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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云深归夕 当前章节:149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1:12

“哥哥……在啊,晴儿只是见烛火闪烁着,以为……这就离开。”睡了一觉醒来,见灯火通明的房间,以为君应祁还没来,颜妲昕未休息。所以君惜晴才会出现在这里,听到君应祁那极其不耐烦的声音,她也大概能猜出个大概了,也就很识趣地离开。

感觉到君惜晴离开之后,君应祁这才将目光转向了微低着头的颜妲昕。不知是因方才这一吻的缘故,还是被君惜晴给撞了个正着的缘故,只见她的脸颊上浮现着女子该有的羞红。

如此的她,更加激起了他本就有的欲-望,将她抱起放在不过几步之遥的床上。欲望强烈的他立即俯身上去,看着身下的她,笑意毫不掩饰地在他的脸上洋溢着。

吻住了她正要说话的双唇,那双手也很是自然地顺着她的脸颊慢慢往下,最后停留在她峰起的柔软之上,隔着衣物抚摸着。

身体上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的将吟声溢出了口,他的吻和亲密的抚摸,让她慢慢陷入了迷迷糊糊之中,此时此刻的她,总忘记了回应,只知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呢喃以作附和。

因他的动作慢慢停下,她也这才有了些清醒,却发现身上早已半寸也无。才刚有些清醒的她,就被他的欲望送入她的身体里而进入了另一种情感之中。

欢-愉的声音飘荡在宽敞的房间之中,寂静的夜里,他们此时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清晰,在承受着他一次又一次的高峰之后,她很是疲倦地瘫软在他边上。

两人一直都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有些不相信此时此刻的真实,仿佛有些不信如今能够这般近距离在一起的结局。

慢慢地,两人都在疲惫中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当颜妲昕再次醒来时,是因有双手在她身上毫不顾忌地游走着。睁开朦胧的双眼,看着在身旁的君应祁,她按住了在被子里那双不安分的手。感觉到日光后,她这才出声说道:“你该上早朝了。”

颜妲昕都有些奇怪,他是否是禁-欲太久的缘故,否则怎会欲-求不满呢?

本来不愿去想着这个问题的君应祁,却在这个时候屋外传来了极不愿听到的公公声音:“皇上,该上早朝了。”

逼不得已,他也只能离开这个有着她的香甜之地,依依不舍地起身。起身今日他很早就醒来,看着身边躺着日思夜想的她,他似乎也有些不相信自己的双眼。在得到她的反应和声音后,他也这才慢慢相信了这并不是梦。

君应祁去上早朝,而颜妲昕却避免那灿烂的太阳而躲进被窝里继续补觉着,完全不去顾虑外面那早已上升的日光。

卷五 情深似海两不移 238 宁静的背后

“娘娘,该起来了。”直到赤嫣的进入,才让颜妲昕再次醒来。

从睡梦中醒来,将目光看向了站在床边的赤嫣,而后又看向了阳光照射进来的地方,朦胧的双眼这才有些清醒过来:“现在什么时候了?”

“皇上快下早朝了。”对着她,赤嫣应道。

点了点头,在床上稍微躺了会儿后,颜妲昕这才起身。若她没猜想错的话,那君应祁在早朝过后应该就会来到这里,当然,前提是他并不是很忙。

穿戴梳洗完后,她过去坐在梳妆台前,让赤嫣给她梳着古代发髻。在这里的这段日子里,她学会了很多东西,但惟独这女子的发髻,她怎样也学不会。在无人伺候她时,她总是简简单单地弄个马尾辫。

正在此时,君应祁阻止了公公的通报之声,走进这个房间,见到她在梳妆台时,脸上浮现着笑意地往她那走去。

“好了吗?”站在她的旁边,他俯身到她的眼前,出声问了句。

因没听到任何声响,而他的这一声以及他的头出现在她眼前都有些突然,颜妲昕果断地被吓了一跳:“干什么,吓了我一跳。”

她的脸上有些怒意,但君应祁的脸上反倒是满满笑意。正在给她梳妆的赤嫣,看了看他们两个,脸上也浮现出若有似无的笑容。其实,君应祁的进入,也只有颜妲昕不知道而已。

过后,君应祁转身,走过去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赤嫣在为她打扮着。

如此一幕,他希望了多久呢?等到如今真的如此后,他总觉得如此不真实,是得来太过于容易,还是因为其他?

坐在一旁看着她梳妆,等待着她,如此简单之事,却是他们经过了许多许多之后才能如此。虽然这个皇位得到的太过于容易,但是,他们在一起确实不易。都说有得必有失,他们得到如今的生活,谁也无法否认这个结局是君浩扬的离去才能实现的。

君浩扬若未驾崩,就算他再护着君应祁,再希望他们二人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也无法如愿。起先,她是太子妃,他无法简简单单就将自己的儿媳赐给侄子。后来,她被指证说是假冒的太子妃,那样就足以证明她是有目的的,如此,就更加无法将她赐给君应祁了。

或许说,君浩扬将皇位传给了君应祁是为了这皇位本就该属于他,但却也同样可以说是,君浩扬无法与心爱之人白头偕老,所以也就更加希望他能够与颜妲昕在一起。而他若想要跟颜妲昕在一起,就必须做这个皇帝。

至于君立荀,君浩扬当真一点都没感情吗?说没有,谁都不会相信,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而且还长得有些像木槿的儿子。或许,君立荀的出生,正好完成了他与木槿之间未完成的愿望。

程青蓉像极了木槿,所以君立荀也像极了他与木槿之子。当初,在君惜晴出生后,他和木槿都希望两人之间也能有个儿子。可为何他总是对君立荀从未有过像对君应祁那样的疼爱呢?那或许应该说,他在逃避着某一件事,那就是他总不希望这个儿子是程青蓉所生,就算像又如何呢?终归不是木槿所生下的,只要一见到君立荀,他总是忍不住回想起这些个事。

“君应祁!!”随着颜妲昕这突然地一声喊叫,君应祁那飘远的思绪终于回到了现实中。只见这房间中已然只留下她一人,而她此时正弯着腰看着出神的他。

“好了?!”明知故问了句,后君应祁站起身,“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随着他的站立,颜妲昕那弯着腰的身姿也慢慢站直,就这样看着他。

“去了不就知晓了。”回答了一句等于没回答的话,见她没任何反应,他过去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去。

来到倾昕宫门口后,映入眼帘的是一辆豪华马车,看来他早就准备好了。转头看了看他后,颜妲昕跟着他进了这辆马车。

因不知他到底要带她去哪里,所以她从坐上马车开始,就一直掀起车帘在看着外面的景色。外面的亭台楼阁,仿佛随着马车的前进而一直漂浮往后,而这马车每到一处,只要路上有宫女或者太监,总会对着马车跪下。

终于,在颜妲昕无限耐心之下,马车来到了宫门口,在得知要出宫后,她这才放下车帘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君应祁。只见他略微靠着马车,双眼微闭着,似乎在闭目养神着。

见如此,她也就没出声去问自己的问题。她很理解,这段时间,他因刚登基,一直有着政事要忙,就算没有什么事,他也会在御书房中熟悉着皇帝这个职位。就连昨晚,他也没好好休息。想到这里,颜妲昕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朵红云。

就算两人并非首次,但一想起昨晚之事,她的脸颊总能感受到一阵阵的发烫。本以为在那般开放的21世纪生存过的她,不会像这里的女子那般动不动就脸红,想不到还是会如此。

“想什么?”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她吓了一跳,仿佛做了什么坏事被抓到似得。

转头见君应祁的双眼依旧轻轻闭着,只不过那嘴角却是忍不住扬起的,于是,颜妲昕确定方才不是自己的错觉。然后为了掩盖自己方才在想着坏事的她,不答反倒将苗头指向了他:“我还想问你方才在想什么呢?”

方才,她梳妆完后,站在他眼前一会儿,见他没反应,于是带着玩笑地换了两声皇上,在他还是没反应后,她才大声地叫了一声君应祁。

“只不过在想一些关于皇叔之事而已。”说完这句话,他也才慢慢睁开了双眼。

颜妲昕也没再多问,因为她知道他说的皇叔指的是君浩扬,有些事,就算不问也能明白个大概。虽然此时的宫中一片宁静,但她知道,君应祁接触的就并非想她接触的这般宁静了。

卷五 情深似海两不移 239 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相信于君应祁不会去毒杀亲叔,但君浩扬死于非命是必定的.此事在宫中没有任何的消息,但颜妲昕明白,这只是他想要在暗处解决此事,她不相信他会放任如此重大事件不管的。

她不知道他人知不知晓此事,但至少,从她出了夹雍巷到现在,没听到过关于这件事的任何一句话。

君应祁的双眼睁开不久,马车也慢慢停了下来。也因马车的停下,让颜妲昕暂时不再思考着此事。

“到了?”带着些疑问,颜妲昕说了句肯定句,说完之后就自顾自地先行掀开车帘踏步而出。

当被外面的车夫给搀着下马车后,她这才注意起了四周。这个地方,她再熟悉不过了,是她从现代来到这里后待的最久的地方。

将目光转向了身后的马车,看着正走下马车的君应祁。下了马车后的他走到她的身旁:“我明白,他一直是你的心结。”

看着站在身旁的他,颜妲昕的嘴角慢慢上扬,双眸中充满了感激和感动。她明白的,要他带着她来到太子府看君立荀,的确为难他了。毕竟君立荀的身份何其特殊,除去当初她是君立荀的妻子之外,君立荀还是位太子,多少个流言蜚语说着他是从君立荀手中夺走了皇位。

就算君应祁问心无愧,那君立荀呢?他会对到嘴的肥肉就这般被都走而无动于衷吗?就算他知道是君浩扬将皇位传给了君应祁,那他是否会觉得自己的父亲对他竟如此绝情吗?

“进去看看吧。”见颜妲昕站立在原地没任何反应,君应祁终于出声说道。

颜妲昕依旧没有回应,也没有踏步往前,突然,她有些犹豫了。若是这个时候君应祁带着她出现在君立荀的面前,他们两个是否会打起来,或者是其他冲突呢?

君应祁过去牵起了她的手,就这样轻轻拉着她往前走去。随着他的动作,她的脚步也慢慢往前踏去。

从侍卫口中得知君立荀在亭子之中,他们两个也就往以前君立荀经常会待的亭子而去。当他们来到亭子边上时,看到的不是暗自神伤且沮丧的君立荀,而是正抱着君梦琪在逗乐着。

只见君立荀抱着君梦琪,动作越来越自然,而且更加像一个父亲的样子。而在他怀中的君梦琪正满脸乐呵的样子,双眼好奇地看着四周。

之后,程若仪双手端着一些东西走进亭子,似乎是给君梦琪吃的。几个月大的君梦琪显然已经学会了如何去抓东西,双手很不是时候地抓向了程若仪手中的东西。吃的东西被她这突然的一抓,就要往地上摔去,也幸亏程若仪眼疾手快赶忙接住,否则当真要掉在地上了。

只见程若仪腾出一双手轻轻拍打了下君梦琪那支手,以示惩罚。而抱着君梦琪的君立荀则是满脸无奈和知足。

正在程若仪舀起手中的东西准备喂时,君梦琪此时的双眼因观察着四周而正好看向了颜妲昕。据说几个月大的孩子视线能力有限,看得并不是很远,而她们站着也并不远。

看着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君梦琪,双眸中竟默默落下泪来,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也会去明白谁对她好。见她一直不肯转向要喂东西给她吃的程若仪,颜妲昕怕他们看到她,于是转身就往来时的方向快步走去。

当君立荀和程若仪发现君梦琪不同时,转头看向她注视着方向,看到的正好是颜妲昕和君应祁离去的背影。两人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其实他们都明白,他们一家人能够在太子府中如此安逸地过生活,其中必定是因这颜妲昕的缘故。

就算君应祁再想砍了他们,也会顾念着颜妲昕,处在他们两人当中本就难做人。君应祁不会去冒着有可能会得到她的怨恨而杀了他们。

见君立荀脸上方才的笑容消失不见,程若仪故意转向君梦琪,转移了话题:“还是小梦琪跟她感情好,竟然发现了她的到来。”

因着这句话,君立荀将看着颜妲昕离去的方向转向了君梦琪,伸手抚摸着她那稚嫩的发丝。是啊,跟她感情好的是君梦琪,如今情节,只要他安逸的在此处度过,那就是对她最大的爱。

本就对皇位没有太大兴趣的他,此时的生活很满足。倘若他对如今生活不知足的话,倘若他对此事耿耿于怀的话,那只会让她更加无法安逸。

更何况,此情此景,他已不再有任何的理由将她绑在他的身边,也不再有任何的能力能够将她从君应祁手中夺走。如今,他也只能放手,让她能够开开心心的跟她心爱之人在一起。

君立荀知道君应祁封颜妲昕为昕妃娘娘,赐倾昕宫。其实,他明白君应祁为何不赐有着少时记忆的琼兰宫给她,那是因为琼兰宫仿佛成了一个被下了蛊术之地。只要是皇帝心爱的妃子,住进了琼兰宫,到最后都没有好下场。

先祖皇君深陌的皇后洛恋夕住过琼兰宫,后来刚生下皇子就匆匆离去。而木槿也是如此,在生下君惜晴后不久也就香消玉殒。君应祁只不过是不想颜妲昕也发生像她们这样的命运而已,再不信邪的他,宁愿逃开这个可能。

所以,君立荀同样也希望颜妲昕不是第二个木槿,希望君应祁不会像君浩扬那般无法保护自己心爱之人。

从太子府回来之后,因知晓了君立荀一家过得很好,颜妲昕的心情也跟着云开雾散。其实她知道,这样安逸地过着,是君立荀一直以来的愿望。如此也好,让他们一家安安稳稳地在那里过着。但颜妲昕知道,君立荀不会在那里待一辈子,毕竟那是太子府,等到君应祁的太子出生后,也就该搬离了。

这段时间以来似乎都过得很平静,君应祁偶尔会很忙,但每晚都会出现在倾昕宫。而颜妲昕,很少离开倾昕宫,因为她怕碰到陆芷姝,给他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待在自己的宫中,不遇到,那就不会发生任何之事。

卷五 情深似海两不移 240 你竟然杀死她

睁开眼睛,闭上,再睁开,确定不是在自己工作的地方。连忙看了看四周,这是哪里?两三平米的狭窄空间,是哪里呢?

似乎感觉到这狭隘空间在轻轻的晃动,而且还在慢慢前进。颜昕儿连忙坐直了身子,见旁边有个大红色小窗帘,过去掀开往外面一看,愣了一会子神。

四周看不到一间房子,只有四处可见的大小不一的树木和触目所及的杂草以及没有铺上水泥的山路。山路?!!难道……这是在山上?可是自己怎么会在山上?难道……被绑架了?然后……要赎金?是不是应该想办法逃走?可是自己连这是哪里都不知道,怎么逃?逃哪去?

一时之间,脑子里出现了太多的疑问,让她也顿时懵了。对了,怎么会忘了呢,可以打电话报警的嘛!为人民服务的警察叔叔会想办法救自己的。

想到这里,她连忙伸手往自己身上的口袋方向一摸,之后立即低头一看。她、她、她穿得不是自己的衣服,而且,一身的大红色让她眼晕,衣服还是那种跟电视上看到的古装有些类似。

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趴在办公桌上午睡了一小会儿吗?正在这时,前进的狭小空间停了下来。

“公主,要到前方镇里还有几个时辰,先在这里休息下。”正在颜昕儿郁闷加不安时,有个人掀开帘子的一句话把她吓了一跳。

“公主?”在外面的一个丫头装扮的小姑娘见她愣愣地坐在那,于是轻轻地叫了声,像是担忧坐在那的人。

“哦哦!”回过神来,颜昕儿无意识的点点头。

见丫头放下帘子,她似乎也顿时有了神智:“等等。”见帘子再次掀开,她连忙问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丫头一脸不解,但也乖乖作答:“公主啊!”

公主?这不是古代才有的称呼吗?虽然现代有些国家也有,但以穿着来看不像是现代。难道……

“公主?要下轿歇歇吗?在轿子里太久也不……”小丫头小心翼翼地说道,也是怕她累着了。

“好!”还没等小丫头问完,她就应道。

出去查探下情况也好,以备等下逃走之需。

小丫头见她同意,放下了帘子,之后掀起了她前方那个大的帘子。

颜昕儿站了起来,走出了这里。脚站到地面上,抬脚往前走,可身后像被什么拉扯住似的,转头,原来是自己身上的拖地裙被卡住了。她看了看身上的大红锦缎拖地裙,掀开衣领看了下,之后伸手解开腰间的带子,脱掉了这繁重的拖地裙。

“公主!”小丫头连忙捡起她仍在地上的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

颜昕儿没搭理这个紧张的小丫头,动了动酸疼的脖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部。靠!!难怪会这么酸痛,没事给偷弄这么多累赘干嘛?

再次伸手拿掉了头上沉重的负担,后挣脱-掉披在身上的衣服,就要往前走。幸亏有个电视制作朋友,曾经闲着无聊去当了次过路皇妃的临时演员,否则这古代的衣物可不像现代那么简单好弄。

卷五 情深似海两不移 241 多舌之举

双手搭在颜妲昕的肩上,君应祁的语气里明显呈现出怒意。他气得不是别人的挑拨离间,而是她竟如此不相信他。别人那般随意的话语竟能让她如此深信不疑,别人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能够让她这般的质问他。

“因为知道我是否是云立国公主,你怕这个定时炸弹会随时毁了你的计划。”想着他一字一句的喊着她为颜昕儿,她虽然不知自己到底是否是云立国公主。但是,此时此刻,她唯一能想到他会杀小月的理由。

如此一说后,她越来越觉得这个理由很有可能性。倘若她不是云立国公主,身为颜妲昕贴身宫女的小月怎会察觉不出?小月的突然失踪她不知缘由,但是,能够证明她身份的也只有小月一人。

听着她这番说辞,君应祁不怒,反而笑着,笑中带着悲,他从不知自己在她心中竟是如此的一个人:“在你眼中我竟这般无情无义。”

看着说完这句话就转身愤然离去的他,颜妲昕的泪水再次情不自禁的滑落,为了小月,也为了她与他之间。

她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他的背影,直到那愤然的身影消失在那个转弯之后,她这才转身慢慢走向自己的房间。

走在如此幽美风景的倾昕宫中,可她的心情却犹如现如今这季节,秋风瑟瑟。虽然没有明确的从他口中得到答案,但却能从他的言语中知晓,小月果真不在了。

小月……不在了……

想到这里,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犹如绝了堤的河水般泉涌而出。走向房间的脚步,一步比一步沉重。脑海中一一浮现出小月那张清秀的面容,从第一次相见,到进了太子府,再到陪着她一起入冷宫。

身边跟着小月,已然成了她的习惯,直至如今,她依旧不习惯于身旁站着赤嫣,而并非小月。从未想过,那日一别,竟是永远。她以为,小月被人绑架了,或是被人抓了,没任何消息,至少能够说明还是好好的。

却不想,一切的消息都被封锁了,是他人都不知晓呢,还是仅仅对她封锁?

从她被指证不是云立国公主而关进夹雍巷开始,君应祁就没打算着让她再次顶着太子妃的身份出现。赤嫣不也说过当初陆芷姝陷害她时,是为了救陆太医,也是为了迎合着他的想法,不是吗?

想到君应祁,她又忍不住想起了方才他那愤怒的神情。他说:颜昕儿,为何别人随随便便一句话,都能让你深信不疑?他还说:在你眼中我竟这般无情无义。

本就潸然落下的泪水,此时落得更凶了。颜妲昕自己都不曾知道,对于他,到底是该相信,还是不信?

都说安宁王府中的小王爷杀人从不眨眼,更何况他是还在沙场上厮杀过的镇东王,在这奴隶之命贱如蝼蚁的地方,杀一个像小月这样的婢女,等同于捏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进了房间后,颜妲昕就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无论外面的赤嫣如何叫唤,也等不到她前去开门的回应。

为了防止武艺高超的赤嫣破门而入,所以每次赤嫣前来叫唤一声时,她总会出声应答。倘若一直不声不响,她会怕赤嫣以为她做傻事,以至于破门而入,此时此刻,她也只想一个人在这里静一静。

抬眸环顾着四周,这里早已不是她在太子府中的房间,已然没有了任何关于小月的记忆。想起了以前在冷宫中的情形,她无聊之时写着毛笔字,而小月负责她的饮食。那时的她心情不好,如今想起,那时却是最自由自在的时光。那般想要自由的她,如今却出了那个牢笼,进入了更大的牢笼之中。

双眼一直注视着房门口,看着看着,慢慢浮现出小月那张清丽容颜,对着她甜甜一笑:“太子妃,该用膳了。”

“小月……”看着对着自己微笑的小月,颜妲昕的脸上也浮现出欣喜,赶忙起身,“马上就来。”

当她匆匆来到房门口时,原本甜美笑容的小月瞬间消失不见,而她,也就这样碰到了那扇紧关的大门。

很快,就得到外面的反应,只见赤嫣赶忙来到大门前,对着身在房屋之中的她焦急地轻唤道:“娘娘……娘娘……”

从幻想中回到现实的颜妲昕,看了看四周,已然不再有小月的消息。双手扶着门,慢慢蹲下,最后直接坐在地上抽泣着,悲痛的她,却不想让身在外面的赤嫣听到。

小月不在了,这已然是个事实,否则一直待在门外的赤嫣为何不说呢?从她和小月分开那时起,她虽然不适应,却也慢慢以为小月安然的活着。她以为是,君应祁将小月送回了云立国,却从未想过,那一别,竟成了阴阳相隔。

身在门外的赤嫣应该是听到了她的哭声,察觉到没有他事发生,也就不再说些什么。

而君应祁,愤然离去后的他没再出现,赤嫣时不时地端来热饭热菜,但她却不吃不喝。并非是她在赌气,而是,她根本就吃不下。小月死了,这是怎样一个巨大的打击,更何况,此事也与君应祁有着莫大的关系。无论是为了小月,还是为了她与他之间,她也毫无任何胃口去吃下这些山珍海味。

仅仅半日的时间,她就听到门外宫女对着赤嫣的报告之事,君应祁将那多话的两个宫女,一个拔舌处置,一个活活被打死。

因着她在房间中一直不声不响,所以身在房屋的赤嫣也以为她哭累后睡着了,所以才会在这里就说出这些事情来让她给听到。

听到这两个宫女的下场,颜妲昕的全身忍不住颤抖着,他本是个残忍之人。一直以来,她也不过是听说而已,却从未真实的遇见过。

他如此处置这两个宫女,意译再明显不过,以儆告这些个宫女不可再有多舌之举。是因为气愤宫女故意对他们挑拨离间,还是在恼怒宫女将这些个事飘入了她的耳中?

卷五 情深似海两不移 242 亲者痛仇者快

因没从那两个宫女口中得出到底谁是这件事的主谋,但君应祁也能想出个大概,慢慢带领着一队人马往一个方向走去。

“皇上……”刚来到殿门口,就听到身后有人匆匆赶来。

君应祁停下脚步,等着那人过来给他汇报事情。

侍卫装扮之人来到他的身旁,对着他行了个礼后,这才出声说道:“据倾昕宫里之人所说,娘娘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滴水未沾……”

“随她去!”愤愤一声后,君应祁再次踏步往前走去,在前脚踏进凤鸾殿大门时,他顿了下,而后又突然转移了方向往倾昕宫而去。

就算不用调查他也会知道此事定是依旧身在凤鸾殿中的程青蓉所为,原本以为自己气愤之极会不顾任何事,却在想到她一直不吃不喝,又开始忍不住心疼。

匆匆来到倾昕宫中她的寝宫,正守在门口的赤嫣见他来了,赶忙过去要给他行礼:“皇……”

“她一直在里面?”直接打断了赤嫣的行礼,君应祁双眼注视着房间,出声问道。

“嗯,娘娘她……”

还没等赤嫣一句话回答完,他已经走过去抬脚重重一踢,直接将那扇紧关着的大门给踢开。本来,这门想要踢开很是容易,手无缚鸡之力的太监就能办到,更何况是赤嫣。而赤嫣不去踢开,除去颜妲昕现如今是娘娘之外,更不想在这个时候再让她受到什么刺激。

君应祁踢开房间后就走了进去,而那些个原本跟在他身后的人马,此时倒识趣的很,不再跟着他走进这个房间。

一走进房间的他,就看见坐在门边地上的颜妲昕,走到他前面,气愤加深:“你到底想如何?这样做折磨的人是谁?啊?”

颜妲昕依旧那样坐着,双手抱着腿部,头靠着膝盖,仿佛并没有任何人进来打扰似得,对于君应祁之言,也更加像是没听到般。

“朕命令你,起来。”见她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怒气明显升起,直接过去要把她强行拉起。

也因他的这个动作,颜妲昕终于有了反应,推开了他握住她的双手,看着他,双眼中竟有些许恐惧。

看着他极是愤怒的双眼,颜妲昕此时此刻才明白为何当初若曦会选择离开雍正。他可以选择很多种方法让那两个宫女死,比如赐毒酒,比如赐白绫,可是,他却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来要了那两个宫女的命。

可是,若曦后悔了,在她生命走到尽头时,她想见到她心中最爱之人。只可惜,最终却也无法如愿。

想着想着,泪水再次毫无声息的滑落,她不想做自己后悔的事。更何况,倘若此时的她说让他放她走,他会同意吗?答案是绝对否定的。他费尽千辛万苦才有了如今这样的结果,怎样的理由也不会让他放弃的。

看着如此模样的她,君应祁的怒气也渐渐消了些,极是无耐的出声说道:“我承认,小月之死是我的疏忽,可我并没打算杀她。就算有着你说的那个借口,我有很多种方法让她不将事实说出,有何必要让她死?”

“既然你已经找到她了,谁会有能力要了她的命?”是啊,既然小月已经被他找到了,在安宁王府中,他的管辖范围内,谁会有那个能力去杀她?

“若我说她是自杀的,你信吗?”她的态度,她的话语,犹如一把尖锐的刀,一道一道的划着他的心,“她被人侮辱,受了委屈,了结了自己。”

抬眸看向了站在眼前的君应祁,在听到他说出小月死的原因后,泪水再次不受控制的滑落。她也不知自己到底是否相信他,可是,当听到他如此说后,就无法控制住自己。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自己好好想清楚。”说完这句话,君应祁转身就要离开,走了几步之后,又将脚步停下,出声继续说道,“她是唯一能够证明你身份之人这点我早就知晓,若我想要杀她,又何必救她到安宁王府中才动手?”

说到这里,君应祁停顿了下,后想起了自己匆匆来此的原因,又继续:“你折磨自己,只会让调拨离间之人得逞而已,换不回小月。”

说完这句话,他这才踏步走出了这个房间,留下颜妲昕一人站在那里思考着他留下的这些问题。

是啊,他若想要杀小月,又何必将小月带回安宁王府呢?小月之死的消息突然传到她耳朵里,她自然明白是别人有意想要调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可是,当听到小月突然离世,她怎会不悲痛?在脑子一片空白之下,哪还会去思考其他问题呢?

君应祁走后,端着东西的赤嫣走进,将东西放下后,走到颜妲昕的身旁,出声说道:“娘娘定会说赤嫣在替皇上说话,可是,小月死的时候,赤嫣也在场。她被程若仪抓去,想要利用她来陷害你。可是小月抵死不从,或许说程若仪还对小月存在着不忍之心,就这样一直关押着。可是,谁也不曾想过,那两个看守着小月之人竟会起了歹心,侮辱了小月……”

站在原地静静地听着赤嫣说着每一句,而泪水也是那般静悄悄地滑落。

“皇上赶到时,已经太晚,小月已经被……”说到这里,赤嫣没再说下去,点到为止。

“赤嫣,让我一人静一静。”双眼看着前方,颜妲昕轻声说道。

“娘娘,你这样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折磨的也只有关心娘娘之人……”

“我明白,东西放下,我会吃。”她知道的,方才君应祁匆匆赶来,定是有人向他禀报她不吃不喝。

见她如此说,赤嫣也没再说些什么,只是看了看她之后,慢慢走出了这个房间。

从颜妲昕的房间离开之后,君应祁先是吩咐了一些可靠之人几句,然后就走出了倾昕宫。刚踏出倾昕宫不就,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般,停下脚步,转身对着身后的白肃说了几句之后,看着白肃离去,这才继续踏步往前而去。

卷五 情深似海两不移 243 君应祁,我杀了你!

“皇上驾到!”寂静的四周,突然这一声响起,显得格外的突兀且响彻。

坐在坐位上,抬眸看向了走进的君应祁,程青蓉的脸上慢慢扬起了笑意,一种达到目的般的笑:“今日哪吹来的风,竟把皇上给吹来了。”

“大胆……”

伸出手示意身后之人停止,君应祁这才慢慢走向她的身旁,看到她脸上的笑意后,他的嘴角也慢慢上扬:“先皇后娘娘好大的能耐,竟能让多个宫女为你丧命也不肯说出。”

“哼~彼此彼此。”转头将目光看向了别处,对于他的这句话,在她的脸上仿佛看不出任何的波澜。

转身过去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君应祁的脸上浮现出闲情雅致,仿佛像是在跟程青蓉谈天说地般:“先皇驾崩那日吃下含有鹤顶红的茶水,当日就你身边的宫女西婧从太医院拿过。而送茶太监也说在半路上碰见过西婧……”

“既然如此,那皇上不应该将本宫千刀万剐了吗?”自然知晓了君应祁在西婧的口中得不到半点关于这方面之事,所以程青蓉也就显得格外的嚣张。

“你以为朕不想?”双眼一直注视着程青蓉,君应祁毫不掩饰地出声说道,“只不过碍着先皇旨意。”见她听到这里脸上稍微有些动容之后,他又继续,“若不是碍着先皇,你以为朕会让你安安稳稳地在凤鸾殿中度过这近一个月?”

他的话语落下,思考了片刻后的程青蓉这才转头看向了他,脸上显然不再有方才那般的气焰,但却极力掩饰着:“哼~他会留下什么旨意。”

“程氏皇后,虽罪无可恕,却也功不可没,替朕生下龙凤呈祥。应祁,朕知你对她恨之入骨,她性本善,是朕因你母亲辜负了她,欺骗了她,望你看在她与你母亲有着相似容貌的份上,放她一条生路……”坐在椅子上的君应祁,一字一句地念着这个以君浩扬为口吻的旨意,在还没念完,看着程青蓉有着落泪的迹象后,就从一旁太监手中拿过一道圣旨扔给了她。

伸手,缓慢地去拿起他扔在她眼前的那道明黄的圣旨,摊开之后浮现出眼前的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字迹。双手紧紧握着那道圣旨,一字一字的看着上面那熟悉字迹,越往下,她的双手也越颤抖着。

里面的一行行字迹让程青蓉也将所有事浮现在眼前,其实,她与君浩扬并非是在木槿死后才开始的,否则君惜晴和君惜缘也不会才差两岁。怡贵妃在找到长得像木槿的她后,就设计将君浩扬与她见面,当时,她假扮着木槿。

因君浩扬深爱着木槿,预防他会察觉出什么,所以就常常在怡贵妃处就喝了下了不伤身体的药。一年后,瑾妃殁,君浩扬明知她有目的靠近,或者说被她人利用着来靠近他,却因着她长着一张与木槿相似的容颜,宁可选择不知。

因对木槿的愧疚,他极其宠她,更是不顾他人之言将刚生下龙凤胎的她直接封为后。或许是把心中对木槿想要做的事,统统转移在了她的身上,她也因着这张容颜,因着木槿的关系拥有着无限荣耀。

泪水滴下,落在了那道圣旨之上,程青蓉知道,就算他是因着木槿的关系宠着她爱着她。却真的很难保证在日久相处之下,他不会对她动那么一丁点的心。他明明就知道她是有着目的的,却从未将往事重提。

越想起往事,程青蓉的眼泪也落得更凶,虽然这一辈子来,她都是顶着木槿之容活着,却也得到了木槿无法得到的东西。而这些,都是君浩扬给她的,一直以来,她都在气恨着有着一张与木槿相似的容颜,却不想,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因此而得。

“皇……上……”离开座位,她缓缓跪下,对着已然不再有君浩扬身影的地方唤了声,声泪俱下。头低下,看着前方,却不知到底在看着什么,出声说着,“臣妾恨,恨你只顾着木槿,只顾着君应祁……皇上,臣妾当时被恨意冲昏了头……你竟然要见他人之子也不肯见自己的儿子。臣妾……就顺着你的意,让西婧下药,嫁祸给君应祁……可谁知,你竟然留着遗诏……事后,臣妾后悔,却已无颜面对……”

一直沉浸在痛苦之中的程青蓉,根本就没去注意渐渐走进的身影,当她说到这里时,因看到了停留在前方不远处的双脚。她也停下声音,顺着这个身影慢慢往上,最后看到了的是君立荀那充满了无法相信的双眸。

“荀儿……”看着如此的他,程青蓉轻声唤道。

渐渐地,君立荀的脸上浮现出笑意,带着苦涩和悲痛:“原来……一切都是母后所为。原来……父皇是被母后所杀。”

“荀儿……”看到这般的君立荀,程青蓉赶忙起身想要过去跟他解释,却一个铿锵摔了一跤。

“母后!”重重地喊了一声,君立荀的脚步慢慢往后退去,“是你杀了父皇……是你杀了父皇……”

见他的脚步慢慢往门口退去,急迫之下,趴在地上的程青蓉,就这样移动着自己的身姿,对着他喊着:“荀儿,别走……母后……”

“儿臣再也不会原谅母后,再也不会!”说完这句话,君立荀转身,匆匆往凤鸾殿外跑去,不再有任何回头的余地。

“荀儿……荀儿……”趴在地上对着渐渐离去的声音嘶喊着,却再也换不回他的转身。

哭着哭着,程青蓉这才想起了另一件事,于是赶忙将目光看向了坐在一旁一直不做回应的君应祁。见他的脸上浮现着淡淡笑意,她这才明白过来,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匆匆站起身,冲向他:“君应祁,我杀了你!”

借用着君浩扬对她的恩泽,让她心中有愧亲口去承认此事。聪明如她,怎会不知此时此刻君立荀怎会出现在这里,除非是君应祁安排的。只不过,知道的太晚,太晚了。

卷五 情深似海两不移 244 你的孩子也会有报应的

一旁的侍卫见程青蓉扑上来,赶忙过去两个将她架住。淡然地坐在那里的君应祁这才慢慢站起身,走向她:“当一个人知晓了是自己的母亲害死了父亲,你说会是怎样的感受?”

“君应祁,有本事你就杀了我。”被两个侍卫架住了的程青蓉,对着站在眼前的君应祁愤恨的吼道。

“哼~这样岂不是太便宜你了。”对着侍卫挥了挥手,看着因侍卫的突然离手而摔倒在地上的程青蓉,君应祁脸上的笑意愈来愈深,“就这么点打击就承受不住了吗?”

突然摔倒在地的程青蓉,本没再注意他的,却在他说出这句话后,赶忙将目光转向了他:“你还想怎样?”

脸上呈现着前所未有的恐惧,生怕这君应祁做出什么伤害君立荀之事,突然想到方才好端端地出现在凤鸾殿的君立荀,程青蓉似乎想到了什么般,脸上慢慢转为喜悦:“君应祁,你不敢对君立荀怎样,因为那样颜妲昕会恨你一辈子的。”

看惯了多少风风雨雨的她,怎会看不透一个简简单单的颜妲昕。和君立荀之间,虽没有男女之情,却有着其他情感,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着君应祁对付君立荀不顾的。

否则方才也不可能好端端地出现在凤鸾殿中,更加不可能只是被幽禁在太子府,或许,从今之后,颜妲昕会是君立荀的护身符。

“皇后娘娘好生聪慧,她会护着君立荀,那你女儿呢?”听着程青蓉的一字一句,君应祁的脸上毫无怒气,取而代之的仿佛是早就在他意料之中般。

这句话让原本脸上还有着喜悦的程青蓉,立马再次浮现出恐惧:“缘儿……”情急之下,趴着往他移动着,“君应祁,你恨的人是我,是我,放过我的女儿,我求你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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