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州长苦笑,“你们不必对我说好话了,我知道现在处于什么局面,金巴狗被扶上侦缉队长宝座,可是他到底适不适合这个职位?是不是要打个大大的问号了?”
宓司长说:“他应该还是有才能的吧?”
敖副司长也说,是啊是啊,金队长当了队长还是挺努力的呀。
严州长指指洪湛飞,“这方面,还是问问小洪吧,咱们三位都没有发言权,只有他才有,因为他了解实际情况。”
敖副司长立刻说道:“小洪,那就由你来发表一下对金队长的看法吧。”
“不是看法,是评价。”严州长补充道。
评价比看法更重大,规格更高,看法属于小人物,评价就有居高临下的意思。
洪湛飞连忙说:“我不敢对金队长有评价,只说说我的一些看法,金队长总体是一位很不错的警察,他身怀功夫,身强体壮,又富有勇气,这是当警察最好的条件,还有他头脑聪明,十分机智……”
严州长说道:“这一点确实像他的祖爷,他祖父当时跟我爷爷一样,两人从小都练武功,身体很好,而他爷爷在机灵方面还胜过我爷爷一筹,只是因为那次跳崖时腿受伤,影响了战场上的发挥,才没能加官进爵,但论人才他不比我爷爷差。”
洪湛飞夸道:“州长能这样溢美他们,真是心胸宽广。”
“但你就按实际说,不要给他头上添花,是能人就说能人,是庸才就是庸才,不必替他讳。”州长又提醒洪湛飞。
洪湛飞说声好,继续说道:
首先从我个人角度来说,我很欣赏金队长,他其实是一个有抱负的人,不甘平庸,不愿久居人下,拥有‘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之壮怀,他当队长,也是名至实归。
自从被提拔以后,他迅速就进入角色,对侦缉队采取了一些举措,力图将原来有些松懈的纪律抓好,将侦缉队打造成一支有实力的队伍。
有了干好工作的主观愿望,就有了实际的动力,他对手下成员严格要求,对自已当然也不例外。
具体到515这个案子,也就是发生在甘梓王其麟老板家的那个案子,由于死者成太太和史少爷两具尸体在侦缉队失窃,使得破案工作一度受到影响,金队长就向我询问怎么办,我认为要破案必须先把尸体找回来。
为了找回两具失踪的尸体,金队长也费了不少的心,他向蒋署长请求,借用治安队的汽艇,沿河去搜寻。
最终我们坐着汽艇溯水而上,在到达大龟湖西面壶口的地方,发现在岸滩成片芦苇中有一个缺口,是用来停船走人的,我们发现在这个缺口的地上掉着一件女人衣衫,我确认就是死者成太太的衣衫。
后来我跟另两人划着一条小舟,到了那个地方,发现岸堤后是一片沼泽,我当时认为可能盗尸贼把尸体弄进沼泽扔掉,我们应该进沼泽搜寻一下,但考虑到进沼泽相当危险,我们当天没有贸然进去,打算回来进行一些准备再来。
又回来经过一些准备,我和两位女土再返沼泽,终于找回了尸体。
宓司长听到这里,赶紧问:“失窃的尸体被你们找回来了?”
洪湛飞点着头,“是的。”
“两具都找回来的吗?”
“都找回来。”
“太好了,这不仅仅是一份证据,更是两户人家的亲人,如果尸体丢失找不回来,他们肯定是不会答应的,老蒋的日子不会好过的。”
敖副司长连声附和:“对呀对呀,看来金队长在这方面也是立下汗马功劳了,因为丢尸体的事不发生在他手里,他当时还没当队长呢,马不蔫和韩卓当正副队长时,让人把尸体给盗了去,是金队长上任后把尸体找回来,金队长明显要比马不蔫和韩卓强许多嘛。”
严州长却提醒道:“找尸的功劳,恐怕不在金巴狗身上吧,小洪不是说了嘛,第一次乘汽艇去搜寻时,金巴狗是参与了,但第二次划着小舟去,是小洪跟另两位去的,并且回来作了准备第三次再去,终于找到尸体,金巴狗也没去。”
洪湛飞承认是的,金队长是第一次坐汽艇去的,第二次和第三次他都没有去。
宓司长问:“为什么第二次他不去了?”
“因为汽艇出了点事,驾驶员都逃走了。”
“汽艇出了什么事?”
“有人在汽艇里放了一个炸弹。”
三位长官都大吃一惊。
敖副司长急问:“什么样的炸弹?是定时炸弹吗?”
洪湛飞解释:“是一颗由地雷改装的炸弹,有定时装置,更有感应能力,连搬动一下都有可能爆炸。”
宓司长惊道:“是不是汽艇被炸掉了?”
“倒没有炸掉,是我发现了炸弹,然后将其排除掉了。”
三位长官都松了一口气。
敖副司长接着问:“炸弹是谁放的,是驾驶员自已吗?”
“应该不是,因为他自已也参与了排爆,是我将炸弹从汽艇里搬出,他在艇外的水里接过炸弹,再游到河中心,将炸弹放入河底,让炸弹自行爆炸的。”
“不是驾驶员干的又是谁呢,为什么想炸掉汽艇呢?”
“其实我经过调查认为,驾驶员在驾着汽艇回治安队码头时,遭到一伙水寇的劫持,是水寇放的炸弹。”
宓司长恼火地说:“有必要派出水警进行剿匪了吧,水寇如此猖獗,必须将他们嚣张的气焰打下去。”
洪湛飞唯唯喏喏,心里想这事就不归我管喽,其实我要说出,炸弹就是那个驾驶员方四龙放的,你们肯定会气疯的,居然是警察系统有人在破坏公物,炸的是自已开的艇,无论是什么理由都不容饶恕。
不过现在不用说这个话题,所以他就轻描淡写,说既然炸弹排除了,汽艇完好无损,事情也可以先缓一缓。
严州长对这事也不是特别关心,他想听的还是金巴狗的表现,就把话头扭回来,以宓司长和敖副司长说:“反正第二次再乘汽艇不便当了,所以小洪就改为划着小舟去搜寻,但金巴狗没有去。”
敖副司长问洪湛飞,为什么第二次搜寻时,金巴狗不去了呢?
洪湛飞解释当时金队长还有别的事情要办,就留在队里了,找尸的事由我负责了。
严州长马上发表观点:“找尸这事应该最重要了,还有什么比这事更重要呢,金巴狗不去,是找借口吧,这么热的天坐着一条敞天的小船,还要划桨,肯定是个辛劳活,哪能跟坐汽艇相比呢。
洪湛飞说这不能怪金队长,我跟他是分了工而已,他负责别的工作,我负责去找尸。
“找回两具尸体,你接下来做什么了?”严州长问。
“送到法医室,让法医取下样品,我带着样品到州城,找州司的化验室化验。”
这时敖副司长提到了金主验,说化验室也出现过怪事,那个金主验失踪了。
宓司长也有点懊恼,说金主验不仅一人失踪,连妻儿都不见了,是不是举家离开州城了,谁都无法确定。
敖副司长问洪湛飞,你把两份样品交给谁化验了?
洪湛飞说交给了梁杜两位副验。
敖副司长顿时有些不放心,咂着嘴说:“金主验不在了,两个副验能化验得好吗?”
“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洪湛飞说。
宓司长关心地问:“你对这个化验结果放心吗,不是金主验给出的,是梁副验和杜副验弄出来的,他们的水平恐怕远远跟不了金主验吧?”
洪湛飞说他对结果完全相信,因为他准备了两套化验样品,一套拿到州司化验室,另一套拿到中瑾省的万慕警察厅,请万慕的化验室也作了化验。
“得到的结果一样吗?”敖副司长问。
“完全一致。”
宓司长和敖副司长都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
严州长乘机夸赞道:“你们看看,这就是小洪的出色之处,他之所以能取得这么好的成就,就是因为他有独到的眼光,缜密的思路,他被称为神探恐怕不是浪得虚名的。”
洪湛飞谦虚地说差得远,自已只是被搞怕了,担心一套样品会像上次一样遭到流失,特地多准备了一套,并且也不放在一个地方化验,挑了两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