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这三家的三个姑娘,个个都是人中之凰,全是出色的经商能人,她们既有出众的美貌,又天赋异禀,洪湛飞在甘梓当了五年安警,根本没有感受到她们的魅力,因为平时不可能跟她们接触,这次参加这么一个案的调查,实在也是三生有幸。
相比起来,三人中,成蔼晶是目前他最欣赏的。
感觉她是一个很能吃苦,相当务实的人。
这样的女人做老婆,会给男人安全感。
当然也可能是比较可怕的,她内蕴太强,有点深不可测,你确信以你的能力就驾驭得了她?
唉,还是别胡思乱想了,洪湛飞呀洪湛飞,我可提醒你,你真要找老婆,也不要在这三人里找,别痴心妄想,就算王纤真愿意跟你,你也得掂量掂量自已的份量,适不适宜做王家的女婿?那可是一县豪门。
想想这个案子吧,就出在豪门,三家原本相互走动,亲如一家,顷刻间就风云突变,前谊崩溃,铁三角已经塌了,剩下三家暗中相互猜忌,相互提防,相互鄙损。
我可不想卷入到这样的纠纷中去。
还好,这一路回甘梓倒顺利,没遇上节外生枝的人和事。
到了甘梓后他没有去侦缉队,直接去消防队了。
消防队的队长叫邬广庥,洪湛飞跟他只是面熟,不过那是他当安警的时候,现在他的身份可比那时要强得多了,是蒋署长指定的515案的调查负责人,也就是有人说的特派员,所以尽可以大大方方直接去找他。
到了消防队大院门口,哨兵拦住问他什么事,洪湛飞说找邬队长。哨兵看样子是个新兵蛋子,才来不久,根本不认得他,见他穿着一件便衣,也不是绸缎的,只是粗布,就板着脸叫他滚开,说这地方哪是你一个闲人能来的。
洪湛飞笑了笑问:“兄弟是刚来的吧,我看你是功夫没学好,摆威风这一条倒无师自通啊。”
“什么意思?”哨兵瞪着眼问。
“你参加的是消防队,那我问你,像这个大院的围墙,你能迈三步后攀上并越过去吗?”
哨兵立刻摇头,“当然不能,我才参加训练,只有那些老队员才行吧。”
“所以我没说错吧,你功夫没学上,但你摆威风的那一套已经学会了,这样不好啊,将来不会有多大出息,搞不好还会让人揍的。”
哨兵大怒,把枪栓一拉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敢到这里来胡说八道?”
洪湛飞笑道:“你这么做要吓唬谁呀,你以为我不知道,警署下面各队,哪些队的岗哨是可以带弹值哨的,哪些队的岗哨是不可以带弹的吗?”
“怎么,你知道?”
“当然知道,整个警署的六个队,只有两个队的哨兵是允许带弹的,四个是不允许的。”
“哪两个允许?”
“一个是侦缉队,另一个是特剿队。这里是消防队,哨兵站岗,拿的是空枪,不能带物资,你却在我面前拉枪栓,有啥用啊,叫你动手你也开不了,想吓唬人,那是不对的。”
哨兵只好把枪收回去,有点不放心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得那么多?”
“因为我是蒋署长指派到侦缉队去负责案件调查的,你说我知不知道这些?我在治安队干的时候,兄弟你还在上小学吧?”
哨兵吃惊了,看看他,有点不服气,“你当过警察吗?既然是署长派你去侦缉队负责的,你怎么不穿警服?”
“因为我已经辞职,当了私人侦探,只是这次是蒋署长叫我到侦缉队帮助调查案子的。”
正说着,有个人背着两手从大院门里出来。
哨兵一见立刻啪地立正。
洪湛飞认出来,正是消防队长邬广庥。
他叫了一声邬队长。
邬广庥一看是他,先是一愣,随即满脸堆笑,热情地伸过手来,“哎唷,这不是洪大侦探吗,是哪阵风把这位大侦探吹到我这儿来了?”
“岂敢岂敢,哪是什么大侦探,就一个小侦探而已,现在有点事来拜访一下。”
“好,里面请吧。”
邬广庥还是挺随和的一个人,没有什么架子,结实的身架说明他是接受过正规训练的,业务能力不会弱。
在办公室里坐下,邬广庥亲自递烟倒茶,微笑说道:“虽然消防队也是警署下面的部门,但侦探去的最多的应该是侦缉队,侦探来我们消防队,那也只能跟案子有关吧。”
洪湛飞一时不知怎么跟邬队长说真话。
他先是跟邬队长说了一些废话,谈谈当初他当安警时的感受,现在当侦探的感受,邬队长也略为问问那个发生在王家的事件查得怎样了,前些天蒋署长来消防队检查还提到了那个事。
洪湛飞也简单地讲了一点,说目前得到的信息都相当繁杂,真真假假难以确定,能做的只有一点一点来筛查了。
邬队长问:“不会是有线索跟我们消防队挂上钩了吧?”
洪湛飞夸道:“邬队长的敏锐性真好,直接就想到了吧。”
邬队长没有得意反而紧张起来,“真跟我们消防队扯上了?是什么样的问题?严重吗?”
“哎,你不要紧张嘛,我只是来拜访拜访两位队长的,不知门副队长在吗,我也向他问个好。”
提到了门副队长,邬队长的表情更不安了,他抽着烟,皱着眉头说:“洪老弟,我听出来了,你是来打听门祥的吧?”
“咦,你听出什么来了?”洪湛飞很惊异。
“我一见你出现在消防队的外面,就知道来者不善,你肯定携有重大问题来问的,现在果然,你提到了门祥,是不是已经有了他的什么消息了?”
洪湛飞故作莫名其妙,“什么有了他的消息?我是来拜望拜望两位队长而已,你是什么意思呀?”
“还是说实话吧,门祥没有回来。”
“没有回来?你是说他出去了?”
“怎么,你难道不知道他失踪了吗?”
“失踪了?”
洪湛飞太吃惊了,一时愣着反应不过来。
轮到邬队长奇怪了,“咦,你不是知道他失踪了,是来打听有关他的情况的吗?”
“不,我根本不知道他失踪了。”
“我还以为是署长叫你来调查的。”邬队长告诉洪湛飞,门祥已经失踪两天了,他向蒋署长作了报告,蒋署长说会派人调查的。
“哦,你看到我,以为我是蒋署长派来调查门祥下落的?”洪湛飞恍然大悟。
邬队长有些沮丧,“原来你不是署长派来的呀,你是真的只想来跟我们见见面?可你不是在侦缉队负责调查那个王家死亡案吗,哪有空到我们这里来,说啥要拜访我和门祥呢?”
洪湛飞一时间不知怎么办,是将门祥跟方四龙的事跟邬队长说吗?
如果邬队长知道了门祥曾私约方四龙,夜里开着治安队的汽艇,拿着炸雷去城外河里炸鱼,那么对门祥一定是极为不利的,邬队长接下来做的,肯定是报告给蒋署长,蒋署长就会上报州司,然后就要全州缉捕门祥的。
门祥会成为缉捕犯,后半生就过不好了,只能四处躲藏着过日子。
一次私自炸鱼行为,其实如果不作大的计较,顶多也就是训上一顿,罚半个月薪资,全署通报批评一下,以儆效尤,然后就行了,最多也是把副队长给撤掉,但薪资是不会减的,而且过后还是有机会再提起来,因为凡是能坐上这个位的都是署长已经赏识了的。
所以怎么处理,相差甚大,洪湛飞深知一个小警察混到副队长的职位,有多么不易,消防队不比其他队,甚至比侦缉队还厉害,没有在火里经历过生死考验,是绝对当不上队长的。
看看邬队长那脸上的几许伤疤,就是证明,毕竟在县城里,失火是常有的事,消防队的战力在所有队中是最能体现出来的,老百姓都在看着呢,比特剿队都明显,特剿队只要将匪寇打跑了就行,而消防队一旦出警救火,不扑灭是不行的,总不能救火到中途,说算了算了,就让它烧吧,咱们累了,不能再干下去,还是先撤了回去好好休息。
所以门祥跟邬队长一样,是从火里淬炼出来的纯钢,这一点洪湛飞是深信不疑的。在消防队当队长和副队长,没有敢冒死冲在前的气概,没人会服你,即使是侦缉队,马不蔫和韩卓没啥破案水平,也能混下去,在消防队你倒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