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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云深归夕 当前章节:1496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1:12

“阻止你封她为后!”毫无任何隐瞒之意,双眼看着君应祁,君浩明直言不讳地说出今日会出现的主要目的。

“你……”都说知子莫若父,或许说,不用刘思益前去通知,君浩明早就猜到他会有如此一举。

“应祁,君王确实有着能决定生死的权利,却也同样有着许多的无可奈何。今日就算父王不说出这些事,大臣们对此事既然有不满,就算不出声反对,对你,也同样会有所不满。”毕竟是经过了风风雨雨之人,对于世事总比君应祁这般年轻气盛来得通透些。

见君应祁没回应,只是一脸烦恼至极的神情,君浩明又再次出声说道:“你若想封她为后,那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别想……”

“她何错之有?”本来慢慢平静下来的心,被君浩明这最后一句话给再次激起。

“错就错在形势逼人。就算当初那个让她身份有所怀疑之事并非你所意料,但,在你打算或者准备与她在一起时,难道就没想过其他任何问题吗?”就算那件事未曾发生,君应祁想要与颜妲昕有情人终成眷属,那也同样有着重重困难,更别说现在还夹杂着她还有个不明的身份。

“既然如此,那我就来解决这些问题,我就不相信,身为一个君王,连封谁为后都无法决定。”或许,在君应祁的思想当中,只要他解决了现在这些大臣们所说的问题后,就不再有其他任何问题。

看着君应祁那张倔强的脸,君浩明不再有任何的言语,只是摇着头,转身就离开此处。都说当局者迷,君应祁就是如此。他今日朝堂之上所说的,也不过是个借口,让颜妲昕不能成为皇后的借口。就算君应祁能够解决这两个问题又如何呢?大臣们都认为君应祁会得这皇位,是为了颜妲昕,加上现在她又有着并非是公主的嫌疑,那这些都显得像是她故意为之。

匆匆走过走廊,在得知君应祁要封她为后开始,不知为何,颜妲昕的脸上并非看到任何一丝的笑容。在听到群臣反对此事后,她也就更加觉得此事不能就这样闹下去。

还未走到永元殿,就看见往这边走来的君浩明,颜妲昕知道,方才朝堂第一个反对之人就是他。而他往这方向走过,很有可能是要找她的。

对着走来的君浩明,颜妲昕并未称呼,只是对其行了个礼,因为她不知该如何唤他,直接安宁王爷吧,他儿子又是皇帝。直接跟着君应祁唤父王吧,她又有些心虚,她跟君应祁又不是明媒正娶,若论现代而言,她应该属于君应祁的二-奶。

“跟我走走吧。”看了眼颜妲昕,君浩明出声说了句,还没等她有所回应,就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抬眸看了看已经往前走去的他,颜妲昕也只得乖乖地跟了上去。毕竟,他是君应祁的父亲,若她想好好跟君应祁在一起,至少不能让他讨厌她。

卷五 情深似海两不移 251 让陆芷姝当皇后

走在前方的君浩明对着身后一同跟来的赤嫣摆了摆手,示意她先退下。在感觉到赤嫣已经离去后,这才边往前走去,边对着身后说道:“我是个心直口快之人,有话也就直说了。”

说完了这句话,君浩明突然停下了往前走去的脚步,而后转身,看了看赶忙也跟着停下脚步的颜妲昕,出声说道:“想必你也知晓了他要封你为后之事,此事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看着一直有些怯怯地站在原地的颜妲昕,君浩明似乎想起了之前见过的她,脸上浮现出淡淡笑意:“怎么?以前在先皇面前直言不讳的太子妃去哪了?还是,我看着比先皇凶?”

“不、不是……只是你……是他的父亲,我也不敢轻举妄动啊。”一时之间,颜妲昕首次陷入了结巴境界,最后一句比较顺畅的,还是在自己口中喃喃自语地。

两人的距离并不远,再加上君浩明耳聪目明的,自然而然地听到了她最后那句轻声呢喃之语,不由得,脸上浮现出会心的笑。为掩饰自己那嘴角扬起的笑脸,君浩明再次转身往前走去,脸上的笑意也随着这个动作而慢慢消失。

“并非我不喜欢你这个儿媳,只不过此事非同小可,你的身份异常,想要当上皇后,几乎是不可能。”走在前方的他,继续对着身后的颜妲昕出声说道,“你我二人从未有过接触,我不敢保证会那般了解你,但我相信他的眼光。”

这段时间以来,虽然没有跟颜妲昕有着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但从那些重要场合中,也差不多能够看出些她的为人。

“我明白,我会劝劝他的。”其实颜妲昕是明白的,她如今的身份处在了尴尬之地,若是证明了她是云立国公主,那她就是君立荀的妻子。若证明她不是,她就有可能是别国细作,有着其他目的接近君立荀和君应祁。

“唉!”只见君浩明深深地叹了口气,后才继续说道,“你说儿子娶了媳妇就会忘了娘,同样也会忘了爹啊。如今,或许你的话他比较会听些,一意孤行之人,并不适合担任这国家的重任。”

说完了这句话,君浩明不再有任何言语,只是加快了脚步往前行去。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颜妲昕顿时有种感觉,觉得几月未见,他似乎老了许多,孤单的背影足够证明他心中的孤独。

拒绝君浩扬的旨意,想要留在安宁王府中跟自己的儿子好好相处,却不想会发生这般事情。他想要弥补十几年未做到的父爱,也只得断送在此事之上。

踏进倾昕宫的房间,看见君应祁正坐在椅子上思考着他的心事,方才去了趟永元殿,那里的太监说他已经来这里,她也就往自己行宫而来。

颜妲昕走到他面前,直接过去坐在了他的腿上,双手环过他的腰际,以免一不小心自己掉在地上的可能。趴在他的胸前,倾听着他的心跳,感受到他也伸手抱住自己后,她这才慢慢出声说道:“应祁,我能跟你商量个事吗?”

“什么事?”声音中尽显柔情,仿佛只有在她的面前,才能看到如此的他。

“让陆芷姝当皇后……”

“他跟你说什么了?让你难堪了吗?”还没等她一句说完,君应祁就直接出声猜测地打断了她的话。

“不是。只要你有这个心就够了,我不想看到你为了我而满脸愁容。她……现在坏了你的孩子,封她为后,他们就不再有任何异义。”趴在他的胸前,在说完最后这些话后,她的泪水也跟着无声无息地滑落。

说完全不在意,那是假的。并非在意这皇后的名分,而是,只有皇后,才是皇帝的妻子。

转念一想,其实也都不过如此,今后他若有着无数个嫔妃,那她是皇后或是妃子,有何区别呢?

“昕儿……”

“你不会因为她是皇后而不爱我的对不对?我很自私,不会将你推向任何人,与其让其他人当皇后,还不如让你不爱的她当这皇后。”静静地坐着,感受着被他拥护的感觉,颜妲昕轻声地说道。

“可……”只说一个字,君应祁将后面的话语咽了回去。

“或者说,过段时间,等她生下孩子后再说?”颜妲昕也不给他难选择,他已经对着文武百官说出要封她为后了,只一天时间就转成了陆芷姝,怎样也说不过去。还是缓缓吧,等到陆芷姝生下他的长子或者长女后再说。

拥着她的手慢慢加了力道,他是有考虑到这一点,但他更想说的是,他更想让她拥有一场婚礼。而且,若她是皇后,那他们二人就算是死,也会是同穴。

或许,她所言有理,此事就先缓缓吧,等过段时间再说,或许到时候,就会是别样风景。

封后之事也就这样暂时搁在一边,让颜妲昕有些奇怪的是,这段时间以来,陆芷姝时不时会找着各种借口来倾昕宫找她。一开始,她以为是故意借着找她来见见从未在清芷宫出现的君应祁,后来,她也慢慢消除了这个想法。因为,陆芷姝总是选在君应祁不在倾昕宫之时出现。

看着陆芷姝日渐凸起的腹部,颜妲昕忍不住有些伤感,这段时间以来,君应祁日日在倾昕宫,夜夜与她同眠。可是,为何数月之久了,她的肚子却始终未见任何动静?难不成当真是那次的流产导致她无法再有孩子吗?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陷入了无限的悲伤之中,倘若当真如此,她真的能够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女人为他绵延这宁国子嗣吗?

她知道,一国之君除去为肩上扛起整个国家之外,还有一项任务,那就是为这皇家开枝散叶。若是她果真因那次而无法生育,那要怎么办?帮着他物色一个又一个能够生育的女子吗?她做不到。

或许等到那一刻,她当真无法去完成这件事之时,她宁愿选择离开,越远越好。

卷五 情深似海两不移 252 如此严重的风寒

见颜妲昕愁眉不展的样子,本来也不知为何,但看到她的双眼正注视着自己凸起的腹部,陆芷姝也慢慢想到了是为了何事。

同为女子,自然也能明白颜妲昕此时此刻的感受,每个女子都希望能够为自己心爱之人生下个孩子,属于他们俩的孩子。

脸上渐渐浮出笑容,陆芷姝伸手拉过颜妲昕的手,把住了她的脉搏,后,脸上的笑意更深:“有些事急不得的,你们,会儿孙满堂的。”

抬眸看向了陆芷姝,见她脸上那样的淡然,仿佛说的是他人般,颜妲昕忍不住出声问道:“你不介意吗?不难受吗?”

“或许是看清了事实吧。”目光转向了前方,又有哪个女子会不在意自己心爱之人爱着她人,与她人生儿育女呢?只不过,有些事,看开了,认清了,也就不再如之前那般纠结了。

既然她无法改变他爱着颜妲昕的这个事实,也无法得到他的爱,那就选择接受,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颜妲昕没再言语,只是注视着目视前方的陆芷姝,或许哪一天,她也会成为第二个陆芷姝,对一切事物都看开也看清。到时,她也就会像如今的陆芷姝这般,何事都不再在意。

天空突然黑暗了下来,风云四起,仿佛一场大雨就要倾盆而下般。

见此情景,感觉陆芷姝脸色有些差,颜妲昕就先行提议回去,两人也就不再逛着这个御花园,各自回自己行宫。

走在半路上,大雨已经倾盆而下,瞬间渲染着整个大地,也连同赶往清芷宫的陆芷姝以及凌岚一同侵蚀着全身湿透。

这场大雨来的太过于凶猛,就算凌岚一直护着身怀六甲的陆芷姝,她也终归逃不开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雨给淋个通透。

“娘娘,你的脸色极差,奴婢去叫老爷前来悄悄?”一边帮着陆芷姝擦干着身上以及发髻上的雨水,凌岚一边说着。

“不用了,爹若是得知我不适,定会匆匆赶来,雨下得这样大,也不方便。”伸手脱去了外套,脸色苍白的陆芷姝将外套递给了凌岚,继续出声说道,“凌岚,去备些水,梳洗下,或许睡一觉就会好些。”

“是。”也觉得陆芷姝说得有理,若是受了风寒,洗个热水澡,也能好些的。回应了声后,凌岚也就去准备着。

洗漱完毕后,她脸上浮现着满满的倦容,被凌岚扶着来到床边,刚一躺下,也就沉沉睡去。

这一觉,她睡得很沉很沉,若不是身体上的不适让她醒来,或许她会一直睡到夜色降临。

醒来后的她,一直咳嗽着,咳得她憋红了苍白的脸颊。无论一旁的凌岚如何拍着她的背部帮她顺着气,始终起不到任何的作用,这一次的咳嗽犹如这场大雨般,来得太过于凶猛,让她咳得差点背过气。

缓缓张开方才捂着嘴的绣帕,那上方嫣红的血迹刺痛了陆芷姝的双眼,赶忙在凌岚吩咐其他宫女去请陆万灿之时将绣帕藏起,另一只手慢慢抚上自己依然凸起的腹部。

距离孩子出世还要几月,她的身体当真支撑不起了吗?如此早就来到这世上的孩子,当真会毫发无损吗?

在她出神之际,陆万灿已经来到这里,显然是宫女在半路上遇到的,否则也不会如此之快。

看着陆芷姝靠着床头紧闭双眼,此时此刻,谁都不会比陆万灿更加心急,一听说她被淋了雨,就匆匆赶来。却不想,事情远远比他想象中还要糟。

“你明知自己……怎能淋雨,受了如此严重的风寒……”本就为了这孩子只剩下半条命的陆芷姝,这场来势汹汹的风寒,只不过更加急她病情恶化而已。

“孩子……能保住吗?”双眼依旧紧闭,陆芷姝的声音极其地虚弱,仿佛若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到她说了些什么?

“你还顾着孩子……”对于如今模样的陆芷姝,陆万灿的脸上有得也只有悔恨,悔恨当初明知君应祁不爱她,却不执意反对她嫁给他。

若是她不嫁给君应祁,她不会去做害颜妲昕流产之事,也不会害死无辜的梁绍华,更加不会将自己陷入这无尽的深渊之中,更加不会在如此年华就……

只可惜,再多的悔恨也挽回不了什么,挽回不了。

“如今,孩子不要……也无法救回女儿……”自己的身子只有自己最了解,虽然父亲开的药能够帮助她去支撑着这孩子的需求,却无法改变她的生命正一点点地消逝。

如今,她犹如一盏灯,灯油随着时间的流失而慢慢消耗,这场凶猛的风寒,只是加快她油尽灯枯的步伐。

又一阵强烈的咳嗽,本就难受之极,而她却还要护着身在腹中的孩子,显得更加的痛苦不堪。最终,一口鲜血咳在了盖在她身体上的被子上,瞬间晕开,让在场之人愣在了原地,而她的咳嗽声也慢慢停止。

“爹……救孩子……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一手抚着自己的腹部,一手轻轻拉扯着陆万灿的太医之服。

双眼一闭,泪水划过陆万灿那张瞬间苍老的脸上,睁开之际,他也像是做了极大的决定般,说道:“父亲前去开药,先治愈你的风寒再说。”如今,他也只能这么打算着,能拖一日是一日。

当初,他不过是个不学无术之人,对于医术,也只不过是半知半解。只因陆芷姝的身体从生下来就不好,他也就为了她而去苦学医术,最终成为了皇宫中的太医。想不到,他苦学医术这么多年,最终却无法救得了自己的女儿。

“催生……爹……我熬不了太久……”陆芷姝在害怕,自己如今的身体,能够痊愈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否则自己父亲脸上的神情也不会如此凝重。

她怕时间越久,她就越没有力气去生这个孩子,也只能为着唯一对孩子好的可能去做打算,其他,她已然不再有任何的期望。

卷五 情深似海两不移 253 一失足成千古恨

原本以为自己靠着药物能够支撑到孩子八个月左右,却不想,这场大雨直接将这距离深深拉近。选择催生,那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陆芷姝害怕有日这孩子会胎死腹中。与其如此,倒不如先行让这孩子来到这世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见自己的父亲没有任何的反应,陆芷姝一急之下起身想要跪下求自己的父亲。而陆万灿见她如此,赶忙过去扶住她,看着她执拗的样子,最终也只能答应。

得到父亲的同意后,陆芷姝这才安心地重新靠在床头,看着一旁泪眼婆娑的凌岚,脸上带着虚弱的笑:“凌岚……你去帮我……叫昕妃娘娘前来……”

凌岚知道她的目的,泪水更加落得凶狠,没做任何的回应,一个劲地往外跑去。

身为陆芷姝的贴身丫鬟,凌岚怎会不知此时此刻她心中所想呢。她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说让颜妲昕前来,那定是做着必死的决心,准备将这孩子交由颜妲昕。

这一切,凌岚都明白,否则陆芷姝也不会不顾身体上的不适,前去和颜妲昕谈心,目的只为了,她们两人的关系好些了,那她把孩子交给颜妲昕,才会更加的安心。

本就觉得陆芷姝的身体有些异样,再加上看到哭红了双眼的凌岚,颜妲昕没有半分的迟疑就跟着凌岚来到了清芷宫。

当来到房间时,陆芷姝正满脸虚弱地闭目养神着,阻止了陆万灿要喂她吃下催生药,转向了走进来的颜妲昕。

看着脸上同样有着担忧神情的颜妲昕,陆芷姝的嘴角慢慢扬起:“妹妹……一直未曾告诉你……姐姐常常约妹妹见面……是有目的的。姐姐的身子,无法看着孩子长大……接近你……只为了能够……有脸说出将这孩子托付于你的话……”

“你会没事的,会看着孩子平安长大的。”来到床边,听着陆芷姝的一言一语,颜妲昕的泪水潸然落下。

微笑地摇了摇头,陆芷姝声音极轻地说道:“姐姐知晓自己身体如何……或许,是老天爷的惩罚吧……姐姐要了妹妹的孩子,现在还你……也或许,这孩子就是当初姐姐让表哥毁掉的……投身在姐姐腹中……可他想当妹妹的孩子……”

“别再说了,别再说了……”听着陆芷姝的这些话,以往的伤痛加上今日的悲伤一同涌上颜妲昕的心头,泪水越落越凶,“姐姐休息下,就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这一声姐姐,从未唤得如此发自内心过。说完全不恨陆芷姝,那都是假话,谁都不会去相信。可是,如今,她已然恨不起来,为了那个孩子,陆芷姝付出太多太多。

或许陆芷姝并非是个心机深重之人,只因她爱错了人,爱上了一个从未将她放在心上之人。她也不过是想维护自己的婚姻,将心爱之人拉回自己身边,只不过,她用错了方法,一失足成千古恨。

对着哭得越来越伤心的颜妲昕笑了笑,陆芷姝将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陆万灿:“爹,药呢?”

“什么药?”被陆芷姝的这个突然转移的话题给吸引了,颜妲昕的哭声止住,看了看陆芷姝后又转向了陆万灿。

陆芷姝并未回答她的这个问题,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她,不答反问道:“妹妹,你会……对这孩子好的,对不对?”

虽然不知到底是何药,但颜妲昕却能够听出陆芷姝这句话是在交代着遗言,赶忙出声否决道:“不会。我怎会对他跟其他女子生下的孩子好呢?”

“你会的……在你为了我落下那一滴泪开始……我就相信……你会的……”陆芷姝并未为颜妲昕的这句话而不放心,或许是女人的直觉,她明白,颜妲昕的这句话,只为了希望她能够活下来,自己照顾这个孩子。

她何尝不想呢?只不过是她想不起。

“何必呢?不值得的,不值得的,他不爱你,你又何必为了这个孩子而牺牲自己?”原本停止的泪水再次滑落,颜妲昕为这段得不到任何回报的感情感到惋惜。

“可我爱他啊……”

泪水停止滑落,颜妲昕思考了片刻后,突然起身,对着床上的陆芷姝说了句:“等我。”之后就往房门口跑去。

她虽然不明白陆芷姝这样为了不爱自己之人而断送了自己性命的做法,但她却知道,此时此刻,陆芷姝最想要见到的人是谁。

匆匆来到永元殿,颜妲昕没说任何缘由地就拉着君应祁往外走,他没阻止,只是一个任由她拉着,走进了轿子。

永元殿距离清芷宫有些远,当颜妲昕带着君应祁来到这个他从未踏进的房间时,陆芷姝已经喝下了那碗催生之药。

来到这个房间后,颜妲昕放开了他的手,让他一人踏进这个房间,而自己则站在门外。

当面无表情的君应祁踏入这个房间时,陆万灿忘记了手中的动作,凌岚停止了哭声,而原本在咳嗽着的陆芷姝,也将这极其无法忍受的咳嗽给停了几秒钟,后又强烈地开始咳嗽。

看着咳得如此利害的陆芷姝,君应祁的脸上始终无法看出此时的他,到底是怎样的心情。一直未曾正眼看过陆芷姝,从未注意过,嫁给他后,短短两年,竟让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瘦成如此模样。

看了看放在一旁的药碗,他的目光又转向了渐渐停止咳嗽正注视着他的陆芷姝,语气同样带着无情:“别以为如此做,我就会对你心怀感激。”

本是无情之言,可陆芷姝却在听完后,脸上浮现出了笑意,泪水却在嘴角扬起的刹那间滑落。她明白的,他的这句话虽无情,却也夹杂着担心她之意,虽没有那般的强烈,但她期望不高,只要有那么一点点,就足以。

这次,是她嫁入安宁王府后,他首次以你我相称的口吻与她说话,她,真的不再有其他任何奢望。

“啊~~”终于,在她还没出声回应时,那碗催生之药起到了作用。

卷五 情深似海两不移 254 老天对他所做之事的报应?

陆芷姝这一声极其痛苦的嘶喊,得到了所有人的注意,当然也包括了站在门外的颜妲昕。凌岚和陆万灿赶忙往她的方向跑去,而君应祁则是有些愣住般地站在原地,毕竟是一个并未经历过当父亲之人,哪会明白这些个场面。

产婆们听到接下来陆芷姝那接二连三的嘶喊声,也匆匆进了这个房间,其中一人来到君应祁的面前,对着他说道:“皇上,您先回避一下。”

看了眼因痛苦而满脸狰狞着的陆芷姝,君应祁走出了这个房间,与颜妲昕一起坐在前厅里的主位上。

房间中传来一声又一声的痛苦喊声,让身在外面之人如坐针毡。本来,他们二人对于跟陆芷姝,都没有太多的感情,只不过,陆芷姝这般为了孩子宁愿选择早产,让他们二人震撼到了。

颜妲昕转眼看向了坐在一旁没有任何言语的君应祁,他的表情何其的镇静,但他那双紧紧握住的手,足够证明此时的他,同样也担忧不已。

如今这样的情况,倘若君应祁依旧像之前一样对陆芷姝冷冷淡淡,那就显得他太过于无情了。就算他对陆芷姝无情,但这孩子毕竟是他的,再不喜欢,多多少少总会有那么些感情所在的。

紧握拳头,或许君应祁从未想过自己竟会如此紧张。一直以来,他都在气恨着自己逼不得已娶了陆芷姝,在本身毫无感情的基础上,更添厌烦。再加上后来,她在与他新婚之夜害死了他和颜妲昕的孩子,对她的恨,不言而喻。而且,他也同样怨恨着她有心计地借用他喝醉之时替代了颜妲昕。

本就没有任何感情可言,再加上现在身边还有着他心爱之人,他对陆芷姝不管不顾,让她安安分分地在清芷宫中,也算是最大的恩赐。

只不过,他从未想过,陆芷姝会爱他如此之深,明知自己的身体无法承受这个孩子,却也宁愿选择留下。

或许说,除去要留下这个属于他的孩子之外,本就因梁绍华之死而活在愧疚之中的陆芷姝,曾经,他用着陆家来威胁她痛苦的活着,不得自行了断。如此的话,死,对于她来说,或许也种解脱吧。

房间内的叫喊声越来越弱,产婆们一声一声的叫着用力点用力点。终于,在陆芷姝拼尽全力之下,听到了孩子的哭声。

这一声哭,让所有人都将提起的心放下,在前厅里的君应祁和颜妲昕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没过多久,其中一个产婆就抱着整理好后的孩子出来,跪在君应祁面前,出声报喜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是个小皇子。”

或许是自身失去过孩子的原因,听到孩子的哭声,颜妲昕一时之间也忘记了这个孩子是自己心爱之人与别的女人生下的,本能的过去,脸上有些欣喜地看向了这个孩子。

孩子是个早产儿,还未到七月,就算有,那只是刚刚到而已。脸上皱巴巴的,相对于当初同样是早产儿的君梦琪来说,这孩子显得小了很多。

或许是陆芷姝本身体质不佳,也或许是君梦琪在腹中的时间相比于这孩子,也是多待上一个多月之久。

全身皱巴巴的,那样的小,颜妲昕都有种感觉,这样的一个孩子,陆芷姝舍弃了自身的命,能够存活吗?

或许说,在科技发达的21世纪,在保温箱中还能够活下去,可是现在,她忍不住开始担心起来。

“姐姐如何了?她见过吗?”总归是对着他人说,颜妲昕也无法直接换陆芷姝,毕竟,这不是在现代。

“见过,只不过……生产时,虚脱,本身体质欠佳,已经……殁了。”

本要伸手抚摸下那皱巴巴皮肤的颜妲昕,在听到产婆的这句话后,那只手停在了半空之中,目光缓缓转向了渐渐传来哭声的房间,在她的心中,百感交集。

对于陆芷姝,她是存在着恨的,毕竟是害死了她孩子的凶手,她无法当真如表面上唤着姐姐那般亲切。可是,当知道那样一个花样年华之人,就这样离去,她也无法不伤痛。

那双目光转向同样有着哭声的孩子,这孩子就算活了下来,长大后该是怎样的一个心情呢?他的生日,是他母亲的忌日。为了他,他的母亲在生下他后,只匆匆看一眼就离开。长大后的他,该如何去面对呢?

在产婆怀中的孩子,无论产婆如何摇晃如何逗,也无法让他停止哭声,哭着哭着,这孩子的声音也越来越弱。

这样的迹象,让产婆也惶恐了,还没跟君应祁和颜妲昕告退就直接抱着孩子进入房间,抱去给正在为陆芷姝的离去而悲伤的陆万灿。

哭声越来越弱,最终竟慢慢停止,无论陆万灿如何想要挽留这个陆芷姝拼尽全力才换回的外孙。可是,这孩子似乎决意要随母亲而去,竟在这世上只待了短短一个时辰不到,就跟随陆芷姝离开了人世。

抱着已经没有了任何呼吸的孩子,此时的陆万灿,仿佛瞬间老去了十岁。虽然说从选择催产那时开始,他们也做好了这孩子会活下去的可能极小。可是,当亲眼看着自己女儿宁愿牺牲性命也要生下的孩子,最终也离去,承受力再强大之人,也无法面对。

随着一声响,抱着孩子的陆万灿,就这样昏倒在了地上。一时之间,清芷宫混乱不堪。

慢慢走出清芷宫大门的君应祁,此时的脸上,毫无表情可言。想起方才只在这世上那样短的孩子,他不由得想起了程青蓉曾经说过的话。

她说:君应祁,你的孩子也会有报应的……

难道说,这当真就是老天对他所做之事的报应?他从未觉得自己做错过什么,若是害死了无辜之人,那也只有李玉书一人。如此,他和颜妲昕的孩子难道还不够吗?

清芷宫在一天之间失去了两人,这样一个天大的消息,怎会不引起宫中的流言蜚语?

卷五 情深似海两不移 255 将此宫女处死!

渐渐地,在所有人的猜测之下,都将此事为何会发生的如此突然,归在了颜妲昕身上。在这后宫之中,君应祁的妃嫔也就陆芷姝和颜妲昕两人,若论起谁最有可能陷害陆芷姝,那的确非颜妲昕莫属。

外界从未听说过关于陆芷姝怀上孩子之后身体上有什么问题,毕竟,君应祁对她的不闻不顾,让所有人都将她遗忘在清芷宫中。如今,她和孩子在同一天死在了宫中,那自然而然会让人以为此事并非意外。

这一日,陆芷姝被葬入妃陵园,而那只在世上一个时辰的孩子,与他的母亲一同葬在了妃陵园。

自从陆芷姝死后,颜妲昕再也没有去过清芷宫一次,本就没有过多的交情,再加上现在发生这样大的事,她也更加没有前往清芷宫的必要。

陆芷姝,为了保住那个与君应祁之间的孩子,牺牲了自己的性命,却不想,那个孩子最终也没能保住。

其实有一点,算是给陆芷姝一份安慰,至少她离开之时,是亲眼看着孩子出生的,那时,她是带着欣慰的笑容离开。

站在墙角边上,看着遗葬队伍慢慢前进着,清一色的白,以及在半空中慢慢飘落的冥纸,让颜妲昕忍不住落下泪来。

陆芷姝说,孩子生下后交由她来抚养,她虽然不相信自己会像当初对待君梦琪那般疼爱着这个孩子,但她知道,这孩子是无辜的,是他母亲拼尽一切所生下的。就算她再怨着陆芷姝害她失去了孩子,就算她再在意这个孩子是她人为君应祁生下的,至少,她不会辜负陆芷姝,将孩子好好抚养成人。

可是,人算永远比不上天算,她从未想过这个陆芷姝宁愿牺牲自己性命也要生下的孩子,竟然会如此来去匆匆。终归是一条性命,无论她们之间有过怎样的伤害,但孩子是无过的。相比于如今这样的结局,她更加希望这孩子能够活着,就算会让她想起这是他与另外女子所生的孩子,但至少,还活着。

未曾生过孩子,也不懂得任何医术,她从未想过陆芷姝的身体虚弱到不能受一次眼中的风寒。若是知道,她至少会让陆芷姝安心地养胎,平安生下这个孩子,不为别的,就为了给君应祁保住孩子。

她不知道,这样久的时间,她到底是不是一个正常的女子,能够为他生儿育女。她是自私的,与其今后他与另外的女子生孩子,倒不如去保住现在已经存在了的。

原本打算,在陆芷姝生下小皇子之后就封她为后,却不想结果竟是这样。只能说陆芷姝并没有做这皇后的命,否则,她明明生下的是男婴,最终也错过了被封为后之事。

送葬事宜已然结束,可颜妲昕却始终站在那里,看了眼挂上白色灯笼以及白色布条的清芷宫,她想起了这段时间闲着没事才刚阅读过的诗词,轻声吟道:“翠林深园小红楼,芳草碧,梦魂幽,短唱轻吟,无奈是穷秋。回首不堪肠断处,凭何续,几多愁。年华依稀似水流,思悠悠,百花洲,一句轻许,三生绕指柔。谁在夜深常入梦,酒醒后,空凝眸。”

若不是君应祁那不经意的一次从树上救下贪玩的陆芷姝,也不会有这样一段孽缘。

黄昏渐渐来临,颜妲昕就这样站在清芷宫不远处,双眼注视着那个有着悲凄命运主人之地,竟忘记了时间。

本来,她同为妃位,不需要参加陆芷姝的葬礼,会出现在这里,只是为这样的一个女子惋惜。也因为这段时间以来的流言蜚语,她不想将事情闹大,所以能避嫌就避嫌。

君应祁慢慢从身后走来,拿过公公手中的披风,披在了一直注视着前方的颜妲昕,后同样将目光转向了此时的清芷宫,上方挂着的白色时刻在提醒着陆芷姝和孩子已经离去之地。

从清芷宫走出的凌岚,本是有着其他事,却在看到此时正站在那里的颜妲昕和君应祁,不免的为刚死去的陆芷姝抱不平。看着跟君应祁并肩而站的颜妲昕,她的脸上不由得呈现出愤怒,一开始,就因为陆芷姝的关系,她一直就不喜欢颜妲昕。

如今,看到在陆芷姝尸骨未寒之日,竟还能跟君应祁这般亲密,她的心中顿时掀起一团不明火。匆匆往这个方向走来,当着君应祁的面,直接揪住颜妲昕的衣领,满脸的怨恨:“狐媚子,我杀了你!”

本来,凌岚这样匆匆而来,大家也不过是以为她有事,毕竟皇帝在场,谁都没想到她会有如此惊人之举。

狠狠地推开凌岚,君应祁脸上也明显出现了怒气:“将此宫女处死!”

被推倒在地的凌岚,脸上没有恐慌,更加毫无求饶之意,将目光转向了君应祁,冷笑了几声后,说道:“她哪一点比我家主子好,皇上竟被她迷得神魂颠倒,若不是她,我家主子何至于此?”

“她无过?”被凌岚如此一说,君应祁也想起了陆芷姝做过的错事,脸上的怒气也不由得加深。

“她有过,惩罚的还不够吗?皇上你为了这狐媚子的孩子,当着她的面逼死了她表哥,让她这一辈子都活在悔恨之中,她受的罪,轻吗?”或许已经存了必死的决心,在如此愤怒的君应祁面前,凌岚的脸上并没有看出一丁点的畏惧。

这些个往事,君应祁也不想再提,只是对着侍卫摆了摆手,示意可以拉下去行刑。对于这件事,他从未觉得自己做错过,一命抵一命,何错之有?

侍卫得令后,两个过去架起依旧在地上的凌岚,正要离开,此时的凌岚双眼一直注视着站在一旁从未出声的颜妲昕。怒气升起,本着就算是死,也要给颜妲昕带来些不平事,于是,她出声愤愤地说道:“狐媚子,你明知娘娘身体不好,经不起任何的风雨,却故意约她相见,让她承受了致命的一场雨,这样,你满意了吧?”

卷五 情深似海两不移 256 此事朕自会定夺

睁开眼睛,闭上,再睁开,确定不是在自己工作的地方。连忙看了看四周,这是哪里?两三平米的狭窄空间,是哪里呢?

似乎感觉到这狭隘空间在轻轻的晃动,而且还在慢慢前进。颜昕儿连忙坐直了身子,见旁边有个大红色小窗帘,过去掀开往外面一看,愣了一会子神。

四周看不到一间房子,只有四处可见的大小不一的树木和触目所及的杂草以及没有铺上水泥的山路。山路?!!难道……这是在山上?可是自己怎么会在山上?难道……被绑架了?然后……要赎金?是不是应该想办法逃走?可是自己连这是哪里都不知道,怎么逃?逃哪去?

一时之间,脑子里出现了太多的疑问,让她也顿时懵了。对了,怎么会忘了呢,可以打电话报警的嘛!为人民服务的警察叔叔会想办法救自己的。

想到这里,她连忙伸手往自己身上的口袋方向一摸,之后立即低头一看。她、她、她穿得不是自己的衣服,而且,一身的大红色让她眼晕,衣服还是那种跟电视上看到的古装有些类似。

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趴在办公桌上午睡了一小会儿吗?正在这时,前进的狭小空间停了下来。

“公主,要到前方镇里还有几个时辰,先在这里休息下。”正在颜昕儿郁闷加不安时,有个人掀开帘子的一句话把她吓了一跳。

“公主?”在外面的一个丫头装扮的小姑娘见她愣愣地坐在那,于是轻轻地叫了声,像是担忧坐在那的人。

“哦哦!”回过神来,颜昕儿无意识的点点头。

见丫头放下帘子,她似乎也顿时有了神智:“等等。”见帘子再次掀开,她连忙问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丫头一脸不解,但也乖乖作答:“公主啊!”

公主?这不是古代才有的称呼吗?虽然现代有些国家也有,但以穿着来看不像是现代。难道……

“公主?要下轿歇歇吗?在轿子里太久也不……”小丫头小心翼翼地说道,也是怕她累着了。

“好!”还没等小丫头问完,她就应道。

出去查探下情况也好,以备等下逃走之需。

小丫头见她同意,放下了帘子,之后掀起了她前方那个大的帘子。

颜昕儿站了起来,走出了这里。脚站到地面上,抬脚往前走,可身后像被什么拉扯住似的,转头,原来是自己身上的拖地裙被卡住了。她看了看身上的大红锦缎拖地裙,掀开衣领看了下,之后伸手解开腰间的带子,脱掉了这繁重的拖地裙。

“公主!”小丫头连忙捡起她仍在地上的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

颜昕儿没搭理这个紧张的小丫头,动了动酸疼的脖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部。靠!!难怪会这么酸痛,没事给偷弄这么多累赘干嘛?

再次伸手拿掉了头上沉重的负担,后挣脱-掉披在身上的衣服,就要往前走。幸亏有个电视制作朋友,曾经闲着无聊去当了次过路皇妃的临时演员,否则这古代的衣物可不像现代那么简单好弄。

卷五 情深似海两不移 257 那就请你放我离开

睁开眼睛,闭上,再睁开,确定不是在自己工作的地方。连忙看了看四周,这是哪里?两三平米的狭窄空间,是哪里呢?

似乎感觉到这狭隘空间在轻轻的晃动,而且还在慢慢前进。颜昕儿连忙坐直了身子,见旁边有个大红色小窗帘,过去掀开往外面一看,愣了一会子神。

四周看不到一间房子,只有四处可见的大小不一的树木和触目所及的杂草以及没有铺上水泥的山路。山路?!!难道……这是在山上?可是自己怎么会在山上?难道……被绑架了?然后……要赎金?是不是应该想办法逃走?可是自己连这是哪里都不知道,怎么逃?逃哪去?

一时之间,脑子里出现了太多的疑问,让她也顿时懵了。对了,怎么会忘了呢,可以打电话报警的嘛!为人民服务的警察叔叔会想办法救自己的。

想到这里,她连忙伸手往自己身上的口袋方向一摸,之后立即低头一看。她、她、她穿得不是自己的衣服,而且,一身的大红色让她眼晕,衣服还是那种跟电视上看到的古装有些类似。

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趴在办公桌上午睡了一小会儿吗?正在这时,前进的狭小空间停了下来。

“公主,要到前方镇里还有几个时辰,先在这里休息下。”正在颜昕儿郁闷加不安时,有个人掀开帘子的一句话把她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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