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湛飞继续写道:你见到成小姐,就说是我让你去找她的,我再给你一个纸条,她看了就会明白的,你千万不要跑到别的地方去。
然后洪湛飞用一片纸写下:成小姐,这位是原侦缉队金队长的妹妹,目前因受到不明力量的威胁,我特意让她先到你这里暂避一下,请你适当关照一下,我最晚半夜前会到的,到时面谈。洪湛飞拜托。
金妹妹用目光看着洪湛飞,好像不明白这一切。洪湛飞也不多说,将那个给成蔼晶的纸条塞给她。
然后他就闭起眼,打起盹来了。
金妹妹忐忑不安地张望起来,洪湛飞又轻轻碰碰她的胳膊,轻声说:“别东张西望,让人家看出我们注意到什么了。”
汽车一路颠簸着,在一个小站头慢慢停下,车上卖票员叫喊道:“光渚到了,有没有人下车?”
金妹妹就站起来,背上包袱,迅速就从后门下去了。
洪湛飞注意到前面那两人回过身,眼睁睁地望着金妹妹下车了,他们在迅速地交头接耳。
如果他们也要站起来下车的话,洪湛飞就会在车里搞一场闹剧了。
他会装作喝醉了去缠住这两人,主动发起挑衅,好像要跟他们打架似的。
谅这两人也不会跟他动手,因为他们对他的本事很清楚,真要打架他们吃亏吃定了,而且这里还属于甘梓的地盘,就算司机售票员马上报警,当地人来调查,一看是他们三个,就不会过多干涉,不可能将他们带下车。
因为洪湛飞会对执行说,他们只是在开玩笑,大家一起出差挺无聊,而他中午多喝了几杯有点发酒疯而已。
执行自然不会说什么,反过来恳求他们坐车么就安静一些,不要影响其他乘客啊。
不过洪湛飞也注意到这两人的目光还是落在他身上的,他们肯定在研究他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让金妹妹下了车而他岿然不动呢。
他们飞快地交换一下意见,然后其中一个就站起来,走向车尾。
洪湛飞一看不得了,他们也是要玩兵分两路吧。
一个继续在车里盯着他,另一个就要下车去盯金妹妹了。
岂有此理,我会让你们的诡计得逞吗?
洪湛飞刚想站起来假装醉态地撞上那人,忽见金妹妹从前门托地跳上车来了。
而要从后门下车那人就从后门跳下去了。
司机就哗地将两扇车门一关,发动了车。
洪湛飞注意到坐在前排那个立刻很懊恼,大声喊道:“司机停车,快点停一下。”
可是司机说车已经开了,你要下就只能到下一个站了。
那人火爆爆地说:“车子可以随时停的,你怎么不停?你敢不停,我要对你不客气。”
司机立刻踩了刹车,然后回过头对着洪湛飞喊道:“先生,有人在威胁司机,你管不管?”
洪湛飞立刻站起来,对那人说道:“是呀,这位先生,司机在行车过程中,是不允许被乘客打扰的,你怎么能够对司机发出威胁呢,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那人一听,只好闭上嘴,悻悻地坐下来。
金妹妹也坐下来,跟洪湛飞交换一下眼色,洪湛飞默默地给她竖了一下大拇指,夸她机灵。
不过洪湛飞也有疑惑,金妹妹明明已经下了,为什么突然自已又跳上车呢,他又没向她示意过被人盯梢,难道是她自已感觉出来的吗?
现在车上还有一个盯梢者,所以洪湛飞打算让金妹妹在下一站下去。他在刚才写过的那张纸上再写了几个字,金妹妹看了微微点头。
下一站是大营站,车一停,金妹妹就背着包裹下去了。
这一来,前面那个盯梢的就六神无主了,有点抓耳挠腮,不知所措了。
但洪湛飞还是挺担心,万一这家伙也跳下车怎么办?
自已也只能下车了。
果然这家伙就站起来,但这会他并没有到后门去下,而是直接就从前门跳下去了。
洪湛飞正想站起来也下,就见金妹妹从后门跳上来了。
而那个家伙也从前门跳上来。
金妹妹又从后门跳下去。
洪湛飞朝司机喊道:“把前门关上。”
售票员迅速将前门拉上。
金妹妹又从后门跳上来,顺手就把后门也给拉上了。
这下那个家伙就被关在车外了。
他在疯狂地拍打车门。
洪湛飞对司机说:“快开车,把这个人甩掉。”
司机答应一声就开动了车。
洪湛飞走到前面对司机和售票员说:“你们肯定也看得懂,这两个人不安好心,我本来以为今天可以把他们抓了,不过考虑到车上有其他乘员,担心他们会狗急跳墙,所以我没有出手,以后碰上这种人,能甩掉就甩掉,要机灵点。”
司机和售票员连连点头,他们都说今天幸亏有你这位先生在车上,不然恐怕这两个坏蛋就要干坏事了。
售票员说这两个是不是想搞打劫呀?洪湛飞说不好确定,但既然他们态度那么凶,估计不是什么好人。
然后他才坐到金妹妹身边。
现在金妹妹不用再中途下车转车回甘梓了,可以跟洪湛飞一起到达寄洛了。
接下来的旅程就比较顺利,到了寄洛后,洪湛飞就带着金妹妹去了火车站,上了开往北臧的火车。
在火车座位上坐好,金妹妹却还是精神不能放松,悄悄地问洪湛飞,现在还会有人盯梢吗?
洪湛飞说没有了,现在可以放心点了。
金妹妹问,那两个盯梢的,你怎么看得出来呢?
洪湛飞说,说起这两个,其实你肯定也是认识的。
“我也认识?不是吧,我不认识他们。”
“你就算不认识也可能听过他们的名字,他们一个叫张金保,一个叫聂有耕,听说过吗?”
金妹妹一下子瞪大眼睛,惊奇地说:“张金保聂有耕?那不是侦缉队的人吗?”
“正是,他们是侦缉队的成员。你听你哥哥提起过他们吧?”
“对呀,我哥哥提起过他们,他们怎么是这个样子呢,还好像跟你不认得似的?”
洪湛飞咧咧嘴做个怪脸,“他们经过了化装,就是想瞒过我的。”
“为什么要瞒过你?”
“因为我在护送你嘛,你是金队长的妹妹嘛。”
金妹妹一下子恐惧了,“难道,你是说,他们就是……”
“对,我认为他们就是杀掉你哥哥的凶手。”
一般洪湛飞是不会直接那么快就提出结论的,要拿到确凿证据才爆,现在他当着金妹妹直接就下了结论。
如果搞错了怎么办?
错了就错了吧,反正他是对金妹妹说,不对蒋署长说,也不对马不蔫说,在他们面前他绝对不会这么干脆地抛出结论,因为他们得到结论就可能对这两个人产取行动,而告诉了金妹妹,只想让她防着他们点。
金妹妹又担心地问:“他们要跟踪的是谁,跟踪我吗?”
“好像是的。”
“啊,他们连我都不想放过?”
“所以我要陪着你去州城嘛,万一他们就是有这样的计划,那你就惨了,无缘无辜被害,虽然那是因为你哥哥跟他们是冤家而引发的,毕竟对你来说太冤了,你不应当被他们所害。”
金妹妹不由自主地偎紧了洪湛飞,缩成了一只小猫似的,洪湛飞也确实产生了哥哥对妹妹那种强烈的保护欲。
一定不能让她遇害,得好好想个法子,对付那些想杀她的人。
洪湛飞问她,刚才在光渚明明你先跳下去了,为什么又会从前门跳上来呢?
金妹妹说:“我看到你写的字纸,叫我在光渚下车,再转乘另一边的车回甘梓,我马上就想到是不是你发现有人跟踪我们了,我就仔细地打量一下车里的人,你不是叫我别东张西望吗,其实我已经发现前面这两个人不对劲了。”
洪湛飞恍然大悟,“你站起来往后门走时,一直注意着那两个家伙的动向吧。”
“对,我当然跳下车时,还从车门里往里观察,发现这两个人就有一个站起来,向后门走过来,我估计他要下车跟踪我,我就从前门跳上去了。”
“好机灵,这一步你完全做对了,妹妹你不简单哪。”洪湛飞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