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湛飞微笑地说：“你可以去向那位有人先生请教的嘛，听听他怎么说，是不是有这个回避制度，如果查案牵涉到跟自己有关联的人，就要回避，不能再参与调查，而我参与了调查，说明不是你们金家有关系的人，如果我按你的要求要上法庭，也是不会被批准的。”
“哦，这……还有这样的说法？”
“不是说法，是制度哦，也就是规定，甚至是法律。”
金花明显泄气了，有些沮丧地说：“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规定，那我还能找谁呢？”
“哈，找谁，还用问我吗，你心里清楚吧。”
“不瞒你说，这是他们叫我来向你求助的，因为他们不便出面，这事希望你给我想想办法，洪哥好不好？”金花又可怜巴巴的。
洪湛飞觉得不能跟金花这么拖下去，防止被另外的人听了去，如果有人添油加醋地传播开来，事情就不利了。
所以他当机立断地说：“这样吧，你先回州城去，容我再考虑一下，这事那么重大，你要我马上给个答复是不可能的，好不好？”
只能采用缓兵之计。
金花只好同意。
洪湛飞假意说要回侦缉队宿舍休息了，向金花扬扬手就转身折回去。
走了一段回头看到金花离去，后面果然跟着两个人，都是短衣和礼帽，一看就是保镖。
望着他们离去，洪湛飞掏出一支烟点上，这时突然从前面照来两道纯白的光。
是汽车的车灯。
一辆小汽车呜地开来，吱地停下，车上有人叫他：“上来吧。”
洪湛飞顿时头大，这不是王纤吗。
明天就要开座谈会，今晚上还跟她碰头，会不会让人发现了以为又在鬼鬼祟祟嘀咕了。
不过也好，至少可以试一试王纤的态度，也许她就是来告诉他，明天她家来不来参会的？
洪湛飞就坐进驾驶室，问道：“这么晚了还不睡，开着车到外面兜风呀？”
“我心里没底，来找你聊聊。”王纤说得很实在，开动车。
“去哪里？”
“不去哪里，在路上随便开开吧。”
然后她又问：“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讲的吗？”
洪湛飞脑子一闪，回答道：“有什么话，明天座谈会上讲，今天就不讲了，我相信你也忙了一天挺累的，你开车，我坐车，在路上转转，放松放松就行了，好吗？”
“人家小姑娘找你谈那么多严肃的事，你都不嫌累，到我面前就一个劲喊累了？”
“怎么，刚才你都看到了？”
“当然看到了，好漂亮的小姑娘，我差点以为你会一下搂起来。”
“哎哎，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哪种见了小姑娘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人吗？我跟你打交道也好几次了吧，你几时见过我动手了？”
“我倒在等你动手呢，你又假装正经。”
“不敢不敢，我要动手，那就不是绅士，成了坏蛋了。”
“我喜欢坏蛋。”
“那你赶紧找一个坏蛋嘛，坏蛋还怕找不着？”
王纤嗤嗤笑了两声：“我才不找别的坏蛋，专找你这样的，但你可以对我坏一点，不要去对别人也坏哦。”
洪湛飞叹道：“现在洪湛飞先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要再稍微露出一点坏的苗头来就真完蛋喽，你王小姐总不希望我完蛋吧？”
“你说的完蛋是哪一种？”王纤有些紧张了。
“当然是饭碗呀。”
“你的饭碗怎么了，保不住了？”
“是呀，案子破不出，谁还给我饭吃？人家才不愿把一个白吃饭的留着。”
“怎么，他们要赶你走？是谁，蒋老头？如果他，我找他说理去。”
洪湛飞慌忙摆手：“不不，你别瞎琢磨，我是自己感觉无能，案子破不出，再这么拖下去，愧对人家的信任。”
王纤说得挺轻松，“案子是要破的，你也很努力，但如果他们真要赶走你，你就走吧，他们没有你，看看谁有本事把案子破出来。”
“我走了，案子破不出来，你反而开心？”
“我是说，你不跟他们一起调查，自己干嘛，当然你会说，你离开了侦缉队就没有人给你发工资了对不对？那放心，有我呢，我们王家全力资助，你今天走，现在我就给你一个银票，正好身上带着一个，只是小额的，才两百大洋，你可以先拿着用。”
洪湛飞苦笑道：“你又不知把话头拉到哪里去了，我的意思，我现在的注意力全放在破案上，连当个坏蛋的兴趣也没有，明白了吧？”
“好的好的，我明白，我也只是跟你说说笑笑，你太累了，我也太累了，我们轻松点，今天我也不跟你讲什么案子，就想说点轻松的，好不好？”
洪湛飞夸奖道：“知我者，王小姐也，这话我爱听，我们不说案子，就说点轻松点的。”
“那咱们来谈谈刚才那个小丫头好不好？”
“呃，为什么要提她？”
“是不是你对她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
“那就换一个，来谈谈成小姐，可以吗？”
“你不是说不谈案子吗？”
“就是不谈案子，只谈人，成小姐怎么样，你喜欢她吗？”
洪湛飞倒被王纤给问住了。他责怪道：“怎么这么问呢，叫我不好回答。”
“不好回答，换下一个，史小姐，史妍青，你喜不喜欢她？”
洪湛飞找到了回答的灵感，坐直身子，挺正经地说：“你要说喜欢，那我告诉你，像史小姐，成小姐，还有你王小姐，你们这样的女人，没有男人不喜欢的。”
“怎么你三个都喜欢？”
“是的。”
“为什么呢？”
“因为你们首先都挺有才华，是才女，又长得漂亮，是美女，才女加美女，当然是无敌的，什么是男人的梦中情人？就是你们啊。”
王纤却批评道：“听起来是在夸我们，可惜不是夸我一个人。”
“也可以分开来嘛，说到你王小姐，你又有才又有貌，是才女加美女，人见人爱呀。”
“好吧，这话我爱听，不管你是真话还是假话。”
“绝对真话。”
“那你到史小姐面前去怎么说？是不是史小姐，你有才又有貌，是才女加美女，人见人爱唷。到成小姐面前去说，啊呀成小姐，你是才女加美女，人见人爱哎，对不对？”
洪湛飞咧咧嘴，“我也不知道会不会这么说，因为事情没有发生过，不能认定怎么说，也许我啥也不说。”
“为什么啥也不说？”
“因为她们没有问嘛，她们没有像你这样问我，我自说自话去夸她们美女加才女，那不是太阿谀了？可能她们反而觉得恶心了。”
王纤又嗤地笑了笑，又问：“如果，我们三个都愿意给你当老婆，你怎么选？”
“别如果如果的，你不能代表她们，怎么能说成三个呢，你只能代表你吧。”
“这不是一个假设吗？”
“假设只能是假设，不能成立，我也不好回答。”
“嘿，你呀，真滑，一个大男子汉，连这个问题都不敢回答，你的勇气躲哪儿去了？”
“这可不是勇气的问题呀。”
“哪是什么问题？”
“现实的问题，因为，像我这样的男人，是不可能遇上这种问题的。”
“为什么？”
“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你是说，根本不会出现三个才女加美女都想嫁给你的情况？”
“是滴是滴，所以你这个假设不成立，我也就没有必要回答。”
王纤叹了一口气，把车停下来，说道：“你现在全副精力放在破案上，这当然是对的，但我告诉你，关于我提到的这个问题，你空下来真的要好好考虑考虑了。”
洪湛飞转转眼珠，问道：“你知道我目前正在考虑什么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