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着她的样子,君立荀也歪着头,思考了片刻后,转向她:“那我们再来个约定,在外人面前我们是夫妻,私下你可以成为我的昕姐姐。”
“真的吗?”昕儿不相信的看向了君立荀,总归是个孩童,否则哪个太子会接受称呼自己的太子妃为姐姐的啊。
他点点头,并未回应,后站起来往睡塌走去:“为你这些日子以来所做的一切,从今之后我睡这里。”
“额……那个……你想多了,我只是想保命,并非是因你……”从他的语气中可以听出,他以为她是为了他这个太子,也许说是为了太子之位,也也许是一个儿子对能让父亲高兴而努力。
过去躺在睡塌上,看着屋顶:“那你大可放心。你是和亲公主,除非犯下滔天大罪,否则父皇是不可能让你死的。”
“那何为滔天大罪??”听到此处,颜妲昕怎一个高兴了得,更是不羞耻般的开玩笑着,“是拐走皇子?还是与人私奔?”
看着君立荀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颜妲昕更是满脸笑容:“你现在在想什么我都知道。你肯定在想,此太子妃为何如此不知羞耻!”
“你……”
“冒充太子妃算滔天大罪吗?”顿时想到了这个问题,还是先问清楚比较好,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假如说真正的颜妲昕其实是在这个时代里的话,那她就成了冒牌太子妃了。
“有些玩笑跟我说说也就罢了。否则连如何死的都不知。”
“哦哦~”打了寒颤,颜妲昕慢悠悠的往床走去,突然想起,又转向睡塌那边,“你为何觉得我是开玩笑的?”
“其一,你是刘思益刘都督带回来的。其二,你身上有一块据说是云立国实行投票制皇帝的玉佩。”
用投票来选择谁当这个职位,那是只有现代才有的习惯。那个在宁国受了情伤,从小生活在宁国的现代人,最后去了云立国成为了皇帝吗?
伸手拿起已经成了项链吊坠的那个玉佩,这个玉佩是那人的?所以她可以理解为自己来到这里是跟这玉佩有关吗?
“怎么了?”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她,君立荀有些不适应,她似乎有心事。
“没有。睡吧。”放开玉佩,她躺在了床上,这些日子如此的忙碌,而她现在却无一点睡意。
如若真是因为这玉佩,那她来这里是命中注定呢?还是老天的一个玩笑?
回想起她骂自己劈腿男友的那句话:想要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就给我穿越到古代去。
带着无奈的笑容,看来上天是想让她明白天下男人都一个样,看来是她该明白乌鸦哪有白的。
来到这三妻四妾的地方,而且还嫁给了太子,未来皇上,那个后宫佳丽三千的人。好吧,老天爷,我明白了,让我回去吧。
想着想着,慢慢进入了梦乡。
卷一 一朝穿越和亲路 033 除兄妹之外的情感?
接下来,又是平平淡淡的日子,这几天里,在太子府里似乎很是平静,程若仪没来找茬,应该是寿宴之后被皇后给训斥了。而君应祁,也并没挂着调教她为名来太子府。
坐在池边的栏杆上,晃动着其中一只脚,看着池中那游来游去的鱼儿们,实在是无聊之极。
“太子妃,小月教你做女红,打发时光可好?”站在一旁的小月也深深感受到这个太子妃对这了无生趣的生活十分厌烦。
“女红??刺绣啊,还是算了吧。”继续晃动着脚,这古代人也太无趣了吧,没有电视,没有电脑,也没有手机。
娱乐生活顶多是有什么节日时看看舞蹈而已,如此无聊,也难怪后宫女人闲着无事明争暗斗着。
远远看到君立荀的身影,估计是刚下朝,连忙来到地上,往他那走去,在他面前十分谄媚的笑着:“太子爷,小女子来此处已有数十日,却从未走出这太子府,太子爷可否允许小女子出去走走?”
“带上些随从。”君立荀从侧面同意了。
“不用,有小月就可以了,她武艺极好的。”指向一旁的小月,怎么说也是一朝公主的贴身婢女,武艺怎么可能会差。
看了看一旁的小月,他点了点头,后在她的欢呼声中离开。
身穿简易的碎边朱红莲花纹绉纱衣的颜妲昕,坐在马车里,前往喧闹的京城街道。
由于首次去,显得很有兴致,刚坐上马车的她连忙拉开车帘看着外面的景色,生怕漏过一处。
突然,一个巨大的匾额引起了她的注意,那匾额没有其他任何异处,只有“安宁王府”四个字。
这里是安宁王府吗?雄伟的建筑,气派的大门,光从这大门就可以看出里面有多豪华。连忙转头看向了刚刚出来的方向。
原来,太子府和安宁王府是如此近,可以说是只有一墙之隔。由此可见,安宁王在皇帝心中的位置是有多重。
马车慢慢驶过安宁王府,最后离开了这个因有了两座王府而变得雄伟无比的地方,进入了喧闹的大街。
两人下车走在这热闹不凡的街道,人流如织,商贩具有穿透力的吆喝声环绕在空气中,让在欣赏景致的颜妲昕情不自禁的停下脚步。
四处眺望的她,不经意间看到了酒楼楼上的窗边站着的君应祁,他没看到她,目视前方,听着身后随从的禀报。
转头,继续往前走去,在每个摊贩前总要停下,犹如头次进城的乡下人般。
“冰糖葫芦耶!!”看着不远处举着一串串红色东西,颜妲昕连忙往那边跑过去,直接拿来两支,想要付钱,却发现身上没钱,转向身后,“小月,付钱。”
付完钱的小月来到吃着冰糖葫芦的颜妲昕旁边,看着那一颗颗串成的东西,莫名其妙地说道:“太……小姐,这是什么?”
“冰糖葫芦啊,你吃不吃?”递给一支给她,见她看了看后摇头,又收回,“你不知道,这东西可好吃了,又酸又甜的。”
可能是因为这冰糖葫芦在现代也有,虽然味道不是太像,却也让她感觉到一丝的亲切,两支没多久就吃了个精光。
走着走着,眼前出现的一人让她停下了脚步,一俊俏的公子哥,正不紧不慢地摇着折扇,满脸笑意地看着她。
这个笑容,她记忆犹新,不就是在皇帝寿筵当天替她邀赏的惜晴公主吗?
只见她放下举着的折扇,过来就拉着自己就往一个方向跑去,完全不顾旁人那一个个惊讶的目光。
不管怎么说,一个公子哥,一上来就拉着女子就跑,能不引人注目才怪。
来到一酒楼的楼上,她才放开了手,坐在位置上,看向了站在旁边一头雾水的颜妲昕,伸起右手食指,在嘴前,发出“嘘”的声音:“好不容易甩开那些尾巴。”
“公……”
“惜晴与你同岁,叫我惜晴吧。”打断了她还没叫完的公主二字,君惜晴满脸笑意的看着她。
“好吧。”既然人家这么说,颜妲昕也不是个见外的人,直接过去坐在她的对面,“你找我有事?”
“没有,只是很喜欢你而已。”端起小二送过来的茶水喝着,君惜晴脸上毫无掩饰的笑容。
“为什么喜欢我?”颜妲昕也不客套的拿起另外一杯子品茗着,据她所知,她与这公主只有一面之缘吧。
“因为你让父皇开心。”君惜晴很是直接的回答道。
孝顺的女儿啊,你父皇会很开心的。
品着茶水,眼神也不忘观察这位惜晴公主,却看到她的双眼正注视着对面,颜妲昕也把目光转向了对面,只见君应祁依旧站在那,眼观前方,似乎在思考着某些事。
似乎是感觉到她们这俩美女的目光,他的视线终于转向了这边,在看到君惜晴后,他直接无视的转身离开了那个窗口的位置。
君惜晴的脸上不再有方才那么喜悦之意,回过头来,低头喝茶着。
“你喜欢他?”边喝着茶,边不以为意的问道。
“他是哥哥。”重新看向了方才君应祁站着的位置,君惜晴轻声说道。
“哦哦~”颜妲昕也这才突然想起了这层关系,君应祁是君浩扬的哥哥君浩名的儿子,而君惜晴是君浩扬的女儿,兄妹关系啊。
想起刚刚君惜晴的反应,难道这位得皇帝宠爱的公主喜欢上自己的堂哥了?可是,从刚刚君应祁看到君惜晴的表现就可以看出他不喜欢这个堂妹。
可是,这公主虽然得到皇帝的宠爱,但也不像那些电视里看到的公主那般刁蛮任性,在她看来,感觉这公主很招人喜爱,君应祁为啥会有种让她感觉对这个公主有点厌恶呢?
摇了摇头,她怎么可能跟君应祁的感觉会一致?如若一致的话,他为何要为难她?还借着君立荀让他调教为名来故意捉弄她?
“为何摇头?”君惜晴抬头正好看到她摇头,问了句后又转头看向窗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她听,“哥哥以前对惜晴很好的。”
“那现在为何变成如此?”难道是因为君应祁知道了这个堂妹对他有除兄妹之外的情感?那也不至于会发展成这样吧?
摇了摇头,君惜晴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神情似乎很暗淡。
颜妲昕见其不愿意说,也不再追问,两人静静地坐着。
卷一 一朝穿越和亲路 034 君应祁,你没事吧?
旁边来了四五个人打断了这份宁静,只见一个仆人装扮的走上前对君惜晴说道:“公主,该回宫了。”
君惜晴连看都没看这些人,转向昕儿,脸上出现了调皮的笑容:“今日惜晴很开心,下次再见。”
点点头,颜妲昕没做声。开心?什么时候?貌似自从看到那君应祁之后,她就没在脸上出现过笑容吧?
四五个人对颜妲昕抱拳行礼,后与君惜晴一起离开,留下她一人坐在那。
唉……看了看四周,她似乎也该离开这里了,被这惜晴公主一闹,小月已经不知去向,该去找找了。
沿着方才来的方向,边寻找着,边走着,在她寻找之际,前方不远处发现了小月的身影,只见她往一个转弯处走去。
颜妲昕连忙过去,因为人有些多,声音吵杂着,叫是听不到了,只能追过去了。
转弯,是一个小巷子,相对于那吵杂的街道,这里显得格外冷清,没有一个人,就连刚进入的小月也不见踪影。
正要往另一个街道走去,巷口出现的几个男人,这无人烟的地方,似乎有些危险,她加快脚步要绕过他们前往另一个街道。
“等等。”几个男人最前方的那人,在她已经绕过他们之后转身看向了她。
听到声音,颜妲昕脚步顿了下,不会吧,不是说天子脚下会很太平的吗?怎么她第一次出来就会遇到情况?
连忙加快脚步往前走,可那男人见了,连忙非常有默契地把她围了起来。
“我身上没有银子。”这不是劫财就是劫色,她自己先如实以告,确实如此,方才买东西都是小月付得钱,她哪有钱让他们劫财。
刚说完她就开始后悔,这不明摆着要他们劫-色吗?
“长得很标致。”为首的那位满脸色-相的看着她。
可奥!难道长得不错也是个罪过吗?
“救命啊!!”用尽所有力气,颜妲昕突然眼观四周大喊道。
这突如其来的叫喊声,着实让这些人愣了片刻,后为首的继续说道:“太子妃,此处是喊不到人的。”
太子妃?这些人知道她的身份?那应该不是简简单单要劫财或者劫-色才对,通常小老百姓对这些皇室里面的人怎会如此放肆?
“老大,主子叫我们带她回去做什么?”边上的人不明所以的问道。
为首那人啪的一声打在了这人的脑门上:“当然是当人质了,难不成还带回去当妻子啊。”
主子?人质?难道是……君立荀的皇兄?为得那太子之位,所以故意抓了她?
“救命啊!!!”加大了声音,这要真是自己所想的这般,那她被抓回去当个囚奴,还不如待在太子府被君应祁调教来得好。
“还叫。”
“唔……”为首那人过来捂住了她的嘴,避免她再次呼救。
而另外的其中一人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拿出个黑色的布袋,要往她这边罩来。
“唔……唔……”眼看着那个黑色布袋离自己越来越近,她只能用不断地摇头来反抗着。
正在布袋套向她之际,一个不明物击中了拿布袋之人的手,那布袋顺势掉在了旁边的地上,后有个人从屋檐上跳了下来。
是君应祁。颜妲昕从来都没有觉得他这般的可爱过,他现在可是她的救命符啊。
君应祁,如若你能把我救出,我会感谢你八辈祖宗的。颜妲昕在心中默默念道。
“大家都给我上。”为首的那人始终挟持着颜妲昕,吩咐着其他那些闲着没事的人。
那些因为这人的一句话,连忙往刚站稳脚步的君应祁那里进攻。
只见君应祁一个跨步,来到了冲在最前面那人的左边,一把抓住他左手,用力一拧,发出咔嚓一声,那人的惨叫声这才响起。
不得不感叹他的武艺,撇开那人,又迅速对付起了别人。可这些毕竟是哪个主子派来抓太子妃的人,怎能是鼠辈?个个都是高手。无论他的武功再高,对付起这么多人,也很是吃力。
他突然一个翻身,来到了颜妲昕的面前,对付起了那个抓住她的人。而那人显然顿时没想到他被那么多人围攻却突然来到面前救人,所以他就趁着那人在愣神的那几秒钟救下了她。
“小心!!”
刚救下她,身后那些人就再次往这边进攻,一人持着不知从哪里来的剑刺向君应祁。她的提醒似乎已经起不到作用,只见那剑刺向了他的肩膀,鲜血立马渗出。
“要带走太子妃,除非爷死。如若不然,爷会彻查此事,到时别说你们,连你们主子也必死无疑。”
君应祁的一句话,让那些人停下了继续进攻的动作,似乎是觉得这君应祁说的也不无道理。君应祁虽只是个小王爷,却比太子君立荀更受皇帝喜爱,若他真彻查的话,还真没有好果子吃。再者,这绑架太子妃的罪名也不少。
见那些离去之后,颜妲昕连忙转向受伤了的君应祁:“君应祁,你没事吧?”
“死不了。”
跑到他的面前,看着那渗着血的肩膀,她拉着他的另一只手,让他坐在旁边的石头上,后伸手往他的肩膀而去。
“你要做什么?”移开自己的肩膀,君应祁一脸错愕的看着她。
“看下伤口啊。”看他再次移开自己的肩膀,她很是无奈,这家伙竟然也会在乎男女授受不亲?
只见她伸手趁着他不注意时,就拉开他的衣服,露出肩膀。
“颜妲昕,能否温柔点。”怒视着弯着腰的她,君应祁语气极差的吼道。
颜妲昕顿时满脸歉意,好吧,她不计较他这么大声吼她,谁让她顿时没去在意他是个受伤之人。
“你身上有银子吗?”问了声后,她还没等他回答,就自行的在他身上搜寻着银子。
“颜……”
“还小王爷,逛街竟身无分文。”满脸嫌弃着站起身,“等我下,马上就来。”
“……”
还没等君应祁反应,颜妲昕已经往街道跑去。
没过多久,她手提着东西回来了,把酒坛子放在地上,拿掉上面的盖,将右手上的棉花伸了进去,之后又拿出。
卷一 一朝穿越和亲路 035 想他作甚
“你要做什么?”满脸疑惑的看着往自己走来的颜妲昕,君应祁在看完刚刚那整个过程后,终于问出了口。
“给你擦伤口啊。”刚说完这句,颜妲昕就把自己手中的棉花敷在伤口上,只听到他闷哼一声,她笑了笑,男人都这样,好面子,痛都不敢喊出来,“酒能消毒,避免伤口发炎。”
不知道这古代有没有酒精,所以就用酒代替了。
君应祁看着现在轻手轻脚的颜妲昕,完全没有了刚刚那粗鲁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自己的伤口,后撕开裙角。
在帮忙处理伤口的颜妲昕感叹着,幸亏他伤的地方离手臂比较近,她可以绕过手臂将布条绑紧,否则在这没有胶带的古代,要怎么将伤口包住啊。
“好了。”打了个结后,拉上他的衣领,颜妲昕抬头看向了君应祁,正巧他在注视着她,两人就这样近距离的四目相对着。
片刻之后,两人回过神来,立马转开了自己目光,看向了别处。
“那个……我该回去了。”无限尴尬之中,她出声打断,也出来的有些久了。
“嗯!”
“那……拜拜!”伸手向他挥了挥手,她转身往前走去。
抬头看向她,正好看到了她发髻上的右侧,似乎少了些什么东西,可一时半会儿君应祁也想不出是什么。
站起身,看着她慢慢离去的身影,后看向了依旧放在地上的东西,她把头上的簪子拿去换这东西了?
看了眼被衣服覆盖着的伤口,君应祁直径往方才的街道走去。只见他神情自若地走在人来车往的街道上,仿佛身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伤口般。
在一摆着首饰的摊子前,他停下了脚步。
“公子,买些首饰吧。”摊主对停下脚步的君应祁出声说道。
他没回应,伸手拿起放在摊位正中央的一个蓝珠金叶头簪,仔细端详着。
“公子真是好眼力,此头簪深受姑娘们的喜爱,今日已只剩下最后一个……”摊主不由自主地启动自己那三寸不烂之舌。
可君应祁似乎没听进一字,脑海里浮现出方才自己站着酒家楼上时,颜妲昕在这里不断拿着此头簪在头上比试着。
原来,她是用此头簪去换来给他清理伤口的物品。
他的脸上露出半真半假的笑容,这颜妲昕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她是从小在深宫里长大的公主,现如今还是太子妃,怎就会去买这一看就知道是假货的头簪?
“白肃。”拿起头簪就往前走去,而在摊主想要提醒他还没付银子时,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的白肃没问价格就直接给了一锭银子,之后立马跟上君应祁。
在拐进人少的巷子后,在他身后的白肃终于出声说道:“主子,白肃不得不再次提醒主子,她是太子妃。”
转身,伸手想要扇白肃一巴掌,后又停下,转身继续往前走:“是否是爷对你太散漫?让你竟然管起爷的决定。”
“白肃多嘴,请主子责罚。”白肃跟了上去。
“自扇耳光三十下,未足不可回府。”
回到太子府夜已有些暗,颜妲昕冲进大厅,直接坐在主位上,趴在旁边的桌子上,伸手去拿起放在桌上的茶壶。
“太子妃,这些事小月做就好。”
刚拿起,小月就连忙跑过去,拿过她手中的茶壶,在茶杯上倒了茶水后,端给她。
还是有点不适应古代这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颜妲昕愣了两秒钟后,连忙接过茶杯,狠狠的喝着。喝完之后,又伸了过去,接连喝了好几杯。
“从来没有觉得逛街会这么累。”喝完茶后的她,一个人坐在那自言自语着,起先刚在兴致上时,被君惜晴拉着跑了好长一段路,后来又无缘无故碰到一群坏蛋,接下来又看到有人持刀行凶,之后又在与小月碰面时走了无数次冤枉路。
正当小月想要回应时,君立荀踏步走进。
“太子万福。”小月连忙给他请了个安。
“嗯”了声,他走过去坐在了颜妲昕旁边另一张椅子上,伸手一指,示意小月倒茶后,眼观前方,没再说话。
他没了平时那般慢悠悠的品着茶,而是直接把一整杯的茶都给喝光了,看着他喝完之后,将茶杯放在桌上,颜妲昕莫名其妙地问道:“何事把我们太子爷给烦成这样?”
君立荀转头看向了昕儿:“父皇说端午将至,让你我进宫住几日。”
还以为宫中出什么大事了,敢情这太子是有多不想入宫啊,小住几日就愁成这样,那今后若成皇帝的话,那岂不是整日愁眉苦脸。
“小住几日而已,有必要愁成如此模样?”这皇宫是有多吓人啊!让一个从小在宫中的太子给吓成这样?
将头往颜妲昕那边伸去,君立荀声音放弱后说道:“如实告知,我起初赞同娶你,其中就包括成亲后可入住太子宫……”
“噗!”正在喝茶的颜妲昕,在听到君立荀最后一句话时,不免的再次把已经进了口的茶水给喷了出来。
孩童就是孩童,终归是把婚姻当儿戏。如若按照孩童来论的话,他从小在宫中长大的,也算是比同龄人愈加冷静与隐忍,如若是其他人,在这小小年纪就要娶一个不喜欢且没见过面的人,肯定会不依,大闹特闹。可他会想些娶妻后拥有的好处,这算是好事呢还是坏事呢?
都说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无论这太子有多不喜欢这皇宫,终归是要因这皇帝的一句话而入宫小住几日。
从太子宫到皇宫,路程虽不远,但也不短,等到来到宫中入住之后已是深夜,躺在床上的颜妲昕却睡意全无,不知是换床的关系还是怎样。
原本就因为大半天在街道上不断走着,再加上这匆匆在马车上颠簸着来到皇宫,应是累到一躺在床上就会睡着的啊。
脑海里浮现出今日的画面,从君惜晴,再到君应祁,再到他为她而受伤,不知他现伤势如何了?
摇了摇头,无缘无故,想他作甚,颜妲昕连忙闭上双眼。
卷一 一朝穿越和亲路 036 致死方可停
而坐在书案边的椅子上,双手放在书案上的君应祁,右手握着那支头簪,左手抚弄着头簪上的珠子。脑子里浮现出无数个颜妲昕的容颜,从刚认识的,到在宫中的,再到在太子府的,最后思绪定格在今日她为他擦拭伤口。
“她是太子妃。”白肃的这句话突然出现在他的脑子里,让浮现在他脑海里颜妲昕顿时消失。
低头看向了手中的头簪,他买这个只是为自己的计划更近一步而已。她是太子妃,对,就是因为她是太子妃,他才会故意去接近她而已。将头簪收藏后,站起身,双眼不经意间看向了挂在墙上的画像,画上的她,嘴角微微扬起,让他顿感此笑容能够持续多久?
“颜妲昕,等到那一日,你会恨我的对吧?那人说过无爱何来恨,等到爱上我的那日,就该是这笑容消失之时。”
他的手慢慢往那幅画伸去,在离那幅画上的她只剩下不到一寸距离时,他的手停顿在空中,为何他会觉得自己不该去伤害她?为何他的心会开始感到一丝的不忍?
难道真如白肃所担心的?她已经慢慢住进他的心?怎么可能,他只是觉得她没有后宫女人那般心机,所以才会起到不忍之心。如此自我安慰后,放下停顿在空中的手后,他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第二次来到皇宫,让颜妲昕对这在小说中看到的皇宫很是感兴趣,连忙凭着上次来的记忆,加上问路,总算和小月来到了上次来的陌夕亭。
“皎月相伴满天星,伊人独倚湖中亭;匆匆一瞥倾君心,但闻白兰风中零。”轻声低吟着亭两边柱子上的题字。
这世上真会有像他这般的君主吗?有人说,皇帝的职责除了处理国家大事之外,那就是延绵子嗣,这关乎皇族的兴衰,跟个人的情感没多少关系。是啊,皇帝是痴情种子那也只是小说里才会有的吧。如他这般会有几个呢?
“太子妃似乎对此处很感兴趣啊。”身后响起了声音,让颜妲昕的思绪回到现实。
转身,一袭鹅黄色裙装的靓影缓缓朝自己而来,只见她脸上带着俏皮的笑容,显得十分可爱。
“公主怎会在此?”看到她,颜妲昕的脸上像是被感染般,也露出了笑容。
君惜晴阻止了小月的行礼,后走到颜妲昕边上,同样抬头看向那两句诗句:“她是宁国在位时间最短的皇后,却也是人人都羡慕的皇后。”
之后慢慢走上台阶,边走还边说着:“那位先祖皇帝对她的深情,后人无一人能及。这里是他们相遇的地方,自从她薨后此地被下旨不许任何侍卫站岗,只为先祖皇帝想留下当初那一抹宁静。”
颜妲昕这才知道,上次她和君应祁在此地闹了那么大的一段,竟然没有半个侍卫或者宫女出现。原来是他想留住当初与她相遇时的感觉,如兰花般静雅的女子,的确比较适合在这幽静的环境。
提到兰花,她似乎突然想起了另一个地方,那就是琼兰宫,在未成为皇后之前,那位妃子的住处。转身看向了一旁看着不远处荷花的君惜晴:“惜晴,你带我去琼兰宫看看吧。”
君惜晴在听到她这句话时,连忙转头看向了她,一脸不相信:“你如何知道有个琼兰宫?”
“额……”颜妲昕顿时语塞,她总不能说是在小说中看到的吧,“他们的爱情在来宁国后听了些。”
“几日不见,太子妃的魅力越发迷惑了。”身后传来一凌厉的声音。
颜妲昕连忙转头,只见站在最前方的那位女子穿金戴银、明媚动人,她就是在后宫里连皇后也不敢正面对付的怡贵妃。
据说,怡贵妃的哥哥凌澜将军是帮皇帝得到皇位的功臣,皇帝对怡贵妃也很是宠爱,却不知是本身如此,还是碍着这位将军的缘故。也因为皇帝的宠爱加上哥哥这个后台,让怡贵妃在宫中任意妄为。或许真是碍着凌澜将军的关系,只要怡贵妃不闹过分,皇帝一般是不会去管。
相互之间行礼着,身份低的给高的行礼,这原本是宫中很是正常的礼仪,不足为奇。可君惜晴的一声称呼,得到了颜妲昕的关注。只见君惜晴已经没了方才的俏丽,中规中矩的向怡贵妃行礼:“母妃。”
母妃?君惜晴的母亲是怡贵妃而不是皇后?无论是从长相还是各个方面,颜妲昕完全感受不到眼前的这两人是母女关系。以长相来看,君惜晴更像皇后。
“寿宴让太子妃抢尽风头,皇上越发对你宠爱,连本宫这位公主都对你十分喜爱。”瞄了眼君惜晴,怡贵妃的视线似看非看地与颜妲昕说道。
她们两个都没作应答,只是静静地听着,低着头打算继续听着怡贵妃在那说着有的没的。正在此时,有个宫女匆匆跑来,却因瞧着手中之物,未见前方之人,结果碰到了站在边上的颜妲昕。
“太子妃。”小月连忙扶住了重心不稳往后退了一步的颜妲昕,边查看着她裙装,“无碍吧?”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宫女知其犯了错,连忙跪下磕头求饶。
“无……”
“下贱东西,也不悠着点。”颜妲昕一句无碍未出口,就见怡贵妃一脚踢向跪着的宫女。
原本跪在地上的宫女被这一踢,整个人倒在了地上,后又赶忙爬起,重新跪于地上:“奴婢该死,请娘娘责罚。”只见其宫女全身都不住颤抖着,头低低垂着,虽看不到脸上的恐慌之意,却完全可以从身上看出其甚是恐惧。
“你是梦漪宫的宫女,竟是这般不懂规矩,本宫也不便留你,处罚杖责,致死方可停。”怡贵妃平心静气的说着,仿佛这句话与平日里闲聊无差。
“怡贵妃娘娘饶命啊,奴婢是无意的……”“母妃,玉芸虽犯错,却也不是死罪……”
宫女玉芸和君惜晴同时出声求饶道,只见君惜晴在怡贵妃话语之后,连忙跪下,张皇失措的神情毫无平日里调皮可爱。
卷一 一朝穿越和亲路 037 木槿花落,人必死
抚摸着戴在手上的金银首饰,怡贵妃这回把目光看向了君惜晴:“还不是你这小祖宗给惯的,要不然本宫宫中的宫女,怎会如此不懂规矩?”
“母妃,玉芸有错,罚罚便是,求母妃饶其一命。”君惜晴再次替玉芸求情着。
“此事若不加责罚,那今后后宫岂有规矩可言?”怡贵妃似乎是抓到一个把柄似的,如何都不肯放手。
“哼~~”正当颜妲昕也想替这玉芸求情时,一声极度不屑的声音传来,“从怡贵妃口中听到规矩二字,着实可笑。”
在场的三人自然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可所有人同样都看向了发音处,除了跪在地上的宫女玉芸。果然,君应祁不紧不慢地往这边走来,脸上带着不羁的神情。
“你……”听到有人这么对自己说话,怡贵妃自然有些生气,后将心情缓缓,“小王爷见本宫未行礼难不成就懂规矩?”
“哼~”君应祁再次不屑一笑,完全不把这位连皇后都不敢直面对付的怡贵妃放在眼里,“既然同为不规矩之人,那我也就有话直说。怡贵妃娘娘,宫女玉芸不懂规矩是该罚。娘娘说玉芸被公主给惯坏的,可公主却是娘娘你从小养到大,那公主不懂规矩是否是娘娘之过呢?”
“你……”
转身,看向怡贵妃,君应祁继续不依不挠,声音极轻,似乎是只想让一人听到:“莫不是公主的不懂规矩是娘娘故意为之?”
“哼!!”从鼻孔里发出不屑之声后,怡贵妃转身就往另一边走去。
看着怡贵妃慢慢离去的身影,君应祁转身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君惜晴,后瞄了眼正看着自己的颜妲昕,之后往刚来时方向走去。
“哥哥。”君惜晴站了起来,叫了声,见他停下脚步,对着君应祁的背影说道,“谢谢。”
君应祁略微思考了下,后出声说道:“她本就不待见你,为何要让她有迹可循?”
“惜晴记住了,今日谢哥哥解围……”
还没等君惜晴说完,君应祁就起步向前走去。留下几人站在原地,颜妲昕看着君应祁渐行渐远的身影,她脑子里有好多疑问,那日,她看到君应祁似乎很是讨厌君惜晴,可今日却为其解围,实在不解。
而君惜晴是怡贵妃的女儿,可从他口中得知这怡贵妃好似十分不喜爱这位女儿,难道只是因为是位公主而不是皇子吗?而且,从他方才的话仿佛这怡贵妃是故意刁难玉芸的。还有……他的伤,好些了没有?
君应祁的身影消失在前方的假山后,君惜晴这才转身,见颜妲昕正满脸疑问的看着君应祁消失的方向。走到她眼前,君惜晴将手伸向她眼前晃了晃,见她还是没反应,伸手轻轻地推了下她:“昕儿!”
“啊?”颜妲昕这才从刚刚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向站在眼前的君惜晴,“惜晴,你吓我一跳。”
“嗯……”歪着脑袋,君惜晴又恢复了俏丽的笑容,将头伸向颜妲昕,靠着她耳边,带着淘气的语气说道,“从方才神情,惜晴还以为昕儿看上哥哥了……”
颜妲昕立即看向了君惜晴,:“公主,这话要让人听了去,你我都得生事端。幸亏君立荀年幼,否则……”这位公主确定是在宫中长大的吗?怎会不知这种话不可乱言。
君惜晴貌似突然想起般:“对哦,我倒忘了你是太子妃了。”
颜妲昕笑了笑,转头看向边上的荷花。
“你不是说要去琼兰宫吗?”君惜晴的视线也看向池中荷花。
“你可带我去?”颜妲昕又转头看向君惜晴,脸上带着喜悦之情。
“去琼兰宫你算是找对人了。”边说着,君惜晴边往另一个方向走下亭子,还不忘跟一同跟上的颜妲昕介绍着,“琼兰宫因那位皇后住过,故而变得与众不同。后人遵照那位先祖皇帝意愿,很少会有妃子入住琼兰宫的。”
边往琼兰宫走去,边听着君惜晴说着这地方的特别之处。自从那位皇后离去后,此宫殿成了宛如放在博物馆里价值连城的古物似的,只供欣赏不供居住。
琼兰宫离陌夕亭不太远,似乎也因为如此,当初他才将此宫赐予她。陌夕亭是他们初相识之地,而琼兰宫却是他们情深意浓之所。
正在颜妲昕思绪飞远之际,君惜晴已然带着她来到了琼兰宫,外观上与其他宫殿不同的是,琼兰宫无一人看守,估计也是那位皇帝想给那位皇后一清净之地吧。
走进被小月和君惜晴贴身宫女玉心还有玉芸推开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通往大厅的道路,而边上种满了兰花。虽无一人在此,却也不难看出平日里的用心照顾。
与君惜晴绕过大厅,来到后花园,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木槿花。据她上次调查的皇帝在皇宫里种了一片木槿,而且还下旨谁摘杀无赦,难道这就是?那木槿花竟然种在琼兰宫里?难道……这皇帝深爱的那位槿妃就是住在琼兰宫的?
见君惜晴将手慢慢伸向木槿花,颜妲昕连忙拉住了她的手:“木槿花落,人必死。”
君惜晴笑了笑,脱离开她的手,后再次伸向木槿花,顺手摘下一枝:“昕儿为父皇的寿宴花了不少心。可你没调查到父皇还有一旨,那就是唯有一人可摘,那就是我惜晴公主。”
“啊?”满脸疑惑的把目光从木槿花转向了君惜晴。
君惜晴嫣然一笑,转身往边上的亭子走去,边走还与身后的颜妲昕说道:“方才之事让你很是疑惑吧?”
她并没有回话,而是转身跟随君惜晴一同走往亭子。
而君惜晴没听到她的回话,明白她在等着自己继续,于是接下去说道:“木槿花唯我一人可摘,只因我是槿妃之女。”
说到此处,君惜晴看向已然走到亭中的颜妲昕,见她只是看着自己,自然知晓她意思,于是往下说:“母妃入宫后,因深得宠爱,入住琼兰宫,生下我后没几年就离世了,父皇怕我受害,顾交于宫中最有权势的怡贵妃。只因这点,我与父皇闹别扭了许久。后来渐渐长大,明白了父皇只想要保护我。”
君惜晴的视线从看着亭外风景转身看向亭里,后往亭中的桌椅走去:“怡贵妃碍着父皇的旨意,无法明里对付我,顾每次都会针对我身边的宫女。”
卷一 一朝穿越和亲路 038 君应祁是皇帝的儿子?
颜妲昕这才明白今日种种疑问,难怪自己觉得君惜晴一点都不像怡贵妃,如此说来,这程青蓉能够当上皇后,肯定是跟这槿妃长得有些相像了。
唉……这皇后其实也属可怜女子,虽说当上这后宫主位,却也是因着另一女子的缘由。若槿妃安在,不知这皇帝是否还会对她像现如今这般深情?通常只有失去了才会去懂得珍惜,因记着当初的美好,顾记忆就更加深刻。
皎洁的月光装饰了夏日的夜空,也装饰了宫中各个宫院。
在宫中待着也有两三日了,太子府规矩虽多,但相比于皇宫,就显得太子府是那般自在。颜妲昕闲着无事撇开小月,走在这偌大的宫廷院中。
端午节将至,月色可比不上十五,虽有个弯月挂空,地上却伸手不见五指,若不是各处灯笼的缘故,几乎看不到任何景象。借着灯笼光线,颜妲昕往自己住着的逸韵殿后门走去。
“太子妃……”
“我要出去走走,莫要跟着。”她打断了门卫的话。
“可……”
转身瞪着门卫,直到门卫将要出口的话吞入腹中后,转身往前走去:“不许跟来。”
她最讨厌走在各地身后跟着人,所以也老是打发了小月,在这里没一人懂她,跟人一起逛也没意思,还不如自己一个人闲着无事瞎逛。何况这皇宫重地会发生何事?皇宫里的大内侍卫难不成是吃素的?再说,各处不都有侍卫看守吗?
门卫看了看自顾自的往前走去的颜妲昕,后两人相互看了看,再之后,其中一人走进了逸韵殿。
借着灯笼的光线,颜妲昕漫步在皇宫幽静的道路上,道路两旁还能看到侍卫站岗,让在这深夜里独自行走的她安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