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猜对了，但我还是输给你啦，现在我豁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些天来，我一直在欺骗自已，忽略了你，实际上，我不该忽略你的，当我准备来北臧时，却没想过你会不会开着车跟着，因为你是有车的，我明明已经了解，却没把你想得那么复杂，是我大意了。”
“我这样做不好吗？”王纤问。
“好或不好，让我来说，是说不好的，因为我不清楚你的动机是什么。”
“我的动机当然是暗中保护你，也在帮助你。”
“好吧，也许你真有此意，但是王小姐，你有没有想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怎么，你的意思，我跟着你，却会有人跟着我？”
“那是肯定的，你以为做得比较隐蔽，但隐蔽之处更有眼睛要盯着你，你那辆车，不只我认得出，成家的人呢，史家的人呢，会认不出吗？你开着车跟在长途车后面，难道就不会有人认出来吗？”
王纤被问住了，有点不自信的问：“你是说，我也被成家或史家的人盯着？”
“还用问吗，你们三家都在相互监视，而这其中我洪湛飞是个中心焦点，围着我，不知有多少重盯梢的，一圈又一圈，你觉得你是在最外围吗？只有最外围的才有资格说是终极梢者，自已不被别人盯着。“
王纤想了想摇摇头，“要说是最外圈，我不敢保证，既然盯着你的人这么多，谁能保证自已不是那只蝉呢？”
“所以，你说盯着我是为了保护我，是不是言过其实？你可能连自已都处在别人的瞄准镜里呢。”
“什么，瞄准镜里？你是说，有人拿着枪对准我了？”
“这是打个比方，人家不一定真朝你动手，但人家会把你当成焦点，你始终处于人家的瞄准镜里，是不是反而很危险？”
王纤问：“那叫我怎么办，不盯着你吗？”
“何必盯我呢，盯我没有任何意义，只会适得其反，是给我添乱。”
“但不盯着你吧又总是不放心。”
“不放心也得放，两害相权取其轻，你盯我的用处就是对我不放心，而盯着会越盯越烦的，你越加不放心，那就形成恶性循环了，你不安宁，对我也没帮助，何必呢。”
最后王纤承诺以后不再跟踪他了。
不过今天的事可没完，王纤就问他，你这次被掳，人家都把你弄出州去，到了中瑾，那个女人跟你说了些什么？向你灌什么样的迷魂汤了？
洪湛飞故作糊涂地问：“是哪个女人？不用那么含混，真接点。”
“当然是史家的。”
“咦，你怎么会知道我被史家的女人弄到中瑾去了？”
“你还是别装了，当时我的车跟到北臧长途车站，停在那边看着呢，看你从车上下来，就被一个漂亮的女人拉着，女人招招手就有一辆小汽车开过来，然后她拉着你就钻进小车里去了，我当时想，哎唷，洪湛飞先生又被一只狐狸给逮着了，但这是谁家的狐狸呀？我倒要探究探究。”
洪湛飞惊道：“你就开着车一路跟着？”
“没错，我跟着小汽车，恐怕不管是她们还是你，都不会发现吧？”
“所以我说，这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嘛，你就是那只黄雀。”
“好吧，我是黄雀，你是那只蝉，那个打扮得像个空姐的狐女就是螳螂，但其实后来到了寄洛我才明白，真正的螳螂不是这个狐女，而是史家那个小姐呢。”
洪湛飞苦笑道：“既然你都一路跟到寄洛去了，那我真没什么好否定的，但你到了那边，怎么会知道史家小姐在那里，是她叫人把我找去的呢？”
“这一点还用问吗，那个国亚公司是什么，虽然是国有的，不过我们甘梓也是有人知道他的存在，只不过史家在这方面有优势，跟国亚公司有合作，在里面搞了投资，有关史家跟国亚公司的关系，我们王家和成家都知道。”
洪湛飞要的正是这几句话。
那不跟史妍青所怀疑的核心问题正在接近吗，本来是他要准备问一问王纤的，现在是她先主动提到了，那就正好可以顺手推舟。
不过鉴于这个问题的敏锐性，不能问得太直了，不然会让王纤警惕，她就会打圈圈，你就什么都问不出来。
他点了一支烟，吐出烟圈说：“你到了那里看见那个空姐带我进了国亚公司，你就敢百分百地猜到一定是史小姐要把我带到这儿来，是她想见我吗？”
“当然百分百肯定，没有例外。”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呢，她是甘梓人，我也一直在甘梓搞调查，平时她要见我，完全可以在甘梓，只要给我打个电话就行了，不管是去她家里，还是去她的歌厅办公室，或者她可以选一个茶楼，都挺简单，何必要大费周章，派人在长途车经过的半路等着，上车后就盯紧我，在北臧下了车又拉我进小车，一路开到寄洛去呢？”
王纤拧拧嘴角，“她是想避开那些耳目，如果在甘梓见你，你们说些什么，容易让人偷听。”
“那不一定吧，如果把我叫去她家里，我们交谈谁能偷听到？”
“是呀，这就是她的谨慎之处，是过头的谨慎，只能说明她是草木皆兵，担心自已家都不保密，已经到了神经过敏的地步了。”
“怎么是草木皆兵？难道史小姐会担心家中的仆人都不可靠，会偷听她跟侦探的交谈吗？”
“肯定是这样吧，她对谁都不相信，其实不只是史家，成家应该也如此，对家中的佣仆都不信任，生怕哪一个被王家给买通了，成了暗中帮助王家的谍人了，是在监视他们家的人，如果有警察或侦探上门，恐怕被偷听去谈话，这是这两家人做贼心虚的表现。”
洪湛飞觉得王纤的话充满了对史成两家的偏见。
不过也不用去驳斥，现在只想听听她得到了怎样的信息。
“那你现在来追着我，是不是想要问我，史小姐见了我，跟我谈了些什么的，对不对？”洪湛飞直爽地问。
王纤却淡淡地一笑，摇摇头：
“不，我根本不用问你，她跟你谈了些什么，因为我料到她会说什么，无非是弄出一个耸人听闻的什么新线索，让你相信，她家的少爷史榛和成家的太太韩香苹，是被我们王家给害死的，她又有了新证据，或者是新观点，言之凿凿，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洪湛飞夸道：“好有推测能力，王小姐对史成两家的人，也是看透了，说出的话八九不离十啊。那你猜猜，这次史小姐说有新线索，会是哪个方面的？”
“当然是跟投资公司有关。”
“呀，你怎么那么肯定呢？”
“因为她选在国亚投资公司见你，就是让你见识见识，史家跟国亚公司的真实关系，本来空口无凭嘛，现在你进去都见到她在里面，那肯定不会怀疑史家的确在国亚公司有投资，然后她就说，王家嫉妒史家，眼红得要死，就暗中搞了个伤人计划，把她的侄子史榛给害了。”
洪湛飞哀叹道：“原来你们之间，早有这样的过节了，但我参与调查到现在，你们三家人异口同声说三家的关系十分良好，相互走动，形同亲戚，可其实已经在暗战了，就因为史家多了一个在国亚公司的投资渠道吗？”
王纤立刻摆手否认：
“不，这正是我想纠正的一个错误说法，我们三家在出事前，确实关系良好，大家都各有产业，只有少数一些店铺是重叠的，有点相互竞争的样子，实际上也不需要竞争的，三家都有钱赚，大家都谦让，保证谁家都能赚到，没有一家独大的心思。
除非，是史成两家对我们王家早有假心，只在表面敷衍。
可在我们王家眼里，三家之间是友好往来的。
史妍青利用投资这个话题，来说明是因为史家找到了一条财源滚滚的投资渠道，从而引来了我们王家的怨恨，从而搞了个谋杀，将史少爷杀害，这根本是她的胡言乱语。
她把我们王家当成什么，嫉恨人家发财的小人？但恰恰是她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说起来，她是太小瞧我们王家了，她以为我们王家缺乏有力的投资渠道，未来赚钱的能力肯定比不了史家，会大为逊色？那是她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