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巴狗听到这里问:“你也不认为朱福是凶手吧,那你认为汪备强陆乍风是不是呢?”
“我正是在说他们呀,说朱福,跟说汪备强陆乍风其实是一样的,对汪备强陆乍风,我不是太熟,你认为他们有这方面的潜在因素吗?”
“这两个人,还是有点刁。”
“怎么个刁法?”
“他们管仓库,平时咱们这些队员有个小小要求,去找他们行个方便,他们是一概不答应的。”
洪湛飞知道所谓行个方便是什么,实则是想去仓库里领点什么新东西,但遭到仓管员的严词拒绝。
“你们这是想揩公家一点油吧,请他们行方便,实则是就是让他们慷公家之慨嘛,他们能拒绝你们,说明他们敬业,牢牢把握好职责,决不对任何人走后门。”
“道理是对的,可是……他们做得这么绝,大伙儿还是不喜欢他们。”
“哈,如果对你们大开方便之门,那他们不是严重失职了吗?看来金队长以前的境界,也不怎么样啊,很想占公家的一点便宜吧。”
金巴狗哈哈笑了笑,丝毫不为自已争辩。
洪湛飞又问:“那么现在如果你知道哪个手下去找汪备强陆乍风,他们私自向别人提供仓库里的物资,未经你的批准,你获知后,是不是要赞赏汪备强陆乍风的做法?是不是要夸他们体谅哥们儿,善于跟大家搞好团结?”
金巴狗立刻摇手,“那是绝对不允许的,如果我知道他们这么做,一是扣掉他们半年工资,二是半年后叫他们滚蛋。”
“所以嘛,时你只是小干员,想占一些便宜,结果他们把关严,你跟你们那些哥们儿就不满他们,现在你当了队长,却需要他们严格把关了吧?”
“是的,越严越好,不然还了得,仓库都会被这帮家伙掏空的。”
“你肯定要严管吧?”
“当然严管。”
“好,那就是说,你和当时那班哥们,对汪备强陆乍风的看法,不正确,是你们自已刁才对,不是他们,他们是在正当履行仓管员职责,是正义的,而你们是想讲歪风邪气的,你们才是刁属。”
“有道理有道理,现在不好再认为他们刁了,应该是他们有责任心才对。”
“那你还认为他们有作案的潜质吗?”
金巴狗凝神想了想,有点吃不准地说:“的确有点难办。”
“你怀疑他们是凶手,只是因为他们是仓管员,除此之外都只是臆断,没有一点实际的线索,所以决不能对他们进行审问。”
“好吧,那是不是要向大家宣布侦缉队出了事,井有财被人谋害了?”
“肯定要向全体宣布的,这事是纸里包不住火的,不宣布,让消息自已泄露出去,会引起各种的议论,搞不好连你我都成了嫌疑者。”
“我们怎么成了嫌疑者,谁来怀疑我们?”
“下面的人会怎么想,就是对你这个队长不公开宣布井有财的死讯表示想不通,他们就会想,是不是井有财是被队长给干掉的?并且还请了洪侦探帮忙的,他们合力杀掉井有财,原本打算埋在仓房天井,神不知鬼不觉,但又担心埋在那里也不保险,所以就又挖出来了。”
金巴狗承认,被这样怀疑的可能性是存在的,嘴巴长在人家脸上,脑子长在人家的脑壳里,人家会想的嘛。
“一时人家这么怀疑了,事情就很复杂,你再发号施令,他们就会阳奉阴违,甚至还可能暗中拆你的台。”
“那就这样宣布了?”
“不过,有一点,不能直接说,出了谋杀案。”
“那怎么说?”
“简单一些,就说发现朱福和井有财失踪,经过我们合力寻找,最终在仓房天井发现了井有财被埋,大家如果有什么线索,请提供线索,有什么想法可以提出想法,希望群策群力,将这个谜底揭开。”
金巴狗同意依此而行。
然后洪湛飞让金巴狗把两个仓管员叫来。
汪备强陆乍风跟在金巴狗后面进了仓房。
洪湛飞背着窗口站着,目光平和,若无其事,却观察着这两人的表情。
汪备强三十出头,瘦瘦的,穿着警服也有点弯腰曲背,一点威风气也没有,如果给他穿着褛褴衣衫,再给一个竹棍一个破竹篮,就是活生生一个街头乞丐。
陆乍风年轻些,不到三十,但也不那么魁梧强壮,只比汪备强稍稍高一点,面色略有些苍白,洪湛飞一看就知他有点气血两亏。
如果没有什么路子,这两人肯定进不了侦缉队的,而进了侦缉队当仓库保管员,虽然油水不那么足,但也能觑个空子占点小的便宜,这方面都是心照不宣,队长就算知道了也只能睁一眼闭一眼,因为人家是有路子的,要卖个面子。
从这一点来看,洪湛飞就要否定他们作案,杀人不是小事,杀的还是武林高手井有财,凭这两个豆芽菜一样的仓管员,似乎说服力严重不足。
当然也不是绝对,张飞还死在两个裁缝手里呢,人家乘着翼德先生睡大觉之际下手,豆芽菜仓管员也可以效仿哦。
洪湛飞脑子里瞬间也构勒出一幅场景,是不是昨夜值班时,朱福和井有财喝夜酒,井有财喝高了,迷迷糊糊地跑到外面去尿,结果被汪备强陆乍风给诱到仓房,痛下杀手?
那么朱福呢?他怎么没事呢?
汪备强陆乍风既然杀了一个,应该是一不做二不休才对,不会放过朱福吧。
而朱福发现井有财不见了,怎么到了天亮,在古警员面前若无其事呢。
一般来说,到了晚上,仓管员也会准时下班回家,难道汪备强陆乍风滞留着,就为了作案?
先不说杀人动机,光是杀人行动的安排,就很不好替他们设想的。
难点就是井有财不是一个人值班,他跟朱福搭档。
朱福好好的,到天亮显得无紧张,无惊悸,无惆怅。
看来要将这个过程推测来合情合理还是不容易的。
洪湛飞当然也想到一种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朱福跟两个仓管员是通的,他们是一伙,合力杀死了井有财。
如果是这样,那么什么难题就迎刃而解。
但那太可怕了。
而且,为什么他们三人要杀死井有财呢?
此时金巴狗走到洪湛飞面前说,他们来了。意思是你想问什么,由你来问吧。
洪湛飞就开门见山地说:“两位,你们昨天是什么时间下班的?”
陆备强说,准时下班的,下午五点正。
“当时你们确定是锁好仓库门才走的吗?”
听了这话,两人面面相觑。
汪备强小心地问:“是不是,仓库里丢东西了?”
金巴狗提醒道:“别反问,现在是洪先生在问你们话,你照实说就是。”
两人同声说是,肯定锁好门的。
洪湛飞又问:“你们离开的时候,有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事情?”
“不对劲的事情?好像没有吧。”汪备强迟疑地说。
可能因为汪备强年长一些,资格老一些,所以他认为由他回答是责任。
洪湛飞又问陆乍风,“你呢,有没有看到或注意到?”
陆乍风赶紧摇着说没有。
两人的表情明显有些紧张不安,甚至还带有点恐惧色彩。
洪湛飞安慰道:“你们不必要紧张,也不要乱猜,这里出了点问题,而且不是小问题,在告诉你们以前,先想向你们了解一些事,你们在这里当仓管员,平时是不是有队员跑来跟你们聊聊天,相互递递烟,或者喝喝酒什么的?”
这时陆乍风就好像被挑起话欲,指了指陆备强对洪湛飞说:“这是不可能的,有汪库长在这里,谁会来呀?”
“什么,库长?”洪湛飞被这个奇怪的称号雷了一下。
金巴狗也训道:“什么叫库长,谁封的?哪里来的什么库长的官帽?”
汪备强赶紧苦笑地解释,是别人给他取的外号,叫汪库长,这是在嘲笑他呢。
陆乍风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汪大哥比较严肃,对仓库里的东西管得很严,有人想来占点什么便宜,他是决不允许的,别人可能对他不喜欢,就叫他汪库长,嘲笑他把自已当仓库的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