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薪资不少，管它做啥，狗零狗碎也不错，至少责任小，轻松多了，何乐而不为。”洪湛飞仍对韩卓的表现感到不解。
马不蔫说，其实韩卓也是被两个狐朋狗友拉去的，本想喝个酒，也不一定非得跟小姐来真的，酒一喝就管不住自已那个性子了，也不知啥事就跟春院里的护卫起了冲突，反正就在那里大打出手，那七八个护卫全部住院了。
洪湛飞笑道：“虽然我不赞成韩卓的冲动，不过说实话，凡是护卫，不管是谁家的，都是欠揍的，他们往往狐假虎威，盛气凛人，比如像成家那几个，就塔玛需要修理，确实是狗仗人势，嚣张过头。”
马不蔫忙问：“怎么，你吃过他们的亏了？”
“是的，那是我接受你邀请留下来查案的第一天，那天在王家勘完现场，大家都下班了，我独自想去万顺路走一走，到了成家大门口，无非是想随意地转转就走了，谁知大门一开，里面冲出几个护卫就把我拖进去，还要把我吊起来打呢。”
马不蔫瞪大眼睛，“那你怎么不亮出你的身份来？”
“有何用，他们其实认得我，知道我以前是个安警，现在辞职了，他们才不把我放在眼里，几个人就要捆我，吊我。”
“你怎么不掏枪？”
“什么，掏枪？我身上哪来的枪？”
“哦哦也是，你来甘梓并没有带枪来，因为你不是来办案的，不能携枪，我当时也忘了给你配备一把。”
“你要给我枪，我也不会收的，虽然有你的授权，我可以带在身上，跟干员一样有用枪的权力，但就算我带了枪，在成家大院里也不好掏出来吧，那样就会显得我很凶暴，仗势欺人。”
马不蔫激动地问：“那你为什么不反击呀，你的身手，连几个护卫也打不过吗？”
“如果他们真要把我吊起来，那我当然也不会听之任之，不过幸亏这时屋里有个人出来，喝住了护卫，这个人就是成还正。”
“是成家的二老爷呀。”
“对。”
“当时成禹执没有出面？”
“没有，我听成还正说他哥哥因为失妻，心情极差，不见任何人，现在家里由他这位老二暂时负责管理。”
洪湛飞说到这里摆摆手，“算了，这件事也过去了，老实说我对这件事的结果，有庆幸也有遗憾，庆幸的是当时幸亏没有马上动手，要是真打了，事情就弄得乱糟糟，我在人家眼里就是个爱打架的狂徒，而不是个有很强定力的侦探，我没跟人家打，以后上门去大家相互依然客客气气，护卫还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那你的遗憾是什么？”
“就是太能忍了，没有把这几个狗仗人势的护卫给收拾一顿，心里还是有点气不过。”
马不蔫点头，“你还是说了真话，你是太能忍，但这种忍还是心有不甘的，主要是自已不去招惹别人，却被别人招惹，别人往你头上拉屎拉尿，你却只能忍，这是要憋出病来的。”
“所以我说，不管是哪家的护卫，都是好斗的，把他们打了，确实有道理。只是韩卓自已也吃亏了，他要受处分了。”
“是啊，我今天来找你，有两个意思，一是来跟你叙叙旧，问问案子查得怎样了，也想知道金巴狗水平到底如何，会比我马不蔫强多少？二就是为韩卓这事来的。”
洪湛飞一下子明白了，“那就先说说第二点，你为韩卓这事而来，有什么想法？”
“当然是请你去帮他说情啦。”马不蔫直截了当。
“叫我到署长面前去说情？”
“对。”
“署长已经对他作出处理决定了吗？”
“还没有，如果作出了，那就晚了，署长一旦宣布对韩卓的处理决定，那就等于铁板上钉钉子了，谁也无法改变了。”
“你是说，要抢在署长作出决定前，向署长说说情？”
“正是这样，你认为有这个必要吗？”
洪湛飞惊道：“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呢，还要拉我来喝酒，你应该见了面就说，不，你应该在你来之前先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这事，你不用直接跑来，一个电话就行了，我马上就去署长那里，现在不会是太晚了吧？”
马不蔫却摆了摆手说：“你放心，我也是知道这事的轻重缓急，如果我立刻给你打电话，让你马上去找署长说情，那是不合适的，因为，署长正在气头上，认为韩卓就是个惹事生非的刺头，是在给整个警署出难题，因为你也知道春院背后往往是有些力量的，老鸨子只是个台前的傀儡，真正的老板不是她，那些护卫不是老鸨的护卫，是后台的，所以署长也是吃到压力的。”
“哦，我明白了，出了这事连署长也会受到责备吧，要他好好管教自已的手下，如果韩卓在街头打架，打的是普通人，署长也不至于这么难堪吧。”
“正是呀，有道是打狗还得看主人，韩卓错就错在没看主人就乱打一气，完全是冒失鬼。”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对对，他那里一打，连我们署长都有责任，你说署长恼不恼？”
“署长这么恼，肯定不会放过韩卓，看来谁去说情也无用了。”
“我也担心这一点，但总得要有人去说说呀，不然署长一怒之下踢了韩卓，我们心里也过不去吧。”
洪湛飞笑道：“那你为什么不去署长面前说几句？”
马不蔫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要是敢去，说不定还没张口就被署长骂得狗血喷头。”
“又不是你打架，署长怎么可能骂你呢？”
“可在署长眼里，我跟韩卓就是一对搭档，署长会认为我没有管教好韩卓，会迁怒于我的。”
“哈，署长把你当成韩卓他大哥了。”
“对呀，署长肯定会警告我，韩卓这样乱来，你自已也要当心，你们俩从侦缉队出来的，嚣张惯了吧，到哪里都以为我天下第一，才会有嚣张的事儿干出来。这样先把我一顿骂，我哪还轮得上替韩卓说好话？”
洪湛飞咧咧嘴问：“听你这么一说，我也不必要去说了吧，署长不允许有人帮韩卓说情。”
“不不，我想来想去只有你能办这事，因为署长对你是挺信任，而且你也总是很谦虚，而办起案来都是不遗余力，十分勤奋，这正是署长最为欣赏的，而且署长还知道你这个人挺讲义气，愿为朋友两肋插刀，所以你去替韩卓说情，署长会表示理解的。”
“那我什么时候去才合适？”
“等署长稍稍消消气，你再去。”
“但正像你刚说的，万一署长在气头上就作了决定，我再去不是晚了吗？”
马不蔫胸有成竹，嘿嘿一笑说：“放心，就算署长作出了决定，也还是有翻盘机会的，因为现在韩卓不是副队长，只在办公室当办事员，属于一般人员，所以署长就算决定开除他，也不用向州司汇报，也就是说这种决定做出了，他还可以收回的。”
洪湛飞笑道：“就算署长开了口说要开除韩卓，但过后要放弃这个决定也很容易吧，反正是他说了算。”
“对，就算韩卓被扒掉皮了，卷铺盖滚了，只要署长转过念来，还可以让他滚回来的。”
“好吧，那我们现在先喝酒，反正现在署长早已下班回家了，我明天去见他说说看，希望能帮到韩卓。”
“我就知道你肯定愿意出马的。”马不蔫挺高兴。
“但这是不是韩卓的意思呢，如果他真不想干了，我替他说情成了，也没用吧。”
“嘿嘿，这就是韩卓的愿望，是他给我打电话诉说了担心，让我来找你说情的。”
“他自已为啥不来？既然是想请我帮忙说情，却不来看我，连直接打个电话也没有，反倒托你转达，不够意思吧。”
“哎哎，他现在灰头土脸着呢，觉得没脸见人，你还是体谅体谅他吧。”
洪湛飞可以想象韩卓有多颓丧，恐怕真的不太愿意直接来见自已。
接下来两人继续喝酒，马不蔫就问起金巴狗干得怎样，是不是比他这个旧队长强了很多？
这恐怕才是他来找洪湛飞的目的，说到底还是不服啊，在治安队当个副队长，是个副手，哪有在侦缉队当队长那么随心所欲，再加上金巴狗以前只是个普通干员，连个组长都不是，突然就平步青云接了他的位置，让马不蔫有如骨鲠喉之感，不吐不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