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两个名字,金巴狗情不自禁朝洪湛飞投来一个异常的目光。
不过洪湛飞似乎没什么感觉,继续问道古干员:“那你认为这个时候,朱福和井有财还在值班室里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
“也就是你没有看到他们了对吧。”
“对。”
“如果他们要离开,门外的岗哨是不是会看见的?”
古干员略为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说:“我来时,没看到外面站岗的。”
金巴狗的嗓门一下大了,“什么,你没看到站岗的,那两个站岗的呢?到哪里去了?”
“我不清楚。”
“难道他们也是提前下班回去了?”
“不知道。”
洪湛飞问金巴狗,队长你来上班时,有没有看到他们?
金巴狗说今天早上他来晚了一点,他到达时,两个岗哨在,但那已经是换好岗的,不是站夜班岗的而是站日岗的。
“站夜岗的是谁跟谁?”洪湛飞问。
“郑常风,冉坚吧。”
洪湛飞心想不会又多了两个嫌疑者吧?
先把这两人放一放,避免浪费更多的精力。
现在是因为朱福和井有财的失踪问题,困扰着金巴狗,所以还得帮他把这个谜团给解开。
洪湛飞本想把在长途车里遇上张金保和聂有耕的事讲一下,但又怕误伤无辜,还是谨慎为好。
他对古干员说你可以走了。
古干员走后,洪湛飞说,队长,我们去宿舍看看吧。
金巴狗一边往外走,一边解释道:“其实,宿舍里,我早叫人找过了,可以说是挖地三尺了,就是找不见这俩货色。”
挖地三尺!
洪湛飞猛地一惊,被这个说法给惊到了。
不会吧,是不是太夸张了,也太突兀了吧?
但不知为什么,这个词汇一直在耳边萦绕了。
来到宿舍区,洪湛飞是不知道朱福和井有财的宿舍在哪里,金巴狗都一一指给他看。
干员的宿舍,是八人一间,朱福和井有财在同一个房间。
洪湛飞在里面粗粗地浏览一下,这不是他最想看的重点。
从宿舍出来,洪湛飞说:“我对侦缉队大院里的布局不是很明白,队长你说说,这里哪一块地方属于最隐蔽所在?”
金巴狗问:“你是怀疑他们俩就躲到大院里最隐蔽的角落里去了?”
“是的,首先是古干员来上班时,看到过朱福,但他没有见到井有财,那么就不知道当时井有财在不在值班室,会不会他们在夜里轮番睡觉,又不在宿舍里睡而是找个比较隐蔽处在睡呢,如果有这样的地方,不妨察看一下,是不是有些睡过人的痕迹?也许他们此时还躲在那里睡呢。”
金巴狗有点不相信,“这时候早过了夜班的下班时间,他们不正常回家去,还要躲在队部大院的角落里睡?”
“就怕是交班前,他们有一个就在这里睡着,是井有财吧,朱福呆在值班室,而且他靠窗坐着,是否存心要让第一个进来的同事看到他在正常值班?当古干员跟他打过招呼进办公楼去更衣室时,朱福就离开值班室去叫醒井有财,原本打算一起下班离开了,但可能井有财睡得香,被叫醒了还迷迷糊糊,就说在这儿先睡一觉再走吧,或者是说反正下午又要来的,干脆今天不走了,就在这里睡一上午,下午准时上班也方便,可以节约来来去去的时间,朱福一听有道理也就在那里睡了?”
金巴狗咂巴着嘴,想了一阵说:“要是大院内最隐蔽之处,只有北院的仓房那里。”
“仓房里,一般人进得去吗?”
“一般人进不去,钥匙在仓管员那里。”
“仓管员是谁?”
“两个,汪备强,陆乍风。”
“他们夜里不值班的吧?”
“没有夜班。”
“那就是说他们下班时就把仓库门给锁上,下班走了?”
“对。”
洪湛飞考虑了一下,说虽然这样,还是去看看吧。
两人来到后院的仓房。
仓房的门早已经打开,两个仓管员在里面了,一见队长光临,以为是来突击检查了,赶紧立正。
洪湛飞在仓房里转来转去,这里可是侦缉队的重地,闲人莫入之处,因为仓库由两部分组成,一是普通物资,包括衣服鞋帽,备用车轮,汽油,煤油,水壶等。
二是弹药库。
当然警用的弹药库不像特用的那么强大,一般都是短枪,一些轻型武器,短刃刺刀,还有手榴弹,小型炸药包等。
但也算是个标准的弹药库,它不是直接利用地面的房子贮存,而是建在地下,是地下仓库。
虽然也是由汪备强和陆乍风看护,不过弹药库的钥匙是在队长手上的。
在看了普通仓房后,洪湛飞走到外面,他发现了一个细节。
在普通仓库和弹药库地面房之间,有一块间隔。
这块间隔从外面是看不出来的,并且从外面也难以抵达。
所以洪湛飞就向金巴狗提了这个问题。
金巴狗不解地问:“那是个死角,是个天井而已。”
“那里,平时没人进去的吧?”
“谁会进那里去呀,当然没人进去。”
“有没有出入口呢?”
“没有门的,只有一个窗朝天井里开。”
洪湛飞毅然一摆手:“我们去看看吧。”
“怎么,你是怀疑他们两个躲在这个天井里睡觉?那不可能,万万不可能。”
“为什么说不可能呢?”
“那个天井里,房子造好时就没有人去清理过吧,这么多年也没人进去打扫过,围墙外的树越长越高,树冠已经超过围墙,秋冬时树叶就往围墙里掉,天井里落了不知多厚一层,估计有到人的膝头高了吧。”
洪湛飞笑道:“那不是正好当成天然的地毯了吗,如果他们躲在那里睡觉,肯定很舒服的。”
既然是洪湛飞要求去瞄一眼,金巴狗当然也不再反对。
两人就先进了一间仓库,这才发现要通过那个窗子进入天井还是很不方便的,因为窗下堆满了各种的杂物,窗子半个都被遮挡着,根本无法直接打开。
金巴狗苦笑地说:“你看看,这个窗子平时是不开的,仓管员都把它无视了,连照明功能都给忽略,干扰当成一面墙体,根本没有这个窗子,货物都将它堵住了。”
意思是堵成这样,反正窗子也无法开启,谁有那么长的胳膊呢,并且窗子是往里开的,被货物堵住就根本不能往里拉开了。
洪湛飞那么容易呀,叫人来把货物挪开。
金巴狗只好把仓管员叫来,让仓管员去多叫些人来,把堵着窗的货物都腾一下。
经过几个干员和仓管员的共同努力,很快将堵着窗子的货物给换了地方。
洪湛飞让大家回到各自岗位上去,别在这里打探。
连仓管员都赶到外面去,洪湛飞还要求金巴狗站在外面,防止有人在门外探头探脑。
搞得那么神秘,连金巴狗都产生强烈好奇了,他低声问:“湛飞,咱们只是找朱福和井有财,你怀疑他们躲在天井里睡大觉,好像已经不能成立了吧。”
“为什么不成立?”洪湛飞问。
“刚刚你都看到了,这个窗户都给仓里的货物给紧紧地挡着,根本打不开的,这是进入天井的唯一通道,既然窗子都开不了,这两人怎么进入天井里去睡呢?”
洪湛飞也低声说:“现在说什么还为时过早,等窗子打开,也许就有你觉得很意外的东西出现。”
“什么东西?”
“先别急,你看住门,注意,如果发现有哪个人在探头探脑,不要大声呵叱,只要记着他是谁就行了,一会儿告诉我。”
“反正我就站在门外,什么都不干,什么都不说,是不是?”
“对,你可以装作对里面的一切不感兴趣,无非是陪着我来的样子,让我一个人在里面呆着,你是感到无聊就干脆不进去,在外面抽烟等着我而已。”
金巴狗点点头答应了。
然后两人分开,金巴狗到外面站哨去,洪湛飞则往里拉开了窗子。
立刻,一股浓厚的气味从窗口年进来。
简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是什么鬼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