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湛飞说:“让我来猜猜吧是什么方面吧,这个肉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因为猪是拉到现场当场宰杀的,在双方众目睽睽下切下肉,交给双方的,不可能有人能作弊,剩下的问题是双方用来盛肉的盘子,是统一发放的,还是各方用自家的。”
大爷含笑说:“你认为盘子有玄机?”
“盘子有玄机,还有这个各人用来切肉的刀,恐怕也有玄机。”
“那你说是什么玄机呢?”
“我的思路是这样的,这个两头乌猪肉,生吃一定是不好吃的,难怪项羽吃不下去,因为带着一股土腥骚,这种气味是任何人都厌恶的,就算吃惯了生肉的项羽也吃不下,那么为什么樊哙会吃得下呢,听了大爷您的描述,我听出一个细节,就是项羽虽然也把肉切小了再吃,但他切得还是比较大,可能这块半斤的肉他切成两块或三块,拿起其中一块就直接开吃,但樊哙呢是切得更细,像豆腐干似的,这个才是关键。”
大爷问,“什么道理呢?”
“切小了,可以蘸点什么。”
“可是他们只有一块肉,没有酒来浸一下去去腥,没有醋,更没有辣。”
“但那个盘子上可以做手脚呀。”
“做什么手脚?”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樊哙使用的盘子底部,涂了盐巴的。”
大爷一听,笑得直打颤,并且连连点头。
“哈哈,小伙子,你要么听当地人讲起过的,要么是从哪本书里读到过的吧?”
洪湛飞摇着头说:“我从来没有听谁讲起过,也没有从书里读到过,这完全是我推测出来的,难道我说准了吗?”
“对,正被你说中了,所以我才觉得你是早听人家提过,不然怎么会猜得那么准呢?”
洪湛飞高兴地说:“我再猜猜,恐怕樊哙不止那个盘子底面被盐巴擦过,连那把切肉的刀上也擦上了盐,并且他的手上也有盐,只不过项羽没有在比赛前看到过樊哙的双掌,还有樊哙的衣服上,事先用浓的盐水浇在前襟上,等干了后就显不出来,他用手吃的时候手在衣襟上擦擦,看起来是为了擦干净手,实际上是捋一点咸味。”
大爷佩服地说:“你完全说对了,樊哙确实是在很多方面用了盐,盘子底,刀上,衣襟上,手上,甚至那个桌子面上都用盐水渍过的。”
洪湛飞问:“不管怎么说两头乌的猪肉这么腥骚,樊哙沾点咸味就可以吞下去了吗?”
大爷点着头说道:“正是如此,这个肉只要沾上盐味,那股腥骚味就大为降低了,所以我们这里的人家,也有吃生肉的习惯,把生肉切成薄片,在盐水里一浸,就可直接扔进嘴里吃了,一点腥骚味都没有,味道很香,如果你不信,可以在这里做个试验的。”
洪湛飞笑道:“今天只怕没这个时间了,以后一定前来一试,享享这个口福。”
正说着话,空姐和阿盈来了。
她们看到洪湛飞正与大爷聊得热火朝天,眉飞色舞的,就惊奇地问他聊什么?洪湛飞说在聊吃生猪肉呢。
三个人再上了车,继续向前行驶。
洪湛飞问是不是到项亏镇上去?或者到寄洛县城?空姐说到寄洛城。
又经过一小时的行驶,终于到达了寄洛。
车子停在一所相对比较有气势的门楼前。
洪湛飞下了车,只见门楼的大门一侧挂着一块牌子,上面的字是:国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
洪湛飞看看身边的空姐,惊讶地说:“看你这身打扮,我还以为你会领我去哪家航空公司呢,我还考虑是不是你所在的航空公司要招飞机驾驶员或航空先生,你是负责物色人选的,把我看中了,带我去应考的呢。”
空姐微微一笑说:“是不是来到这个地方,感觉有点意外呀?”
“是的,很意外,难道你是这家投资公司的职工吗?”
“不算是,也不算不是。我的工作,跟这家公司有那么一点点联系。”
“那是什么呢?”
“你还是进去吧,你想要的答案都在里面呢。”
“会不会我又会遇上令人意外的东西?”
“那是肯定的。”
“是什么呢?”
“有人要见你,你见到这个人,一定感觉很意外的。”
空姐说着作个请的手势。
洪湛飞走了几步停下,回头看见空姐和阿盈都钻进车里,那辆车要开走。他急忙叫道:“喂喂,你们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不管了?”
只听后面有人招呼:“洪先生,请进来吧。”
洪湛飞一回头,是另一位姑娘,跟阿盈一个打扮样,年龄也差不多,是小家碧玉,典型的富人家丫环类。
洪湛飞一边跟着姑娘往里走,一边问道:“是叫我去哪一位,这个公司的老板吗?”
“是一位老板,但不是这家公司的老板。”
“不是这家公司老板,却是一位老板,哪是什么老板?”
“你见到了一定认识。”
“哦,我认识?”洪湛飞心想,我认识的老板很多,会是哪一位呢,可这里既不是甘梓也不是北臧,而是中瑾省的寄洛城,我好像在这里没有认识的老板吧。
跟着进入这个三层的楼,沿着楼梯上到三层,进了一个办公室。
办公桌后坐着一位女土,跟刚才那位空姐的打扮如出一辙,也是西装领带,头上戴顶梯形帽。
女土立刻站起来招呼:“洪先生,你来了。”
洪湛飞认出她是谁,顿时愣了几秒钟。
意外,实在太意外了,竟然是史妍青。
“史小姐,你,你怎么在这里?”
差点说这家公司是你史家的?不过想起刚才那位空姐说那个要见他的人是老板,但不是这个公司的老板,就有点糊涂了。
史妍青走过来,向他伸出手。
这是标准的西礼呀,虽然现在已经引进了几年,正式场合人们已经学会了握手,但在前朝男女授受不亲的阴影下,当代男女见面握手还是有点阻碍,大多数是微微颔首,若是规格比较大的场面,男的还要拱拱手,女的则款款地弯弯腰。
这一握,就不立即脱开了,史妍青拉住他的手,带他到一边的三人椅上坐下来。
洪湛飞认得出,这里的设施,全套是洋式的,就是比较简洁,椅子不是雕花红木,全是铁制的,茶几是玻璃的,三人椅也铁脚木架木坐板,代替沙发了。
一面墙上挂着一幅画。
其实不是画,而是一幅摄影作品,一列火车,正由远而近驶来,火车头上方的烟囱喷出青白的烟气,一个嘴里叼着烟斗的司机从驾驶室的侧门伸出头正在观察前方。
这幅画面富有动感,清新宜人,背景是广袤的土地,大片的红树林在远处映衬,附近有草地的小木屋,相当有情调。
史妍青对领他进来的姑娘说:“裴裴,给洪先生上茶,对了,别忘了烟。”
此时洪湛飞的手还被史妍青拽着,他稍稍动一下,把史妍青惊着了,连忙放开。两人不好意思地一笑。
洪湛飞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截了当地问:“史小姐,刚才那位空姐说,有人要见我,我问是不是这里的老板,她说是老板但不是这家公司的,现在我见到的是你,那你在这里是什么身份?”
史妍青说:“你进来时一定见到外面的牌子了吧?”
“是的,国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
“她说的没错,我是老板,不过不是这里的老板,她指的是,我是史氏企业的一个老板,总老板是我哥哥史九嵩,我只是分部的老板,而这里的老板当然不是我们史家的。”
洪湛飞有点不敢肯定地说道:“国亚建设有限公司,是不是跟国冠公司有点关系?”
史妍青点了点头,“难得你都知道国冠有限公司,国亚公司就是国冠公司下面的一个分支。”
洪湛飞赞道:“国冠公司可不简单呀,那是专门负责铁路建设的吧,那是京府所开,完全国有,国亚公司当然也属国有,你能在这里有个办公室,成为一个分支里的老板,实在也是非同寻常了,真正的女强人,佩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