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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云深归夕 当前章节:1502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1:12

“公主?”在外面的一个丫头装扮的小姑娘见她愣愣地坐在那,于是轻轻地叫了声,像是担忧坐在那的人。

“哦哦!”回过神来,颜昕儿无意识的点点头。

见丫头放下帘子,她似乎也顿时有了神智:“等等。”见帘子再次掀开,她连忙问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丫头一脸不解,但也乖乖作答:“公主啊!”

公主?这不是古代才有的称呼吗?虽然现代有些国家也有,但以穿着来看不像是现代。难道……

“公主?要下轿歇歇吗?在轿子里太久也不……”小丫头小心翼翼地说道,也是怕她累着了。

“好!”还没等小丫头问完,她就应道。

出去查探下情况也好,以备等下逃走之需。

小丫头见她同意,放下了帘子,之后掀起了她前方那个大的帘子。

颜昕儿站了起来,走出了这里。脚站到地面上,抬脚往前走,可身后像被什么拉扯住似的,转头,原来是自己身上的拖地裙被卡住了。她看了看身上的大红锦缎拖地裙,掀开衣领看了下,之后伸手解开腰间的带子,脱掉了这繁重的拖地裙。

“公主!”小丫头连忙捡起她仍在地上的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

颜昕儿没搭理这个紧张的小丫头,动了动酸疼的脖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部。靠!!难怪会这么酸痛,没事给偷弄这么多累赘干嘛?

再次伸手拿掉了头上沉重的负担,后挣脱-掉披在身上的衣服,就要往前走。幸亏有个电视制作朋友,曾经闲着无聊去当了次过路皇妃的临时演员,否则这古代的衣物可不像现代那么简单好弄。

卷五 情深似海两不移 258 在一起有何意义?

其实颜妲昕也不过在赌,赌在他的心中,到底是江山重要,还是她重要。若是他选择了她,那自然最好,可若他选择了江山,那她也宁愿离开。

长痛永远都比不上短痛,与其今后在这深宫之中像华妃那样,虽拥有着权贵,却夜夜在灯火之中等待着他的到来,倒不如先行离开。或许这样,至少在他心中能够留下美好的回忆。

不由得,颜妲昕想起了另一种可能,那就是他选择了江山,却又不愿放她离开,如此的话,她会如何做呢?顺其意,留下?还是,逆其意,离开?

想了想,至于为何要离开,也不过是她不喜欢宫中生活而已。至于皇帝有着后宫佳丽三千这一点,就算他不是皇帝,是个王爷也同样难保他不会另娶他人。

“你……”对于颜妲昕的逐客令,君应祁怎会听不出来。这样也好,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他也需要些时间想想。

看了看说完那句话就转身背对着他的颜妲昕,君应祁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并不是说他是个多么听话之人。而是,这样的情况下,或许分开考虑问题反而更好,让双方都仔细去想想这些事。

君应祁离去后,颜妲昕一直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月光,口中不由自主地轻声呢喃着:“昨日象那东流水,离我远去不可留,今日乱我心多烦忧。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明朝清风四飘流。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爱情两个字好辛苦。是要问一个明白,还是要装作糊涂,知多知少难知足。看似个鸳鸯蝴蝶,不应该的年代,可是谁又能摆脱人世间的悲哀。花花世界,鸳鸯蝴蝶,在人间已是癫,何苦要上青天,不如温柔同眠。”

这首歌给人一种淡淡忧伤的感觉,似乎也表达着对昔日的怀念,或许,这就是颜妲昕突然想起这首歌的原因。

当然,她并非怀念之前,她怀念的是身在21世纪的颜昕儿。毕竟,在她来到这里后,虽然一开始的无所顾忌的确比到后来的事事小心来得快乐许多,但却也从未有比在21世纪来得开心。那时候,唯一值得她怀念的,也不过是无爱一身轻。

同样都是生活,唯一不同的,也不过是那时候显得自由自在,不用像在这里,这般的由不得心。

虽然怀念,可是她也明白,若是现在让她不由自主的回到21世纪,她是不舍得。一想起若是她一觉醒来突然身在那张席梦思上,带着对君应祁的思念,却永远无法相见。如此想想,她又不想离开,离开他的身边。

身在后宫的女子,有太多的不由自主。得皇帝宠爱,却要防备着他人的攻击与暗算。不得皇帝宠幸,却要孤单一生。

走进这个房间的赤嫣,也正好将颜妲昕这些个轻唱听得一清二楚,慢慢走到她的身边,问道:“娘娘若是想念在云立国的时光,可以与皇上说说,他定会同意娘娘回去一趟,为何要离开?”

因一直在这房间的外面,所以对于方才颜妲昕和君应祁之间的对话,赤嫣是听得一清二楚。她有些不明白,有多少人希望嫁给身为君王之人,能够一辈子荣华富贵,而颜妲昕竟会劝君应祁放弃已经属于他的一切。

其实,每个人都是身在其位才知其中的悲哀。正如皇位,有多少为了这个而争得你死我活,等到坐上了这个位置,才会知道其中的苦楚与无奈。虽然拥有着天下,拥有着能够决定人生死的权利,可是,同样也拥有着需要为更多人考虑的重担。

有多少女子希望成为皇帝的妃子,繁华一生,等到真正拥有了,才会明白身在后宫的女子是怎样的命运。

摇了摇头,原本并未有出声回答打算的颜妲昕,却在摇头沉默后,突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转头看向了身后的赤嫣,出声问道:“现在谁都怀疑我到底是否是云立国公主,为何你会说得如此肯定?”

关于她是否是云立国公主的这个问题,就连颜妲昕自己也在怀疑中,更别说是他人。

看了看颜妲昕,像是想看看她此时的情绪,沉思了片刻之后,赤嫣说道:“小月说的,她说你身上有个疤痕,那是以前为救她而留下的。”

因为提到了小月,原本有些无精打采的她,这回倒起了些兴致,似乎想从赤嫣口中套出更多关于小月生前那段时间所发生之事,于是她赶忙出声问道:“这么说,他也知道了?”

既然小月曾经将此事告知过赤嫣,那君应祁定会知晓,这些似乎无从怀疑。

“他知道,但是否证实过,那赤嫣就不知道了。”

颜妲昕沉默了,并非是因赤嫣的这句话让她想起了跟君应祁之间的那些个鱼水之欢之事。只是,她想起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从小月说出此事到现在,他有着数不胜数的机会去证明此事,但却从未听他说起过,就连是跟她都未提起过。

见颜妲昕开始沉默,赤嫣又再次出声说道:“其实,皇上一直不希望你是公主,或许,他从未去证实过。”慢慢地转身朝着窗口走去,赤嫣回忆起那些事,继续着,“在小月选择离去时,我问过她,若是她活着,就能去证明你是公主,好救你出夹雍巷。当时,小月给我的答案是你并非希望自己是公主,或许,她离开了,这个秘密就会永远随她而去,如此,你就有可能与皇上在一起……”

说到这里,赤嫣将目光转向了同样站在窗边的颜妲昕,见她在听到这些关于小月之事后哭泣着,又劝说着:“既然当初那样希望能够在一起,那今日为何要选择离开?若是皇上选择了娘娘,离开了此处,那固然是好。若是选择了留下,娘娘若是离去了,那当初费尽千辛万苦在一起有何意义?”

赤嫣,作为君应祁身边的侍女数年,怎会不明白他的想法。若是他选择了皇位,那自然是有太多不由得之处,而并非单纯的舍不得这江山。

卷五 情深似海两不移 259 娘娘执意如此吗?

其实,对于颜妲昕是否是公主之事,随着小月的离去,也就只有君应祁能够知道。毕竟,就算今后有云立国之人前来作证,但是,谁都不可能去看一个女子的身姿。就算是云立国的皇帝亲自到来,也不会去要求此事,倘若君应祁说不是,谁都无法明确的肯定说是。颜妲昕不懂得云立国的字,这点让小月也怀疑过,那就更别说是他人了。

“赤嫣,你在他旁边那样久,自然也明白后宫女子的悲哀。当初在边关之时,虽以男装示人,可我何曾提过离开?”赤嫣说的,颜妲昕其实都懂,只不过她实在不愿意在这里度过一生。

虽然她无法选择是留在宁国,还是回到21世纪,但是,她至少可以选择是否留在这后宫之中。

对于来到这里之后,她称得上朋友的也只有君惜晴和小月,自从君惜晴嫁给刘思益后,也就慢慢失去了联系。当时是因为有太多的事,而现在,是因为君惜晴挺着个肚子,也不便每日来宫中。

而现在,小月也已经离去,或许此时此刻,也只有能对赤嫣说说一些心里话。赤嫣,虽然平日里脸上极少见到笑容,但心是很好的,至少对她和君应祁是极其忠心。为了他们二人能够解除误会,赤嫣也是费尽唇舌,说上了平日里一年都说不完的话。

“这些赤嫣都懂,只不过,事已成定局,你这样只有让皇上更加烦恼而已。”待在君应祁身边多年,虽极少入宫,却也能够明白身在皇家的无奈。可是,赤嫣也不愿在一起如此不易的两人,为这些个完全能够避免之事而闹不愉快。

“烦恼。”颜妲昕笑了笑,转头看向了窗外的夜色,“你知道我为何会说出陆芷姝之死与我有关吗?其一,不希望他手上再沾满血腥。其二,只有让他烦了恼了,或许他就会觉得皇帝并非想象中那样好当。”

因为她的一句亲口承认,至少凌岚现在不用凌迟处死,并非说她是个多么心善之人,明知别人陷害,却还能够傻兮兮的替别人说话,只不过是不愿再让他动不动就杀人。

当初就因为小月之事,让那两个故意透露消息给她的宫女命丧黄泉。她也明白他如此做的道理,以儆效尤,只不过,在这里,人的性命如草菅。就连有名有份之人都如此,更别说是如蚂蚁般卑贱的宫女太监,他们的死,就如死了只蚂蚁那样简单。

“可是,若皇上选择了江山呢?那你怎么办?”其实凌岚也不敢那样的断定君应祁必定会选择跟颜妲昕一起离开,毕竟,是人都会变,更别说是一个已经是君王之人。

“若是如此,那走得也更加死心些吧。”或许有一点,颜妲昕该值得高兴的,毕竟拥有天下本就是男人最大的愿望。而她,跟这江山让他做选择,他没有直接选择了江山,已经算是她的份量够重了。

“娘娘执意如此吗?”

“那日,安宁王在离去之前跟我说了最后一句话,一意孤行之人,并不适合担任这国家的重任。赤嫣,以你的了解,认为他适合担此重任吗?”颜妲昕怎会不明白,外面现在定是闹翻了天,而她能够如此安然无恙地在倾昕宫中,那定是君应祁执意所为。

其实,相对于刚登基之人,君应祁的事物算是已经很清闲了,若是陆芷姝不够安分守己的话,估计早就被不厌其烦的他给处置了。

君应祁是君浩明的儿子,性格之上定是像极了,当初君浩明宁愿撇下这个皇位和木槿,除去为了木槿,也是更加明白自己并非这个料。君浩明能够固执到这一辈子就娶一个木槿,而君浩扬却做不到,就算他也同样爱着木槿,却无法如此固执的只为一个木槿。

都说知子莫若父,身为君应祁的父亲,君浩明怎会不知道自己儿子的肩上到底是否担起这样的责任。

赤嫣不再有任何言语,和同样沉默了的颜妲昕一同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不言不语。

这一夜,身在倾昕宫的颜妲昕和在永元殿的君应祁,都无法安然地入睡,辗转反侧的,等到入睡时,天已蒙蒙亮。

次日,他没去上早朝,明知会上奏些什么事,也就懒得去。果然,当他从龙床上起来后,刚坐上御书房的龙椅,就看见公公捧着整整一叠的奏折,而上面无一不例外的都是关于颜妲昕陷入陆芷姝之死有关的事。

一本翻开是提议将颜妲昕打入冷宫,一本翻开是处置颜妲昕,一本本翻开,全部都是这些。一个气愤,君应祁将公公放在桌上的奏折给一扫而过,结果全部都掉在了地上。

站在御书房的公公听到声音后,赶忙走了进来,没说任何一句话的弯腰捡着那些被他给弄到地上的奏折。

作为皇帝身边的老公公,更是懂得如何看皇帝的情绪,此时此刻,君应祁的烦躁他怎会看不出,何必去自讨没趣。

离开龙椅,君应祁一甩衣袖,直接绕过正在捡着奏折的公公,走出了御书房。走在永元殿中,一时之间,他竟也不知该去何处。想起了平日里一上完早朝就前往倾昕宫,他也忍不住想起了昨夜颜妲昕说的话。

其实,对于这皇位他本身就没有得到的欲望,若是说过他曾经想过要这皇位,那仅仅只为了能够将颜妲昕从夹雍巷中救出而已。当初,出于对君浩扬和君立荀的报复,故意接近颜妲昕,也从未想过要夺回这皇位,只不过是想让君立荀也常常当年君浩明所受之苦。

如今想想,当初的想法太过于幼稚,但却从未后悔如此过,毕竟,他若没有刻意地去接近她,今时今日,也不会有这样的结局。

走在这毫无生气的永元殿中,看了看四周那样死气沉沉的景色,这段时间以来的烦心事也一股脑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不由得,君浩明的一句话飘进了他的耳中:你当真以为皇位那么好坐?

卷五 情深似海两不移 260 选一条适合自己之路

皇位不好坐,这一点似乎早就有些感觉,只不过,凡事总走到那一步后才知当中的难处,虽然说,君应祁走上这一步并非是心中对这皇位的觊觎。当然,也是因为他本就对皇位没有多大的兴趣,才会导致今日更加厌倦。

想起了君浩明,君应祁也不由得想起了颜妲昕昨夜所说的话:你父亲已过了不惑之年,虽然,他错过了当个慈父的时机,现在,他更希望你能陪陪他,父慈子孝。

想起了自从君浩明回到封宁城,他们两个就没有好好的相处过,更不用说现在,多久才见上一次面,而且每次见面都没有好好说上一次话。

突然,君应祁转移了脚步的方向,往永元殿的大门走去。再次踏进安宁王府时,这里的一切都如以往,没有任何的改变,唯一改变的就是他这个小主人不在这里居住。

当他踏进安宁王府大门之时,王府管家的脸上难掩喜悦,赶忙迎合了上来:“王爷,您终于回来了?”说完了这句,管家又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了过来,“瞧老奴说的,皇上,怎会回来。”

看着原本喜悦的管家,在说完这句话后脸上明显失落的神情,君应祁顿时觉得很欣慰,脸上也浮现出淡淡地笑容:“老王爷呢?”

只因当时一个王府中有两个王爷,所以大家从最初的小王爷和王爷的称呼,到后来的王爷和老王爷来区分他们两人。

“老王爷在槿瑟居,老奴前去通报。”说完了这句,管家正要转身离去。

“你先下去吧。”阻止了刚转身的管家,君应祁就熟门熟路地往槿瑟居而去。

槿瑟居,顾名思义,取自锦瑟,当初也因是木槿的关系,她喜爱弹奏,故而选用了这个名称。

从他有记忆开始,他从未见过君浩明进入过槿瑟居,或许是这里拥有着跟木槿的回忆,不愿走进,也不过是不想睹物思人。今时今日,突然踏入这里,是为了何事?因为年纪大了,更加会去回忆从前?

走过前去槿瑟居之路,来到了必经之路,那就是祁辛堂。这里,是他从宫中离开后就在此处成长,当时名为齐心苑,也是君浩明当初对跟木槿之间的期许。初入此地,他明白了这名称的用意,认为讥讽之极,于是也就改成了以他为名的称呼。

站在祁辛堂的门口,这个地方,他从小住到大,却在陆芷姝进入安宁王府后,他搬去了槿瑟居,将此地留给了她。祁辛堂的景色依旧,只不过主人却已不在,当初时不时站在门口等待着他从槿瑟居路过的陆芷姝,已经不在。

或许对他来说,陆芷姝在或者不在,并非有多大的不同,只不过是站在此地,忍不住对之前有了回忆。

转身,君应祁继续踏步往前,走向了去往槿瑟居之路。他以为君浩明踏进此地是为了想念早已不在的木槿,所以,他一直以为君浩明定会抚着木槿留下的那把琴。却不想,等到他阻止了一切通传进入了此地,映入眼帘的是君浩明正站在墙边,看着他以前挂在上方的画像。

轻轻地走进这个房间,因君浩明看得出神,并未发现君应祁的进入。前去挂着那幅画之地,在经过了书案前,他停下了脚步,上面放着全部都是他住在这里时留下的东西。可以说是未曾动过,也可以是君浩明在闲暇时拿出来看。

他不相信这里的丫鬟没有把他用过的东西收起来,所以,必定是悠闲着的君浩明,因希望跟他这个儿子好好相处,但却无法如愿,才会拿出这些个东西,来打发时间。

“这臭小子对女子的执着,倒像极了我。”伸手,君浩明轻轻擦拭着这张画,口中喃喃自语着。其实上方并未有任何的灰尘,丫鬟明知这些都是他君应祁极其爱护的东西,怎敢怠慢?

当初事情发生的太过于突然,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时间去将这幅画带入宫中。后来,宫中也发生了一些事,再加上颜妲昕本人在身边,他也就没再想着让人将此画送入宫中。

看着那幅画的君浩明,慢慢转身将目光移开,他知道君应祁在那时起就已经将初来宁国的颜妲昕刻进心里,只不过是当初并非发觉而已,否则也不会只一眼,竟画得如此出神。

转身,正好对上了站在书案边上注视着他的君应祁,虽然不曾发觉有人进来,更别说会想到是君应祁会来到此地。但惊讶的神情完全没在君浩明的脸上展现,脸上依旧那样的平淡,只不过那笑容,浮现地越来越深。

“宫中之事让你烦心了吧?”君浩明看着君应祁,语气前所未有的柔和。

而看着一直注视着自己却没有任何打算回应的君应祁,君浩明将目光看向了书案上那些君应祁所写所画,继续说道:“无论发生如何事,父王相信,她跟父王一致,都希望你能选一条适合自己之路。”

将目光从君浩明那移开,君应祁看向了不远处的窗外,这才出声回应道:“那父王认为按照她所言,才是儿子最该走的路?”

“无论你做怎样的选择,父王都支持,她也不会有任何的埋怨,只求你能够按着自己的心去选择这条路。”对于这段时间来宫中所发生之事,君浩明怎会不知晓,就连颜妲昕这个时候给君应祁的难题,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君浩明的这句话,将君应祁看着窗外的目光转回,看着自己的父亲,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才出声问道:“那父王是否更希望儿子回到此处?”

“若说不希望,显得太过于虚伪,但应祁,无论你做如何选择,你都是我君浩明的儿子。”

注视着君浩明片刻之后,君应祁回应了一声:“儿子明白了。”之后转身走向了这个房间的大门,却在来到大门之际,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了里面一眼,之后再继续踏步前进。

卷五 情深似海两不移 261 假公济私

睁开眼睛,闭上,再睁开,确定不是在自己工作的地方。连忙看了看四周,这是哪里?两三平米的狭窄空间,是哪里呢?

似乎感觉到这狭隘空间在轻轻的晃动,而且还在慢慢前进。颜昕儿连忙坐直了身子,见旁边有个大红色小窗帘,过去掀开往外面一看,愣了一会子神。

四周看不到一间房子,只有四处可见的大小不一的树木和触目所及的杂草以及没有铺上水泥的山路。山路?!!难道……这是在山上?可是自己怎么会在山上?难道……被绑架了?然后……要赎金?是不是应该想办法逃走?可是自己连这是哪里都不知道,怎么逃?逃哪去?

一时之间,脑子里出现了太多的疑问,让她也顿时懵了。对了,怎么会忘了呢,可以打电话报警的嘛!为人民服务的警察叔叔会想办法救自己的。

想到这里,她连忙伸手往自己身上的口袋方向一摸,之后立即低头一看。她、她、她穿得不是自己的衣服,而且,一身的大红色让她眼晕,衣服还是那种跟电视上看到的古装有些类似。

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趴在办公桌上午睡了一小会儿吗?正在这时,前进的狭小空间停了下来。

“公主,要到前方镇里还有几个时辰,先在这里休息下。”正在颜昕儿郁闷加不安时,有个人掀开帘子的一句话把她吓了一跳。

“公主?”在外面的一个丫头装扮的小姑娘见她愣愣地坐在那,于是轻轻地叫了声,像是担忧坐在那的人。

“哦哦!”回过神来,颜昕儿无意识的点点头。

见丫头放下帘子,她似乎也顿时有了神智:“等等。”见帘子再次掀开,她连忙问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丫头一脸不解,但也乖乖作答:“公主啊!”

公主?这不是古代才有的称呼吗?虽然现代有些国家也有,但以穿着来看不像是现代。难道……

“公主?要下轿歇歇吗?在轿子里太久也不……”小丫头小心翼翼地说道,也是怕她累着了。

“好!”还没等小丫头问完,她就应道。

出去查探下情况也好,以备等下逃走之需。

小丫头见她同意,放下了帘子,之后掀起了她前方那个大的帘子。

颜昕儿站了起来,走出了这里。脚站到地面上,抬脚往前走,可身后像被什么拉扯住似的,转头,原来是自己身上的拖地裙被卡住了。她看了看身上的大红锦缎拖地裙,掀开衣领看了下,之后伸手解开腰间的带子,脱掉了这繁重的拖地裙。

“公主!”小丫头连忙捡起她仍在地上的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

颜昕儿没搭理这个紧张的小丫头,动了动酸疼的脖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部。靠!!难怪会这么酸痛,没事给偷弄这么多累赘干嘛?

再次伸手拿掉了头上沉重的负担,后挣脱-掉披在身上的衣服,就要往前走。幸亏有个电视制作朋友,曾经闲着无聊去当了次过路皇妃的临时演员,否则这古代的衣物可不像现代那么简单好弄。

卷五 情深似海两不移 262 确实太过于为难

颜妲昕睁开双眼,没说任何话的一直注视着坐在床沿边上同样看着她的君应祁。其实,她明白,在这个时候他会出现在这里来找她,也是因为太过于看重她。

否则,昨天那样愤然离开的他,怎会又再次出现在这里,毕竟他是皇帝,拥有着全天下男人最高的位置,有着属于他的包袱和尊严。既然他会这样屈尊降贵的在这种情况下来找她,那定是在他的心中,她是极其重要的。

看着他,想着这样的他,想着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颜妲昕突然觉得,倘若此次他想鱼与熊掌一同兼得,她也毫无任何决心离开。

“你认为谁比较适合做这个皇位?”看着静静注视着自己的颜妲昕,君应祁没说任何其他话,直接说出来到这里的原因。

君应祁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原本打算着他会选两个的颜妲昕立马落下泪来,她从未想过自己在他心中会重过江山。在她给了他这个难题开始,她也就备好了他会选择江山的心里,在他心中,她的位置需要多重才会让他选择放弃江山?

这个问题不用回答,只要明白重过江山就好,这一点,足够女人高兴一辈子。或许,就算等到哪一天,自己人老珠黄了,他看上另外年轻貌美之人,只要想想这一刻他为了她而宁愿放弃江山,就足够了。

见她落泪,君应祁先是愣了下,后轻声说道:“方才去了趟安宁王府,就像你说的,父王是希望能够跟我好好地在一起生活。我去时,他在槿瑟居,本以为他思念母亲,现在想想,十几年过去了,早已物非人非,何来思念之说。”

就是槿瑟居有君浩明跟木槿之间的回忆,时间已然过去了十几二十年,那里也不再是以前的样子,以前的东西,在他走进安宁王府时,能换的都给换了。

当时因为气愤木槿弃君浩明而去,所以将有关于她的东西,他基本上都换了个干净。这样一个槿瑟居,唯有这名字与往日相同,何来有怀念之说?

他以为君浩明会抚琴以作思念,却不想是看着他留下的东西。槿瑟居虽然曾经是跟木槿之间的回忆,在现在,槿瑟居最后住的人是他。

这些足以证明君浩明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心里却是万分希望他回到安宁王府的。就像颜妲昕说的,十几年的距离,让他们心中各自都有了隔阂,既然现在有机会,那就该好好珍惜能够在一起的时光。

坐起身来,颜妲昕没有任何言语的过去抱住他,脸上虽然带着笑,但泪水却没止过。依旧没说任何话,就这样抱着他,感受着他的气息,感受着自己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你说,谁比较适合?”伸手拥着她,君应祁抚弄着她的发丝,轻声问道。

靠着君应祁脖子上的颜妲昕,听了之后并没有离开他,只是伸手擦拭着泪水,后出声回应道:“君立荀,他本是太子,就算他本无意当皇帝,但若是你将这皇位交给了他人,难免会让他心生他想。”

“嗯。”应了声之后,君应祁不再说话,只是就这样抱着她。之后,像是突然想起般,他又出声说道,“你说想要自由,此事解决之后,我们出去游山玩水一番如何?”

“好。”简简单单地回应了这一句之后,颜妲昕的泪水又再次滑下,依旧就这样抱着他,轻声说道,“谢谢你。”

“不要说这样客套话。”将颜妲昕从自己怀里移开,君应祁看着她,回了一声。

坐在原地,抬眸看向了轻轻替自己擦拭泪水的他,颜妲昕说道:“要你在江山与我之间做选择,确实太过于为难……”

“不为难,反正这皇位不好坐,坐了这几个月,我也厌倦了。”这段时间以来,虽然并没有什么太多的事情,也算是还蛮太平的。但君应祁知道,后宫的烦心事那是因为还没开始。

颜妲昕和陆芷姝虽然性子上没有任何相同之处,但是,对于这斗争,也算是有共同的想法。在这皇宫中几月,颜妲昕一直得宠,却从未见陆芷姝有什么动静,若是换做他人,定会针对这个皇帝宠爱的妃子。而在得知陆芷姝有喜之后,虽然颜妲昕因心里不是滋味而跟他闹起了别扭,却也从未见她去对付陆芷姝。

君应祁相信,若是他一直当这皇帝,就算他再不愿,对于选妃之事,最终也会因各种原因而出现。就算他不去宠幸任何妃子,那些妃子也无法像陆芷姝这样安分守己。

想起这段时间还算太平的日子,虽然只有那么几件烦心事,但不得否认,君应祁的确烦心。想起以前看惯了后宫女子之间的争斗,若是今后自己也处在了这样的处境,他的确会有些后怕。

“那我们要去哪游山玩水?要不要带上安、父王……”想起了君应祁提议的游山玩水这件事,颜妲昕也不由得高兴。其一,她来到这里后,的确没有好好玩过。就算上次楚泽枫带着她去外面走走,但那时因为要躲着官兵,也就没那样的兴致。其二,也就是更加让她高兴的一点,那就是他竟然懂她所想,这样确实是可遇不可求的。

“带上他作甚?等回来后好好陪着,若是到时选了个好地方安定下来的话,那时候再将他接去也不迟。”一听说她竟然说出要带上君浩明,君应祁就忍不住出声打断道。

想想他的这些话,颜妲昕脸上的笑意也忍不住浮现出来,这次出游,也算是在现代的蜜月行,加上个父亲,的确有些怪异。而且,他这些话似乎也意味着,他是有可能会选择和她一起远离这个皇城。

这足以表明他是明白她想要的自由是什么。

“那我先去处理此事,或许会晚点出现。”既然已经这样选择了,那就快些解决吧,省得夜长梦多。

“嗯。”对着君应祁点了点头,此时的脸上,竟显喜悦。

卷五 情深似海两不移 263 放弃已然拥有的天下

目送着君应祁离开,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这个房间后,颜妲昕这才下了床,对着外面喊了一声:“赤嫣,帮我梳洗打扮一下。”

对着门外说了这句话后,她就走到衣橱前,一件一件的翻开着衣裙,里面的一件水蓝色裙装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是一件蓝缎绣金荷花水蓝披纱裙,水蓝色的裙装,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而且据说在许多国家警察的制服是蓝色的,因为蓝色有着勇气、冷静、理智、永恒、永不言弃的含义。

就因为如此,她才会很喜欢蓝色,颜色是她最喜欢的,最重要的是,上面的花纹是荷花,虽然她不是很喜欢荷花,但他那张画中,她就是坐在荷花池边上的。

等到赤嫣拿着洗脸盆进屋时,颜妲昕已经换上了这一身她看着极其喜爱的裙装。虽然在古代,想她这样身份之人都是衣来伸手的,但在现代生活惯了,基本上穿衣服这方面都是她自己动的手。

将脸盆放在架上,看着颜妲昕一脸的喜悦,赤嫣的脸色也好多了:“看娘娘这高兴劲,皇上今日来定是说好话了吧?”

女人,原本心情不佳,突然之间这样高兴,那自然是被自己在乎的他哄着,或者是得到了什么她原本所想,所以,方才君应祁来到此地,那定是说了什么让她值得高兴之事。

而这件事,现在也不过是选择江山或者选择美人之事,见颜妲昕这样高兴,而君应祁这样匆匆赶来,那定是选择了美人。

“他说选择离开。”颜妲昕将目光转向了赤嫣,脸上的喜悦之色难掩。

“那真是太好了。”终于,在赤嫣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笑容,虽然她已经想到了此事,在听到颜妲昕这样说后,当真是高兴不已。

“怎么觉得你比我还开心?”看着浮出笑容的赤嫣,颜妲昕也笑得合不拢嘴。

“实话告诉娘娘,其实赤嫣也不愿意住在这皇宫之中。”看着笑得开心的颜妲昕,赤嫣也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看着如此的赤嫣,颜妲昕也更加高兴,毕竟赤嫣是怎样的性子,在这几个月下来,她是知道一些的,这次,是赤嫣首次这样轻松地与她说话。

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衣裳,她站在原地转了转,出声问站在一旁的赤嫣:“好看吗?”

“皇上都选择美人了,能不好看吗。”说完了这句话,赤嫣就过去在洗脸盆里弄着脸帕,给颜妲昕洗脸用。

洗漱完后,赤嫣拉着她往梳妆台而去,边走还很是好心情的继续说着话:“赤嫣就让娘娘锦上添花,让皇上觉得选择美人是明智的。”

跟着赤嫣的脚步来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为自己忙碌着的赤嫣,颜妲昕出声说道:“我可从未见过如此的赤嫣。”

正在梳弄着发髻的赤嫣,不以为意地出声说道:“愉悦吧。”

“赤嫣,谢谢你。”其实颜妲昕是明白的,从那时在边关之地,到入住倾昕宫后,一直是赤嫣在照顾着她,为她和君应祁之忧而忧,为他们之乐而乐。

颜妲昕知道,今日赤嫣会如此反态,除去像她所说的不愿在这深宫中待着,也有另外的原因,那就是自己和君应祁和好了。君应祁选择了美人而不要江山,这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执念,今后,或许他们会因什么事而闹不愉快,但若是想起了这件事,也就会大事化小吧。

“赤嫣只是职责所在。”

颜妲昕只是笑了笑,不再有任何言语,静静地坐着,任由赤嫣在梳弄着她的头发。等到一切都准备完后,她本着去怀念下在这倾昕宫日子的心情,漫步在这宏伟的庭院之中。

从倾昕宫离开,君应祁命令了声站在一旁的白肃,后直接往永元殿走去。刚来到永元殿的御书房不久,白肃就带着君立荀来到了这里。

看着君立荀,几月不见,似乎能从其脸上看出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生活着,却也成熟稳重了些。

“臣弟参见皇上。”来到书案前,君立荀对着君应祁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

“坐吧。”指了下不远处的椅子,君应祁出声说道。

“谢皇上。”知礼的道了声谢后,君立荀这才走向了那张椅子坐下。

对着站在御书房中的公公挥了挥手,直到公公离去之后,君应祁这才又将目光转向了坐在椅子上的君立荀,出声说道:“今日找你前来,主要是想要问你,你是否想要这皇位?”

君应祁的话,让君立荀先是一愣,端着茶杯的水停在了半空中,想了想后,似乎明白了他这话的用意,这才看向他,出声说道:“皇上这是厌烦了这个位置,故而想要将这担子强加于臣弟?”

放下了手中让他烦心的奏折,君应祁站了起来,走出了书案,边走边对着君立荀说着:“当初想要这皇位,或者说会奉先皇遗诏登上皇位,主要目的想必你也明白。今时今日,可说是厌倦,也可说是她希望离开这里。”

在听到最后一句时,原本准备着喝茶的君立荀,又再次停下了动作,将头转向了站在不远处的君应祁。思考了片刻之后,他这才出声问道:“她想离开?”

疑问地看着君应祁,见他点头后,君立荀又继续说道:“皇上当真愿意为了她而放弃已然拥有的天下吗?”

“这天下本不属于我,当初会拥有这天下,或属意外,或属毫无他法。况且,她本就不希望我拥有这个天下,如今,我也只想能如她意。”当初是为了救颜妲昕才会选择这江山,也因为如此,她也跟自己发生了不愉快。其实君应祁明白,她只是不希望他与君立荀之间有任何的战争存在。

“那皇上为何会选择臣弟?”君立荀有些奇怪,在这皇城之中,先皇之子能够胜任这个皇位的,并非唯有他一人。况且,另外的还有比他更年长的。

“这皇位本属于你,此主意是她所说,也是我所想。”

卷五 情深似海两不移 264 定会如你所愿

君应祁也只是简单地说了下,关于颜妲昕所想的那件事,虽然极有可能发生,却也不能说出来。

君立荀低头沉默了,就这样坐在椅子上,右手拿着茶杯盖一直在茶杯上划着,用此来掩饰自己陷入沉思。

转头看向了君立荀,见他虽然在让茶水能够凉些,却也不难看出此时的他,正陷入了沉思之中。许久过后,君应祁这才出声问道:“意下如何?”

被君应祁的这一声给回过神来,眨了下眼,后抬头看向了君应祁,注视了片刻之后,这才出声说道:“皇上主意已定吗?”

“是。”同样看着君立荀的双眼,此时的君应祁,显得是那样的坚定,仿佛任何人都无法改变似得。

看着君应祁那样坚定的眼神,再次低头沉思了会儿,君立荀轻声回应:“既然皇上主意已定,就全凭皇上做主。”

其实,君立荀沉思,主要是因为,既然君应祁能够为了颜妲昕的愿望而宁愿舍弃这个皇位,他似乎也该为了她的意愿而担起这个责任。在得知君应祁那样肯定说放弃时,他再次陷入沉思,那并不是因为他的意志不够坚定。而是,在这个深宫之中,谁都无法真正的了解到君王的想法,所以,他并不肯定君应祁是否是想要试探他。

“那好,一切明日就会准备妥当,你就等着登上这个位置。”看着已经同意了的君立荀,君应祁的脸上也慢慢浮现出笑意。

其实,君立荀是否觊觎这个皇位,以前君应祁并不太真实的了解,现在,至少能从被幽禁在太子府中就可看出。倘若君立荀不甘心,另有企图,也不会如此安分守己地待在太子府中,完全没有任何一丝动作。

或者说,并非是君立荀甘心,而是他也未有方法来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本来,他是太子,这皇位本就属于他,却不想是自己父皇的一道遗诏,将这个江山拱手相让。就算君立荀甘心于这皇位已是他人之物,却也无法甘心自己父皇宁愿将这皇位交给君应祁也不交给他。

“臣弟告退。”得到君应祁的同意后,君立荀就慢慢退出了御书房。

走在御花园中,君立荀的思绪也不曾在观赏,毕竟已是深冬,早已没有任何的观赏之处。

君应祁突然有这样的决定,其实君立荀也是明白其中缘由的。这段时间以来,宫中所发生之事,就算他被幽禁在太子府中,却也能听到一些。或许,君应祁所言属实,否则颜妲昕不会无缘无故去承认陆芷姝之死与她有关。

虽然,他对皇位的兴趣并不是很大,但是,当你登上那个位置时,你就会发现其中能够吸引人之处,当然,也无法排除其中让人生厌之事。等当上这个皇帝开始,会发现皇帝若拥有的,是别人无法拥有的,没有几个人会为了某个原因或者某个人而选择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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