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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云深归夕 当前章节:149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1:12

“定要如此吗,颜昕儿?”就算知晓了她就是云立国公主颜妲昕,当君应祁宁愿如此喊着她,自欺欺人也好,他就不希望她拥有着一个是君立荀妻子的身份。

“谋朝篡位为不忠,毒杀亲叔为不孝,夺弟之位为不仁,囚禁堂弟为不义……”躺在床上,颜妲昕说得似乎很是轻巧,仿佛当真与她无关似的。

“原来,我君应祁在你眼中竟是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放开了她,君应祁的脸上呈现出悲痛,没有任何迟疑地踏步走出这里。

当你做任何事,得不到自己心爱之人的谅解,那一切都是枉然。就算全世界都误解他,他都能笑脸以对,却不想颜妲昕竟也会如同他人那般视他。

原本,他以为她会懂的,原来,他错了。是他太看重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是他太自以为是的觉得他们两人之间已经心有灵犀?

卷五 情深似海两不移 231 刺痛他的双眼

躺在床上的颜妲昕,没有其他的任何反应,除了眼角里潸然落下的泪水。回想着君应祁说的每一句话,她的泪水落得更凶。

正如他所说,定要如此吗?他们两人经过了千辛万苦,就算他一直有着夺回皇位的想法,其中自然也包括能够得到她。

只是,她如此,不过是不想见到如此下场的君立荀。一直以来,她都当君立荀为弟弟,既然如此,弟弟身处如此境地,她作为姐姐,无论如何都无法若无其事地与君应祁逍遥快活。

可是,她也明白,正如她看过不久的电视剧《步步惊心》般。四爷当上皇帝后,结局最差的也不过是曾经跟若曦有过一段情的八爷。当然,一直暗中做手脚的九爷也同样没什么好下场。若论好的下场,那就是那个毫无任何威胁的十爷。

如此想来君立荀如此下场倒也是不错的,毕竟他原本身为太子,以前又是颜妲昕的丈夫。如此一想,君应祁当真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永元殿中,身心疲惫的君应祁,利用酒来消愁,一杯接着一杯下腹,却终也无法消去他心中那些个烦恼与忧愁。他早就明白,倘若他准备坐上这个皇位,那自然会面临一些问题,所以,相对于前朝之事,无论怎样他都不会感觉到疲惫。可是,他从未想过,她会如此不理解他。

都说借酒消愁愁更愁,原本也不信,却不想果真如此。就算他不顾一旁白肃的劝解,一直将酒灌入自己腹中,就算他此时的脑海中昏昏沉沉,却终也无法忘怀方才颜妲昕说的每一字每一句怨怪之言。

一道靓丽的身影走进这里,站在书案前,看着趴在那里昏昏沉沉地君应祁,面容上的秀眉似乎皱地比他还紧。

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她伸手过去想要抚平,却不想,在刚触碰到他时,就得到了他的反应。

只见君应祁抬起迷离的双眸,看着站在眼前的女子,脸上慢慢浮现出笑容:“昕儿!”

欣喜地站起身,一把抱过站在眼前的女子,还没等她有任何的回应,因为酒以及渴望能够等到她出现的缘故,他直接过去吻住了她的唇。

被他突然起来的举动有些呆愣了下,而后,女子也不顾一切的伸手抱住了此时如此柔情亲吻着她的他。见她回应着,君应祁似乎更加无法控制住自己想要得到她的心,直接抱起她往床走去。

一件又一件的衣裳从床上扔出,最后飘落在地上。男子的那迫切之声,以及女子的吟声,使得如此宽大的房间中掀起了一阵阵涟漪。

这一边,他们正处在了欢爱之中,而颜妲昕此时正在床上辗转反侧着,怎样也无法安然入睡。带着矛盾的心里,她起床离开了这个房间。

让赤嫣带路,站在永元殿前,她的脚步又给停顿下来,双眼一直注视着近在眼前的地方。她知道他就在里面,可是,她又开始犹豫了,方才他是带着那般地愤怒离去的。今晚,是否应该给他们各自时间,让他们好好地想明白一些事。

“不进去吗?”双眼看了看眼前的永元殿,赤嫣又将目光转向了站在原地徘徊的颜妲昕。

摇了摇头,颜妲昕没回应,只是转身准备离开这里,回到那个倾昕宫中。

“既然已经来到门前,那为何不进去?”赤嫣也很是奇怪,既然颜妲昕会出声让她带路来到这里,那不是应该说明其已经后悔方才两人闹成这样才对吗?

“他……或许已经睡下了,明日再说吧。”停下脚步跟赤嫣说完这句话,颜妲昕又开始踏步往倾昕宫的方向而去。

站在身后的赤嫣也只得摇着头跟在她的身后,如此两人,明明互相在乎着对方,如此不宜得来的幸福,却也不肯好好珍惜。

也幸亏她此时感觉到无脸面对他,否则,倘若她踏入永元殿之时,见到的是那一番景色的话,那两人的误会也就更加深一步。

说出那些是她的气话,可是却也的的确确让他生气了。既然多有气在身,就将此事留着明日再议也不迟。

当一阵欢愉过后,君应祁也从醉酒之中清醒过来,看着躺在自己身边之人竟是陆芷姝,不言而喻的恼怒涌上心头:“谁让你来永元殿的,滚回去。”

声音极轻,却也给了陆芷姝心口上一道道伤痕。其实,在他对着她喊出昕儿之时,她的心口早已在滴着血。她会回应,除去想要真真正正成为他妻子之外,也更加不忍去拒绝他那时刻的柔情。虽然她明白,这个柔情只属于颜妲昕,但她也宁愿放纵一回。已然遍体鳞伤的她,也不差这多出来的一道伤痕。

拖着疲惫的身体,陆芷姝一步一步地走出这个房间。虽然方才君应祁是在酒的作用下,却因为他以为是颜妲昕,温柔的很。所以,此时的她,倒没有想象中初次过后的疼痛。

坐在床上的君应祁,伸手捂着自己额头。不愿接受现实的他,那一抹血红总是那般显眼地刺痛着他的双眼。

起身拿起挂在不远处的一把剑,只见君应祁抓起那个映着血红印记的被单,扔向了半空之中,对着被单挥剑着,直到那个印记化成碎片后方才停下。

“白肃!”对着外面一声叫唤,在白肃匆匆赶来之后,君应祁出声说道,“她出现,为何你不告诉我?”

“……”一时之间,白肃竟也完全不知该如何去回应他的这个问题。本来,就被他一声令下离开这里,虽然知晓了陆芷姝来到这里,也明白君应祁从来都不待见。

可是,人家皇帝和嫔妃在欢愉之中,他身为带刀护卫,哪有资格说这些?而且,他也没有理由说啊。再者说,君应祁如今已是皇帝,后宫之中有着三千佳丽,就算今日不做这事,过后不照样会有数不胜数的女子出现。

看着白肃脸上浮出难色,君应祁也明白他的难处,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卷五 情深似海两不移 232 我到底是谁的儿子?

在方才那样的情况下,就算白肃有心想提醒又如何呢?一个主子要做什么事,若是错事,身为属下就算是想要阻止,主子不听劝也是无济于事。更何况这件事对于现下情况来说也不算是错事,毕竟陆芷姝本就是他的妻子,发生这样的事也属于正常。

只是,君应祁有些无法原谅自己,竟然在这个时候做这件事。双眼看向了依旧有着涟漪痕迹的龙床,他脸上的愧疚也就更加的明显。对着刚要踏出这里的白肃出声说道:“白肃,明日把这张床换了。”

停下脚步,白肃也转头看了眼那张床,后又将目光转向君应祁:“是。”

“下去吧。”

说完这句话,君应祁就往书案而去,坐在龙椅之上后,手肘抵着书案,抚着自己的额头,双眼紧紧闭上。原本的醉意因此事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原本的疲倦也随着方才跟陆芷姝的事也一同消失不见。

一时之间,他竟毫无半点的睡意,难道紧紧只是因为觉得在今日这样的情况下跟陆芷姝发生这样的事,有种对不起颜妲昕的感觉?

本来,他与陆芷姝有着夫妻之名,发生这样的事也属于正常的不是吗?一想起今晚会从倾昕宫愤怒离去的原因,君应祁脸上的那些愧疚顿时消失不见。

谋朝篡位为不忠,毒杀亲叔为不孝,夺弟之位为不仁,囚禁堂弟为不义……

他的脑子又再次浮现出方才颜妲昕说的一字一句,他以为她会不信那些流言蜚语,他以为她会相信他。原来,一切都只是他以为而已,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他在自以为是中。

永元殿中灯火彻夜通明,而倾昕宫虽然早已熄灯休息,躺在床上的人儿辗转反侧地,总也无法安然入睡。

时间随着他们二人在互相折磨着对方以及折磨着自己当中度过,在公公以及白肃进来叫君应祁上早朝之时,这才发现他竟放着龙床不睡,睡在了一旁的床榻之上。

当君浩明回到京城时,皇宫中已然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君浩扬早已下葬皇陵,而新皇已经是自己的儿子君应祁。

急匆匆地来到御书房中,不顾任何人的阻拦,其实也没人阻拦他,毕竟他是君应祁的父亲,谁敢冒着风险去阻止他去见儿子啊。

不顾任何的行礼,君浩明直接冲入御书房中,揪起坐在龙椅上的君应祁:“逆子……”原本想直接挥拳过去的,但见到他那双酷似木槿的双眼后,他举起的手又慢慢放下。

看了眼本来挥拳而来后又慢慢放下的手,君应祁将目光转向了君浩明:“怎么,父王也想说‘谋朝篡位为不忠,毒杀亲叔为不孝,夺弟之位为不仁,囚禁堂弟为不义’?”

无论谁对着他说出这样的话,他都会一笑而过,这些话谁都可以说,却唯独颜妲昕和君浩明不行。可是,这句话却偏偏是从她口中而出的,早已深深刻在他的心中。

“你……你若还肯认我为父王,就将皇位交给君立荀。”虽然君浩明不信君应祁会做出毒杀君浩扬之事,但是,他却无法不信君应祁会因为某些事而谋朝篡位的可能。

颜妲昕被关入只有皇帝才有权利放出的夹雍巷,他的儿子,他再了解不过,就算不为别的,也会仅仅只为了此事就去做逆臣。

站起身,君应祁看了眼君浩明,后往某个方向走去,出声对着站在原地的君浩明说道:“看来父王还是认为是我夺君立荀的皇位。”

走到一个锦盒前,他拿出放在里面的遗诏,递给了君浩明,而后就不再说任何的话语,似乎在等着君浩明看完遗诏。

看了眼他,君浩明伸手接过那倒遗诏,在看完上面的一字一句后,抬头看向了君应祁:“这皇位是皇上传给你的?”其实问了也是白问,在看到这道遗诏后,君浩明就明白了君浩扬会如此做的用意。

直接无视了君浩明这句带着疑问的话语,君应祁出声说道:“你知道皇上那日对我说了什么吗?他说,他许诺过,把江山交给他与木槿之子。后来又让我好好守住宁国……”说到这里时,他终于把视线转向了君浩明,“我到底是谁的儿子?”

他的这句话一说完,得到的就是君浩明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看着他毫不在意的神情,君浩明出声说道:“你太不了解你母亲……”

“那父王倒是说说看,我该了解她多少?”他所了解也只是模糊的记忆,和从别人口中所听到的。就算君浩扬那日说木槿如何如何地护着他有怎样呢,根本无法证明他到底是否是君浩明之子。

被君应祁如此一击,君浩明也顿时不知该如何反驳,轻声叹了口气后,出声说道:“应祁啊,你母亲虽爱皇上,却不是个随便之人,你明白吗?从她嫁入安宁王府到你出生,是足月的你明白吗?”

站在御书房外本来要进去的颜妲昕,对于君应祁和君浩明之间所说的每一句都听得一清二楚。转身又慢慢离开这里,走在通往倾昕宫之路。

想起了昨晚他离开时的气匆匆,她突然觉得自己太不谅解他。他是背负着多少误解登上这个皇位的,就算整个皇宫都对他这皇位得来指指点点,可是,那天他出现在夹雍巷接她之时,脸上是带着满满笑意的。

或许他从未想过一心付出之人,却也同样无法理解他。颜妲昕明白,这是怎样的心痛。所有人都不解又如何,只要自己在乎的那个明白,比什么都重要。

只可惜,从昨天她被他从夹雍巷接出后,一直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也难怪他会那般气愤的离去。

其实颜妲昕明白,从小没在双亲的拥护下成长的君应祁,对于亲情是那般的在意。而一向待他如亲儿子般的君浩扬,就算他对其有恨,却也不会做出毒杀之事。

她明白,她都明白的。只不过,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君立荀如此年纪轻轻就被幽禁,他应该有着大好年华以及前程的。

卷五 情深似海两不移 233 觉得是个陷阱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这是一贯以来不争的事实。颜妲昕突然希望从一开始君立荀就对她不好,就像她刚从营地回来那会。倘若她恨他的话,也就不必为今日这一的局面如此左右为难。

一开始她就不希望君应祁当上这个皇帝,可是,又不得不承认他所说的都是事实。倘若是君立荀成为皇上,那他们二人是否永远不得在一起?虽然她一直不否认希望跟君应祁在一起,可是她从未想过最后的结局竟是如此。本就喜欢自由希望离开这里的她,到最后却也束缚在这深宫之中。

坐在龙椅上的君应祁,脑海中浮现着方才君浩明说的那些话。一直以来,他都在等待着君浩明的到来,等待着这个答案。当他听到这个答案时,他是高兴的,却又不明白君浩扬为何会如此做?

“正如遗诏上所说,你皇叔对当初夺走这皇位一直耿耿于怀。或者说,你母亲的香消玉殒更加让他觉得这件事一开始就是错的。”

这句话是君浩明在他问君浩扬为何把皇位给了他这个问题时的回答。除去他是君浩扬的儿子之外,也就这个可能性最高。如今想想,就算他是君浩扬的儿子又能如何呢?根本就不能确定就因为这个原因君浩扬就会把这个皇位传给他。

无论如何,倘若他当真是君浩扬和木槿的孩子,那也是无法公诸于世,就算君浩扬再想让他当皇帝,也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地做出这个决定吧。毕竟君浩扬的儿子那般多,这样的圣旨一下,那本就不能公开的秘密也就告诉全天下真相了。

这样一想,或许当真是他自己想多了,君浩扬会对他那般的好,除去他是木槿之子之外,还是君浩明的儿子。那个君浩扬觉得愧疚了一生之人的儿子,与其说君浩扬对君应祁是种叔侄之爱,那还不如说君浩扬想要弥补自己所放下的过错。

原本服侍着君浩扬的公公哈着腰走了进来,见君应祁在思考着一些事情,于是轻声地说道:“皇上,楚清国使者求见。”

“嗯。”回过神来,君应祁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出了御书房。

回到倾昕宫的颜妲昕,似乎一直无所事事地等待着君应祁的到来。她知道君浩明早就离开了御书房,可是他为何还没来?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君应祁是谁啊,从小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的小王爷,现在又是一国之君。昨晚那样气匆匆地离去,今日怎会先行前来这里呢?

本来颜妲昕也认为他在负气之中,可赤嫣告诉她有别国使者来求见,她没问,赤嫣也没说是哪一国。所以,她就一直在那等啊等的,似乎这个使者前来除去道贺之外应该有着其他之事吧,否则也无需如此之久的时间。

终于她有些按耐不住,吃完了午膳之后,来到御花园中闲逛着。本就不习惯有人跟着的颜妲昕,本来习惯了小月的跟随,现在换成赤嫣,似乎依旧有些不习惯。所以找着个借口让她离开,自己一人独自走在这个花园之中。

站在荷花池边的颜妲昕,看着并没有任何荷花影子的荷叶,脑海之中忍不住浮现出她初次来到这里时,碰到君应祁的景象。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想起了他以前一直挂在墙上的那幅画。那日的情景,似乎在他的心中更加地深刻。

另一个方向匆匆走来一个宫女,是陆芷姝的贴身丫鬟凌岚,只见她来到颜妲昕面前后,就俯身行了个礼,出声说道:“昕妃娘娘,主子方才从永元殿离开,皇上说让娘娘前去一趟,命奴婢来知会一声。”

看了看凌岚,颜妲昕觉得是个陷阱,可是又想想,让她去永元殿能有什么事,无论如何那里可是皇帝的住所,谁敢在那造次。

点了点头,颜妲昕对着凌岚出声说道:“有劳了。”

“那奴婢先行告退。”在经过了她的允许之下,凌岚这才从方才来时的方向而去。

看着凌岚远去的身影,思考了下后,她这才踏步往永元殿而去。如此也好,反正她也该去找找他,无论如何,那晚之事本就是她之过。

来到永元殿中的御书房,太监说君应祁在泰和轩中跟使者议论事宜。既然如此,他又找她来做什么?难不成这个别国使者是云立国吗?

见太监也没阻止她,颜妲昕也就更加相信了方才凌岚之言往泰和轩的方向走去。来到泰和轩前,站在窗台之下的她,正好听到了里面议事的声音。

“不知皇上考虑的如何?”一个语气还算祥和之人出声说道。

站在外面的颜妲昕并没听到君应祁的回应,虽不知他们让他考虑的是什么事,但见他如此难回应,就知晓必定是重大之事。

“宁国新皇,吾国肯出如此高价,也算是看重您的威严。”见得不到君应祁的回应,另一个声音说道。

颜妲昕很能从这个声音中听出此人的语气就没有方才那般和善。宁国新皇,此人把新皇二字说的极重,仿佛想让君应祁明白,此时他的处境,不宜有两国之间战争出现。

正在这时,有个宫女端着茶水准备进去,在来到这里后,对着颜妲昕行了个礼。本来也没怎么反应的她,在看到宫女端在手中的茶水后,赶忙出声说道:“把这个茶水给我吧,我送进去。”

“可……”之间宫女很是为难地先是看了看她,后又看了看泰和轩里面。

“放心吧,有什么事我担着。”还没等宫女同意,颜妲昕就已经伸手过去从宫女手中接过茶水,后对着宫女挥了挥手。

宫女也无法子,只能很是担忧地一去三回头的离开。

本来泰和轩的大门并未关上,颜妲昕走过窗台,来到大门前,就这样走进了这里。

突然出现的身影引起了君应祁的注意,毕竟从她出了夹雍巷后,两人一直没好好相处过,他怎样也没想过她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卷五 情深似海两不移 234 大人不记小人过

但颜妲昕的进入仅仅只引起君应祁的注意而已,毕竟只有他是面对着大门,而那些个别国使者都是各自有着心事。况且,颜妲昕是端着茶水进入的,若没抬头看向她的穿着,大概都以为是宫女吧。

给他们三位使者先上了茶后,颜妲昕面带着笑容往君应祁的方向走去。

那些使者也并非因她的进入而停止了方才讨论之事,左边坐着两人中其中一人出声说道:“赫苍城本就属于吾国所有,如今吾国肯出价向宁国购买已是万分礼让。”

“宁国新皇,此事定要慎重考虑,引起两国战争,你不愿,我们也更不想。”

将茶点放在了君应祁的面前,听着他们这些言语,颜妲昕转头看向了最后一次发言的那人,长得三大五粗的,定是个武官,说话也相比文官来说粗鲁些。

本来说话咋样本就是天生的,但颜妲昕气就气在此人一而再的利用宁国现状来威胁,气不过,站在一旁的她冷笑了一声。

那个武官听到她的冷笑声后,这才转眼看向了她,对着她上上下下端详了片刻之后,出声说道:“这位娘娘为何笑?”

虽然不知其身份,却能从装着上看出并非是个宫女,况且也听说了君应祁后宫唯有两个娘娘,就算说话粗鲁些,也为官多年,一些事情倒是能够看得清的。

“我只是在笑该国能有如此使者真是该国莫大的荣幸。”看着这个武官,颜妲昕带着讥讽的语气出声说道。

再三大五粗之人也听得出她口中讥讽之意:“你……”

武官气氛之下准备起身,却被一旁的文官止住了,只见文官止住了武官之后,转向了颜妲昕,面容上还算和善地问道:“娘娘此言从何而来?”

看了看他们两个,颜妲昕再将目光转向了右边那个一直未出声的人,本来也没注意,此时她的目光正好看向了因她的一句话而抬头的那人。

她怎样也没想到此时此刻前来为难着君应祁之人竟是楚泽枫,瞥了他一眼后,她不再看他,转而看向了另外两个:“大人说赫苍城是属于楚清国所有,那为何要出钱向宁国买呢?”

再孤陋寡闻的颜妲昕也知晓这赫苍城就是当初被东梁国从楚清国手中夺去的,后来又被宁国把整个东梁国夺回,所以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宁国所有。

“……”一语竟让在场的三人都无言以对,只见左边的两个使者相互看了看,却也没再言语。

看到如此,颜妲昕又将目光转向了一直不声不响地楚泽枫,出声说道:“若是你,会出钱去买自己的东西吗,小皇子?”

楚泽枫的双眼一直注视着站在君应祁身旁的颜妲昕,一时之间竟也忘记了该如何去回应她这突如其来的问语。他是知晓君应祁有着两个娘娘,却不想其中一个竟是颜妲昕,那个跟宁国太子君立荀和亲的云立国公主。

文官将楚泽枫的双眼一直注视着这位娘娘,突然之间也想到了此人会是谁,于是转移了她的注意,出声说道:“娘娘,下官之意是赫苍城本是楚清国所有,现如今想从宁国手中买回本属于吾国之物。”

目光从楚泽枫那移开,她又看向了这个文官,脸上浮现出笑意:“大人此言有理。既然为买卖,楚清国愿买,宁国也有卖或者不卖的权利。都说买卖不成仁义在,哪有不卖就开打的道理?”

“你……”被颜妲昕说得无言以对,相比于文官和楚泽枫来说,武官显得就急躁很多,见此事已经说不上什么话,就用他事来说,“后宫不能干政,难道娘娘不知?或是明知故犯?”

“大人见笑了,我初入宫才两日,对于一些规矩的确不懂,但却懂得不知者无罪。”看着武官听完她的这句话后脸上的神情狰狞着,颜妲昕又像是故意般再加上一句,“再说,方才我说的是商道,并非政事。”

“你……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娘娘。”坐在原处似乎有些急火攻心,但却因着是别人的地盘而不敢造次,此时武官脸上以及身体上的反应极其可笑。

想发作,却拼命地在压抑着自己。

看着方才还神清气爽,现在却被颜妲昕说得成为如此模样的武官,君应祁的脸上慢慢浮现出笑意:“娘娘不知宫规朕自然会惩罚,就不劳佟大人费心了。”与这位武官说完这句后,他又转向了站在一旁的她,“还不向佟大人道歉?”

听完君应祁的话,毕竟人家也是大人,就给个台阶下吧,颜妲昕也很是配合,对着这位佟大人和文官微微施礼:“我不知礼数,方才莽撞了,望大人不记小人过。”

见她出言致歉,佟大人的脸色也慢慢有了些好转,但却也不再言语。倒是一旁的文官见了,赶忙出声说道:“娘娘言重了。”

“退下吧。”见文官如此说,君应祁出声说道。

知礼的对着君应祁使了个礼,后又对着其他三个也施礼,颜妲昕这才慢慢走出了这个地方。在路过楚泽枫面前时,像是完全不认识般地直接走过。

看着颜妲昕离去的背影,慢慢地,君应祁的目光转向了同样注视着她的楚泽枫,后当做没看见般转向了那两个大人,出言说道:“既然方才该国用战争来做要挟,那就别怪我宁国不讲道义。现如今三位在宁国之中,朕同样可以囚禁三位。”

楚泽枫虽不是楚清国皇帝最疼爱的儿子,但也终归是个皇子,而且还加上两位大臣在,君应祁就不相信该国敢乱来。方才他的确考虑着如今宁国的状况,当看到颜妲昕出现时,他似乎这才想起曾经教过她的话语。

当你处在危机之中时,更加不能示弱,否则会自乱阵脚,当敌人知晓了弱点。倘若你什么都不怕时,他们就会开始顾虑,顾虑着你到底是否当真如现状这般不堪一击。顾虑着你是否还有其他准备。

卷五 情深似海两不移 235 能否与你单独谈谈?

果然,正如君应祁所料,其中两位大臣的脸上都浮现出若有似无的顾虑,只见他们二人相视一眼后,转向了坐在右边的楚泽枫。

楚泽枫也看了他们一眼后,将目光看向了君应祁:“正如方才娘娘所说,既然我楚清国肯出价购买,那也就表明赫苍城属于宁国所有,自然而然的,宁国也有权利选择卖或者不卖。既然此时此刻宁皇不肯卖,就让两国再商议商议吧。”

其实楚泽枫会如此一说,也只是个对一同前来的两位大臣的托辞。其实他明白,他这一言,虽说另行商议,却也等同于不再要这个城。毕竟,假如此时此刻不买下赫苍城,等到君应祁坐稳了江山后,那就更别想得到。

似乎也因他的这句话而解决了这件事,君应祁留他们在宫中一晚,盛情款待。当夜色笼罩着大地之时,也是他们宁国替楚清国践行的宴会开始。

他们执意选择明日回楚清国,君应祁也没多做挽留,也就当做给他们践行,以及作为两国和平的宴会。

今晚,几乎所有的皇亲国戚都出席在宴会之地,却唯独君立荀一家还有程青蓉和君惜缘没出现。颜妲昕虽不愿看到如此一面,却也明白如今的情况,毕竟此时此刻,君应祁最忌讳的就是这一大家子。

看了眼坐在君应祁左边同样盛装出席的陆芷姝,本不愿打扮地如此招摇的颜妲昕,却在被赤嫣的一番说辞下,最终一句话让她同意了,那就是不能在别国使者前让君应祁失了颜面。

虽然口口声声在说着什么难道一个打扮就能决定颜面问题,但她也没再反抗着宫女们在她头上以及身上胡乱瞎弄着。

双眼看了看陆芷姝,这是她从夹雍巷出来后首次见到,虽然盛装下的陆芷姝美艳无比,但却也无法掩饰越来越消瘦的身姿。听赤嫣说,本来君应祁也没打算给陆芷姝一个姝妃娘娘的封号,但人人都说什么陆芷姝是正妻,若她不封为妃,那颜妲昕也就更加不可能成为妃。

如此,他也就心不甘情不愿地封了陆芷姝为姝妃娘娘,与颜妲昕的昕妃娘娘同位,不上不下。

其实,陆芷姝的身份没有比颜妲昕高,已经足以表明对颜妲昕的宠爱,毕竟陆芷姝为正妻,而颜妲昕的身份此时也有些疑虑。

看着跟刘思益一同出现的君惜晴,只见她的腹部日渐的凸起,颜妲昕打心底替她高兴。她和刘思益的如今幸福生活得来不易,再过几个月,就会有他们的爱情结晶出现来混搅着他们的生活。那时,虽累,却也是甜蜜着,孩子,将会是父母甜蜜的负担。

看惯了现代的歌舞娱乐节目,古代的这些怎样也无法让颜妲昕打起精神去看,坐了还没到半个时辰后,她还是借故离开了现场。

与赤嫣一起来到距离宴会之地并不是太远的亭子里,虽然宴会那里的歌曲依稀会传来,却相对于那个枯燥的节目,此处显得宁静许多。

看着四处的风景在浓厚月色照射下,显得沉静而幽美,颜妲昕的脸上也慢慢浮现出恬静的笑容。

“娘娘似乎很不喜欢那样的场合。”看着她脸上浮出笑意,赤嫣的嘴角也慢慢扬起。

“是啊,无趣得很。”闭着双眼,颜妲昕用力的吸收了下四周清新的空气。

“昕儿!”一个淳厚的声音响起,果断地打搅了此时她美好的心情,“我能否与你单独谈谈?”

不用看,她也知道此时会出现在这里的人会是楚泽枫,仿佛明知他会出现般,她也没有过多的惊讶,对着一旁的赤嫣挥了挥手,示意她先行到一边等候。

“说吧。”在感觉到赤嫣的身影慢慢离去后,双眼依旧看着前方风景的她出声说道。

“昕儿,我知道你因被人陷害而被关,此次前来,其实主要目的是想救你离开……”楚泽枫只是并未知晓她早已被君应祁给救出来。

“小皇子不必向我解释什么,毕竟国与国之间,总会有着利益在里头。”其实颜妲昕都明白,就算楚泽枫写过一封说要帮助君应祁夺江山的信又能如何呢?

人与人之间都存在着利益,更别说是一个国家与另一个国家了。楚泽枫不可能那般单纯着想要帮君应祁,自然想等到他登上皇位后,从他身上捞到些自己的益处。

“昕儿,我……”

“一个会拿自己深爱着的女人来促成他想要的利益之人,何事不会想到利益呢。楚泽枫,你敢保证当初并没有利用着颜妲昕来促成你本就想要让东梁国灭亡的想法吗?”虽然说一路上楚泽枫对她也是关爱有加,但却也无法摆脱他同样也是在利用着她的可能性。

“……”看着颜妲昕的侧脸,楚泽枫一时之间说不上话,因为他无言以对。当初虽带着本就要带走她的心,却同样也有着利用她之意。

转头这才看向了楚泽枫,见他的脸上呈现出愧疚之意,颜妲昕的脸上反而浮现出笑意:“你也不必如此歉意,其一,当初我也享受在游山玩水之乐中。其二,一路上你也教会了我许多如今的生活必须懂的一些事。其三,我并非你心仪的那个颜妲昕。”

一路上,楚泽枫不仅教会了她骑马,而且还教会在古代中需要学会的日常生活之事。比如,如何生火,如何用在这里的灶煮东西来填饱肚子,这些都是从他的身上学到的。

“你是!”楚泽枫完全无任何顾虑的脱口而出。

看着他笑了笑,颜妲昕又将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风景:“难道一路上你没有发现我与颜妲昕有着极大的不同吗?你不也问过我,为何突然如此懂得水性?”

这样的一句话,在她为着君浩扬准备着生日宴会那会,小月也同样问过她。其实她也明白自己到底是否是真正的颜妲昕,若不是,那小月却为何没有半分疑虑?

其实,她也不知道到底是魂魄到了颜妲昕的身上,还是本就是她颜昕儿本人。

卷五 情深似海两不移 236 实施美人计

睁开眼睛,闭上,再睁开,确定不是在自己工作的地方。连忙看了看四周,这是哪里?两三平米的狭窄空间,是哪里呢?

似乎感觉到这狭隘空间在轻轻的晃动,而且还在慢慢前进。颜昕儿连忙坐直了身子,见旁边有个大红色小窗帘,过去掀开往外面一看,愣了一会子神。

四周看不到一间房子,只有四处可见的大小不一的树木和触目所及的杂草以及没有铺上水泥的山路。山路?!!难道……这是在山上?可是自己怎么会在山上?难道……被绑架了?然后……要赎金?是不是应该想办法逃走?可是自己连这是哪里都不知道,怎么逃?逃哪去?

一时之间,脑子里出现了太多的疑问,让她也顿时懵了。对了,怎么会忘了呢,可以打电话报警的嘛!为人民服务的警察叔叔会想办法救自己的。

想到这里,她连忙伸手往自己身上的口袋方向一摸,之后立即低头一看。她、她、她穿得不是自己的衣服,而且,一身的大红色让她眼晕,衣服还是那种跟电视上看到的古装有些类似。

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趴在办公桌上午睡了一小会儿吗?正在这时,前进的狭小空间停了下来。

“公主,要到前方镇里还有几个时辰,先在这里休息下。”正在颜昕儿郁闷加不安时,有个人掀开帘子的一句话把她吓了一跳。

“公主?”在外面的一个丫头装扮的小姑娘见她愣愣地坐在那,于是轻轻地叫了声,像是担忧坐在那的人。

“哦哦!”回过神来,颜昕儿无意识的点点头。

见丫头放下帘子,她似乎也顿时有了神智:“等等。”见帘子再次掀开,她连忙问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丫头一脸不解,但也乖乖作答:“公主啊!”

公主?这不是古代才有的称呼吗?虽然现代有些国家也有,但以穿着来看不像是现代。难道……

“公主?要下轿歇歇吗?在轿子里太久也不……”小丫头小心翼翼地说道,也是怕她累着了。

“好!”还没等小丫头问完,她就应道。

出去查探下情况也好,以备等下逃走之需。

小丫头见她同意,放下了帘子,之后掀起了她前方那个大的帘子。

颜昕儿站了起来,走出了这里。脚站到地面上,抬脚往前走,可身后像被什么拉扯住似的,转头,原来是自己身上的拖地裙被卡住了。她看了看身上的大红锦缎拖地裙,掀开衣领看了下,之后伸手解开腰间的带子,脱掉了这繁重的拖地裙。

“公主!”小丫头连忙捡起她仍在地上的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

颜昕儿没搭理这个紧张的小丫头,动了动酸疼的脖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部。靠!!难怪会这么酸痛,没事给偷弄这么多累赘干嘛?

再次伸手拿掉了头上沉重的负担,后挣脱-掉披在身上的衣服,就要往前走。幸亏有个电视制作朋友,曾经闲着无聊去当了次过路皇妃的临时演员,否则这古代的衣物可不像现代那么简单好弄。

卷五 情深似海两不移 237 浮现着女子该有的羞红

满脸疑惑地转头看向了君应祁,颜妲昕脱口而出:“不是你让凌岚叫我去趟永元殿吗?”问完之后她才突然想到了会是个怎么一回事。

“陆芷姝!”仿佛对这个名字恨得牙痒痒般,君应祁一提到这个名字就没什么好心情。

见他说了句陆芷姝之后就转身要离开,颜妲昕赶忙出声问道:“去哪?”

“去问问她如此做到底是何居心。”因为昨晚之事,他以为陆芷姝想要借着此事,然后故意跟颜妲昕说他让颜妲昕去的,主要目的自然就是希望颜妲昕以为他利用她来让楚泽枫不再纠缠。

“她不过是不想你为此事烦心而已。”看着要离去的君应祁背影,颜妲昕出声说道,在他停下脚步转身望向他之后,她继续说道,“她只是希望楚泽枫会因为颜妲昕的关系而不再纠结于此事。”

虽然说陆芷姝曾经陷害过她两次,一次,让她失去了孩子,一次让她关入了夹雍巷。可是谁都无法去否定陆芷姝爱着君应祁的事实。此次,也只是她在赌,赌楚泽枫会顾念当初跟颜妲昕的旧情。

其实,在君应祁接颜妲昕去倾昕宫时,楚清国使者也是在那时出现,而君应祁迟迟未出现也是因为此事的缘故。

君应祁不愿让颜妲昕知晓了此事,但陆芷姝却知道。她爱着君应祁,无论他对她如何,她都不希望看到自己心爱的男人如此烦恼。所以,她知道是楚泽枫前来,也就故意借用君应祁的旨意让颜妲昕前去。因为她明白,这个时候,只有君应祁的旨意才会让颜妲昕去永元殿。

颜妲昕虽然跟陆芷姝并未过多的接触,但却也听说过一些关于她之事。嫁入王府后,即使君应祁一直对她不好,她总是无怨无悔,安分守己着做着她的王妃。倘若是个嫉妒心强烈之人,怎会在王府里如此沉沉静静的过着。

“无论如何,你今日也是想替我解围的。”想到这里,君应祁脸上也就情不自禁地浮现出笑容。

感受着他的拥抱,颜妲昕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今早君浩明在御书房中跟他说的那些话。他当上这个位置承受着太多的误解和流言蜚语,倘若她再如此与他人那般误解着他,那他也就更加烦心。此情此景,他已然有着太多烦恼之事,她不该让他有后顾之忧的。

“昕儿……”见她依旧没有反应,君应祁轻声唤道。

慢慢伸手环过他的腰际,颜妲昕也安心地靠着他的胸膛,没任何的言语。得到她的回应,君应祁脸上的笑意也就更加深刻。

两人拥抱了会儿后,他伸手缓缓抬起她的面容,低头吻住了她娇艳欲滴的双唇。虽然两人曾经有过孩子,当那时终归来说有着药物的作用下,再说,当时也有着偷-情之感在心头,总也没有此时的感受。

感受着君应祁带给她的温暖和触感,颜妲昕先是一颤,后才慢慢闭上双眼,回应着他的这个带着万分感慨的吻,沉浸在属于他的温柔之中。

微黄的烛光悠悠跳跃着,他和她沉浸在他们两人的世界中。

突然传来的敲门声让他们从两人世界中回归现实,只见君应祁极其不耐烦地对着房门外吼道:“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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