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想反悔,臣媳就不会自认输,不是吗母后?”颜妲昕的脸上看不出现在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心情,其实她都明白,她的这个太子妃之位只是个虚设,只是程青蓉为巩固君立荀太子之位而出的主意。到最后,君立荀当上皇帝了,程青蓉会找各种理由将她拉下,让程若仪当皇后。
也因为她不在乎这些,她也更加知道,就算她在乎,想去争宠,对手是有个皇后姑姑当靠山的程若仪,她也是必输无疑的。那她又何不去做这顺水推舟之事呢。
“皇后娘娘……”
程青蓉刚想出声,却被殿外的声音给打断了,所有人都看向殿外,只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身穿便服,神色匆匆的往殿内走进。
“爹,你来作甚?”程若仪似乎不满自己的爹现在出现,打断了在商讨自己嫁入太子宫之事。
程若仪的爹程青林看了眼自己的女儿,并未作答,转而看向君浩扬和自己的姐姐程青蓉:“微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程爱卿,何事这番匆忙?”见程青林这般匆忙之状,皇帝自然知其有事。
看了满脸担忧的程青蓉,程青林看向君浩扬:“皇上,内人突发疾病,大夫都不知该如何,臣恳请皇上恩准太医随臣出宫问诊。”
“准了。”
端午节的家宴随着这突发事件而结束了,而程若仪嫁给太子君立荀之事也随着她母亲这不合时宜的病也只能作罢。而颜妲昕因为君浩扬的一句“昕儿留下”这四个字继续留在宫中。
看着一个个走出这欢悦殿的身影,颜妲昕直直的站在原地,一个人的身影映在她的脑海里,坚挺笔直,英姿飒爽,大义凛然,不惧怕任何事物。
君应祁,在她来到这里后唯一一个肯次次为她解围,救她于危难之中。
君浩扬略有所思的看着双眼看着殿门口的颜妲昕,后脸上慢慢露出笑容,直到身影慢慢消失在欢悦殿后,他才出声:“昕儿在怨父皇方才不出声,任由怡贵妃处置你?”
转头看向皇帝,颜妲昕笑了笑:“昕儿不敢。”
“不敢?”皇帝带着宠溺的笑了笑,后起身,走出位子,慢慢走下楼梯,“昕儿,父皇不做声,只是想看看最后关头到底是何人肯出面……”
君浩扬的话未完,原本注视着殿门口的颜妲昕立即转向他。
她的反应似乎是他想看到的,只见他的脸上再次浮现出笑容,继续说道:“应祁可从未如此过……”
“小王爷只是就事论事。”颜妲昕急忙解释道,似乎在害怕这位皇帝会误会君应祁别有用心。
君浩扬喜笑颜开,转身看向她:“应祁从小在宫中长大,在朕的眼皮底下成长,他的性子,朕再清楚不过。”
颜妲昕站在原地,看着他,这皇帝到底要跟自己说什么,对于一个从小在那无忧无虑的现代中生活的她,怎么可能会明白这心思缜密的皇帝。
“方才之事吓到了吧。”见她看着自己不说话,君浩扬看向别处,现在的她完全没有方才那般能言善辩,只是静静站着,“回去吧。”
听到他的这句话,她这才反应过来,出声说道:“父皇,臣媳想回太子府。”或许,在那里,她比较自由,更加不用与人勾心斗角,至少现在不用。
“晴儿很少与人交好,她喜欢与你作伴。昕儿,就当做是帮父皇忙,留下多陪陪她。她虽整日脸上挂着笑容,可父皇明白,她并非真正开心。”说到这个女儿,君浩扬的脸上除了疼爱,还多加了愧疚。
他明白,君惜晴喜欢与颜妲昕相处是因为她们两人的身世是那般的相似。同为父亲最宠爱的女儿,也同样失去了母爱,更加同样处在不得已的处境。
惺惺相惜吧!
君浩扬的话,让她点了点头,点头除去君命不敢违之外,更加是看到了一个父亲对一个女儿的无奈与爱。原来,作为皇帝,同样有着各种无可奈何,就像那位皇后洛恋夕说的“帝王也有帝王的悲”
“昕儿告退。”在得到皇帝的默许下走出了这里。
在外面等候的小月见她出来,连忙过去:“太子妃,皇上为难你了吗?”
摇了摇头,颜妲昕继续往前走去。小月见她这样也没再多问,连忙跟上她。
卷一 一朝穿越和亲路 045 与程若仪争宠
不远处的亭子里,两人正看着她的身影慢慢往逸韵殿走去。
“我真是荣幸,居然看到君应祁如此多言之时。”看着她的身影渐行渐远,刘思益带着笑意说道。
白了他一眼,君应祁并未做声回应。
“应祁,虽说我不赞同你与她有越距之事。可,你现对她已然产生不忍之心。”少了方才的调侃之意,刘思益正儿八经的说道。
不知为何,他不希望颜妲昕受伤,特别是被自己从小到大的好友所伤。可明知,他却无法阻止。
有这么明显吗?君应祁依旧未答,扪心自问着。不忍之心,或许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可是现如今,他有后退的余地吗?还是,应该放弃对她实施此次计划?
君应祁无应答,转身离开了这里,往另一方向走去。而刘思益,转身看了看他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后往君应祁同个方向走去。
回到逸韵殿时已是亥时三刻,当然这时间是小月说的,颜妲昕对这古代时间并不是很了解,平时从电视中最常听到的也不过是午时三刻。
走进房间,君立荀一看到是她,就立即来到她面前,看了看她后,出声问道:“父皇是否为难你了?”
颜妲昕摇头没作答,只是看了眼他后,往床的方向走去。他的生活作息很好,几乎是定在那里似的,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吃饭,都很准时。
平时的他,现在这个时辰早已经入睡,哪还会在这里。这点是否可以理解为他其实也是在担心自己的呢?还是说,他只是在担心自己的太子妃是否会让皇帝动怒,影响到他的太子之位?
君立荀虽然只有十四岁,却在这深宫中成长,相比于其他同龄人,他愈加聪明和成熟,他自然知晓现在的她不理他是为何,于是连忙与她一起走过去:“我知道你在怪我方才没为你求情。”
“怪?无从说起。原本我也不是你想娶的,你求情我倒奇怪了。”怪他吗?颜妲昕自己也不清楚,或许不是怪,而是觉得寒心。
从小到大,她的死党都说她是个极会观察的人。所以方才在那么紧要关头,虽然在担心着自己的命运,双眼却也能看看四周的人。
她明白,君立荀其实是想要出言相救,只不过是程青蓉的一个眼神让他停止了求情。这样的一个过分听从母亲之意的人,或许对于母亲来说那是种欣慰,可是,对于妻子来说,那是一种悲哀。
也罢,反正她也从未想要得到他的爱,从今往后,只要君立荀能够记得当初答应她的话就好。她知道,就算今日程若仪没有得到入太子府的旨意,但那是迟早的事。她现在只求安然度过每一日。
“昕姐姐,其实我……”
看到君立荀一副紧张的样子,颜妲昕噗嗤一声,笑了,弯弯柳眉,眼如月牙,在微微烛光下,显得是那般动人。一时之间,他竟有些痴了。
他那急于与她解释的样子,让她抚平了方才他不替她求情之事。他身为太子,虽然亲口说在无人的情况下,她是他的昕姐姐,可这句话过后,此次是他头次喊她为昕姐姐。按照现代有些地方的风俗,头次喊还要给红包呢。
见他痴痴地看着自己,颜妲昕也似乎在脑海里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无论现在他们二人是如何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是每日这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时间长了,谁都无法保证会不出意外。
“君立荀,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君立荀,颜妲昕出声说道。
“什么事?”回过神来,君立荀连忙把视线转开,问道。
“程若仪,今日因她母亲突发疾病而无法嫁于你。我已经与父皇说过,只要她母亲的病痊愈,就让你娶她。所以,你能答应我,若我不同意,你不要碰我,可以吗?”或许程若仪的介入会让自己处在勾心斗角的环境里,可是,这样的情况迟早会发生,她只是想保住自己的清白之身,不为别的,只为他在她心中只是弟弟。
君立荀转头看向颜妲昕,只见她也看着自己,那双眼中有坚持有祈求,又将视线转向别处,并未出声,只用点头还做应答。
不知为何,君立荀突感黯然神伤,是为了她眼中的那一抹祈求?他之所以点头,并非是为她所说的让程若仪嫁给他。只是因为,若有一天他想要得到她,那必定会要她心甘情愿。
“我累了。”并不是有多相信他,而是事到如今,若他真想要她,颜妲昕清楚自己是无法抗拒的,毕竟,她是他的妻。
君立荀没再说什么,起身往睡榻走去,走了几步,脚步顿住,后又继续往前走。他自然知晓,就算她不说,心里总会对今日之事有所芥蒂。
他年纪虽小,但对于一些事早已看清,颜妲昕一而再再而三的表明甚至提倡他娶程若仪,无非两种可能,其一,她另有目的,否则不会如此怂恿自己的丈夫娶别人。其二,她对他根本毫无关于男女之情可言,那自然就不会去在意他娶的是谁。
其实他更加明白,颜妲昕,一个从另一国家和亲的公主,若说有目的,也无非是希望两国和平共处。而她对他,他明白,最多的也只能算是姐弟之情而已。
他不知道,当自己亲耳听到从她口中说出要让程若仪嫁给他之时,他竟有些怅然若失。这样也好,今后程若仪入府后,她也不会太过于伤心,或与程若仪争宠了。
见君立荀躺在睡榻上,颜妲昕依旧和衣而睡,她都开始怀疑,若有天,君立荀离开这个房间,或是与她有了夫妻之实后,她会不会不习惯脱去外衣睡觉?
躺在床上,她毫无睡意,今日之事让她心有余悸,依旧有些感到害怕。她不知道,倘若君应祁没有出面求情,那皇帝会不会真让她遭受那什么拶刑?
卷一 一朝穿越和亲路 046 冤家路窄
事后,皇帝说当时不出言只是为了想看看会有哪些人会替她求情,这些话,能信吗?皇宫中,人人心思缜密,个个城府极深,真的能让她看清的,那就不叫宫中之人了。
只是,她不明白,为何怡贵妃今日会突然这般的想要对付自己呢?她若没记错的话,她与怡贵妃也只有那次在陌夕亭时有最近的接触,其他的,她记得并没有与其有任何交织过,为何会这般对她呢?
难不成是皇帝故意设的局,与怡贵妃合谋?可,目的是为何呢?真如皇帝所说只是想看看谁会为她求情?
若不是,那又是为何?
想想方才君应祁替她解围时的情景,她记得很清楚,当君应祁故意说是怡贵妃有什么事情被她知晓所以才故意这般为难时,怡贵妃显然有那么一眨眼的功夫是不知所措的。
难不成怡贵妃真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还被她给知道了?她若没记错的话,自己在这宫中的几日里,去得最多的地方莫属于陌夕亭了,在那里,只与怡贵妃碰过一次面,而那次,并未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啊?
突然,她想起了自己在宫中这几日是有发现不能让人知晓的事,就是在清仁苑是无意之间碰到的那一幕。
将这几日在宫中之事都想了个遍,想着想着,她突然发现一件事,就是在陌夕亭碰见怡贵妃时,与那日在清仁苑那会儿,在听到声音后出来之人所穿的裙子是一样的。
她当时着急,也顾不得其他,只是不经意间匆匆一瞥,那身有着牡丹花纹的黄色裙装深入眼帘。想到这一幕,她也想起了君惜晴这几日所说的,说怡贵妃极爱牡丹花,原因自然是牡丹乃花中之王。
如此说来,那就可以明白今日怡贵妃之举是所为何事了。她明白,怡贵妃今日只不过是想给自己一个教训,若自己不识趣,弄死自己是轻而易举的事。
原来如此。虽说怡贵妃与谁私-通不关她的事,但怡贵妃真会放过她吗?今后若在宫中,是否要依旧装作不知情?或许,不知情,她会活得久些。
若怡贵妃想要害她,她在宫中还是太子府,都是一样,只不过,若她回太子府的话,会让怡贵妃少些顾忌吧。
站在梦漪宫外不远处,颜妲昕止住了前去的步伐,看着那华丽的大门,她内心可是百感交集啊。
皇帝说要她留在宫中是让她多陪陪君惜晴,可,君惜晴的住所晚晴阁可是在怡贵妃的梦漪宫的管辖之内。要去找这位公主,必须要进去这个梦漪宫。
昨晚怡贵妃那咄咄逼人的样子依旧深入她的心。深深吸了一口气,颜妲昕踏步继续往前走去。其实她明白,只有她不记得那天晚上在清仁苑碰到的那一幕,才能消除怡贵妃的顾虑。所以,她现在最该做的就是不去害怕这位娘娘,俗话说的好,做贼心虚,若她心不虚了,就能慢慢让人觉得她不是贼。
“太子妃。”守门的人在颜妲昕刚踏上阶梯,就跪下行礼。
“起来吧。”给了个请起的指令,颜妲昕独自往前走去。
“太子妃这是要找?”起身后,其中一名侍卫出声问道。宫中谁人不知晓昨日端午佳节之时所发生的事啊。这太子妃一大早就来梦漪宫是要示好还是请示问罪的?
侍卫的话,让她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了这位出声的侍卫:“公主在吗?”
“在。”毕竟对方是太子妃,在狗仗人势的侍卫也懂得轻重,“公主此时应是在做女红。”
据说这是怡贵妃给君惜晴定的规矩,每日清晨,必须要交一份刺绣。君惜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自然会去遵循这项任务。
阻止了要通报的人,颜妲昕与小月走进了梦漪宫。刚进去正好碰到玉芸,由其带路,前去晚晴阁。
路过一亭子,冤家路窄般,怡贵妃正好坐在那悠闲的喝着茶,赏着花。
在看到颜妲昕时,怡贵妃也是一愣,这小丫头片子竟然敢在昨日之事刚发生不久来到梦漪宫,着实让她有些意外。
“太子妃竟会在梦漪宫出现,真是让人感到惊讶。”怡贵妃手抚弄着另一只手指上的镶金指环.,目光斜视着颜妲昕,完全不放在眼里。
相对于她,颜妲昕也只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辈,一个无心机,无靠山,无谋略的三无之人。虽然有个皇帝父亲,但那都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就算现在碍着云立国,但若哪一天颜妲昕真出事了,云立国也不能怎样。毕竟等到那一日时,会找各种理由说明,就算云立国不信,也不能如何。
“怡贵妃娘娘。”转头看向正坐在亭子里的怡贵妃,颜妲昕面带笑容的对怡贵妃微微一行礼。
从昨晚之事可看出,这怡贵妃果真是不能得罪,特别是像她这般对后宫之事一无所知的人。若得罪了怡贵妃,那只能是任人宰割了。
她知道,在这皇宫里,就连皇帝和皇后也不敢正面与怡贵妃作对,更别说是她这什么情况都不知的人了。让她有些奇怪的是,怡贵妃,谁人都不敢反抗,却为何君应祁次次出面去与其作对?是因为他有个同样带兵的王爷父亲?
突然,颜妲昕不由自主的笑了,是她想太多了吧,他连对皇帝都是那么的不冷不热,还会去对怡贵妃那么顺从吗?
“今日的太子妃似乎一夜之间知礼了许多。”看着颜妲昕这般懂礼数的样子,怡贵妃也不过以为是她畏惧于自己的权利和强大的后盾。
当然,不想其他,那也是因为怡贵妃自认为自己在宫中时间长,能看清任何的思绪与想法以及胆识。她自然觉得像颜妲昕这么胸无城府之人,顶多是带着公主那通有的刁蛮任性之外,其他也不过尔尔。
怡贵妃觉得,如果颜妲昕知晓了自己昨晚处处针对的真实目的,那今日恐怕也不敢进入这梦漪宫,而且还这么如玉春风的面对自己了。
卷一 一朝穿越和亲路 047 最终也是白搭
“昨日,是昕儿年少不懂事,冲撞了娘娘,望娘娘见谅。”若论心机,颜妲昕自然知晓自己比不过这位怡贵妃娘娘,但她也不笨,如若自己越敢面带笑容的去面对,那怡贵妃就越会消除了一些顾虑。
颜妲昕觉得既然无法与其正面相对,那就与其和解吧,或许能让自己平安度过。
她的这一番知礼的认错,竟叫怡贵妃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作答,伸出纤纤玉指,拿起石桌上的茶杯,品茗了一口后,又放下:“既然太子妃与惜晴公主甚好,本宫作为惜晴的母妃,也同为太子妃的长辈,自然也不会将昨日之事放在心上。”
“昕儿多谢贵妃娘娘宽宏大量。”颜妲昕明白,其实每个人都希望听到别人夸赞自己,更何况是这拥有着高高在上身份之人呢,自然是与普通人愈加喜欢这奉承之语。
摆了摆手,怡贵妃不以为意地说道:“惜晴在晚晴阁,去找她吧。”
“是。”微微一蹲,对怡贵妃轻轻一行礼,后起步往晚晴阁的方向走去。
转头,看着颜妲昕离去的背影,怡贵妃不屑一笑,看到其这般示好,怡贵妃突感无趣,原本,她也不打算去对付颜妲昕,要不是怕那日之事透露出去,她也不会与一个太子妃对立。见其今日这般讨好,她顿感寂寥。
颜妲昕的讨好,无论她是想起了那晚之事,还是未忆起,她今日之举无非一种可能,那就是碍着自己哥哥的缘故。
其实怡贵妃有些明白,颜妲昕当时害怕的连转头看看都不敢,背对着自己的人,怎么可能会知道那晚之事到底是何许人。
来到晚晴阁,君惜晴正在那做女红,阻止了要出声的玉芸和玉心,颜妲昕与小月轻手轻脚的走进去。
来到了君惜晴的身边,看向了她的绣品,她绣的是木槿花,花很美,但她的绣功,颜妲昕确实不敢恭维。也难怪怡贵妃每日要她交一份绣品了。
“花很美。”看着那多鹅黄色的花朵,颜妲昕出声说道。
抬头看向了发声处,对她笑了笑,君惜晴又低头看向了自己的绣品:“只可惜绣功不佳。”
颜妲昕嫣然一笑,脑子里顿时出现一关于木槿花的诗句,于是笑语道:“或许加些东西会更好。”
说完,放着一脸不解看着自己的君惜晴,往一旁的玉芸走去,颜妲昕与玉芸说了句话后就走到边上的书案,坐在椅子上。
玉芸准备纸张以及磨墨,磨完后,从笔筒里拿出硬豪递给颜妲昕,昨晚之事,玉芸可是记忆犹新,更加记得这位太子妃只习惯用硬豪。
她接过毛笔,在纸张上写下了极潦草的一首诗词:夜合朝开秋露新,幽庭雅称画屏清。果然蠲得人间忿,何必当年宠太真。
看着自己写下的诗句,颜妲昕脸上慢慢浮现出笑颜,她笑这首诗句描写木槿之美,也同样笑自己这拿不出手的字。
一旁的玉芸也掩嘴而笑,这两位,一个是宁国公主,一个是云立国公主,却是一个绣功那般之差,而另一个是写出还不如一个婢女的书法。果然两人会才见几次面就惺惺相惜。
看着颜妲昕写在纸张上的诗句,君惜晴的脸色也顿时浮现笑容:“诗很美。”
“只可惜书法极差。”学着方才君惜晴的语气,颜妲昕也接下去应了一声,之后两人相视而笑。
君惜晴交完了这次任务,后与颜妲昕一起走在御花园里,两人走到种满了柳树的地方。君惜晴抬头看了看柳树,已经过了端午节,柳絮也飘落的差不多了,只能偶尔看到一点点飘落而下。
“他最喜欢柳絮飘落,说无论盛开时有多美,总会有落下之时。”看着几乎已经没了柳絮的柳树,君惜晴不由得感概着。
“他?谁啊?”喜欢柳絮飘落之人必定是感伤的,颜妲昕知道,据说柳絮会飘落,那是因为寿命到了,无法停留太长时间。
对颜妲昕摇了摇头,双眼却始终看着柳树。颜妲昕见她不应答,也就没再去问,只是同她一致,抬头看向了柳树。
“思益。”一甜美带着喜悦的声音转移了颜妲昕和君惜晴的视线。
只见刘思益正穿着官服往前走着,而君惜缘很是恰巧的从另一方向而来,不期而遇了。
“惜缘公主。”弓手给君惜缘行了个礼,刘思益的脸色可看不到像君惜缘那般的喜悦。
从刘思益的穿着来看,可看出他是刚下朝。而君惜缘的装扮却是花费了些心思的,穿着一身淡绿色的纱裙,裙上有着白色点点以作点缀,显得那春意十足的装扮愈加有了生气,随着微风徐来,裙摆的轻轻摆动,俨然一柳絮飘落之感。
柳絮飘落?从君惜缘的表情上看,可以看出她心仪刘思益。女为悦己者容,所以说君惜缘这番打扮是给刘思益看的,那么说,刘思益喜欢柳絮飘落?
想到这,颜妲昕连忙转向一旁的君惜晴,方才君惜晴感概着说某个人喜欢柳絮,若她没猜错的话,这里面的“他”应该是个男人。
果真如她所料,在看到眼前的两人后,君惜晴的脸上不再有方才那般的喜悦。原来,那个“他”指的是刘思益。
又转头看向了前方,只见君惜缘正与刘思益说说笑笑,而刘思益则是一副敷衍之感。看到这一幕,颜妲昕这才知晓,昨日的端午家宴,为何程青蓉会让刘思益参加了。
她觉得,这程青蓉估计不是因为自己的女儿喜欢,才会去做这番打算。而是,程青蓉觉得刘思益身居都督官职,更是难得一见的文武状元,程青蓉必定是想既能让自己的女儿喜悦,又能让自己在宫中地位更加稳固而已。
思及此,看到刘思益那应付之感,颜妲昕顿时笑了。无论程青蓉和君惜缘怎样耍心机,可这刘思益没那情感,最终也是白搭。
“思益,陪我四处逛逛嘛。”带着撒娇语气,君惜缘拥有着公主该有的任性,与刘思益死缠烂打着。
卷一 一朝穿越和亲路 048 君应祁与君惜晴之间
想看看这刘思益会怎样去反应,是应了君惜缘的要求呢,还是拒绝?若是拒绝,颜妲昕更想看看这很少有言语的刘思益,会怎样去拒绝这位公主的请求。
看着刘思益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颜妲昕不免的再次笑了起来。
正在此时,君应祁从刘思益的同个方向走了过来:“思益,你在这,让我好找。”
“应祁哥,你找刘大人有何要事?”转头看向了君应祁,君惜缘出声问道。
“当然是国家大事,莫不是公主以为刘大人该四处闲逛?”看向君惜缘,君应祁一贯的带着似笑非笑神情,出声说道。
“我……”君惜缘顿时无言以对,思考了下后,这才出声道,“既然刘大人有要事在身,那惜缘就不打扰了。”脸上少了方才的喜悦,君惜缘转身往刚刚来时的方向走去。
看着君惜缘的身影渐行渐远,刘思益捏了一把汗,转向君应祁:“多谢解围。”
“走吧。”笑了笑,君应祁不以为意的出声说道。
语毕,两人一同往一方向走去,刚走几步,就看到前方站着颜妲昕和君惜晴。两人的脚步同时顿了下,后又继续往前走去。
“小王爷。”在君应祁绕过之后,颜妲昕突然转身看向他,出声叫道。见他停下脚步,她继续出声,“多谢小王爷昨夜之恩。”
“太子妃是谢我说出太子妃将自己比作鸡的本意?”转身看向她,他的脸色依旧似笑非笑。
“君应祁,你……”听到他的这一句话,颜妲昕那心存感激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我那是画你,画你的。”
“这才是我认识的颜妲昕。”脸色终于浮出笑容,君应祁似乎比较习惯那个毫无礼教可言的颜妲昕,“在这宫中,只有强势了才能保住自己。”
看了眼边上的君惜晴,后又转向颜妲昕:“比如喜欢某人,就要让那人知晓心意,否则永远都不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份幸福。”
君惜晴在听到君应祁的这句话时,连忙抬头看向了已经往前走去的他。她知道,他的这句话是说给她听的,她知道,他的心里还是有她的,她知道,他还是当初的哥哥,那个护着她不让她被任何人欺负的哥哥。
突然,她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滑下,而她的嘴角却慢慢上扬。在心中对着离去的身影说道:哥哥,我知道了,我会为你的这一份关心,去努力的争取自己的那份幸福。
擦干泪水,君惜晴转头看向了正看着自己默默流泪的颜妲昕,脸上出现了笑容:“昕儿,我们去陌夕亭。”
颜妲昕并未说话,只是点头,后与君惜晴一起去陌夕亭。坐在亭中凳子上的颜妲昕,看着站在边上看着池中荷花的君惜晴。笑了笑,突然发现,她们两个是如此的相似。都喜欢这陌夕亭。
当然,或许两人喜欢这里的本意是不同的,但结果是一致的。
“昕儿一定有好多疑问吧。”过了许久,一直沉默着的君惜晴终于出声说道,说完这句后又转身看向颜妲昕,边往凳子走去,边说着,“为何他们都喊应祁哥,就我喊哥哥?”
颜妲昕无回应,只是看着慢慢往自己这般走来的君惜晴。她只想做个听众,方才君应祁的那句话,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是对君惜晴说的。从两次他在她面前为君惜晴所做的可看出,他很在意君惜晴,希望君惜晴能在宫中活的自在,希望其能等到想要的幸福。
她自然也明白,君惜晴知道她心中疑问重重,所以要在今日解除她所有疑问。所以自然也没去做任何言语。
君惜晴来到石桌边,坐在凳子上,双眼从颜妲昕处转向池中的荷花:“其实,他的母亲,那位早就香消玉殒的母亲,就是我的母亲木槿。”
听完这句话后,颜妲昕目瞪口呆地看着君惜晴,其实,她曾经有想过君惜晴和君应祁是亲兄妹,只不过,看到皇帝那样对待君应祁,还以为君应祁是皇帝的儿子,原来,是同母异父。
如此说来,那估计是木槿本是安宁王妃,却被皇帝千方百计给封成妃子,所以,君应祁才对皇帝是那样的态度?
看着如此惊讶的颜妲昕,君惜晴笑了笑:“其实,母妃本是与父皇相爱,无奈嫁于皇叔……”
“皇叔?”颜妲昕对这称呼满脸疑惑,莫不是木槿还嫁给了除安宁王之外的王爷?
“就是安宁王。皇帝登基后,无论比他大多少的兄长,都为弟弟。”君惜晴边耐心的解释着,边也疑问重重,这位太子妃本身不也是公主吗,怎会连这些都不知情?
“哦哦,继续。”貌似突然想起有看到这样的说辞,颜妲昕也这才看到君惜晴在解释的同时带着疑问。
她知道,君惜晴肯定是在奇怪同样身为公主,怎会不知晓这些。到时问起的时候,就用小月的那个“公主曾经遭受袭击,导致暂时想不起一些事物”来做回答。唉……只能如此了。
“在母妃生下哥哥后才过满月,父皇就献计让皇叔带兵攻打当时来袭的齐林国。那一战整整打了一年,等到皇叔回封宁城已是物是人非,皇爷爷已驾崩,父皇成为了新皇帝,而母妃已成为了新皇帝的宠妃。”说到此,君惜晴顿了下,无论她的父皇有多爱母妃,可是他的所作所为无法让人原谅,可是,他是她的父皇,她已经失去了母妃,无法再失去父皇了。
“安宁王不恨吗?”从君惜晴的说辞中可听出,皇帝当时设计让安宁王爷去打战是有目的的,或许当时安宁王在封宁城的话,那这个皇位就不一定是君浩扬的了。
“恨?有用吗?当时父皇已是皇帝,若出兵抢,那就是造反。”轻轻地叹了口气,君惜晴继续说道,“据说当时皇叔也蠢蠢欲动,是母妃的出面才让他平复夺回皇位的心。丢下才刚满周岁的哥哥,甚至连一眼都没看,皇叔又去了边关,说是替父皇镇守边关,以保国家安宁。刚学会走路的哥哥依旧放在琼兰宫由母妃抚养。”
卷一 一朝穿越和亲路 049 如此妥当否?
听完君惜晴的一切故事后,颜妲昕静静地坐着,双眼不知看向何处,脑中却浮现着君应祁那似笑非笑的神情。若不是君浩扬,那君应祁才是现如今的太子。他的心中藏着多少伤痛呢?
君惜晴说,安宁王偶尔会回封宁城,却都只是短短住上几日,而孤苦伶仃的君应祁则是从小在宫中长大,三年后,君惜晴出生,他对她疼爱有加,更是不许任何人欺负她。四年后,木槿死于疾病。
也是在那一年,君应祁知晓了所有事情,年仅七岁的他,一个人回到安宁王府。从那之后,对君惜晴不再那般的呵护,或许,在他小小的心灵里,认为是君惜晴让他失去了母亲。
小小年纪的他,竟然能打理着那么庞大的王府,而且还有声有色。等到安宁王爷回来时,极少碰面的父子,有的也不是生疏,而是对同一个女人的情感。
安宁王见他能把王府打理的这般好,于是将先帝交于自己的影卫队转交给他,影卫队里的人,个个是高手,起先对这位小小主人并未服气,现在却是惟他的命是从。
君惜晴还说,人人都不敢得罪的怡贵妃,唯独君应祁敢处处对着干,那是因为君应祁知晓了木槿会死,怡贵妃有着逃不了的干系。
“那怡贵妃怎么没设法除掉君应祁?”颜妲昕出声问道,按照怡贵妃那么强势的样子,怎么可能会放着这么个炸弹在身边?
“因无确实的证据,父皇处置不了怡贵妃,加上碍着助他得到皇位的凌澜将军,父皇也只能搁下。怡贵妃自然知晓要除掉哥哥,自己付出的代价可比让父皇知晓了她的事还要惨,自然不会去冒这个险。”
是啊,怡贵妃又不傻,想要除掉君应祁,那需要很大的力气,君应祁又不是吃素的,哪会乖乖地等着怡贵妃来对付他。而且,君应祁的后盾可不只是安宁王,还有那位因他的生母是最爱的女人而对他疼爱有加的皇帝。再者,若君应祁真被怡贵妃除掉了,到时有安宁王出面,可要牵连到凌澜将军,得不偿失。
渐渐的,两人由坐在凳子上,转为过去坐在亭子栏杆的座位上,两人同样看着近在咫尺的荷花。
看着池中盛开着的荷花,君惜晴继续说道:“正如你所想,我从小就喜欢刘思益刘大人,他与哥哥是一同长大的好友,而我,因着自己身份的不由自己,故而不敢与他处的太近。”
颜妲昕明白,君惜晴与君惜缘的不同之处。君惜缘本就是个在众人疼爱的光环下成长,有着身为皇后的母亲做后盾,自然不去顾虑其他。加上程青蓉的明推暗就,君惜缘更加无所顾忌的去表明自己心中所想。
“刘思益不喜欢君惜缘。”颜妲昕脱口而出,也是想安慰下君惜晴这受伤的心灵。
君惜晴在听到这句话时,连忙转向颜妲昕:“何解?”
“真是当局则迷,你难道没发现方才刘思益对君惜缘是何等的敷衍吗?若真喜欢一人,恨不得每天都见到,哪会像刘思益那样啊。”当时君惜晴可能光顾着自己心仪的男人与另一个女人在那说话吧,否则哪会看不出刘思益那么明显的敷衍啊。
听到颜妲昕的这番话,君惜晴的内心深处突起了欣喜,更是毫不掩饰的显示在娇好的面容上。后面色突然黯淡了下来:“那又如何,惜缘有她的母后支持,而我……”
“你有你哥哥啊。”看到她这番灰心丧气,颜妲昕连忙说出她也是有人支持的,说完君应祁后,又指向自己,“还有我。”
最后的三个字,让君惜晴抬头看向了颜妲昕。她以为,颜妲昕是君立荀的太子妃,而君惜缘是君立荀的双胞胎妹妹,就算颜妲昕不支持君惜缘,那也会处在中立的状态,却不想,竟然会站在她这一边。
“我帮你……”
一句话未说完,就听到君惜晴的打断声:“不行。你是皇后的儿媳妇,就算不帮着惜缘,也不可帮我。昕儿,我不想你因我而让皇后对你不满,你明白吗?”
“我明白。既然你有这份心,那我也同样希望你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惜晴,刘思益不喜欢惜缘,更别说是爱,就算他们二人在一起,也无法幸福……”
“你幸福吗?”颜妲昕的一席话,不仅没能让君惜晴同意她的帮助,反倒想起了她的处境。
整个皇宫,谁不知这位太子喜欢的是程若仪,对于这位从未蒙面的太子妃,若不是皇后的施压,怎么可能同意娶?
“我?”颜妲昕笑了笑,“我与你们不同,我不爱君立荀,所以他不爱我,对我来说反而是好事。”
再者说,她是生长在开放的现代里,根本不会像封建社会里的女人那般,认为嫁给了某人,就将那人视为天,处处顺着天,生怕其休了。
在君惜晴还在消化她的这句话未来得及出声时,颜妲昕连忙接下去说道:“我想办法给你们俩制造机会,让他知晓你的心。”
听到颜妲昕的这句话,君惜晴倒也一时忘记了颜妲昕之事,脸上立马出现微微的红晕:“可……如此妥当否?”
“都说男追女隔成山,女追男隔成纱。”颜妲昕拍了拍君惜晴的背部,以示安心,“先说说你们的故事。”
听到这句话,君惜晴转向了这个陌夕亭的另一个出口:“这里,就是与他相识之地。那年,我十岁,他十三岁。”
刘思益是木槿救回来的,当时木槿怀着君应祁,快临盆时,与安宁王前往寺庙求平安。回来时,碰到一女子抱着还在襁褓里的孩子奔跑着,还时不时往身后看,神色十分慌张。
在来到他们二人面前时,看了眼他们二人后,见木槿也大着肚子,于是连忙跪下,不住的带泪磕头,求他们二人救她儿子一命。
抱着给自己孩子做善事的心灵,木槿答应了那女子的要求。只见那女子满脸泪水,却也满脸欣慰的给他们磕头谢恩,后赶忙将孩子放在了木槿的手中,自己往另一方向跑去。而身后追来的人,也随着那女子身影消失的方向而追去。
卷一 一朝穿越和亲路 050 爷不是要轻薄你
等到他们派人过去时,得到的已经是那位女子的尸首。其实,若当时那女子不用自己的命去引开那些追杀之人的话,他们其实是可以救下他们母子的。
那晚,木槿就诞下了君应祁,月子过后,安宁王前往边关打战,木槿亲力亲为的照顾君应祁和那孩子,直到被皇帝君浩扬册封为妃。她一同将那孩子带进宫中。直到君惜晴出生,木槿一人无法照应,怕自己会顾及不到,将他送出了宫外,交给了安宁王府的管家。
木槿死后,君应祁回到安宁王府,两人或许是从小有在一起玩伴过,很快两人就成为了朋友,两人一起在安宁王府刻苦学习。
直到十三岁那年,君应祁带着他一同入宫,在陌夕亭中,因着君惜晴想念哥哥,来找君应祁,却被已经知晓了所有事情的君应祁给毫无感情的骂哭了。君应祁离开,原本跟着君应祁一起离开的他,又再次返回来安慰她。
在自己的母亲死后,她成为了怡贵妃之女,在怡贵妃那没人会把她当公主,再加上自己一直思念着的哥哥也不理她,那样的她,对这突然的一袭温暖而动心,也是极有可能的。
坐在御花园某个亭子的阶梯上,颜妲昕寻思着该怎样为君惜晴和刘思益制造机会。双眼看向了正前方,正好看到地面上的一块石头路。
这是她在端午节前,闲着在宫中没事做,无缘无故地让人制造出这样的石头路。那几天,自己闲着没事就会在这石头路上走走,据说踩鹅卵石是通过直接刺激足底穴位的健身方法,起到足部按摩作用。
在这深宫里,整天吃吃喝喝,其他啥事也没干,到时不知道会不会变胖不说,身体也会变得越来越差吧。
暂时将那事情放在一边,过去脱掉鞋子,踮着脚,踩了上去。或许是她平时经常会踩,所以有些习惯了,只见她起先是踮着脚的,渐渐地像是在平地里走路似得。
站在一边的小月见她这么轻松,出于好奇,也便观察了下四周,后才脱掉鞋子踩了下去。只见她刚踩下去,没走几步立马一个激灵又跳出这个石头路,看向了正走得兴起的颜妲昕:“太子妃不觉得疼吗?”
“踩久了就习惯了啊。”边踩着,颜妲昕边转头与站在平地上的小月说道。
也因为转头看向了小月,双眼不再看着地面上,抬起右脚踩了下去,颜妲昕又立马把那只脚抬起,光着的脚丫,立马渗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