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湛飞点点头承认,“是的,我上次跟金巴狗来过这里,我们用手电照了照,不敢进去,后来我反复地考虑怎么陷入泥泽而能自救呢,最好的办法就是腰里系绳索,而外面有人可以拖,毕竟陷入泥沼有可能很迅速,嗖一下就直接滑下去,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这就必须要由别人给拖出来,自已是没办法的,所以我一直在考虑找一个搭档。”
“但你好像没找到搭档吧?”王纤问。
洪湛飞叹了一口气,“是的,我想想这个不行,想想那个也不行,其实我能找的搭档只有三人可选,一个是马不蔫,一个是韩卓,另一个是阿朝,可都不可能使用他们。”
“马不蔫和韩卓?你倒还对这两个草包那么信任?”王纤感到很意外。
洪湛飞苦笑笑,“至少他们对我是真心的,没有任何的欺瞒虚伪,如果不是他们极力相邀,我是不可能留在甘梓调查这个案子的,我在北臧有很多业务可接,不是没事干了会饿死才要到甘梓来讨饭吃,正是因为马韩两位真心请我帮忙才有现在的局面,他们能力差点但办案之情不容怀疑。”
“第三个是谁?”
“阿朝,我在北臧侦探所的助手,说起他,没有再好的助手了,可他是侦探所的留守者,当然不能来甘梓的。”
王纤有点不甘心地问:“为什么你就没有想到我呢?”
“不应该想到你呀,你是一个富家小姐,又是管理公司的女企业家,让你放弃每天挣大钱的工作来陪我趟泥沼,简直是不可想象。”
“但我还是来了,怎么样,你无话可说了吧,哈哈。”王纤还是有点得意。
老头听到这里,惊诧地问:“你们是想趟沼泽去?”
洪湛飞点点头,“是的。”
“哎唷,那我说句不中你们听的,肯定就是找死呀。”
“你不是提出了怎么趟泥泽的办法了吗,怎么又说我们会找死呢?”
老头摆着手:“我只是说,泥沼也好,毒蛇也好,还有瘴气也好,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不是这三样,而是另外一种。”
王纤忙问:“另外一种,是什么?”
“怎么,你们没听说过吧?”
“确实不知道是什么,请大伯给我们讲一讲吧。”
老头用手指沼泽里指了指,“这可是一片死地呀,为什么叫死地呢,因为它是一片鬼地。”
“鬼地?什么意思?”
“听不懂吗,当然是有鬼了。”
王纤愣了愣,随即笑起来,“那是传说吧,刚才我们就在聊传说呢,果然这里有传说,是有鬼故事的吧?”
“姑娘,那不是传说,是真的。”
洪湛飞问:“大伯你在这里见过鬼吗?”
老头瞪起恐惧的眼珠,振振有词地说:“鬼是看不到的,但你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这里不只是一个两个的鬼,这里的鬼多得数不清,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这里打过仗,死在这里的人不是几十,不是几百,也不是几千,而是几万呢。”
王纤惊道:“可是我们在城里,没听说过这里打过仗,是前几年的事了吗?”
“那倒不是,是前前朝了,离现在几百年了。”
“哦,原来这里有过古战场呀,那没啥好怕的,都过了几百年,那些鬼也老了,还能闹得动吗?”
“怎么闹不动?他们还是会冒出来的。”
“冒出来,在哪里呀,我们在这里能看到吗?”
“白天是不可能看到的,到了夜里你就能看得到了。”
王纤问洪湛飞,我们要这里留到夜里吗?
洪湛飞说道:“我和金巴狗他们上次就是夜里到这里的。”
“那你们看到鬼了吗?”
“哪里来的鬼,真的是鬼都没见一个。”
老头有点不服气地说:“你们在这里呆的时间一定挺短吧,要是整夜留在这里,一定看得到的。”
洪湛飞转移话题,问道:“大伯,如果我们不怕什么鬼,但怕那三样,就是泥沼,毒蛇还有瘴气,现在你说了怎么趟过泥沼,这个办法我也想到了,至于瘴气,我知道不要在正午时分进沼泽,因为太阳正猛时,瘴气会最浓,一般是清早和傍晚时分就轻得多,我们可以在这两个时间里进去。现在最怕的还是毒蛇问题,你给说说,沼泽里都有哪些毒蛇?”
老头介绍沼泥里最多的是水蝰,茅腹,还有草青。
我认为水蝰应当是旱蝰,但因为这里水沼多,因此被叫成水蝰了,反正就是蝰蛇吧,茅腹就是五步蛇,草青有可能是竹叶青的一类。
王纤听着还是胆战心惊,作为女孩,别说是有毒蛇,就算见到一条水蛇也吓得尖叫,而毒蛇,听起来就让人汗毛倒竖。
她问道:“大伯,要是被毒蛇咬一口怎么办,会不会马上就死了?”
老头严肃地说:“那当然,被毒蛇咬了就坏事了,这里离医院那么远,再说医院里的医生能不能治得好蛇咬?好像还没有这个能耐吧。”
洪湛飞说,治蛇伤的一般都在乡野里,土郎中,城市医院里很难治得好,倒是民间的一些土方子很有效果。
老头点头称是,说你这个小伙子挺懂的,确实这样,城里的医生没有好好研究过治蛇伤,胡乱打一针,反而把人报销了,乡村里的土郎中是摘一些草,就可能把蛇毒给解了。
王纤充满希望地问:“大伯你会治蛇伤吗?”
“为什么这么问?”老头不解。
“如果你有这方面的草药,给我们一点,我们进去就不担心毒蛇咬了。”
老头连连摇头:
“不不我不懂,我也只是听说有这么一种蛇医,以前我们那边有过一个,看上去像老叫花子,他经常到山里去,一住就是一个月两个月的,谁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他是去干嘛的?”
“其实他是在寻找草药,这些草药不是随便什么时间都有,即使有,也不是什么时间采了就有用,有些草可以采用的时间很短,比如当年白娘子要盗的仙草,只有一个时辰,过了这个时辰即使采到也无用了。”
“这位土郎中还在吗?”
“前些天已经去世了。”
“那他收过徒弟吗?”
“他没有收徒,只是教过他的侄子,可是他侄子又不愿搞这一行,因为太辛苦,挣不到几个钱,情愿去学点别的手艺挣钱了。”
“他的侄子现在在哪里?”
老头笑起来,“那我怎么知道呢,反正离村已经一年多,我跟他只是面熟,非亲非故,也不好去打听他的下落,其实就是附近村里有人被蛇咬了,也很难找到他,就算见得到他,要求他治蛇伤也不容易,因为他很不愿进山采那些药,据说那些药都不易采,有些长在悬崖绝壁上,有些是有毒物相伴的,比如毒蜘蛛,毒蛇,毒蝎,而采药不能将这些毒物弄死,是想办法骗过它们,这个需要很大的耐心。”
王纤又失望了,嘟囔说就算找到这个人,向他要草药,恐怕他手上也没有,就是给钱也买不到吧。
老头一听给钱,就两眼闪闪发光,忙问:“姑娘你愿意花钱买点蛇药带在身上,以防不测吧?”
“是呀,我们要进入沼泽地,最好有准备,过泥泽就用绳子,这个办法洪先生已经事先想到并有准备,带来了绳子的,防瘴气也有方法,就是太阳西落时再进去,就是怎么防止这个毒蛇还成大问题,因为在沼泽里一旦被毒蛇咬了,不像在平原上那样可以快速跑出来,立刻去医院的,万一一时跑不出来就不是错过治疗时间吗,把防蛇咬的草药带在身上就好了。”
老头嘿嘿一笑说,“就不知姑娘愿意花多大的钱买药?”
王纤听出老头的意思,爽快地说:“只要是真药,我当然愿意多花点钱买,哪怕十块二十块的。”
老头脸上有点吃惊,“你愿意出十个大洋买几味蛇草药?”
“当然,十个算啥,二十三十都可以,但要保证药有效,不能是无效的。”
老头两手一拍说:“既然你有这个心,那我帮你去联系一下吧。”
“怎么,你知道那个蛇郎中在哪里?”
“蛇郎中已经死了,现在是他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