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署长立刻点头,“那当然,因为让金巴儿狗当队长不管是谁之意,总之是敖副司长对我提示的,如果敖副司长知道我这态度,不是也感到脸上无光吗,他会对我不满的,并且这事不只是敖副司长会不高兴,连宓司长也会不悦,因为他们也是无奈,金巴狗的亲戚在州府。”
洪湛飞继续说道:“所以我要替署长作一些掩饰,我对敖副司长说,蒋署长对金队长上位还是挺支持的,当初署长接到敖副司长命令后,立刻向全队进行了训示,明确说明提拔金队长的重要性,要求全体成员绝对听从新任队长指挥,如若有谁找借口不服,就一定严惩不贷。”
蒋署长惊道:“你就是这么对敖副司长说的?”
“对,我就这么说是,不知是不是合适。”
“敖副司长听了是什么反应?”
“他好像挺相信的。”
“这就好,这就好,湛飞你应该这么说,说得太准了。”
然后蒋署长又问,接下来敖副司长又说啥了?
洪湛飞说,他问我,以前对金巴狗这个人,了解吗?
我说我在甘梓警署当的是安警,在治安队的,对侦缉队的成员是不熟悉的。
他问我,后来当了私家侦探,受马不蔫之邀回甘梓调查那个街头案,这个时候是不是就逐渐认识金巴狗了?
我说参加了街头案调查,确实对侦缉队的人员逐个认识了。
他问我对金巴狗是怎么看待的?
马不蔫听到这里忍不住问:“敖副司长为什么总要问你对金巴狗是什么看法?”
洪湛飞苦笑笑说,“我也不清楚。”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蒋署长问。
“我就说,我感觉金队长这个人,还是比较强的吧。”
蒋署长切了一声,“他这就叫强吗?强在哪里?”
马不蔫倒有看法,“说他强,还真有点,这个人拳脚功夫蛮厉害的,脾气也比较暴,谁跟他说话,一句听不进去就动手。”
蒋署长怒道:“那不叫强,那叫恶,凶,狠,这种人,我最讨厌了。只是你们都知道的原因,我也不好露出来,其实按我的性子,早就把他开了,就算你们要他,我也不许。”
马不蔫趁机附和:“其实队里有不少人讨厌他的,只是大家都忍着而已。”
“那你呢,你是不是也讨厌他?”蒋署长问。
“当然讨厌呀,可我也不好跟他撕脸皮吧。”
“以前你当队长时,是不是对他很头疼?”
“确实很头疼,但也没办法,署长都在忍,我哪里不忍呢。”
蒋署长问洪湛飞,“你夸了金巴狗,说他比较强,敖副司长听了是不是很开心?”
“他要我说说,金巴狗具体哪些方面强?”
“你怎么说的?”
“我说首先当然是金先生武功很好,这方面,看起来敖副司长也对金巴狗不太了解,我一说金巴狗武功好,敖副司长还挺惊讶。然后他又问我,除了武功,还有哪些强的本领?我就说金队长头脑灵敏,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蒋署长的手在办公桌上拍了一掌,“是呀,他头脑灵敏,但那不是聪明,是奸狡,他就是一个滑头,可是在敖副司长面前,你也只能这么夸他了,因为敖副司长想听的,一定是你对金巴狗的溢美,而不是实话。”
“对,我也认为敖副司长一定想听我对金巴狗的夸赞,我是不可能说实话的,我又把金巴狗一顿猛夸。”
“你怎么夸他的?”马不蔫问。
“我说他在当队长以前,在普通成员之中就显露出不凡的能力来,各种的反应速度总是快别人一码,还有查案中遇上有些难点时,别人会不知所措,而他却能从中看出一些突破口来。”
马不蔫忍不住噗地笑出来:“你给他戴的什么高帽子,都把他描成个神探了,比你还高明了。”
“但敖副司长也对我说了一些真话。”洪湛飞说。
“他说哪种真话了?”蒋署长问。
他们对此确实挺关注的。
洪湛飞说,“他说虽然金队长这么能干,但也有不少人在背后说他的坏话,认为他上任后把侦缉队弄成了一锅子糊糊。”
蒋署长高兴地站起来,“敖副司长都听到这种说法了?看来在他面前说实话的人,还真有,不知他听了这种话会是什么心情。”
“不只是他听说了,连司长也听到了。”
“这是敖副司长说的?”
“对。”
“那么,司长听到这种说法,又是什么态度呢?”
“我也很想知道这一点,但敖副司长没有说明。他只是问我,这种说法是不是准确。”
“那你承认这种说法对吗?”
洪湛飞摆手:“我哪能说对呢,不过也不想否定,我只是想问敖副司长,这个话是谁说的呢?”
“是谁说的?”
“他说就是你们甘梓人说的。”
蒋署长有些不敢相信,“是我们这儿的人说的?谁敢到副司长和司长面前说金巴狗的不是?这个人应该不是一般的小角色吧?”
马不蔫连忙表示,这人不是他,他没有到司里上级面前讲金巴狗的坏话。
蒋署长说,我知道不会是你,给你十个胆子你也不敢的。会不会是其他队的人呢,他们看热闹不嫌事大,听到有关侦缉队的一点点动静,就添油加醋到外面去扩散,结果就传进了州司的耳朵里。
马不蔫就附和,对对对,可能就是其他队的人说的,咱们队的人,谁会把自已队里的事往外捅呢。
蒋署长问洪湛飞,敖副司长有没有说明是我们警署哪个人讲的?
洪湛飞说没有。
其实是有的,敖副司长明确提到,是副署长钱以任。
可是这事如果蒋署长知道了,不知会怎么一种心境,说不定十分生气,对钱副署长大为不满。
那不等于在正副署长之间造成隔阂甚至矛盾吗。
如果这事可以说,洪湛飞也不想说,还是留给别人去说吧,蒋署长可以向敖副司长直接打听嘛。
所以洪湛飞就说敖副司长没有说明是听谁说的。
蒋署长确实挺窝火的,连骂这是哪个王八蛋说出去的,这种话一说,黑锅一定是我们来背,让司里的,甚至州府的以为,肯定是我们在向外散布对金巴狗不利的信息,在有意贬损金巴狗。
看看,他都把那个透露消息去的人骂成王八蛋了,幸亏钱副署长不在现场,要不然不知作何感想。
所以事情总是那么复杂,要在这么多上级堆里混,行事说话都得格外小心。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蒋署长全身一缩,没有急于去拿话筒,嘴里小心地说:“不会又是司里打来的?”
马不蔫自告奋勇:“还是让我来接吧,如果是司里来的,我就说咱们署长不在办公室,到侦缉队去了。”
蒋署长责怪道:“你不就是侦缉队长吗,人家一问你在哪里,你怎么说?”
“唔唔,也是。”马不蔫意识到自已的想法有破绽。
其实这个电话必须得蒋署长亲自接。他只好伸手拿起话筒,立刻立正,“副司长,我在呀,有何指示?”
电话里吱吱地传出敖副司长的说话声,虽然不是很清晰,不过站在旁边的洪湛飞和马不蔫都听得清。
“老蒋,你了解一下,那个洪湛飞,到底能不能联系上?”
“报告副司长,洪湛飞来了。”
“来了,在哪里?”
“他是昨天晚上坐车去了寄洛,刚刚回到侦缉队,我打电话去时他正好到,现在他赶过来了。”
“在你这儿?”
“对,在我这儿。”
“那好,让他听电话。”
蒋署长一听,如释重负,急忙把话筒往洪湛飞手上一塞,他自已坐下来。
马不蔫赶紧拿出烟递上去,还殷勤地给点上火。
洪湛飞拿着话筒:“副司长你好,我是洪湛飞。”
“小洪,马上到州城来。”
“有何指示?”
“有人要见你。”
“是谁要见我?”
“上次在望翠楼,本来要来却没有来的贵宾,你知道的。”
洪湛飞顿时一阵紧张。
在望翠楼说要来却没来的两位贵宾,不正是宓司长和常叔吗?
如果只是宓司长想见,还好一些,但常叔都要约见了,似乎真的不同寻常了。
目的只能一个,就是为了金巴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