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这还差不多,不过你责备侦缉队无能,也多少有点打我的脸,毕竟现在侦缉队由我在主导查案,虽然这伙人的风格不是我养成的,但当有人嘲讽他们无能时,连我都脸上无关呀。”
“那就怪不得别人骂,这个侦缉队真的拿不出什么好成绩来,你认为是不是这样?”
“目前看来是的。”
“光是让谁来当队长就这么麻烦,先是马不蔫和韩卓,然后是把他俩给撤了,换上一个金巴狗,结果金巴狗才在宝座上坐几天呀,就又被拉下了,听说马不蔫又卷土重来,把金巴狗给挤下去,重新上位了,是吧?”
“确有其事。”
“那现在侦缉队还是由马不蔫在统领?”
“对。”
“唉,马不蔫和金巴狗,你认为谁比谁出息点?”
洪湛飞浅浅地笑了笑,“这不是我可以评价的,我只是个合作者,真正可以评价他们的是三方面的人。”
“哪三方面?”
“一是上司,也就是蒋署长,他是最清楚的,因为队长的人选都是由他确立的,然后上报州司,由州司批准就行,州司跟警署离得远,不会经常派人来实地调查的,各个队的队长能力如何,州司并不太清楚,只有蒋署长这个直接上级才心中有数。”
“二呢?”
“二是侦缉队的成员,也就是队长的属下,队长水平如何,属于是了然于心的,因为属下也大多是一些老干员,他们有丰富的经验,看人能看到底,来当他们头头的人性格怎样,水平怎样,发展能力怎样,他们是一目了然的。”
“三呢?”
“三就是民众嘛,民众对公共人物也会有个基本评价的,特别是那些会直接跟民众要打交道的人物,民众相对比较了解,虽然看法上可能会有一些差异,不过总体的评价是不会错的。”
“我跟你的意见正好相反。”王纤说。
“怎么,你不同意我的说法?”洪湛飞有点意外。
王纤说:“你说的一,就不靠谱,说上司对下属很了解,在某些人身上,某些方面可能是对的,但决不是普遍现象,依我看并不是所有的官长对属于是了解,并且能做到知人善任,相反看人不准,任人不当,实在是睁眼瞎。”
“你认为谁睁眼瞎,是看人不准,任人不当?”
“当然是谁提拔的马不蔫和金巴狗,谁就是睁眼瞎。”
“呃,那当然是警署。”
“警署的头头睁眼瞎。”
不愧是富二代小姐,已经在职场上驰骋,评价起警署来都那么犀利,毫不留情。
当然洪湛飞也知道王纤只在他面前才这么锋芒毕露,其实她鬼精着呢,真到了蒋署长这些官长面前,保证又是另一副面孔,笑容满面,热烈称颂,倒不是说拍马屁,而是作为职场女子,应付人的本事已经炼成,基本成精了。
但她敢在他面前蔑视警署,也证明就是她的真实想法。
警署的威风,也是要靠下面的队支撑起来,特别是侦缉队很关键,因为侦缉队是查案的,甘梓城里一旦发生案子,侦缉队的能量显示就代表了整个警署的底蕴。
但看来侦缉队这块招牌在富家人眼里没有发亮。
洪湛飞也不好阻止王纤的冷嘲热讽,如果将这个话头卡住,就真不知该讲些什么,宁可听她数落警署和侦缉队的无能,也不要再换别的话头。
王纤又问:“马不蔫回来当队长了,那么已经当队长的金巴狗怎么办?”
“当然得让位了。”
“金巴狗原本就是侦缉队的人吧,他是个老队员了,这次被刷下去,他又只能当个芝麻小干员吗?”
“不当小干员能当什么,蒋署长总不会把他调到身边去当副署长吧。”
王纤忽然又问:“听说,金巴狗突然失踪了,这是不是传谣?”
“你听谁说的?”洪湛飞问。
“听谁说的不重要吧,反正听到这种说法了,我向你证实一下,这个说法是真是假?”
洪湛飞点点头:“是真的。”
“唷,这个事你倒不否定,也不推说不知道,直接承认了?难得难得。”
“别阴阳怪气地呀,事实就是事实,我何必要否定呢,而我明明知道这个事情,何必要推说不知道呢?”
“我还以为,我这么一问,你会含糊其辞,要么推说不清楚,要么说不可能吧,金队长怎么会失踪呢。”
“他确实失踪了,这事不用否定的,侦缉队的人都知道,现在又是马不蔫回来堂而皇之管理侦缉队,关于金巴狗失踪一事根本不需要掩盖了。”
“金巴狗为什么会失踪?”
“这里面的事情就比较复杂了,轮不到我说了。”
王纤用手指着他,“看看看看,刚说你诚实,马上就滑头耍起来了,居然说不知道金巴狗为什么失踪,。”
“我没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失踪,我只说,这个事情比较特殊,轮不到我说。”
“什么轮不到你说,其实你就是不想跟我实说而已,因为我不是执行,是个平民,所以你又要拖出什么保密规则来了,对不对?”
“既然王小姐心中有数,那我不重复了。”
“可你不说,我也知道。”
“你知道什么?”
“金巴狗其实已经死了,是不是?”
洪湛飞惊道:“你怎么会这么说呢,是在咒金巴狗死吧?”
“咒他死有啥用,咒他活,万寿无量就能让他活过来吗?他死了就是死了,事实存在,不管我说什么都不会有变化了。”
洪湛飞小心地问:“这事是你随便猜度的,还是从谁嘴里听到的?”
“不是我猜的,是有人告诉我的。”
“能跟我说说是谁告诉你的?”
“呵呵,金巴狗死了,这事还是你亲自问出来的吧?”
“我亲自问出来的?向谁问的?”
“向那个什么阿福吧?”
洪湛飞更惊异了,“你认识阿福吗?”
“先说,他是不是叫阿福?”
“姓朱,名福,叫他阿福也有点道理。”
“他是不是侦缉队的人,是金巴狗的属下?”
“对,看来你了解得很详细,真是朱福跟你讲的吗?”
王纤却摇摇头,“我跟这个朱福根本不认识,我也没有问过侦缉队任何人,我本来就不关心侦缉队的什么队长有没有失踪,失踪这事,外面的人怎么可能知道,我何必无缘无故去向侦缉队的人打听你们队长是不是失踪了?我是吃饱撑了?”
“那这事你又从哪个人嘴里听到的?”
“我先不说是谁告诉的,我只想再问问你,你知道金巴狗死了,尸体当时藏在哪里的,你找到了朱福租住的地方,私自开锁进去检查了,然后你就向朱福逼问出金巴狗的下落,对不对?”
洪湛飞点点头,“看来确实是朱福对你说的,这事只有他知道,但朱福怎么会跟你说这个事呢?”
王纤又摇头,“我已经说了不是朱福说的。”
“那就是,你们另有耳目了,难道是你派出的人跟踪了我,把我在北臧的行动全程掌握了吧?如果真是这样,那我洪湛飞就真是太失败了。”
“为什么你说你太失败了?”
“老实说吧,只要我出门,总会被人盯上,这个情况我很清楚,我去州城,从上车就发现有可疑的人同乘,就为了甩掉盯梢者,我也用了一些方法,我自以为干得比较正确,是成功将尾巴甩掉的,可是现在听你这么一讲,只能证明我是盲目自信,根本没有甩掉盯梢者。”
“你认为是被盯梢成功,盯梢者完全掌握了你行动的一切内容吗?”
“肯定是这样吧,不然怎么会了解得那么透彻呢。”
“但就算那样,你也不必认为你就是失败呀,你可以盯别人,别人也可以盯你,不是很正常吗?”
洪湛飞有点沮丧,“盯梢和反盯梢,本来真是矛和盾的关系,很常见的,有时我不在乎被盯梢,但有时会重视的,我的很多行动都不需要刻意掩盖,让盯梢者看着都不要紧,但有些行动就不行,必须躲开盯梢者。”
“是不是这次你觉得没有躲开盯梢者,所以心里很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