是死于非命。

君应祁并未出声,因为他明白君浩扬如此突然的驾崩,唯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想要趁着御书房中就他一人的情况下对君浩扬下手,嫁祸给他。

如此一想,他自然也就明白根本就没有解释的必要,如此情况下,无论他如何解说,都会被认为是狡辩。

见君应祁没说任何话,程青林又将注意力转向了同样跪在地上的太医:“傅太医,皇上为何会驾崩得如此突然?”

“中了鹤顶红之毒。”对着躺在龙床上的君浩扬趴跪着,傅太医出声说道。

“镇东王爷,你还有何话说?”傅太医的话,更加让人以为此毒是君应祁所下。

听了傅太医这句话,原本跪在地上的君立荀,立即起身往君应祁而去,揪起他的衣领,眼中泛着满满愤恨:“君应祁,父皇他待你亲如儿子,你竟下得了手。”

同样跪着的君惜晴见了赶忙起身往他们两人而去,过去要拉开君立荀揪住君应祁的手:“此事定是有人陷害,哥哥他不会的……”

“你是他妹妹,自然护着他。”一个挥手,带着前所未有的怒气,君立荀完全没有任何顾忌地推开了君惜晴。

一个铿锵,君惜晴随着君立荀这道力气,直直地往后退了几步,而后因毫无任何东西可扶,直接往地上倒去。

君惜晴的出事让原本没有反应的君应祁赶忙伸手过去扶她,也幸亏他反应及时,否则,腹部逐渐凸起的她,若是这样倒在地上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将君惜晴交给了同样过来要扶住她的刘思益,君应祁这才将目光转向了君立荀,慢慢地走向了他:“太子果真是年幼,倘若我有心想要害皇上,那我又何必守在这里让你们抓个现行?”

卷五 情深似海两不移 226 皇上有遗诏

“你恐怕是早就想到如此说吧。”谁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君应祁会用这个借口也并不是不可能,处在君浩扬突然离去的悲痛中的君立荀,似乎完全没有去考虑其他问题。

不管他与君浩扬的关系如何,不管君浩扬是否待君应祁超过他,可,终归来说,君浩扬都是他的父亲。相对于其他皇子和公主,他和君惜缘在君浩扬心中的地位已经很高了,无论是谁,只要有血有肉之人,父亲突然离去总会感觉到悲痛。

听着君立荀的话语,君应祁的嘴角慢慢上扬,很是不屑地出声说道:“太子所言极是,可太子是否想过,倘若本王逃之夭夭,你会将此事按在本王身上吗?”

双眼盯着君应祁看,从他的双眸中完全没看到一丝的心虚,同样,随着他的脚步逼近,君立荀的脚步却一步一步退后。

看着如此的君应祁,君立荀的想法似乎也有了些变化。方才他在御书房跪了那么久也没能见到君浩扬,君应祁又怎能预料到君浩扬会召其入宫呢?就算君应祁是在君浩扬召其入宫后才准备的,那又何必站在此处让他们这些人怀疑呢?

正如君应祁所说的,倘若他在施完毒后离去,又有谁会将此事扣在他身上呢?可是,若不是他,那会是谁如此怨恨着君浩扬?

怨恨?想到这个词,君立荀又觉得君应祁的可能性再次降低,虽然说君应祁对于木槿之事耿耿于怀,但对于跟君浩扬之间完全无法用怨恨来形容。

唯一说明君应祁想要陷害君浩扬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想要这个皇位,因为只有皇上才能够下令将身在夹雍巷的颜妲昕放出。

“太子。”站在旁边一直未出声的公公见他们两人在争执着,目光含着泪从君浩扬转移到君立荀身上,“当时老奴也在场,一直以来王爷都与皇上谈话,根本就没有任何下毒的机会。”

公公的一席话倒让大家也顿时对君应祁的怀疑给抹去,可是,如今根本无法想到到底谁最有可能害君浩扬。

君浩扬是个仁君,在位期间根本未发生过让人记恨之事,唯有从君浩明手中夺走皇位和木槿。先别说他们两兄弟一直相处的不错,根本没有这个嫌疑,何况,此时此刻君浩明根本不在京城之中,更加没有这个机会。

目光看了看四周不再言语的大臣们,程青林又转向同样不再有任何言辞的君立荀,最后转向了公公:“皇上驾崩突然,若没有留下什么只言片语,就该由太子继位。”

其实程青林的那句“若没有留下什么只言片语”也只不过是场面之语,谁都知道君浩扬去的如此突然,别说他人,就连君浩扬自己本人也从未想过会如此年纪就驾崩吧。如此说来,他定是不会留下什么遗诏之类的,既然如此,身为太子的君立荀,对于这个皇帝是当仁不让。

本来,君立荀是太子,皇帝驾崩,不出意外,新皇自然而然就由他来登基,要不然当初选定他为太子也就没任何用意了。选定太子,那自然是预防皇帝突然离去,那样皇位自然就是太子的,也避免其他皇子有非分之想。

被程青林如此一说,公公似乎这才想起般:“皇上有遗诏。”

如此突然的一句话,让程青林的脸上顿时一青,却也随即回到原先。所有人都因公公的一句遗诏之事,而都把目光转向了公公,目视着公公前去暗格中拿遗诏的动作。

拿出遗诏后,公公再次走到众位跪在龙床前方的那些人面前,将遗诏摊开,阅读起了上方的字迹:“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此皇位本是朕从他人手中夺来,今时今日,朕物归原主,将皇位传于君应祁,钦此。”

这一道圣旨,吃惊的不只只是跪在地上的那些个大臣们,就连君立荀、君应祁、君惜晴以及刘思益他们都有些不以为信。

跪在地上的所有人都忘记了接完遗诏后该有的反应,反应最大的也不过是君立荀和君应祁。虽然说君立荀对这个皇位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可总归来说,他才是君浩扬的儿子,自己的父亲将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了君应祁,作为儿子的他,怎能不难受?

虽难过,当他的脸上浮现出却是那淡然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已经是在他意料之中般,他早该想到会如此。从一开始,君浩扬对君应祁的疼爱就超过了他这些个亲儿子,除去君浩扬想要物归原主之外,会不会有其他原因呢?

相对于君立荀的淡然,此时的君应祁显得有些迫切,起身直接拿过公公手中方才宣读的遗诏。映入眼帘的字迹总让他无法相信,虽然说他有想过夺走这个皇位,但君浩扬如此突然的遗诏,怎样也无法让他明白过来。

“不可能,不可能的。”大臣之中,唯有程青林的反应最过于激烈,从这道遗诏中反应过来的他,对于此事同样不相信。反应过来的他,将目光转向了站在君应祁身边的公公身上,脸上原本的得意之色完全消失不见,“公公定是被君应祁收买的,此遗诏定是假的,是假的。”

这一言后,大家也这才从此事中反应过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一同站着的君应祁和公公。是啊,公公也说过,当时君浩扬被毒害之时唯有他们二人在场,那又有谁能够证明他们两个不是早就有所勾结的?

“程大人,话不可乱说,你何时见到过老奴与王爷只见有所勾结的嫌疑?”对于程青林这般的说辞,一直没未皇位之事而有所动摇的公公,此时似乎也有些不悦。

“哼,即为勾结,自然是暗中。”相对于公公的这些言语,程青林此时的脸上也浮现出不屑。

“既然如此,那程大人又有何证据说老奴与王爷之间有勾结?程大人又有何证据说明此遗诏为假?”一直以来对君浩扬都是忠心耿耿,毫无半分私心,如此被人诬陷,公公自然会不悦。

卷五 情深似海两不移 227 一阵又一阵的失落

“公公所言极是,那又有何证据证明此遗诏为真?”其实遗诏是真是假程青林当真不知吗?只不过是趁着君浩扬如今已驾崩,也就等于是死无对证,与其就这样放着皇位给君应祁,还不如如此强词夺理着。

程青林的这句话果真起到了作用,跪在地上的那些个大臣都纷纷讨论起了这件事,其中当然除去了那些个与君浩扬有着亲戚关系的那些人。

或许此遗诏发生的太过于突然,让大家一直处在了震惊之中,竟一时忘记了君浩扬驾崩之事。

其实,就算君浩扬一直疼爱着君应祁,大家也都以为只是木槿的关系,所以他爱屋及乌。可谁都不曾想过,有一天君浩扬会将这皇位转给君应祁,就算当初是从他们手中夺来,事已至此,谁还会计较这些呢?

“皇上的遗诏在此,谁敢造次?”从君应祁手中拿过遗诏,公公手举着遗诏,对着跪了一地纷纷议论的大臣们说道。

其实,君浩扬想把皇位交给谁,公公是再明白不过。君浩扬会在完全不知自己会去的如此突然的情况下留了遗诏,那自然就是不希望宁国会因他的这个举动而有所大乱。既然如此,伺候他如此之久的公公,又怎会不了却他心中所想呢?

公公的这一句话果真有效果,原本议论纷纷的众人顿时之间变得鸦雀无声。片刻之后,跪在正中央的凌澜将军对着君应祁说道:“臣恭迎新皇登基,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本来,怡贵妃到最后也是支持着君应祁的,为着与程青蓉对着干,若是其他皇子,似乎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君应祁来得有胜算。也同样是为着自己养育那般大的君惜晴,或许,在她还未嫁之前,怡贵妃并不觉得如何,等到她嫁出去后,这才让怡贵妃有了犹如对自己女儿般的思念。

其实凌澜将军明白,无论是谁登基,他的身份也永远不如从前。倘若是君立荀,作为太后的程青蓉怎么可能会放过怡贵妃的哥哥。而若是君应祁,同样,怡贵妃也是害死木槿的元凶之一,就算君应祁是个怨恨分明之人,也不可能像君浩扬那般重用他。

既然皇上都留下了这样一道遗诏,而怡贵妃也同样希望是君应祁得到这个皇位,那他身为将军又为何不顺水推舟呢?能够满足君浩扬,也同样能够圆了自己妹妹的愿望。

因着将军的这一席话,大臣也纷纷附和着:“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本来,无论新皇是谁,对于他们来说都没有太大的影响。再者,如今程青蓉已被禁足在凤鸾殿,虽然未废后,却终也是大势已去。既然如此,他们又何不顺着君浩扬的意思,恭迎新皇呢?

“你们……你们……”双手指着那些个对着君应祁磕头的大臣们,此时的程青林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程大人?”见程青林如此,公公再次出声唤了一声。

看看那些个大臣,再抬眸看着手举着遗诏的公公,最后转向同样注视着自己的君应祁。此时的君应祁,似乎从方才的震惊转为慢慢地接受,见到如此情况,程青林也只得俯身:“臣……恭迎新皇!”

如此重大事件,无需多久就传遍了整个皇宫,传遍了整个京城,就算消息传的这般快,但身在夹雍巷中的颜妲昕始终无法得知外面的任何事情。

站在夹雍巷中的树木之下,不知为何,今日的她,显得格外的忧伤,仿佛发生何事般。

微风徐徐吹过,仿佛也带来了外界那哀怨的音乐声,这样的声音随着微风断断续续地传入颜妲昕的耳中。原本她也以为是自己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想得太过于多的缘故,所以产生了幻觉。可是,这哀乐并非一过而逝,虽然断断续续,却也持续着。

如此哀愁的声响,莫不是谁过世了?

在这皇宫中,似乎都很是忌讳,若不是有人去世,又怎会飘起这般的哀乐呢?而且,颜妲昕也明白,去世之人也定是位有权有势之人。

一张银白色的铜钱冥纸随着微风慢慢飘入夹雍巷中,颜妲昕赶忙过去拾起,看着那张根本表明不了去世之人的冥纸时,她眼眶中的泪水竟不知不觉地滑落在她的脸颊。

外界到底发生了何事呢?如此与世隔绝的地方,虽好,却也同样有不足之处。她的心系着外界,根本无法静下心来不顾一切在此清静地过日子。

当初君应祁是带着伤离去的,而君立荀也是带着轻微的伤势离开,程青蓉更是带着满脸的怒气走出这里的。从那之后就再也没得到任何关于他们任何一人的消息,外界所发生的事,是有人故意要瞒着,还是这里当真无法得知呢?

抬眸看向了发黄的树叶随着微风慢慢飘落,本是一个多美的画面,可此时此刻,看到如此落叶纷纷,总让颜妲昕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失落。

是因为秋风瑟瑟的缘故,还是因为其他呢?反正在如此寂静之地,她的心总也无法冷静下来,似乎外界正在发生着重大事情似的。

转身,颜妲昕脚踏着落叶走向了房屋,脚下传来一声声落叶踩碎的声响,引发了她一阵又一阵的伤感。

踏步走上唯一的一件屋子,她站在原地,转身看向了尽显秋景的院落,脸上尽显悲伤。她再次已然过去了一月之久,早已习惯了此地生活的她,却永远习惯不了无法得知外界消息。寂静的四周,发黄的树叶飘落在地上的声响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就连她那一声一声的心跳都那般的清晰。

有些宽大的夹雍巷,形单影只地站在屋前的颜妲昕,在如此衬托之下,显得格外的萧条和寂寥。

君浩扬的盛大葬礼已然办妥,虽然他说过自己并没有如父皇所愿,无颜面对,但君应祁依旧将他葬入皇陵。并非故意让他难堪,至于如何面对,那需要他自己去处理。

卷五 情深似海两不移 228 臣妾领旨

君浩扬的葬礼忙完之后,也就开始忙碌着君应祁新皇登基之事。已经被削去兵权的他,原本想要借着楚泽枫的力量来夺这个皇位,却不想这皇位得来竟然如此之易。

太过于容易,倒让君应祁总觉的不安,或者是想着另一方面之事。君浩扬临死之前的那些话到底要跟他说明什么呢?

从君浩扬驾崩到君应祁登基,这时间太过于短暂,他是急着登基之后救出身在夹雍巷的颜妲昕,也同样急着在君浩明赶回来之前坐上龙椅。可,就因为他的着急,让更多以为君浩扬的死是他所为,要不然也不会这般急切。

流言蜚语四起,大家都只顾着说君浩扬之死与他有关,故而他才会如此急切的登上皇位。却从未想过,如此情况之下,就连最有可能与他争斗的君立荀也失去了机会,此时此刻,只有他做不做的问题,根本就没有怕别人夺走这皇位的可能。

坐在夹雍巷中无聊地写着字的颜妲昕,在书案前一笔一笔地写下“静”,可是,无论她如何写,自己的心总也无法真正的静下来。在她的心中,不知为何,总觉得会有大事发生般,君应祁、君立荀以及程青蓉,自从那日离去之后,就再也不曾出现过这里。

发生什么事了吗?

突然,她仿佛听到了屋外有声响,起先她也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毕竟,在只有着她一人的地方,哪来的声响。

可是,当那声响越来越近时,她终于明白过来这不是幻觉。如此一想,她赶忙离开了那个位置,匆匆走出这个房间。

站在房间门口,看着一步一步往她走来的君应祁,颜妲昕脸上的笑意也慢慢铲开。当他的身影越来越近时,她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消失。

很显然,君应祁身后跟着一群人马,而且还带着一顶八抬大轿,如此足以证明他不是私闯。当然,这不是重点,他身上此时正穿着一身明黄的龙袍,再笨,她也明白,在如此君制天下,哪能何人都可穿龙袍呢?

“昕儿,我来接你了。”站在房间前面,君应祁双眸含笑地看着站在台阶之上的颜妲昕,见到她此时的神情后,他的笑容也似乎失了一半,“怎么?不高兴吗?”

“皇、皇上呢?”双眼看了下君应祁那含笑的双眼,后又注视着他身上的明黄,出声问道。

颜妲昕清晰的知道,身在夹雍巷中,唯有皇帝才能有资格让她出去。此时此刻,君应祁身穿着龙袍,更加说着要来接她出去,如此,在明显不过,只不过是她不愿接受而已。

“先皇驾崩,主子为新皇。”站在一旁的白肃出声替君应祁来回答颜妲昕这个问题。

听完这句话,颜妲昕的脸上没有欣喜,脚步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去。她明白了,前天的哀乐是君浩扬的葬礼,那般年纪就离去,不是死于意外,还是什么呢?

可是,君浩扬才刚下葬,君应祁就如此急切地登基,就算颜妲昕不忘那一方面想,也无法阻止自己的想法。

她听说过有弟承兄位的,却从未听说过,叔叔的皇位留给自己的侄子,如此似乎更能表明这个皇位,是他从君立荀手中夺来的?

“为什么?为什么?”看着君应祁的双眸,她问出了心中之想,却也在问出之时,泪水滑落在她的脸颊。

伸手对着身后那些挥了挥手,待那些人都离去之后,君应祁这才慢慢走上这尽有三个的台阶:“因为只有皇上才能将你从这里救出?”

“就算你求不来皇上的旨意,那君立荀呢?他当上这个皇帝之后,不同样会放我出去吗?”颜妲昕相信,君立荀当上皇帝之时,就算她被证明为不是云立国公主,君立荀必定会放她出去的。

“君立荀?”提到君立荀,君应祁的脸上慢慢浮现出别样的笑容,“他当上皇帝之后,我还能从他手中得到你吗?”

“原来如此……”听完君应祁的这句话,颜妲昕突然笑了,笑中带着泪,“从何时开始,我竟也成为你们男人之间斗争时的借口?”

她从未想过,那日的一句话,说要让他救出她之言,竟成为了他谋反篡位的借口。她当时只是不想让他留在这里而已,从未想过会变成如此。早知如此,她是否该就这样让他待在这里呢?

“金钱,权势,女人,你们都想得到。可是,你们是否明白女人想要的是什么?”看着君应祁,一字一句地说着,可脚步却也随着那些话,而一步一步往后退去。

见她慢慢退回这间简陋的屋子里,君应祁也慢慢踏步走向她:“我明白,你想要自由……”

双眼轻轻一闭,泪水滑落,深深吸了一口气后,颜妲昕轻声说道:“你回去吧,我不想离开这里。”

“为什么?”听到她这么一说,现在倒轮到君应祁激动了。

“就像你说的,我想要自由,在这里,我想干嘛就干嘛,如此清闲的日子我很喜欢,我不想离开。”走过去坐在其中一张凳子上,颜妲昕故作镇静地倒了杯茶。

“离开这里,我照样可以给你这样的生活……”

放下茶壶,她抬眸看向了站在眼前的君应祁:“出去之后,我会很忙。若得皇帝宠爱,我要忙着应付那些后宫嫔妃。若不得皇帝宠爱,我又要忙着吸引皇帝注意,以及对付那些皇帝宠爱的女子。如此,会清闲吗?”

“你……”一时之间,君应祁竟不知该用如何言论来回应颜妲昕这一说辞,本就因这段时间以来的事有些烦躁的他,此时的的确确因她的这席话有些激怒,“朕命令你搬入倾昕宫,颜昕儿,册封昕妃,入住倾昕宫。”

原本低着头准备着用喝茶来让自己心静下来的颜妲昕,在听到这一席话后,又再次抬眸看向了君应祁:“皇上……这是圣旨吗?”

“是!”

看着他毫不迟疑地回应,她慢慢站起身,对着他施礼:“臣妾领旨。”

卷五 情深似海两不移 229 奉皇上之命

走出房屋,颜妲昕停住了脚步,站在房屋前看着停在外面的八抬大轿。或许她该高兴,若她没猜错的话,君应祁是在刚登上皇位后就来此接她离开的。

而且,就算她对古代再不懂,也明白并非所有人都能够用着八抬大轿来接你回去。只不过,她不希望是用这种方式离开这里,她不希望君应祁是背着骂名,成为宁国的罪臣。

当她和君应祁刚走出这间房间时,站在不远处的那些人全部都跪了下来,虽然口头上没有说一句话,却也足以证明是在恭迎着她或者他。

坐上八抬大轿后,虽然君应祁也一同坐在里边,可此时的两人正在闹别扭之中,她一直不言,而他也不语。就这样在尴尬气氛之中,轿子在拐过一次又一次的弯道后,终于出现在了一座宫殿门前。

轿子刚落下,还没来得及等君应祁走下轿子,就有一个侍卫装扮之人匆匆走来,在他的耳边轻声耳语着。

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倾昕宫,他又将目光转向了一直不言不语的颜妲昕,思考了片刻之后,才出声说道:“昕儿,我有事先离开一下,里面有人等着你,你先适应一下。”

颜妲昕并未出声回应,只是点头示意同意。他会出声与她说,语气之中没有半分君王之礼,如此,足够证明他在乎她。而此时此刻,他既然如此匆匆要离去,那自然是有更加紧急之事在等着他。

如此也好,反正他们二人此时的气氛极其地尴尬,事出突然,她也该需要一些时日来适应如此突然的变故。

见颜妲昕下了轿走向了倾昕宫,君应祁这才起身走下了这个轿子,后往另一个方向匆匆而去。

停下了脚步,转头看了眼急切往前走去的他,颜妲昕又将目光转向了眼前的宫殿。抬眸注视着宫殿的匾额——倾昕宫看着名字,就知道这个宫殿短短时间内不可能为她而建,但这宫殿之名确实是因她的名而取。倾昕,与倾心同音,这应是他改名的用意吧。

大门已经敞开,走进大门,如此宽敞的宫殿,却如此静悄悄的,让颜妲昕总感觉有种不自在。照理来说,这里不应该有着进进出出的宫女太监们吗?怎会冷清成这样?还是君应祁知道她不喜欢身边有太多的人,所以才会这么清静?

双眼边观察着四周,边走进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当她的脚步快要踏入倾昕宫的大厅时,原本没怎么察觉的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将目光转向了种植在大厅前方两边的树木,她本身对于植物之类并没有太多的认知,但是,这桂树是她在读书时每日每日会经过看到的,她怎样也不会忘记。

桂树?是他的记性本就好呢,还是因为那些都是她说的?她与他说过桂花时,只有一次,却不想,已然过了如此之久,他竟然会记得如此之深。

君应祁会选择让她入住这里,是因为这里有这两颗桂树?还是这两颗桂树是后来转植至此的?快入冬的桂树早已不再有香味飘渺的桂花,无论是哪一种,都能够证明他花了心思的。

转身踏步走上大厅,双脚刚站稳在大厅之中的她,还来不及等她观察四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声音:“奴婢(奴才)给昕妃娘娘请安,恭迎昕妃娘娘回倾昕宫。”

如此突然的声音,的的确确让完全没有任何准备的颜妲昕吓了一跳,但很快的,她恢复正常,看向了发音处。只见大厅里跪着十来位宫女以及太监,当然,这些个宫女太监们,她没有一个决定认识的,却唯独跪在最前面的那人让她意外至极。

从未见过赤嫣如此对某个人下跪过,本身就因穿着与他人不同而有些显眼,再加上颜妲昕只认识她一人,也就更加容易注意得到。

“赤嫣?你怎会在此?”当看到赤嫣也同样跪在那里时,颜妲昕显然已经忘记了让跪在地上的那些人起身。

“娘娘似乎有些明知故问,赤嫣自然是奉皇上之命。”本身就没有太多规矩可言的赤嫣,会对着颜妲昕下跪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再者,若换成他人,赤嫣也不会如此回话,毕竟她也了解颜妲昕,所以说话也就少了那么一丁点分寸。

是啊,被赤嫣如此一说,颜妲昕也突感自己问得很是多余,赤嫣是谁啊,影卫队赤组队长。除去安宁王君浩明之外,也就君应祁能够唤得动她。

再次将目光看向了跪在地上的那些个宫女太监,扫视一圈后,她的脸上也慢慢呈现出失落。如此看来,恐怕连君应祁也没查到小月的下落,否则不可能没出现在这里的。

出声让他们都起来后,她就独自一人有些失落地查看着四周。赤嫣见了后,对着她的背影出声说道:“娘娘先去梳洗下,换身干净衣裳,随后赤嫣带着娘娘熟悉下倾昕宫。”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颜妲昕点了点头,如此也好,梳洗下,洗去了这一身的尘埃与不愉快。

她们早就知晓了颜妲昕会来到这里,一些事情也早已准备完全,就等着她来到这里。所以,很快的,她就来到了倾昕宫中的梳洗之所。与往常一样,她让宫女们准备完后就遣散她们离开。就算她待在这里有多久,永远都无法适应在洗澡之时,旁边站着一群人。

总归是皇帝的嫔妃,就连洗漱之地也是如此奢华。简陋的衣裳顺着她的身体慢慢下落,伸起香嫩的玉足踏入浴池之中。

浸泡在温水之中的她,显然比方才清醒了不少。靠着浴池边缘的颜妲昕,一直在思考着发生的如此突然之事。

君应祁的一句命令,她就如此乖巧地来到此地,她明白,若她当真不想离开那里,就算他下了圣旨又如何呢?

在她的内心深处,总也感动于他的在乎和为她所做的一切。她明白,他说得极是,倘若是君立荀当上这个皇帝,就算她能够走出夹雍巷,却也永远无法跟他在一起。

卷五 情深似海两不移 230 定要如此吗,颜昕儿?

踏入夹雍巷才一月之久,等颜妲昕出来之时,早已物是人非。君浩扬驾崩了,一个正直壮年的男子,就这样离去,想想都是可惜不已。

可是,她犹豫了,君应祁为了她,或者说是为了这个皇位,当真会对自己的叔叔下如此毒手吗?就算不为他人,他也该为君惜晴想想的,无论如何,无论君浩扬做错了什么,总归是君惜晴的父亲。作为哥哥的他,若是亲手害死了她的父亲,知道真相后的她,能否接受得了?

那般为君惜晴着想的君应祁,就算是再想要这个皇位,再想要从夹雍巷中救出颜妲昕,估计也不会走如此下策吧。

可是,还会有谁呢?

如此一想,颜妲昕忍不住想到了程青蓉,随后赶忙脑袋一甩。不可能的,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程青蓉就算再狠,也应该不会对君浩扬下此毒手吧。

朝中似乎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君应祁这一去,赤嫣带着颜妲昕游了半个倾昕宫也没见他回来。

颜妲昕知道,朝中定是发生重大事件了,否则一登基就前往夹雍巷接她的君应祁,定是会在有空时就赶回倾昕宫的。

本身刚登基事情都比较多,更何况他的这个皇位是在多少个流言蜚语下得来的,若是风平Lang静倒也就奇怪了。

方才从夹雍巷到倾昕宫的这一路上,因君应祁在场,所以颜妲昕也不便问那些个宫女太监什么。在赤嫣带着她熟悉倾昕宫时,她也出声问了些情况。

她这也才明白,为何君应祁从那之后就没再夹雍巷出现过,原来是程青蓉设计陷害他,导致他被幽禁。如今,算是现世报吗?程青蓉让他被幽禁,自己现在却落了个禁足的下场。

其实,君应祁没一登基就处死程青蓉,倒让人觉得意外。至于君立荀,毕竟这个皇位本身是属于他的,所以现在颜妲昕也不敢问赤嫣。想想也知道吧,程青蓉被禁足了,君立荀的下场自然也会如此吧。下手狠点的,说不定会直接安个莫须有的罪名将其杀害。

一直以来都不希望他们两个成为对立的颜妲昕,却终也躲不过这个结局。但赤嫣仿佛知晓了她的心思般,没有她询问,就先行说出君立荀的情况。

坐在寝宫中的窗边,看着外面静悄悄地景色,颜妲昕如此沉静地不言不语,站在一旁的赤嫣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来打破这份宁静。

时间似乎随着她们两个在如此安宁中度过,君应祁的出现,也打破了这份宁静。站着的赤嫣,没等君应祁任何旨意,自己倒很是识趣的先行离开。

看着面容上有些疲惫的君应祁,原本要出声询问着自己的关心,可是,女人总是口是心非,行动跟心动似乎有些不符。

转身赌气般地走开,不去理睬他。在颜妲昕的心中,似乎依旧怨恨着他利用救出她来当借口,从君立荀手中夺走这个皇位。就算当初是君浩扬夺走了属于他的东西,可是现在,总是他的错。

她都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竟也成为了第二个木槿。君浩扬为了木槿,从君浩明手中夺走了皇位以及妻子。君应祁虽不是君浩扬之子,却走上了君浩扬的老路。

本来就因为政务上之事烦躁不已的君应祁,在回到如此让他觉得舒心之地,却不想颜妲昕给他的不是关切,而是不解。

“我说过,再次要你之时,那就是你是我的女人之日。”慢慢的逼近颜妲昕,君应祁在口中说出如此一句话。

也因这样的话语,让颜妲昕终于将目光转向了他,之后也很是习惯性地转头看看外面的天色。原来,她坐在这里发呆已经如此之久了,天色早已暗淡下来。

虽然颜妲昕明白,在所有人称呼她为一声娘娘之时,她和君应祁之间也就不再有任何一道墙阻碍着他们二人在一起。可是,当她心中对他有着怨恨和不解,而他也不做半分的解释之时,就算再相爱之人,也无法往那一方面去想。

君应祁似乎在气恼她的不解,所以没有半分言语上对自己的解释。没经过她的允许,直接过去将她抱起,往床的方向走去。

将她放置在床上后,他也开始在她身上放肆的亲吻着,就算心中对她有多少的气恼,但从动作上看,他尽显温柔。

俯身在她之上,吻着她的唇,到脸颊,再到颈脖,手也随着他亲吻地动作抚摸着她的身体。此时的颜妲昕,不回应,也不反抗,就这样躺着任由他处置。

当君应祁吻着她的动作越来越往下时,在伸手准备脱去她身上的衣裙时,却看见了她眼角滑落而下的泪水。如此,他也停下了动作,就这样看着不声不响的她,轻声问道:“为什么?”

“既然皇上早就想要如此位置,那又何必拿我当做借口。红颜祸水的罪名,我承受不起。”双眼注视着床顶,一直不敢望着他的双眸。颜妲昕怎会不知,当初君应祁会故意接近她就是想利用她来夺回这个属于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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