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不蔫睁着眼睛说,“这就是它的可怕之处,实际上这些水洼,有一些就是泥潭,上面被草覆盖着,看不出来,在大热天,人赤着脚在草地上走,看到水洼会很高兴,因为水洼底部全是草,像条毯子一样,感觉踏进去不是踩进淤泥里,会很干净,很舒服,这就如同一个陷阱,等你一脚踏进水洼,可能嗖就扎进泥浆里去了。”
洪湛飞又说,听说这里还有两种可怕现象,一种是毒蛇多,另一种就是瘴气了。
说到毒蛇,马不蔫不无夸张地说,这里据说有两百多种蛇,其中毒蛇就有三十种。
洪湛飞笑道:“两百多种蛇是不可能的,两百多条倒有可能,毒蛇不会有三十种,据说咱们国内到目前为止,总共发现的毒蛇也就二十来种。不过,就算是一种,只要数量不少就很可怕。”
马不蔫说,“我对这个地方没啥研究,不知那里都是些什么样的毒蛇。”
洪湛飞说昨天我们碰上一个打猎的老头,是附近村里的,据老头说毒蛇主要有蝰蛇和蝮蛇。
马不蔫问:“蝰蛇和蝮蛇,不都是一样的吗?”
“怎么说呢,蝰蛇可以说是一个科,所有的蝮蛇都归属蝰蛇科,但在蝰蛇科的下面分支里,也分蝰蛇亚科和蝮蛇亚科,它们也属于两种有区别的蛇。”
“谁更厉害?”
“都厉害,基本不相上下,人被咬一口,都有可能死掉。”
马不蔫说:“这倒也是一个大问题,毒蛇也会叫人死,如果没有好的办法,还是不能随便进去的。”
“所以我们没有进去,因为那个猎人表示可以给我们调制一些蛇药带在身上,万一进入沼泽被蛇咬了,可以马上拿出蛇药敷上,否则送到医院来不及。”
马不蔫高兴地问:“什么时候老头的蛇药可以拿出来?”
“昨天约定后天,就是明天了。”
“明天到哪里去拿药?”
“还是到那里见面。”
马不蔫连说好好,这个问题解决了。然后提到了瘴气。
瘴气也是很厉害的,它不像毒蛇那样有形,瘴气是无形的,也是没有气味的,等你中了瘴气时就会全身乏力,头晕眼花,路走不动,严重的当场就瘫倒在地,进而发生抽搐。
如果救得及时还可能捡回一条命,如果稍有迟缓就可能救不回来。
瘴气也是毒气,跟毒蛇一样可怕。
洪湛飞笑道:“这有点夸张,虽在瘴气确实无色无味无嗅,也有一定的毒性,不过却不会直接夺人性命,真正造成人遇害的不是瘴气本身,而是瘴气会作用于人的神经系统,使人发生幻觉,这才是问题的根源,你想想人在一片幻觉里还有自制力吗,就算是刀山火海也会往里跳了。”
“不管怎样,瘴气总是会害人的,这个事情怎么解决?”
“容易,就是我们每人戴个口罩。当然在去的时候可以多带几个以备不时之需。”
“你认为戴上口罩就行了?”
“肯定有效,因为我们人体需要的空气是氧气,纯净的氧气分子是没有颗料的,杂气就有颗料,比如一氧化碳气里面因为有碳原子的存在,分子就有小颗粒,口罩可以让氧分子通过,而将颗料分子挡住。瘴气的成份是什么目前还未见有哪位高明的人土作结论,老百姓统称为鬼气,当然是害怕而已,我怀疑是烷气,也有碳原子成份,再如果含有各种病菌,也是可以被口罩过滤的。”
马不蔫惊道:“你怎么对这个都有研究呢,说得那么头头是道,当初在警校时,老师给我们没讲过这方面的知识吧?”
“老师没在课堂上讲,但提到过一些例子,可能你也不注意。”
“什么样的例子?”
“就在发生在山野里的一些凶杀案,要注意联系到是否瘴气所致,先要排除这些因素,不然会误入歧途。还有一点是到山里勘案时也要注意防范瘴气。”
马不蔫点点头,“这倒是的,我也记得起来老师讲过,但老师并没有讲什么瘴气的成份好像。”
“是的,没有讲瘴气成份,现在关于瘴气成份还有不少争议,估计大学里做学问的老教授们都没拿得出确切的结论吧,我们就不必要去研究了,只要用口罩就可以试试。”
“好,这样看来,毒蛇问题只要带着草药就胆子大了,不担心被毒蛇咬了后连送医院都来不及,对付瘴气就多带些口罩。还有什么呢,怎么才能不掉进泥泽里去。”
“这方面我早想好了,就是每个人都带上绳索,拴在腰间,大家相互拉着绳头走,或者就用一根绳,依靠树与树的间距来前行。”
马不蔫顿时高兴地搓起手来,“还是你厉害,在我们看来碰都碰不得的地方,你就有办法对付,当地人都不敢涉足啊,看来我们是可以去一探蛮荒了。”
不过随即马不蔫又跳出一个疑问来,“沼泽那么凶险,我们要进去需要花费那么大的心思,要层层做准备,不是随便就一脚踏进去,那么这些盗尸贼们又怎么进去的呢,他们难道一点不忌惮沼泽的威办吗?”
洪湛飞赞同,“没错,关于这一点,确实是值得我们好好分析的,我认为这些人敢以到侦缉队盗尸,决非等闲之辈,他们做事有相当周密的计划,不会走到哪里就做到哪里,事先会有详细的设计,事中会严格依计而行,事后也会尽量将行动的痕迹进行有效处理。”
“他们的计划,难道也是三点吗?”
“也许不止三点吧,我们能想到的,可能他们都能想到,他们想得到的,我们不一定想得到。”
“这样看来这些对手还是很不好对付啊。”马不蔫虽然不像以前那样大大咧咧,显得严谨许多,说话也冷静和理性了,不过还是有些顾虑的。
洪湛飞也不需要给他打气了,现在说些鼓励话也用,马不蔫自带勇气,关键还是将计划做周密点就行了。
然后洪湛飞说,去沼泽是明天的事,倒不如今天我们有时间也去找找金队长吧。
马不蔫脱口说:“是找金巴狗,他已经不是金队长了,现在队长是我。”
洪湛飞笑起来,“对对,应该再叫他金巴狗了,他这个队长已经不算了。”
“你说到哪里去找?”马不蔫问。
“想去见见他妹妹。”
“那不是宁队长他们的事吗?寻找金巴狗不是由他带队吗,我们还用得着去找金巴狗妹妹询问?”
“宁队长可能已经找金妹妹问了,不过各人问的角度会不同,我有几个问题想问,肯定不是宁队长能想到的,毕竟我跟金巴狗共事了几天,对他的某些想法有点了解,想就这些方面跟他妹妹讨论讨论。当然我一个人去吧,你要留在队里坐镇。”
马不蔫知道洪湛飞的办案特点,当他需要一个人行动时,别人最好别跟着,跟着只会成为他的累赘,所以欣然同意。
洪湛飞问清金巴狗的住址在香蒲路,就走出大院。
刚在东边院墙那里拐过去,就见毕大醉的三轮车停在那里。
好几天没坐毕大醉的车了,也没听毕大醉唠叨了,洪湛飞就叫了车坐上去。
果然老样子,毕大醉一边踩车一边问:“洪先生要到哪里?”
“香蒲路。”
“那里都是住宅,店铺不多,你是去访人的吧?”
“对。”
“访谁?”
“你猜猜。”
“去见一个姑娘对不对?”
“嗯,大叔果然好眼力,一下子看出来了。你知道是哪家姑娘吗?”
“金家。”
洪湛飞心里一动,问道:“大叔不会认得这位金姑娘吧?”
“我?不不,我根本不认得她。”
“那你怎么会知道我是去见金家姑娘的?”
“昨天我在侦缉队大院外面等生意,就看到很多先生们在大院外面呆着,他们在议论纷纷,平时我也经常送先生上下班,所以跟其中一些人挺面熟,我就上前跟这些先生搭讪,我说平时你们来上班,一律在大院内集合,点卯,今儿个怎么都在外面呢?他们说是队长没来,好像失踪了。”
“然后呢?”洪湛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