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假山,似乎变得愈加安静了,站岗的侍卫慢慢变少,到最后一个都没有,也幸亏有灯笼,还能依稀看清路。
走着走着,前方不远处有一所院子,依稀能看出院门,这院子相比于方才的逸韵殿来说,少了华丽,却似乎多了分幽美。
来到院门前,这才看清了挂在院门正上方的匾额,清仁苑。
这是当初那位残王婚前居住的,虽然有着灯笼的照射,却没在大门前看到有人看守,估计是已经没有人再来这里住过了。
慢慢走上台阶,大门虚掩着,于是她过去推开了,探头进去瞧了瞧,见没人才走了进去。唉……这皇宫有钱也不必这么Lang费吧,没人住那点着灯笼作甚?难不成是知道她要来,给她当路灯的?
好吧,想太多了。
因为四周寂静一片,她也没有过多的戒心,边观察着四周,边往前走进。路过一偏僻的屋子时,似乎听到屋内有声音。出于惯性,她连忙躲在一旁的柱子边上,双眼还不住的望着四周,看看等下被发现后有木有逃生的路。
努力的让自己乱跳的小心脏冷静下来,等到稍稍冷静后,屋内的声音似乎越来越清晰。
这……是女人的声音,而且还是做那啥时的声音。
我的天啊,不带这样的,她不是故意的,绝对不是故意的,她可不想一进宫就看见某个人在偏僻之地偷-情。突然很是怨恨自己,无缘无故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干嘛?
若里面偷情的是宫女与侍卫,那也罢。若是宫中娘娘级别的,那到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慌里慌张地往来时的方向跑去,却不想,碰到了屋外的一张凳子。屋内的声音立即停止,在她轻手轻脚地将凳子放回原位后,门打开了。
颜妲昕不顾身后是何许人也,赶忙慌慌张张地往前跑去,不看,那就说明她不知道谁在偷-情,希望那人会饶她一命。
主啊,她以后绝对不到处瞎逛了,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张皇失措地跑出清仁苑,立马往右边跑去,跑过假山,双眼不住的观察身后是否有人追过来。
“啊!”通常双眼不看前方,总会碰到什么东西的。
颜妲昕很是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现在碰到的不是东西,而是人,而且还是个男人。完了完了,肯定是刚刚与那位女人偷-情的那个男人,这此死定了。
“何事让你慌乱成如此?”
听到声音后,她这才敢抬头看向被自己碰到的人,急促乱跳的心这才慢慢平复下来。双手不住的拍着自己胸口。
君立荀看了眼她方才过来的方向,后又转向她:“看到什么把你吓成这样?”
“我……我迷路了……”她可不敢跟他说实话,现在她已经跑到这里了,无凭无据的,再说,她都不知道里面的人是谁,若是权大势大的人,让他知道了反而不好。
“至于吗?”不知君立荀是不相信她说的话,还是他从小在宫中长大的缘故认为迷路也没啥好吓人的。
“这夜深人静的,还没有一个人……”转头看了看四周,还真的觉得有些可怕,现在都开始怀疑刚刚哪来的勇气跑到这无人烟的地方。
“以后记得带着小月,无论如何,她都是懂武之人。”
“知道了。”最后看了眼身后方才来时的方向,颜妲昕直接往前走去。
身后的君立荀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太子妃确定是比他年长两岁吗?为何他总觉得她比自己还不够成熟?
幸亏方才门卫不放心让她一人出去,前来禀报他,若他不来,不知道等下会发生何事。
“对了,君立荀,我几天前就想问你,那槿妃娘娘与父皇还有安宁王爷是不是有故事?”那日听君惜晴说木槿是她的母亲,她就对这位娘娘很是好奇。
君惜晴喊君应祁为哥哥,从君立荀喊应祁哥来看,显然君惜晴和君应祁的关系不一般,除去君惜晴爱上君应祁之外,那就是……两人很有可能是亲兄妹?
亲兄妹?难不成皇帝那么疼爱他,是因为其实君应祁是皇帝的儿子?
可安宁王爷又不是傻子,怎会去养一个不是自己儿子的人,除非他爱极了木槿。可,也说不通啊,若君应祁是皇帝的儿子,那为何要拿去给安宁王爷抚养?
好生奇怪。
卷一 一朝穿越和亲路 039 太子妃,祸从口出。
“有时好奇会惹来杀生之祸。”君立荀双眼一直注视着前方。
好吧,她不问了还不成吗?这什么世道?好奇都不行。抛开这个问题,颜妲昕回到了现实,方才在清仁苑里的人会是谁呢?
颜妲昕连忙摇头,不是刚说不好奇的吗?怎么一转眼就忘了?不去想这些,还是先回去好好睡一觉吧,刚刚确实有点吓到了,以后还是不要千方百计的躲开小月为好,否则像今晚的事再次发生,自己到时死了都无人知晓。过去牵起君立荀的手,就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而身后的他,显然对于颜妲昕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愣住了,双眼一直注视着她牵着他的手,脚步跟着她,像是机械般前进着。来到逸韵殿门口,停下脚步,颜妲昕这才发现君立荀不对劲,转头看向他,只见他双眼注视着他们紧握的双手。
“怎么了?”她不以为意地出声问道。
回过神来,君立荀看向了前方:“你不是说迷路了吗?”
“额……”颜妲昕顿了下,“我说的是在碰到你之前迷路了。”说完这句话,生怕他再问些什么,她连忙往大门跑去。
站在原地的君立荀,先是看了看自己方才被她牵过的手,后抬头看向她渐行渐远的身影,然后踏步走进逸韵殿。
转眼,在宫中已经度过了四五日,端午节至,今日,宫中显得十分热闹,特别是举行宴会之地欢悦殿更是极为忙碌。忙碌只属于那些下人们,像颜妲昕这样位居太子妃高位的人,那可是极其闲逸的。
对皇宫并没有太多的熟悉,因为小说的原因,她只有对琼兰宫和清仁苑比较感兴趣,可,琼兰宫种着木槿花,一不小心会因花而死。而清仁苑……那晚在那里碰到那么不堪的一幕,实在是侮辱了当时那位王爷的温文尔雅。所以,唯一有些好感的就是陌夕亭了。
只见颜妲昕坐在亭子里,趴在护栏上,看着前方池中盛开的荷花。远远看见一人走来,是刘思益,自从自己入住太子府后,她只有上次皇帝寿筵看到他,而且只是匆匆一眼。
端午节,原本只是个家宴,据说刘思益是皇后亲自召入宫的,特意让其参加这场家宴,用意为何?她不知。许久不见,今日见到竟有些感觉亲切,也对,刘思益是她来到这里后,除小月之外认识的第一人,当然,君应祁也除外,当时在路上君应祁似乎并未与自己有过多的互动,导致现在并没有看到刘思益时那般亲切的感觉。
离开亭子,颜妲昕连蹦带跳地往他的方向而去。
“数日太子府生涯,太子妃似乎依旧未变。”看到她来到眼前,刘思益的脸上出现若有似无的笑容。
“本性难移嘛!”颜妲昕看了看自身后,嬉皮笑脸的说道。
“由此可见,太子对你很是不错。”若太子对她不好的话,她也不可能到现在还是这般性子。再说,肯定是太子纵着,否则定会让嬷嬷们调-教。
她只是笑了笑,撇开这个话题,就算君立荀对她再好,也不属于夫妻之间,在她的眼里,君立荀只是个小弟而已。
“刘都督,数日不见,怪想念的。”颜妲昕转移了这个话题,继续胡言乱语着。
本来见她转移了话题,刘思益也顿感她的苦楚,却在她说完之后,他的脸上立马出现担忧之色,连忙朝四周探了探,最后看向她。
“怎么了?”颜妲昕莫名其妙的问道,也同他一般,向四周看了看。
“太子妃,祸从口出。你我二人虽无事,倘若被人听了去,到时遭殃可不只是我。”
颜妲昕恍然大悟,这里可不是言论自由之地,再说,她是太子妃,本身与一官职人员在此谈话就已错,更别说其他:“我明白了,多谢刘都督提醒。”对刘思益笑了笑,后转身往另一方向走去。
或许,前段时间的相处,让她看到他后,总有一种像是他是她的故友般。也许她该真真正正的去融入这里,否则等到某一天连自己是为何死的都不知。
或者,她是不是该考虑要不要逃开这里,去过自己想要的自由生活?
可,君应祁说的对,太子妃失踪,那是多么大的事,宁国怎会放任不管。倘若严重了,造成两国战争,到时恐怕自己会死的更惨。唉……如何是好呢?
小月说是酉时,但她对古代这种时间不甚了解,大概是夜晚六七点左右,家宴开始。
欢悦殿歌舞升平,呈现欣欣向荣之感。
主位上坐着皇帝君浩扬和皇后程青蓉,左边坐着皇子以及各位王爷及小王爷,右边则坐着各宫嫔妃及公主。而颜妲昕是太子妃,属太子家眷,坐于左边太子边上。
前方那舞动着的身姿自然无法让她提起多少兴趣,她更加兴趣的是这皇帝有多少儿女以及嫔妃。因她坐于左边,故双眼看着右边也属正常,只见她的双眼一直注视着前方的众位美女。
显然,那边比这边挤多了,无非两种可能,其一是嫔妃太多,其二是公主太多。有好多年龄相仿的女子,她不知到底是妃子呢还是公主。但一人的面容引起了她的注意,那就是坐在左边刘思益的正前方那位,只见她的双眼时不时地瞅着刘思益。
当然,这不足以引起颜妲昕的注意,重要的是,她的容貌与君惜晴极为相似,若论双胞胎,此位公主显得会比君惜晴少了一两岁。
难不成这位从未碰过面的公主是皇后程青蓉的女儿?据说程青蓉是在木槿死后被人发现,投其所好,故送给了皇帝。之后生下了龙凤胎,皇帝高兴不已,原本就因为程青蓉像极了木槿,皇帝对其宠爱有加,再加上这份龙凤呈祥的礼物,更让皇帝解除万难封为皇后。
“父皇,惜缘无法回来祝贺父皇寿辰,借今日补上。祝父皇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举起手中酒杯,君惜缘站起身,面向君浩扬说道。
“还是缘儿嘴最甜。”满脸笑意,君浩扬举杯,瞄了眼公主中离自己最近的君惜晴一眼,后仰首一饮而尽。
卷一 一朝穿越和亲路 040 有种害怕的感觉
君惜缘喝完酒后,边上宫女立马重新满上,完全不用她说,就能明白她想要做什么般。
只见她再次举杯,这回看向了颜妲昕,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似乎还有两个若隐若现的酒窝:“皇嫂,惜缘此次前往外祖母处暂住,未能参加你们的婚礼,惜缘在此赔罪,祝皇嫂与皇兄琴瑟调和、白头相守。”
琴瑟调和??颜妲昕在心中想着,是夫妻恩爱的意思?得了吧,在那一夫一妻制的地方也不见得能有多恩爱,更别说在这后宫佳丽三千的地方,何来夫妻恩爱之说?白头相守?更是算了吧,君立荀比她年轻两岁,若白头相守岂不是委屈了这位太子爷。
俗话说的好,礼尚往来,颜妲昕站起来,同样举杯:“谢谢。”
因为这状况出现的有些突然,她完全没想到这君惜缘会在敬完皇帝酒后敬自己,所以顿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更何况,刘思益说过,祸从口出,她还是少说为妙。同皇帝一致,一饮而尽,后重新坐于位上。
刚一坐下,就感觉有道带着无限仇恨的目光盯着自己,颜妲昕连忙抬头往前方看去,果然,在右边最后一排看到认识的脸孔。
只见程若仪放着桌上那美味的东西不顾,双眼直直地瞪着自己。这人有病吧,无缘无故这般盯着她作甚?当太子妃又不是她乐意的,方才那句什么琴瑟调和什么白头相守,那也是君惜缘说的,关她毛事啊。
罢了罢了,若换个身份,自己坐在那听着别人说自己爱的人与其他女子这般话语,她估计也会如此吧。
颜妲昕不经意间看到了君惜晴,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喜悦,一直在吃着桌上的东西,与一直盯着自己的程若仪形成鲜明的对比。
或许,她明白君惜晴此刻的心情,如此相似的长相,却有着极为不同的人生。君惜缘父慈母爱,有兄有嫂。可……君惜晴,小小年纪失去母亲,后转为怡贵妃名下,虽然安安稳稳地活下来,却也是无人能知她心中之苦。在这别人这么其乐融融的节日里,她却只能独自一人品尝个中滋味。虽皇帝极其疼爱,可,父爱怎比得过母爱。
抬头,正好看到颜妲昕的双眼看着君惜晴,君惜缘莞尔而笑:“父皇寿宴,皇嫂技艺精湛,人人赞不绝口,惜缘无法见到,着实遗憾。”
“公主谬赞了,一传十十传百,传传就夸大其词了。”颜妲昕自己都觉得奇怪,这整个殿里人是如此之多,为何君惜缘老是惦记着自己呢?
“昕儿谦虚了,朕可是记忆犹新啊。”皇帝君浩扬笑容可掬的掺和了进来。
正当颜妲昕想再次谦虚的回应时,一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太子妃技艺精湛,让人过目不忘,既然云立皇帝如此用心培养,那自然不止此技艺。不知太子妃能否在今日让大家一饱眼福?”程若仪似乎抓到什么般,也似乎是想打探颜妲昕到底有多少能耐般,脸上带着淡淡笑意的看着她。
程若仪的话这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的看向颜妲昕,被程若仪和君惜缘这么一弄,倒好,成了焦点了都。放于桌下的手紧紧握着,紧张吗?似乎是的,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人想要故意这般让她出丑似的。
君惜缘,首次见面,无法构成说是故意之说,毕竟上次是真的没见过她的那场让无数人觉得惊艳的花样游泳。可,程若仪,难道真要这般现在就斗起,然后嫁进太子府后,日斗夜斗,就这么斗下去吗?
君立荀见她紧握的双手,伸出自己的手,过去覆盖在她紧握的手上,给了她一份安心。
“既然如此,那不如让各位大饱眼福,程小姐也展展才艺吧。”
在颜妲昕看向君立荀时,另一边又传来声音,让她转向发音处。只见君惜晴正看着自己,脸上已经看不到悲伤,取而代之的是俏丽笑容。与她相视一笑,以示感激。
“晴儿所言极是,若仪也算是封宁才女啊,那就让大家在今日一同见见你们二人的才情吧。”皇帝出声附和了君惜晴的话。
皇帝此言一出,顿时殿内一片附和声,看了看殿里那些面带笑容的面孔,她明白,现在人人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除去正看着自己的君惜晴,以及面无表情的刘思益和君立荀。双眼不由自主地瞥向离太子位只差两个座位的君应祁,不知……他是否也在等着看自己的笑话?
急忙轻摇头,他此刻心内如何想的,关自己何事?转头的瞬间,无意间瞄到了正笑得傲睨自若的怡贵妃,不知为何,她有种害怕的感觉?
听着大伙们的附和声,程若仪面带微笑,似乎对接下来的才艺表演很是自信,她就不信,颜妲昕样样精通,虽上次技艺精湛,也总不能老拿那技艺出来示人吧。
“那若仪就献丑了。”起身,对皇帝微微一福礼,后又转向颜妲昕,“太子妃,上次未完的比试,今日继续。”
听到这句话,颜妲昕笑了,说到底,程若仪还是想跟自己比个高低,只是想证明她比自己更加文采出众而已。
“那程小姐说说看,输赢该做如何赏罚?”颜妲昕就偏不如她愿,现在就处处让着她,以后还得了。等等,难不成自己已经备好了以后就这般与这些无聊女人斗下去吗?
见颜妲昕这么一说,程若仪似乎顿时没底了,毕竟颜妲昕是位公主,才情定不会太差的,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应答。
程青蓉看了眼一声不吭的程若仪,后又转向颜妲昕:“借佳节,让在场之人悦目娱心,何来赏罚之分?”
这皇后总归是帮着自己的侄女,颜妲昕嫣然一笑:“有赏罚才比得尽心,父皇,您说对吧?”
“此言有理。既然昕儿如此说,那自然已想出赏罚了。”皇帝似乎对这个太子妃越来越喜爱了,她可是第一个敢驳皇后的后辈。
卷一 一朝穿越和亲路 041 竟然会担心颜妲昕?
“父皇英明。”顺带着拍了皇帝马屁,颜妲昕转向程若仪,“若今日我赢,我希望再无什么比试之类的事情,程小姐,不知可否?”
“太子妃如此自信满满?”见到颜妲昕如此胸有成竹,程若仪有些慎得慌。
“输的话,那就明日让你进太子府。”颜妲昕笑得无比得意,正在无限的崇拜自己当中,自己赢了,倘若程若仪守信的话,那今后自己也算是能安静一会儿。若是输了,太子娶谁又不关她的什么事。
她的这句话,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就连站着一旁正紧张着的小月也一脸不信的看着她。而君立荀现在更是无端被掺和了进来,看着她,完全不知她在打着什么如意算盘。
瞥了眼正位上的程青蓉,程若仪故作羞涩状地垂下脸颊:“太子妃说笑了,若仪还未及笄。”
“太子不也还未十五岁吗?他都能娶了,那你为何不能嫁?”说到此处时,颜妲昕的双眼不由自主地偷偷瞄了下皇后。
殿内再次一片寂静,程若仪不再言语,她自然是想嫁给太子,却不知自己姑姑现在如何作想?
看了眼沉默了的程若仪,程青蓉出声道:“既然如此,那就如太子妃所愿。”
如此甚好,即可避免君立荀会喜欢上颜妲昕这个让程若仪担忧的事情。又省得到时再找娶程若仪的借口,还能如君立荀所愿。况且颜妲昕是当着如此多人之面说出的,也不怕到时云立国皇帝对此有所不满了。
有利无害,何乐不为?
皇帝说题目由皇后出,为避免徇私,以抓阄定结果。只见程青蓉拾起其中一张方才备好了的纸卷,摊开后读到:“作画。”
看到君惜晴在听到这两字后一脸担忧的模样,颜妲昕笑了笑,她明白了,这琴棋书画里,画估计是程若仪的长项吧,她都开始怀疑,刚刚备用的四个里面都是作画两字。
“摆上文房四宝,以一炷香为限。”
皇帝语毕,就有太监抬着书桌进来,又有太监抬着香炉进来,点了香,开始。
程若仪举止娴雅的过去坐于位上,悠然自得在书桌上绘画着。相对于程若仪的从容不迫,颜妲昕显得就很是忙碌。
该画什么呢?这国画菜鸟和专长于国画的两人对比,那结果再自然不过了。所以,无论她怎么画,也无法赢,所以只能凑合着画了。
突然,她有种灵感,既然无法比程若仪画的好,那不如来点新意吧。
只见她正在将大纸张角对角对折,之后撕成多张。让在场所有人都看着有些不明所以,谁都不知道这太子妃到底要做些什么。
所有人都只能坐在原地,专注的看着她们两人作画。方才不敢注视,现在所有人都看着正坐在中央的两人,所以君应祁现在也看着正忙碌着作画的颜妲昕。
她似乎有太多不寻常之处,她的容貌虽不是最出色的,但她的处事作风足以引起他人注意。
只见颜妲昕在撕成多张的其中一张纸张上看着,寻思着该画些什么东西。看了眼边上正挥笔作画的程若仪,后又转头看向空白纸张。
手中拿着毛笔,将笔头抵在自己嘴角的腮边,歪着头,继续想着该画些什么。却在歪头之余,看到了君应祁正看着自己。于是乎,脑海里突然出现了某种画面,也突然有了主意。
而君立荀,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现在是希望颜妲昕赢呢,还是希望她输?突然,他意识到一个问题,按照之前,他不是该希望她输的吗?为何现如今会处在矛盾之中?
跟她相处的这段时间来,从未见她作画过,无论她再觉得无事可做,也不会去画些什么,这样的她,跟一个作画在京城数一数二的人比试,能赢?
君惜晴坐在原位上,双眼注视着依旧寻思着该画什么的颜妲昕,这让她担心不已。人家程若仪都画了一半,而这位说得那么自信的太子妃竟然还没开始作画。
注视着颜妲昕的双眼,无意间看到了对面同样看着颜妲昕,脸上呈现出若有似无的担忧之意的刘思益和君应祁。他们两个,竟然会担心颜妲昕?
又将视线转向颜妲昕,她已经开始了在纸张上画着。可是,为何感觉会如此别扭?
只见颜妲昕以在电视或者在图片中看到的手势拿着毛笔,可是,用惯了圆珠笔,又从来没有学习过毛笔的现代人,这样拿着在纸上的画“寸步难行”啊。后又把毛笔当圆珠笔拿着,却始终无法好好画着。
看了眼桌上的其他笔,她又拿起其中一支,转向一旁不远处的太监:“这能折掉吗?”
太监满脸纠结的看向了皇帝,见皇帝点头后,颜妲昕这才敢拿起毛笔,作势要折掉,可是力气不够,最后交给了一旁的太监。虽说是太监,可总归是男人,力气果真比女**,一下就给折断了。
拿着被折掉了没有毛的毛笔,沾着墨水画着,可只画了一笔就没了墨水,几次下来,颜妲昕不耐烦了,照这样下去,要画到毛时候啊?
殿内的所有人都一脸的莫名其妙,这位太子妃是怎么一回事,竟然不会拿毛笔?莫不是云立国从不写诗作画不成?
君惜晴见一炷香已过半,连忙出声提醒道:“太子妃若习惯如此持笔,那就用硬毫。”
她的话刚落,一旁的太监立即在方才的笔筒里挑了支硬毫递给颜妲昕。
接过太监递来的毛笔,颜妲昕对君惜晴感激的笑了笑。
拿来硬毫后,因笔尖的毛比较硬,能以拿圆珠笔般的手势拿,显得比原本的手势适应多了,却总归无法比得过圆珠笔。看来,今后她无聊之时,该学学写毛笔字了。
只见她在每张的同一位置上画着,等画完那些之后,她向边上太监的耳边说着。之后太监又跑去跟皇帝说着,等到皇帝点头之后,那位太监才离开。
点着的香,慢慢随着时间而消逝着。
卷一 一朝穿越和亲路 042 逞一时之快
“一炷香到。”终于,随着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一喊,作画的时间到。
“昕儿。”君浩扬看着正粘着纸张的颜妲昕,叫了一声。
“啊?”因没想到这皇帝会突然叫自己,颜妲昕条件反射般应了一声,后连忙抬头,“父皇,有何吩咐?”
“是先看你的,还是若仪的,或是两者一起?”因对这个儿媳妇很是满意,所以君浩扬就先问问她的意见。
“先看程小姐的吧。”本来想说先看程小姐的,以免等下看了我的后,程小姐会羞于拿出自己的杰作。想想又作罢,倘若稍后自己输了,那脸不是丢的更大了,所以还是先看看她画的怎样吧。
“那就先看看若仪的画。”
皇帝的话一出,马上就有两个太监过去,各自拿住一边,将画先是摊开给大家看。
颜妲昕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那幅画,一炷香,一个小时都不到,程若仪竟然能画出这么美的话。各色的牡丹花,与绿色的叶子相称,还有两只孔雀立在树枝上,两只孔雀之间还画了一个圆月。
好一幅花好月圆。难怪刚刚君惜晴在听到是比画画时,会是那样的一种表情。
见在场的人都啧啧称奇,赞不绝口,程若仪的脸上难掩喜悦之色,更是瞟了眼同样看着发呆的颜妲昕。
似乎感受到程若仪的目光,回到正常,颜妲昕出声说道:“绿孔雀,具有鸟中皇后之称。而牡丹,富有花中之王美誉,更有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之说,程小姐此画真是意义非凡啊。”
程若仪想要反驳,却又不知该如何回应。无论她做这张画的用意为何,颜妲昕的这番话更是非同一般。似乎在说明她想得到颜妲昕的太子妃之位,更有未来皇后之位的意思。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最后还是皇后程青蓉出声,才打断这压抑的气氛:“太子妃,接下来,似乎该是你的吧。”
“额?”
颜妲昕还没有做出反应,只见太监已经过去拿起方才她刚刚粘好了的画,相对于程若仪的话来说,这被她给撕掉的画,显得是那般的小。
在太监拿着她的作品出来给大家看后,个个差点笑趴在桌上。
“太子妃果真有趣,人家程小姐画的是孔雀,你却画鸡。鸡要如何与孔雀相比呢?”带着满满的笑意,怡贵妃终于出声说道。语气中带着无限的讥讽,仿佛比作颜妲昕是鸡,而程若仪是孔雀。
看了眼几个不笑的人,这君立荀和君应祁竟然会没笑出来?真是让颜妲昕有些意外,她自己看了这画都有种想笑的冲动,若不是为保住自己拿一点点尊严,她早就笑趴了。
之后,她起身,走出作画位子,往自己的画走去,在画边上,伸手,掀起那几张纸张,后一张一张以同样速度慢慢放下,形成了一只鸡站在池边,后掉入池中,最后成了一只落汤鸡的画面。
原本笑着的人,个个张着嘴巴,盯着方才那一幕,呆呆地不知该如何反应。
“这叫动画。”看着他们目瞪口呆的样子,颜妲昕出声说道。
她的话,让那些人回到正常,君浩扬更加好奇:“什么画?”
“动画啊,就是会动的画。”颜妲昕很是耐心的解释着。
见皇帝没再说话,应该是在消化她这动画之词,于是,她又出声说道:“不可否认,程小姐画的很美。若论美丑,昕儿比不上。母后,你说谁输谁赢?”
程青蓉愣了下,看了眼边上的君浩扬,脸上带着淡淡笑意:“皇上在,太子妃怎会问本宫?”
“方才题目不是母后出的吗?”
“昕儿有理,题目是你出的,就你定输赢。”君浩扬连忙附和了颜妲昕的话,将这不讨好的事一句话交给了程青蓉。
程青蓉瞪了颜妲昕一眼,又不得已转向那两幅画,沉思了许久:“论画功,若仪胜,毋容置疑。”
“可,若论新颖,那就是太子妃赢了不是吗?”君惜晴连忙出声说道,“程小姐的画虽好,却在场几乎都能画出个大概,而太子妃的动画,谁能?”
“未必吧。”怡贵妃不紧不慢地出声道,轻蔑地瞄了眼颜妲昕,后又直视前方,“若太子妃能画出这花好月圆,本宫就认为是她赢。”
颜妲昕的手紧紧握住,为何她有种怡贵妃今日是故意针对自己的感觉呢?还是……只是因为她跟君惜晴感情比较好,所以故意与她作对?
怡贵妃的这番话,得到的可不止是颜妲昕的注意。几乎所有人都看向她,有不明所以的,有高兴的,有替颜妲昕担忧的。
最意外的莫过于程青蓉和程若仪了,后宫中,皇后与怡贵妃至始至终都是相抗衡的,今日,怡贵妃一改平日与程青蓉作对的情景,反而帮她们说话,让程青蓉也顿时不明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难不成入宫才几日的颜妲昕得罪了怡贵妃,从而让她处处与其作对?
“那程小姐是否也能画出我这样的……”要想在这众人之面承认自己输了,那确实有点难度,只见颜妲昕还在拼死中挣扎着。
“程小姐这般大家闺秀自然是画不出的。”怡贵妃垂眸看着手上戴着的金戒指,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只有在皇上寿宴时做出包子之人才画得出鸡。”
“怡贵妃娘娘,我自认为没有得罪你之处吧。”明知道她是在故意为难自己,却还是无法忍得住,依旧是逞一时之快。
“颜妲昕。”轻拍了下桌子,怡贵妃怒气冲冲地看向了颜妲昕,“你虽尊为太子妃,却也只是晚辈,与长辈说话,这就是你该有的态度?”
刚与颜妲昕这番盛气凌人的说完,后转眼间媚眼如丝地看向主位上的君浩扬:“皇上,你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只是以理论事,却被太子妃这般无礼对待。”
“昕儿啊,此事确实是你有错在先。”君浩扬无耐的转向颜妲昕,这怡贵妃今日态度似乎是有些故意针对颜妲昕,但这太子妃也太沉不住气,几下就给激起怒火,终归是年少。
卷一 一朝穿越和亲路 043 存心这般针对
“太子妃连对长辈都如此,可想而知,对下人该是怎样一副仗势凌人之态。如此之人,恐无法让人服其太子妃之位。”怡贵妃似乎是抓到把柄般,无论如何也不肯放手。只见她看了眼颜妲昕画的画后,又转向皇上,“皇上,无论任何一位大家闺秀都不会画鸡,更不用说她原是公主。莫非……太子妃,你画鸡是有何意图?”
颜妲昕这回可没方才那般有骨气,呆若木鸡正恰好符合她现在的状况。
怡贵妃见她没回应,自己继续添油加醋:“鸡……杀鸡儆猴!”
怡贵妃的话,让一些人的目光转向了皇帝,只见皇帝君浩扬在听到这四个字后,脸色变得无比之难看,完全消失了方才的慈爱。
怡贵妃在说完这句话后赶忙出了位置,跪下请罪:“臣妾失言,请皇上责罚。”
看着这般的怡贵妃,再看看此时的君浩扬,怒形于色。颜妲昕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她明白,似乎这君浩扬做过什么杀鸡儆猴之事,否则怡贵妃也不会故意在她作的画上做文章。
皇上并没有回应怡贵妃这故作姿态的请罪,只是抬手示意其起身,而双眼却深沉的看着站在原地不知是何情况的颜妲昕。
君惜晴见了,连忙出了位子,跪下求情:“父皇,太子妃初来宁国,今日也属无心之过,求父皇看在她用心筹办寿宴的份上,饶她一次。”
“有意也好,无心也罢。既然太子妃失敬,就该责罚。”起身后的怡贵妃似乎依旧不肯放过颜妲昕,见君惜晴替其求情,更是煽风点火着。
君立荀也走出座位,势要求情,却被眼尖的程青蓉见到,连忙出声打断了君立荀的话:“那怡贵妃之意,该如何罚?”说完之际,眼神对君立荀轻轻一瞥,示意其别出声。
怡贵妃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即接下去说道:“臣妾以为,太子妃祸从画起,应执于拶刑。”
怡贵妃的话一出,身为当事人的颜妲昕倒没什么反应,而相比于她来说,其他人可比她自己担忧多了。
当然,她不知道拶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刑法,自然无惧。若她知晓拶刑又一说法是拶指,更是夹犯人手指头,电视剧差点让紫薇命丧的刑罚,她就不会像现在这般淡定了。
“父皇。”怡贵妃的这一刑罚刚出口,君惜晴立马转向一旁的皇帝,希望可以从他那里求到饶恕,“太子妃虽有错,却不致于受此等责罚。”
“皇上。”一直不做声的刘思益,终于起身,来到中央,“原本今日是场家宴,太子妃也算是为让大家愉悦,无心之失,请皇上从轻发落。”
看了看其他人,颜妲昕轻轻一笑,关键时刻,她算是明白了,谁人会替她担忧,而谁人只是表面功夫。最让她感到心寒的是君立荀,她不明白,连刘思益都肯出面为自己求情,而他作为名义上的老公,竟然没有半点说辞。
“来人,将太子妃押下去行刑。”见皇帝依旧没做何表态,于是怡贵妃出声说道。
有侍卫从殿外进入,要过去押颜妲昕。这才让颜妲昕有所恐惧,虽然不知道是何刑罚,但从方才君惜晴和刘思益那看出,应该是重罚。只见她连忙看向坐在原位上的皇帝:“父皇……”
她没求情,只是定定的看着他,她不明白,方才还是那般慈爱的人,怎么就转眼间变了样?她也现在才明白,那些为文字而死的可能性了。
在侍卫要将颜妲昕押出时,只见君应祁止住了侍卫的去路,后又转向怡贵妃:“怡贵妃娘娘似乎不太知礼数啊,这皇上与皇后都在场,何时轮到娘娘你发号施令?莫不是娘娘别有用心?”
“君应……”刚想怒斥的怡贵妃,在喊完一半君应祁的名字后,又突然停下,转向皇帝,“皇上,臣妾只想替您分忧……”
“是吗?”君应祁不以为意地接下话,不屑地看着怡贵妃,“我还以为是娘娘有什么事情被太子妃知晓了,故而存心这般针对呢。”
“君应祁,你胡说八道什么。”怡贵妃双眼一闪,仿佛是被君应祁说中了似的,后又回到原本的样子,转向一直不啃声的君浩扬,“皇上,你就这般让小王爷在此胡言乱语?臣妾能有何事怕被人知晓。”
“胡言乱语?那娘娘你急什么?”君应祁说完这句,后转向皇帝,“皇上,只不过是一幅画而已,况且这幅画并无其他意思,太子妃今日为能让大家愉悦,可是自我牺牲。太子妃画的是自己,她似乎与水有不解之缘,头次进宫,就掉进池里,当时太子也在场。”
“父皇,正如应祁哥所说,当日太子妃的确掉入池里。而且这幅画也有池边栏杆……”君立荀听完君应祁的话后,连忙附和着。
而皇帝更像是哑巴般,依旧坐着不说话,只是,他的那双眼睛一直若有所思的看着君应祁。
“即使如此,可,将自己比作家禽的太子妃,着实头次所见。”嫔妃当中出现一声音,一女子端庄贤惠的坐着,脸上带着优雅笑容。
“这就如皇上方才说的,太子妃自谦,人淡如菊,不比那些自比凤凰牡丹之人。”君应祁继续说着,但双眼却从未看过静静站着的颜妲昕一眼。
瞄了眼出声的君应祁,怡贵妃笑脸相对,典型的笑面虎:“小王爷对太子妃似乎甚是清楚明了啊。”
君应祁眼观那些嫔妃公主方向,神色自若的应道:“都说久病成良医,在宫中见识了形形色-色的女人,对女人也略懂一二。”
“既然小王爷对女人略懂一二,那就说说太子妃何种不画,却偏偏自比鸡。”方才那位嫔妃再次出声问道。
而其他人都似乎在看好戏般,都在看着这位小王爷和这位怡贵妃之间到底会是谁占上风。
但是,也并非所有人都这般,其中自然包括君立荀、君惜晴以及刘思益。
卷一 一朝穿越和亲路 044 皇上为难你了吗?
刘思益的脸上似乎带着若有似无的笑,仿佛君应祁这般的替颜妲昕解围,是他乐意见到的。
君惜晴,见有人帮颜妲昕,自然高兴,眉开眼笑的。而君立荀的脸上,看不清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心情,或欣喜,或沮丧,或两者之间。
君应祁看了眼说话的那位嫔妃,这才转向颜妲昕,见她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却又不像看着前方般:“太子妃自知论画功比不过程小姐,故而转为其他,女子自比花,自比水,更有孔雀凤凰,既然画功不佳,画这些自然也不过如此。而太子妃方才所作的画,大家是否比程小姐的花好月圆更印象深刻?”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他的话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共鸣,被他这一说起这才将思绪回到方才的画上。
不可否认,若不是君应祁的提醒,在场之人几乎早已忘记了程若仪的那幅“花好月圆”之画。正如君应祁说的,论画功,颜妲昕怎比得过程若仪,却用另一种方式,让人印象深刻。
君浩扬笑逐颜开的拍手打破了这份沉静,后出声道:“太子妃聪慧过人,又一令人难以忘怀之佳作,赏!”
皇帝的一句话,让在场的几位因担忧颜妲昕而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而程若仪则是嘟着嘴看向程青蓉。程青蓉也看了眼她,后转向君浩扬:“皇上,那到底是谁输谁赢?”
颜妲昕从方才皇帝的那一句威震有力的夸奖中回过神来,还来不及谢恩,就听到皇后的这一席话,她明白了,皇后希望程若仪赢,实现了方才她的诺言嫁给君立荀。
笑了笑,见皇帝正左右为难,可以说是她无所谓,也可以算是为能让皇后不要记得自己方才的冲撞,也算是因为答谢方才皇上的那一句开恩的话。于是乎,她出声道:“父皇,程小姐画艺惊人,臣媳输了。”
她的话得到的可不止是皇帝和皇后的注意,只见所有人都看向她,这太子妃到底是如何作想的,她若不开这个口,皇帝定会说两人平手,那样的话……
“那太子妃方才说让若仪明日嫁于太子之事……”程青蓉连忙出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