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啊!!”颜妲昕极其痛苦的喊了一声。
看到异样的小月连忙跑了过去,扶着她坐在了她原先坐着的台阶上,小心翼翼地抬起她滴着血的脚:“像是踩到什么利器了。”
观察了下伤口,又抬头看向颜妲昕,只见她痛得额头上渗出许多的汗,小月连忙站起身:“太子妃,你先忍着点,小月去唤太医。”
见颜妲昕点头,小月连忙往太医院跑去。
不远处的假山后面,程若仪看着坐在那,双手扶着腿部,痛得眼泪快要流下的颜妲昕,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转身往另一方向走去。
等走远了后,程若仪拿下戴在手上的手镯,递给身边的侍女,这才出声说道:“秋烟,这个手镯赏给你。”
“谢小姐。”只见秋烟赶忙接下程若仪递过来的手镯,道谢着。
拿着从程若仪那接下的手镯,秋烟赶忙放进了自己的衣袖,身为小姐的贴身丫鬟,她怎会不知小姐极为讨厌这位太子妃。若能让小姐开心,能让小姐过得好,她自然会效命,还能得到一些赏赐,她何乐而不为呢。
另一方向的君应祁对程若仪将手镯给了秋烟之事,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抬头看向了她们主仆二人过来的方向。后又转向了渐行渐远的主仆二人。
秋烟虽是程若仪的丫鬟,但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将手镯送给秋烟。除非,秋烟帮了程若仪的忙。
想到程若仪脸上那带着得意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是讨厌之人得到了她想要的痛苦……想到这,君应祁立马想到颜妲昕,现在程若仪最讨厌的人除了颜妲昕还能是谁,而且她们二人来的方向正是颜妲昕不久之前让人制造的石头路。
连忙往石头路的方向走去,刚来到那里,就看到颜妲昕坐在台阶上,看着自己的脚底,伸手想要去触碰,却又止住。
眼睛顺着她往下,看到了地上滴着的血迹,君应祁赶忙往颜妲昕的方向跑去,看了眼她滴着血的脚,又看了看四周,后转向她:“怎么就你一人?小月呢?”
“她去唤太医了。”依旧顾着自己的那个伤口,颜妲昕连抬头都没有,回答道。
经过这些日子以来所发生的种种,她怎会不知道现在站在眼前的人是谁呢?那个常常救她于危难的君应祁。
君应祁再次看了眼四周,没看到有太医和小月的身影,后蹲下,见颜妲昕光着脚,又看向了她:“情况紧急,爷不是要轻薄你……”
“不会让你负责的。”有人要救自己,她自然不会拒绝,连忙出声打断了君应祁的顾虑,这小王爷的脑子里到底装着什么东西啊。
她都不知道,原来他还会在意这个,既然如此看重男女有别,那以前两次那样与她近距离是何意思?难不成在古代人的眼里,脚比胸还重要吗?
听到这句回答,君应祁竟然突然笑了,这颜妲昕太过于与众不同,通常正常的女子哪会允许男子碰她身体的任何一部位啊,更别说是有夫之妇了。而她……竟然会完全不在意这些?这又是为何?
轻轻地扶住她脚,当他的手触碰到她的脚时,他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她轻轻一颤。抬眸看了眼她,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红晕,不知是因为痛着了还是因为害羞。
观察了下她脚底受伤的地方,伤口虽不浅,却也不深,能清晰的看到里面有一块小小的瓷器碎片。伸手往伤口处,小心翼翼地要将碎片取出。
卷二 步步昕情得应手 051 想何事如此出神啊?
当君应祁刚一碰到伤口,颜妲昕的脚立马一缩。他的动作也随着她的这个反应顿时变得极其温柔。碎片刺得并不是太深,取出来并不是很难。主要是他怕她会因他的不小心而会更加的疼痛,所以变得有些难。
抬头看向她,双眼直直的盯着伤口,紧咬下唇,额上的汗,越来越密密麻麻。看着如此痛苦的她,君应祁的心不由得抽痛着。她连痛都不敢喊出,这样的她,在云立国时经历的到底是怎样的苦难,让她无论再痛,也要忍着。
其实是他想多了,颜妲昕会忍耐着痛苦,那是因为曾经是运动员的关系,运动员受伤是在所难免的,或许一开始会哭,但慢慢的,就只会忍耐了。
碎片取出,只见君应祁的脸色竟也渗出不少的汗,看到如此的他,颜妲昕竟笑了起来。
君应祁撕下衣服上一块,边包扎着,边还带着责怪的语气说道:“没事为何老是在这上面走,活该受罪。”
他的责骂反倒让颜妲昕笑了,不知为何,她竟然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些关心。或许是像君浩扬说的,她与君惜晴有些相似,所以让他有些亲切感吧。要不然为何要三番两次的救她呢。
莫不是自己还希望有其他的原因吗?颜妲昕无奈的摇头笑了笑。
正在此时,小月带着太医来到现场,太医看了眼一旁的君应祁,连忙过去对着他们两人行礼:“臣参见太子妃、小王爷。”
等到都行了礼也免了礼,这才进入了重要事件,颜妲昕还是觉得现代那人人平等多好。虽然在这里她的身份能够使唤任何等级的宫女太监或者侍卫们,但是,没了这些规矩,或许能活的更自在。
太医提着药箱,过去刚要给颜妲昕诊治,看到了她的伤口已被包扎好了,在宫中这么多年,他自然也知晓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只是偷偷瞄了眼一旁的君应祁,后轻轻扒开了些看了下伤口:“伤口已处理好,臣开些药,服下后注意休息就可。”
太医收拾着东西,后再次提起药箱,再次给颜妲昕和君应祁服礼:“臣这就是去开药,稍后送到逸韵殿。”
颜妲昕点了点头,看着太医离开的背影,后见君应祁也要离开,连忙拉住他的袖口出声道:“等下。”
见君应祁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她,颜妲昕放开了拉住他袖口的手,继续说道:“我想问下,刘思益喜欢看柳絮飘落,有什么缘故吗?”
听到她问的是刘思益,君应祁似乎有那么一刹那不是滋味:“问他作甚?”
“为什么要告诉你?”颜妲昕不答反问,一点都没有有事要他帮忙的样子。
“那爷又为何要告诉你?”说完这句,君应祁转身就往前走去。
“哎……”有些着急,连忙站起身,要往君应祁追去。因为君惜晴说刘思益是跟君应祁一同长大的,若论了解,那自然是君应祁莫属,若他不帮忙的话,那就真找不到其他人了。
也因为着急,颜妲昕也顿时没想到自己的脚部刚受伤,所以被她这一追,立马得到了疼痛,一个不小心,就摔倒在地上,一旁的小月想要扶住,已经来不及了。
转身,看着倒在地上的颜妲昕,看到这幅摸样的她,他竟又走了回去。
不远处在大树后面的人,视线往这边而来,后转身离开了那颗大树,那人就是刚刚来给颜妲昕看伤口的那位太医。
逸韵殿里,君立荀正坐在书案前一边翻着书本,一边听着站在不远处那位太医的禀报。
“下去吧。”面无表情的出声说道,君立荀那稚嫩的脸颊上,却有着不符合年纪的沉静。
“是。”弓礼,太医往门走去。
“陆太医,此事别让任何人知晓。”等到陆太医快要走到门口时,他又出声说道。
“臣定会守口如瓶。”转身对着君立荀说道,见他点头,陆太医这才走出了这里。
坐在原处的君立荀,回想着陆太医方才说的,他自己竟也不知自己该是个怎样的心情。满脸心事的他,竟不知有两个身影走进来。
看了看君立荀视线的方向,正是方才进来的那个门,君惜缘有些奇怪地出声:“皇兄,想何事如此出神啊?”竟然连她们进来了都不知晓。
回过神来,君立荀这才看向了站在一旁的两人,君惜缘和程若仪,摇了摇头:“政事,你们不便知晓。”
“哪里有不适吗?方才那太医……”程若仪看了看君立荀的气色,不像是有哪里不舒服的样子。
“那太医是送太子妃的药来的。”接下程若仪的话,君立荀转头看向了程若仪,神色带着质问。
卷二 步步昕情得应手 052 小王爷,太子妃有请
程若仪被君立荀这么一说,也因为他这么一看,顿时将话缩了回去,转头看向别处:“太子妃哪里不舒服吗?”
“我在你心中真是那么好愚弄的?”目光盯着程若仪,君立荀说的若无其事,可听者却是张口结舌。
只见她顿时不知该如何回应:“我……”
“你三番四次的对付她,当我不知情吗?”这个程若仪,当真是把宫中人当成傻子了吗?现在谁都知晓最恨颜妲昕的当属程若仪了,只要颜妲昕稍有不慎,都会往程若仪这边想。
听到这句话,程若仪的脸上顿时浮现笑容,过去拉住君立荀的臂弯:“就知道表哥最疼若仪了。”
既然他知道,却不去追究,那在程若仪看来,自然是因为不舍得让自己受罚,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乱来。
正在这时,颜妲昕正被小月扶着,踮着脚一拐一拐的走过,转头看向了书房里边,看了下因听到声音而转向门口的三人,颜妲昕嫣然一笑:“好生热闹啊,你们继续,我一外人就不打扰了。”
离开之际,瞄了眼正挽着君立荀臂弯的程若仪,见程若仪因她的这一瞅赶忙放开了那双手,颜妲昕笑了笑,果然是做贼心虚。
“程小姐,若是哪天我心情一个不好,改变主意的话,可别怪我。”颜妲昕说完这句就往房间走去。看着程若仪的反应,总归来说,还是有些嫩。哪比得上做何事都面不改色的怡贵妃啊。
唉……怡贵妃也是从这个阶段开始的,后宫的生活,让她从一单纯之人变得现如今这般。哪一个女人会是从一开始就那般的心狠手辣,那般的耍心机,莫不是生活所迫,谁人都不愿走上那一幕,又有哪个女人希望走到为得到自己心爱之人而耍各种手段呢。
今日之事,颜妲昕又不是傻子,那么个石头路,怎么可能会有陶瓷碎片在那里,除非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的。然而,任何人都知道只有她常常在那里过,普通的宫女或者太监哪敢如此大意,除非是有人指使。
如此说来,那自然无其他人选了,这程若仪次次这般对付她,目的是什么?无论怎么对付,她已经是太子妃了啊,改变不了什么了啊,除非她这位太子妃死了。
坐在窗边,颜妲昕思考着从君应祁那得到的情报,刘思益喜欢柳絮是因为他查清了他的母亲名为柳纷飞,柳树纷飞,那自然是柳絮,而柳纷飞在生下刘思益不久就离开人世,与柳絮的命也是极像的,年纪轻轻就飘落了。
她知道君应祁和刘思益会成为好友,其中一个原因必定逃不开惺惺相惜这点。一个原本会是个美满家庭的,却因自己的叔叔给弄成现在这般,母亲早亡,父亲却也常年在外。而另一个,父母被人陷害而遭人追杀,却也双双离世。
摇了摇头,颜妲昕自己都有些奇怪,为何会想到君应祁,定是因为他与刘思益是好友的关系,一定是这样的。
还是想想怎样让君惜晴表明心意吧。刘思益喜欢柳絮,那自然一开始要先投其所好,穿着有着柳絮之感的裙装,已被君惜缘用过了,那自然要选其他。
而现如今,已经过了柳絮四处飘落的季节,那要如何是好呢。而且,表明之后,若刘思益也不喜欢君惜晴那咋办?会不会让君惜晴伤心呢?
顿时,颜妲昕突感一个头两个大。像刘思益这般的,不喜欢公主也是极有可能的。但……颜妲昕思绪一转,君惜晴与君惜缘不同的对吧?君惜缘有着公主该有的秉性,再加上有个皇后,而君惜晴,虽同为公主,但也因从小缺少母爱,寄人篱下,虽有时也会有些任性,却也不像君惜缘那般。
再说,君惜晴还能打亲情牌,她母亲是他的救命恩人,她兄长是他多年的好友。胜算总比君惜缘高些。
次日,颜妲昕早早的就派小月站在上朝之地永元殿门外的阶梯边上的转角处,等到君应祁走过那个地方时,小月连忙蹲下行礼:“小王爷,太子妃有请。”
君应祁在此处看到小月已经够奇怪的,更加有些奇怪,这位太子妃找他作甚?难不成她不知这后宫人多眼杂吗?
疑问归疑问,但他也并未与小月多问一句,只是点头。小月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连忙伸手让他前进。两人拐过不知多少个弯,来到了御花园,后又走了些会儿,这才来到了目的地。
卷二 步步昕情得应手 053 这就是惊喜?
这是前几天他们几个碰面的柳树之地,看了眼坐在一旁亭子里的颜妲昕,君应祁踏步往亭子走去。
“不好好休息,到处乱跑。”走到亭子里,君应祁出声说道,后又看了看四处柳树随风飘荡的风景,他问道,“叫我来此有何事?”
“明日下朝后,你能想办法让刘思益来此吗?”抬头看向站在边上看着极美风景的君应祁,颜妲昕出声问道。
“有事?”在听到这句话时,君应祁立马看向了坐在那的颜妲昕,后又转向了亭子外的柳树。
“我想给他个惊喜。”颜妲昕笑靥如花的说道,后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她这倒舒坦了,而君应祁却突然走出了这个亭子,慢慢走下楼梯。
他的这反应,让颜妲昕感到莫名其妙,连忙站起身,转向他:“哎……你这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啊?”
“定会如你所愿。”他的身影继续前进着,而声音却慢慢随着风飘向了颜妲昕。
其实君应祁自己都不曾发现,颜妲昕这样向他打听刘思益之事时,他是那般的在意。都说爱情会让人变笨,果真如此,那般聪明的他,若换了其他女子的话,他定不会这般,那自然就会猜出个大概。
颜妲昕与刘思益相处的时间才多长,况且初次让她知晓这个柳郁园的就是上次几人的见面。而在那次见面当中,只要不太笨的人都能发现君惜晴喜欢刘思益。而颜妲昕,与君惜晴那般要好,更是不会抢其所好。更何况,颜妲昕还是个太子妃,有夫之妇,怎么可能如此用心的对一个除了太子之外的男人这般。
看着君应祁渐行渐远的身影,颜妲昕笑了笑,不知为何,有他在,她总觉的很安心。约刘思益的事就交给他了,那约君惜晴以及其他之事,那就要她来做安排了。
回到逸韵殿后,颜妲昕立马跟小月要来了剪刀,更是让小月帮忙要来一些棉被,将棉被剪开,上好的棉花四处飞溅。
站在原地的颜妲昕和小月,抬头看着满屋飞扬的棉花。两人抬头看着慢慢落下的棉花,脸上慢慢浮现出笑容。
永元殿前面的台阶上,君应祁与刘思益一同随着各位大臣走下台阶。在刘思益拐过弯道时,君应祁走上前去,来到刘思益的身边:“跟我去个地方吧。”
停下脚步,刘思益转头看向了君应祁:“去何处?”
君应祁抬头看向了另一方向:“柳郁园。”
看了看有些闷闷不乐的君应祁,刘思益也有些奇怪,这是为何?从他的神情上看,可以看出他并不是有多高兴,那为何要去那个地方:“柳絮季节已过,去柳郁园也无趣。”
“她说有惊喜给你。”看向别处,君应祁小声的说道。
“她?”刘思益满脸疑问,“何人?”
“去了不就知晓。”君应祁说完就自顾自地往柳郁园走去。
站在原地看着君应祁离去的身影,思考了片刻,刘思益也跟着君应祁的脚步,一同前往柳郁园。
刚入柳郁园就看到一站在柳树下眼光前方,身穿鹅黄色纱裙女子的背影。他们两人同时停下了前进的脚步,站在原地看着那位身穿鹅黄色裙装的女子。这就是惊喜?
正在他们二人纳闷之时,鹅黄色女子边上那颗柳树的树枝突然轻轻摆动了起来,让二人奇怪的是,此时毫无半点风力,柳树怎会摆动?
也随着这摆动,柳树上慢慢飘下了白色的犹如羽毛般轻盈之物,远处观之,俨然就是一柳絮飘落的场景。
鹅黄色女子转头,伸手去接下飘下的白色物体,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站在他们这个位置上,正好可以看到女子的侧面,极美。
渐渐地,如羽毛般轻盈之物越落越少后,女子转身,看向了不远处的刘思益和君应祁。
看到站在那的女子后,他们两人的神情都是不同,君应祁似乎有些高兴,而刘思益,他自己都不知是不是该高兴。
君惜晴站在原地,对着他们二人嫣然一笑,依旧有些轻盈之物飘落,形成了一幅极美的风景。
“啊!”正在此时,出现了一个完全不符合现在如此优美风景的声音,“蛇!”
听到声音,所有人都往发音处转去,只见颜妲昕正站在那,手中拉着一根细细的却是极牢固的绳子,双眼却直直的盯着前方。
三人连忙往那边跑去,只见一眼镜蛇正对着颜妲昕虎视眈眈,而颜妲昕更是吓得脸色越来越苍白。
捡起地上的小石子,君应祁一个用力,往那边扔去,击中了那条眼镜蛇的七寸,蛇倒在了地上,还抽动了几次。
转头看向了石头出现的方向,颜妲昕连忙扔下手中的绳子,往他们三人的方向一瘸一拐地跑来。
卷二 步步昕情得应手 054 让颜妲昕万劫不复
对着他们三人,颜妲昕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打扰你们观赏美景了。”后又转向一旁的君惜晴,“不好意思,我搞砸了。”
君惜晴摇了摇头,她怎会责怪呢,带着伤为她做了这么多,其实她倒是有些感谢颜妲昕这样一出,否则她自己都不知道接下去要跟刘思益说些什么。
看着一拐一拐的颜妲昕,刘思益又看了看刚刚她拉着的那条绳子的源头,原来,方才那颗柳树会动,是因为她的缘故。后又转向她:“你怎么了?”
颜妲昕眯着眼,对刘思益一笑,后又看向了自己已经穿着鞋子的脚:“被狗给咬了。”
“狗?”刘思益一脸茫然,这宫中即使有主人养狗,也不可能如此凶猛吧。再说,一个身为太子妃之人被狗给咬了,为何宫中会如此安静?
君应祁听到颜妲昕说是被狗给咬了,立马笑出了声,接着颜妲昕的话说到:“的确,那狗有人撑腰,自然为所欲为。”
颜妲昕的这句话足以证明她已经知道了是何人所为。其实在这深宫中的女子个个都聪明伶俐,颜妲昕怎么可能会猜不到是程若仪做的呢。
刘思益思考了下后,看了下四周,后小声的问道:“莫非是程小姐的狗?”
这句话让颜妲昕和君应祁笑得那个啊叫肆无忌惮。而刘思益与君惜晴则是一脸的不明所以。
看了眼正莫名其妙地看着颜妲昕和君应祁的刘思益,不知为何,君惜晴有种感觉,觉得刘思益相对于来说,更加关心颜妲昕。暗笑自己傻,刘思益何其守规矩之人,怎么可能会对太子妃有着越距之情呢。
笑完了之后,颜妲昕也突然想起了今天找刘思益来的目的,于是连忙对着君应祁使眼色,后像是突然想起般:“对了,我找小王爷有些事,小王爷请。”
看了眼做了个请动作的颜妲昕,君应祁似乎也突然想起了些事,点了点头就往另一方向走去。留下两人顿时感到无限尴尬。
一假山后面,程若仪与君惜缘一同站在那,程若仪看着颜妲昕和君应祁离去的身影,脸上渐渐浮出得意的笑容。只见她的视线一直注视着渐行渐远的两人,方才对于颜妲昕暗指自己是狗之时的怒意已然完全消失。而君惜缘看着刘思益正和君惜晴站在那,脸上的怒意越来越明显。
直到颜妲昕和君应祁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程若仪这才转向一旁怒气冲冲的君惜缘,带着淡淡地笑意,出声说道:“惜缘,你的皇嫂似乎不顾你,而去帮君惜晴呢。”
视线从前方的两人移开,君惜缘转向程若仪:“我眼睛不瞎。”
因自己的心上人现在与君惜晴在一块心里已经很是不快了,再加上帮他们二人的竟是自己的皇嫂,君惜缘的怒意愈加增添。
程若仪的脸色依旧带着笑意,仿佛君惜缘的反应正是她想要看到的:“我可是会帮你的。”
聪明如君惜缘,她怎会不知程若仪说这句话的用意,无非就是想要她出面帮助程若仪嫁给君立荀。关于这件事,就连皇后程青蓉都无法,更别说是她了。颜妲昕已经与皇帝君浩扬说过,只要程夫人身体痊愈,那就让程若仪进太子府。
现在该做的就是让程夫人早日康复,否则别无他法。或者说,让颜妲昕自己去求皇帝赐婚,那样的可能性有多高呢?
转身,君惜缘往前走去,脸上也渐渐浮出笑容,方才的那一股怒意完全消失不见,对着跟过来的程若仪说道:“舅妈一时半会也好不起来,除非是皇嫂去求父皇赐婚。”
君惜缘的话让程若仪停下脚步,看着依旧往前走去的君惜缘,程若仪的脑子不断地浮现出方才的那句“除非是皇嫂去求父皇赐婚”。
让颜妲昕自己去求皇帝赐婚?不可能吧,哪会有一个女子自己出面让丈夫纳妾的啊?可是,据说颜妲昕在成亲当日就说同意君立荀纳妾,哪有一个女子会不在乎自己的丈夫娶别人啊,除非颜妲昕不喜欢君立荀。
想到此,程若仪的脑中突然浮现出方才颜妲昕和君应祁离去的身影。她也灵光一闪,突然有了主意,颜妲昕若喜欢上了除君立荀之外的人,那不仅有去求皇帝赐婚的可能,还能抓到些把柄,让颜妲昕万劫不复。
百利而无一害,那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想到这里,程若仪立马喜上眉梢,起步往君惜缘离去的方向走去。
卷二 步步昕情得应手 055 原来你喜欢男人啊?!
君应祁和颜妲昕以及跟在身后的白肃和小月一同走过一拱桥,来到了一亭子里,坐于放在亭子中央的凳子上。
君应祁看了看眼观前方的颜妲昕,也看向了她看的方向:“突然如此安静,我都有些不适应了。”
低头一笑,颜妲昕又继续看向前方的湖面:“在担心若刘思益拒绝了,惜晴会不会更加难过。”
是啊,在这封建思想如此浓厚的古代里,要让一个女子自己出口说喜欢某人,那需要多大的勇气,倘若刘思益同样也不喜欢君惜晴,那她该多伤心啊。
“你已为他们铺了路,接下去这条路该如何走,要看他们自己。”君应祁同样也看着前方的湖面,不知为何,在知道了她是为君惜晴而打听刘思益的,他竟有些愉悦。
是因为君惜晴终于敢勇于让刘思益知道她的感情吗?还是因为颜妲昕帮助君惜晴的关系?
其实,他有些奇怪,君惜缘与君惜晴同样都心仪刘思益,身为君惜缘亲皇嫂的颜妲昕,不帮自己夫君的妹妹也就算了,竟然会去帮君惜晴,着实让君应祁有些意外。
颜妲昕没回应,是啊,君应祁说得对,两人能否走在一起,要看缘分,若是两人有缘无分也是白搭。她能帮君惜晴一时,接下来要看两人了。
“你为什么要帮她?”眼观前方,君应祁问坐在边上的颜妲昕。
“可能是惺惺相惜吧。”这只是个说给别人听的说辞,她又不是真的颜妲昕,哪来的跟君惜晴惺惺相惜啊。主要是跟君惜晴还算谈得来,而君惜缘,即使是君立荀的妹妹,但她与君立荀也并无夫妻之情,更别说是他的妹妹了。
颜妲昕的这句话让君应祁转头看向了她,惺惺相惜,君应祁点了点头,是啊,或许,他对她这番在意,也是因为惺惺相惜吧。
看着听完这句沉默了的君应祁,颜妲昕想说些什么来安慰,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还是就维持这样吧,当做自己不知情吧。
看到突然有些安静了的君应祁,她竟然感到有些不忍,转头继续看向湖面,转移了话题:“君应祁,你年纪也不小了,为何还未有小王妃啊?像你如此优秀的高富帅,倾慕之人定是排到了封宁城城外了。肯定是你眼光过高了吧。”
“高?富?帅?”从颜妲昕口中哪里如此多的新鲜玩意,君应祁对这三字表示有很多疑问。单从字面上理解,应该能理解个大概。
“额。”颜妲昕此时才觉得,谈的高兴,竟然把现代的名词给说出来了,“就是家里有钱,又长得不错……就……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顿时也不知该如何去解释,颜妲昕只能说了个大概,现在只希望这位小王爷能够明白,不再问,否则,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唉……以后说话要小心点,若再将现代的名词说出来的话,到时要解释起来就很累。毕竟几千年的差距,都说三年一代沟,几千年,那有多少代购啊。
“女子让我觉得索然无味。”沉默了下后,君应祁出声说道,一个从小在这后宫中长大,看着个个女子处心积虑,加上母亲早亡,对女子的看法也会改变。
“原来你喜欢男人啊?!”听到这句话时,颜妲昕转头看向了他,故意说了这么一句出来。
本来看向别处的君应祁,她这一句出来,立即看向了她:“你才喜欢男人。”
“对啊,我就是喜欢男人的啊。”满脸笑意地看着他,带着些玩意,其实,她怎会不知他为何如此说呢?母亲因一个男人离开了自己的父亲,又在那么多心机深重的女子的后宫中长大、或许,在他心中,世上所有的女子都一样,就跟他从小看到的那个样子吧。
“你……”君应祁竟无言以对,也对,是他一个激动,给说错话了。但是,这个颜妲昕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身为太子妃的她,竟然会当众说这样的话?
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白肃和小月,在听到他们两人这两句对话后,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看着君应祁欲言又止的样子,颜妲昕竟有些高兴,仿佛很喜欢这么捉弄着他。后又觉得他总归是个小王爷,在手下面前让他这般,觉得有些不妥,于是又说道:“不逗你了。白肃,你说说有多少美娇娘看上你们家小王爷了?”
最后将话语转向站在君应祁边上的白肃,毕竟,世上稍微有点脸皮的人都不会到处说自己有什么什么人喜欢的。
卷二 步步昕情得应手 056 君惜缘及笄
“太子妃,这可为难白肃了,白肃一时半会也说不完了。”白肃脸上也浮现着笑意,“但有一女子最是痴情,那就是陆太医之女陆芷姝陆小姐了。”
看到如此有意思的太子妃,他不免也有些感染了。他可从未见过竟有一女子敢如此与他的小王爷这番说话。
“光听名字就觉得是位知书达礼亭亭玉立的女子啊。”看着瞪着白肃的君应祁,颜妲昕有些好笑地出声说道。
“可我家小王爷看不上眼啊。”白肃也不顾君应祁的那怒目,那自然是平日里两人相处也有些随便所致。
“白肃!!”终于,君应祁怒了,出声喝道。
“小王爷,眼光不可过高啊……”
“君立荀的皇兄好几个都未婚。我的婚事,就不劳太子妃费心了。”君应祁的脸上似乎带着些许怒气,当然,谁都不知他在气什么。
“君应祁,鬼才对你的婚事费心呢。哼!”颜妲昕说完,哼了一声,就起身走出这个亭子。
留下那两个主仆有些呆愣地看着她们两主仆离去的身影。两人都有些不解,这位太子妃怎么说变就变,不是方才还聊得甚欢吗?两人互望一眼,摇了摇头,也走出了这个亭子。
圆月挂于空中,将宫中的任何一位置都撒着光芒,仿佛四处都灯光似得。
颜妲昕与君惜晴坐在陌夕亭的凳子上,抬头看着空中的圆月,颜妲昕惊觉自己在宫中竟有半月之久。
因颜妲昕是君立荀的太子妃,君惜晴不便去逸韵殿。而君惜晴又住在梦漪宫中,颜妲昕也不好经常前去,故而两人通常是在陌夕亭碰面。
转头看向了一直默默无语的君惜晴,颜妲昕自然知晓了今日刘思益应该是没说什么好话了。抬头继续看向空中的圆月,出声说道:“云立国有一个神话故事,相传有一位仙女。
一天,她在树林里遇见了正在狩猎的太阳神,她深深为这位俊美的神所着迷,疯狂地爱上了他。可是,太阳神连正眼也不瞧她一下就走了。仙女热切地盼望有一天太阳神能对她说说话,但她却再也没有遇见过他。
于是她只能每天注视着天空,看着太阳神驾着金碧辉煌的日车划过天空,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的行程,直到他下山。每天每天,她都这样头发散乱面容憔悴地呆坐着,一到日出,她便望向太阳。
后来,众神怜悯她,把她变成一大朵金黄色的向日葵。她的脸儿变成了花盘,永远向着太阳,每日追随他,向他诉说她永远不变的恋情和爱慕。”
君惜晴慢慢抬头看向了颜妲昕,对于她说的这个,她有太多的感触,与她是那般的相似。她不知到底有否这个故事,无论有无,都足以证明颜妲昕对她的用心。只是不愿她就这样放弃,或者是不愿她就这样自暴自弃。
“向日葵?”脸上带着隐隐泪光,君惜晴出声说出自己的疑问。
“嗯。那是一种花,每日太阳升起,它就会向着太阳,故而称为向日葵。也称向阳花、迎阳花或望日莲。”颜妲昕知道,这个传说让君惜晴有了感触,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正符合多年来君惜晴对刘思益的感情。
“昕儿,谢谢。”对着正面向自己的颜妲昕,君惜晴道了声谢,发自内心的感谢。其实君惜晴清楚,刘思益并没有对自己有多大的好感。即使有那么一点,那也是因为她是君应祁妹妹的缘故,也只是把她当妹妹。
颜妲昕看着君惜晴这般,也为她难过,之后因怕她也随着自己的难过而更加难过,于是思绪一转,脸上浮出笑容:“他不要,是他的损失。要娶我们惜晴的可是排到城门口了。”
“嗯!”君惜晴连忙点头应和,“是他的损失。”两人相视而笑。
皇帝曾经答应过颜妲昕,让她在宫中待到君惜缘及笄那日,君惜缘及笄,也说明是君立荀十五岁生日。其实皇帝也只是想让她留下多陪陪孤单的君惜晴,到那时,皇帝也没有过多的理由让她和君立荀留在宫中。
转眼他们二人的生日宴会时间到了,个个官员及美眷都前往宫中道贺。让这宫中在端午后再一次的热闹了起来。
坐在君立荀的身旁,接受着一个又一个的官员及家眷的道贺,颜妲昕显得有些无趣了。都说文武百官呢,这要道贺到何时啊?
“臣陆万灿携家眷给太子及公主祝贺。”一位身穿太医官服的中年男子站在最前方,身后跟着一位美丽的女子。
卷二 步步昕情得应手 057 惜晴姐姐就另当别论了
那位女子长得清丽绝俗,一身淡淡紫色裙衫,长裙曳地,宛若仙女下凡,犹如水仙花般清雅,海棠般娇丽,是个极美的人。
只见那位女子见颜妲昕注视着她,脸上带着优雅的笑容,对颜妲昕微微一笑。
颜妲昕也随之一笑,后看向了那个陆太医,为何会觉得此人有些眼熟呢?颜妲昕在心中想了想,后又付之一笑,觉得自己又开始好奇了,这后宫中太医是何其之多,平时看到过哪位太医给宫中娘娘或者公主诊脉又不是不可能。
“陆太医,这位就是令千金吧?!”一直未出声的皇帝君浩扬看了看站在陆太医后左侧的那位女子问道。
“回皇上,此乃小女陆芷姝。”转向一旁的君浩扬,陆太医毕恭毕敬地回应道。
陆芷姝!!原本转头看向君浩扬的颜妲昕,在听到这个名字后,转向站在陆太医后面的那位女子。
不知为何,颜妲昕对这个名字记忆犹新,芷姝,与知书同音,取名者自然也有些用意。她记得,当时听到白肃说这个名字时,她就说一听就觉得是个知书达礼之人,果不其然。这样一兰质蕙心的女子,君应祁竟然会看不上眼?
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不远处的君应祁,他的眼神正看着自己,因自己的这一看,他又转向别处,至始至终都未看陆芷姝一眼。
“臣女陆芷姝见过皇上、皇后。”只见陆芷姝非常有礼数的给坐在正中间的君浩扬和程青蓉行礼。
“好一个品貌端庄的女子,成婚否?”满脸的笑意,君浩扬似乎是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陆芷姝在听到这问句,立马面带羞涩的低下头,却也在低头之际,悄悄的看了君应祁一眼。只这一看,她便在心中有了芥蒂,君应祁的双眼竟看着颜妲昕,她是那般的善解人意,君应祁从不看任何女子一眼,莫非他……对颜妲昕产生了除去弟媳之外的感情?
“回皇上,小女还未有婚配。”陆太医出声回道。
听完陆太医的话,君浩扬又转向陆芷姝:“可有心仪之人?朕赐婚。”
原本都低头喝着茶的颜妲昕和君应祁,却在听到赐婚两字后,两人同时抬头,看向了依旧站在正中央的陆芷姝。
君浩扬这话一出,若陆芷姝说自己心仪之人是君应祁,那必定会赐婚。更何况,听白肃说,陆芷姝一直默默喜欢着君应祁,无奈的是君应祁没那个心,若她真想嫁于他,那自然不会去错失这样一个好机会。
在场之人都看着陆芷姝,似乎想要听她接下去该如何说。颜妲昕总觉得,这皇帝是故意的,他身为皇帝,更是对待君应祁犹如自己亲生儿子般,他怎会不知陆芷姝心仪之人是谁啊。
“皇上。”正在陆芷姝看向君应祁之际,君应祁转向君浩扬,出声说道,“今日是惜缘公主与太子生辰,现如今为何觉得陆小姐倒成寿星了?”
“是啊,缘儿不依。父皇,不操心自己公主婚事,到替陆小姐指婚了。”经君应祁如此一说,君惜缘也立马转向君浩扬,嘟起嘴撒着娇。
“哈哈哈,父皇一时疏忽。”君浩扬笑了两声,说道,“缘儿今日才及笄,还早。”
君惜缘莞尔一笑,瞄了眼正坐在各位公主位置上的君惜晴,又转向君浩扬:“缘儿还早,惜晴姐姐就另当别论了。莫不是父皇想让姐姐陪着你成老姑娘吗?”
陆芷姝低头,嘴角带着无耐之笑,她怎会不知君应祁出声转移话头的意思呢。而颜妲昕,方才刚松的一口气,现如今又为君惜晴提了上来。
话锋一转,所有的苗头都指向了一直未出声的君惜晴。只见她连忙抬头看向了面带笑容的君惜缘,她知道,君惜缘这是故意的。若今日赐婚,那她就没有机会成为君惜缘的对手了。
君浩扬转头看向正看着君惜缘的君惜晴,一言不发,其实他怎会不知,君惜晴与颜妲昕同岁,照理说,他是该给她选位驸马,只因他不愿她太早离开他的身边,故而一直装糊涂般的逃开这件事。
皇帝未出声,君惜晴未应答,君惜缘未出言,一时之间,现场陷入了无限尴尬之中。
看着一直默默无语的君惜晴,颜妲昕出声道:“看到如此沉静的惜晴公主,突想起她那日写的诗句。”
颜妲昕自然知道,她的这一言,会引起全场的眼光,可是,若能让君惜晴逃开嫁给不喜欢之人的话,她可以一试。
卷二 步步昕情得应手 058 必须参加
君立荀也看向了旁边的她,她今日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她现在会出声帮君惜晴,他倒觉得这才是她。若此时的她一直沉默不语的话,倒显得她也变成了那样只顾独善其身之人。
见颜妲昕出声打断僵局,君浩扬也转向了她:“说说看是怎样的诗句。”
颜妲昕看了一眼正看着自己的君惜晴,又看向君浩扬:“夜合朝开秋露新,幽庭雅称画屏清。果然蠲得人间忿,何必当年宠太真。”
各人神色不同,一致的是全部都凝视着颜妲昕。
君浩扬,像是触碰到他的痛处般;君应祁,则是对颜妲昕另眼相看;君惜晴,带着大恩不言谢的神情;君惜缘,一改平日的笑脸相向,怒形于色的看着她;怡贵妃,一副看好戏之态;程青蓉以及程若仪都是脸上略带笑容,谁都无法知晓她们二人现如今脑子里的想法。
颜妲昕一时之间也顾不得其他人的想法,她现在只想知道君浩扬是作何考虑的。她只是希望能借用木槿在他心中的位置,让他能继续让君惜晴留在宫中。只要不在今日赐婚,那日后之事,日后还能再做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