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副司长抽着烟,眯着眼又问:“你刚刚说了什么,州府常叔?是不是这样说了?”
“是的。”
“州府常叔是指谁呀?”
“不正是金队长的亲戚吗?”
“咦,你怎么知道他姓常?”
“是金队长的妹妹亲口对我说的。”
敖副司长皱起眉头,有点不悦地说:“这小丫头,嘴巴还是比较碎呀,竟然把常叔都叫出来,幸亏是只对你说,你也不会去对别人说的对吧,但如果她对别人说,这事就有可能很不利的。”
洪湛飞忙解释道:“金妹妹说他和哥哥相依为命,父母都不在了,又没有别的亲戚,他很担心哥哥的失踪,是被坏人给绑走了,甚至已经把他给害了,她也担心这些恶人在害死他哥哥后再来对付她,是她求我把她带走。”
“那你有没有把她带走?”
“我当然不可以呀。”
“因为,我只是个侦探,要查案,会四处奔波,我没有把握能完全保障她的安全,万一她跟我走了,却又遭遇不测,那不是我害了她吗?我认为她要受到保护必须要去一个非常可靠的地方,能有足够的实力把她保护得了的。”
“然后选择了哪里?”
“常叔那里。”
敖副司长恍然大悟,“是不是她先提出来,可以去常叔那里的?”
洪湛飞点点头,“对,我问她有没有更可靠的人,更可靠的地方可以去呢,她就提到常叔。”
“那你以前是否听说过,他们兄妹有个亲戚在州府的?”
“听说过的。”
“是谁告诉你的,金巴狗自已吗?”
“不,金巴狗的嘴是相当严的,一个字都不会吐露的,我是从署长那里听说的。”
“蒋署长对待这件事是什么态度?”
“哪件事?”
“就是让金巴狗当上侦缉队长这件事。”
一提到这个问题,洪湛飞就觉得有点不太好回答了,如果照实说吧,蒋署长是很反感金巴狗当队长这个任命的,在他看来金巴狗的才能远远不能胜任这个职位。
特别是当知道金巴狗失踪以后,蒋署长已经表现出极度不耐烦,在不知金巴狗到底能不能返回来时,就点名让洪湛飞代理队长。
然后是洪湛飞一提让马不蔫回队继任,蒋署长立刻就同意了。
也就是说蒋署长宁可让马不蔫这个已经被撤掉过的队长重上位,也不想再给金巴狗一个机会了。
但如果洪湛飞把蒋署长的厌烦金巴狗的态度说出来,恐的不是好事,因为让金巴儿狗当队长不管是谁之意,总之是敖副司长对蒋署长提示的,如果敖副司长知道蒋署长这态度,不是也感到脸上无光,进而要对蒋署长不满吗。
虽然副司长无权撤掉署长职位,但敖副司长是代表司长向蒋署长作提示的,而司长又是因为州府的人打了招呼才作出决定的。
州府的人当然就是指常叔啦。
所以蒋署长的抵制态度说到底是对常叔做法的不满啦,而包括敖副司长和宓司长,却对常叔好像惟命是从的。
州府的权力当然掌握在州长手上,但有些权力也是分散在各个下属手上,比如财政大权,就由副州长掌握,甚至副州长下面的财政司长,都有权的。
而执行司是需要州府拨款的,如果需要钱的时候,掌握财权审批的副州长不批,那连州长也不好硬逼的。
而即使批下来,到财政司去拿钱,财政司长却迟迟不放款,你又奈他何,因为他会各种借口,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
当然也不止财政方面,还有其他方面,也是由州府把持。
所以常叔坐的位置还是挺关键的,宓司长也不能不把他的招呼格外重视,说不定这本来就是宓司长主动提出的,为的就是搞好跟常叔的关系,紧要时刻多多关照。
洪湛飞突然有个想法,会不会敖副司长今天找他谈的,正是这个问题?
他当然要给蒋署长一些掩饰,就说蒋署长对金队长上位,还是挺支持的,当初接到敖副司长命令后,立刻向全他进行了训示,明确说明提拔金队长的重要性,要求全体成员绝对听从新任队长指挥,如若有谁找借口不服,就一定严惩不贷。
敖副司长微微点点头,然后看着洪湛飞,细声慢气地问道:“你以前对金巴狗这个人,了解吗?”
洪湛飞摇摇头,“我在甘梓警署当的是安警,在治安队的,对侦缉队的成员是不熟悉的。”
“后来你当了私家侦探,受马不蔫之邀回甘梓调查那个街头案,这个时候是不是就逐渐认识他了?”
“那倒是,我参加了马队长指挥的侦缉队的调查工作,等那个街头案拿下,对队里的成员基本就算认全了。”
“那个时候对金巴狗有什么特别印象吗?”
洪湛飞心想你为什么一定要我说明对金巴狗的印象呢,其实那时候我对这个人只是面熟,有个屁的了解,我怎么可能随便了解侦缉队的每一个成员呢。
但表面上,他总得说点什么,因为这正是敖副司长所希望的。
“我感觉金队长这个人,还是比较强的吧。”
“比较强的?你说他哪方面比较强?”敖副司长顿时两眼放光,显然对这个话题感到高兴。
而洪湛飞苦脑子了,要绞尽脑汁地给金巴狗贴个强的标签。
“首先当然是金先生武功很好,听说他从小就在家练武了,后来进入警校学习,捕俘方面的功力还是名列前茅的。”
“哦,原来他还有这一手?这么说格斗的功夫比较强啊。”敖副司长挺欣赏。
现在洪湛飞有点明白了,原来熬副司长对金巴狗其人,也根本没啥了解,这证明敖副司长当初给蒋署长打电话完全出于授意,授意者当然是宓司长了,可能当时敖副司长连金巴狗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吧。
难怪他现在要问长问短,希望从洪湛飞嘴里弄清金巴狗到底是怎么一个人。
洪湛飞很肯定地点着头,“对,金队长武功很高,在侦缉队里应该是出类拔萃的。”
其实这一点,洪湛飞倒是没有虚捧金巴狗,在调查街头案时,洪湛飞曾亲眼见识过金巴狗的功夫真相,真的一个一个比试,恐怕金巴狗真会在侦缉队拿第一。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洪湛飞才会怀着一个深深的怀疑,只是没有对任何人透露。
敖副司长高兴地说:“侦缉警不仅要查案,还要抓罪犯,武功好不好是相当重要的,金巴狗如果武功超人,那他当队长就有了一大优势。”
又问除了武功,金巴狗还有哪些高明之处?
洪湛飞说金队长头脑很灵,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敖副司长又惊奇了,忙问:“他很聪明吧?”
“当然聪明,智商很高的。”
“主要表现在哪些方面?”
“在当队长以前,他在普通成员之中就显露出不凡的能力来,比如当队长要布置某个任务时,别人还猜不透是怎么回事,他马上就领会到是什么情况,这种反应速度总是快别人一码,还有查案中遇上有些难点时,别人会不知所措,而他却能从中看出一些突破口来。”
“哦,这样说来,金巴狗原本确实有当队长的潜力呀?”
“绝对有潜力。”
“让他当队长,是不是个正确的选择?”
“肯定是正确的选择。”
敖副司长愉快地搓着两手,“这样就好,我一直在担心,让金巴狗当侦缉队的队长是不是个重大的失误,现在听你一番介绍,我也放心了,金巴狗有这个能力担当此职,别人也就不会责怪上面把他提拔上去的吧。”
“不不,没有人敢责怪上峰的,相反很多人认为上峰也是慧眼识才,量才录用,是真正体现了人尽其才的精神。”
洪湛飞嘴上这么说,心中直想笑出来。
没想到啊洪湛飞,你也有这么一天,对着一位副司长竟然一嘴的假话,说得天花乱坠。
其实金巴狗当上队长,可算得州司的一大败笔,对侦缉队来说简直是一大灾难,不是吗,在马不蔫时期,侦缉队还破了一个街头案,虽然是马不蔫叫上了他洪湛飞才搞定的,不过至少马不蔫是有功劳的。
马不蔫在位时侦缉队丢了两具尸体,但好仅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