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湛飞连忙说道：“那不行，座谈座谈，就是要让大家坐着谈，连个座位都没有哪称得上座谈，这个不是短时会，要是需要几个小时甚至一天，让谁站着吃得消。”
“嗯嗯，从这方面来看，你洪湛飞确实蛮真心哪，要张罗这么一个座谈会，一般人哪敢，像那个马很蔫，他有这个能力召集三家开个会吗？根本没那个胆魄。”
唉，马不蔫又中弹，被王家小姐给轰了一下，不过说实在的，这个主意确实只有洪湛飞拿得出来，侦缉队是无人想得出，就算想出来无不敢真的尝试，谁也不敢热脸去贴冷屁呀，被三家一顿尖酸斥责，吃力不讨好。
洪湛飞说：“我这个人，吃力不讨好的事做得多了，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我认为有必要做的事就会做，哪怕别人会蔑视我，我也不在乎，不尝试，永远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所以，你娶三个老婆这事，也得尝试啊，不尝试，你怎么会知道里面的味呢，对吧？”
话头又给落到原处了。
洪湛飞呵呵一笑，正要再说什么，突然有两道雪亮的光照来，把他们晃得眼花缭乱。
两人急忙用手护住双眼，再小心打量前面，是一辆小车迎面开来。
小车开到离王纤的车前面十来米停下。
王纤的车是停在路一侧的，并没有挡住别的车通行，这辆车几乎跟王纤的车迎头相抵，难道也是要在这里停一停吗？
但停车就停车吧，问题是两只大灯亮着，直直把王纤的车正面照得一览无余，灯光还透进挡风玻璃照着他们两人。
那不等于让两人彻底暴露在对方的灯下。
王纤把头从车窗伸出去喊道：“能不能亲灯？干嘛这么照着？”
可是那辆车没有关灯，连小档的灯都不换，仍用最强的灯光照着他们。
王纤有点恼了，真是岂有此理，这不是挑衅吗？她把车发动不开，也开亮了大灯，跟对面的车来个对射。
这一下，对面那辆车的轮廓也清晰了，而且还照出了挡风玻璃里坐着的驾驶员。
可以清楚地看到那辆车跟王纤的车是一个类型，夹克虫的，里面坐着一个女子。
女子被车灯反照到，急忙伸手掩一下面孔，然后启动车，让过王纤的车，从旁边开过去。
王纤立刻推开车门跳下去，朝着离去的车跟了几步。
洪湛飞感觉有点异常，连忙也从另一车门跳下去，他发现王纤对着远去的那辆车出神，并且嘴里还在唠叨什么。
“怎么啦，这是谁家的车？”洪湛飞问道。
王纤说，你看清开车那人了吗？
洪湛飞说看清了，好像也是个小姑娘，跟你差不多嘛，也很漂亮的。
王纤鼻子里哼了一声，吐出一个字：“萧！”
“萧？什么意思，你是骂她太嚣张吗？”洪湛飞以为王纤吐出的是个嚣字。
王纤转过身，一拉洪湛飞的胳膊：“走，我们回车里去。”
“对，管她嚣不嚣的，不用理睬。”
进了车内坐好，王纤看上去情绪十分不好，手还在方向盘上打了下，嘴里骂声：“太猖狂了，嚣，真是嚣张的嚣。”
洪湛飞问：“她到底是哪家的姑娘，甘梓城里能有几家的姑娘开得起夹克虫，要论富户，就你们三家吧，还有一些洋行啊之类的，剩下就是府里的那些了。”
王纤问：“你有没有听说过萧家？”
“萧家？姓萧的，城里应该有好几家吧，你指的哪家呢？”
“就是能开得起夹克虫车的，普通的，过穷日子的当然不算。”
“能开得起夹克虫的萧家？那我没有听说过。”
“你不是早就来甘梓当过安警吗，怎么也没听说过呢？”
“没听说过哪个萧家能开得上车，我知道的萧家就这么几家……”
洪湛飞一一列出了出来。
王纤摇摇头，“此萧非彼萧，刚才那个萧，不是你说的那些人家的。”
“哦，还有另一个萧家，也是那么强吗？是不是新到甘梓府里上任的贵人家？”
“算了，先不提了。你是个侦探，先给推测一下，刚刚这个萧家的是要干吗？”
洪湛飞很自然地说：“她本来是想停车的吧，只是没停好，等停近了才发现这路边已经停了一辆了。”
“她的车灯这么亮，老远就照到我的车了，还会停近了才发现吗？”
“那是因为他可能想打量一下，这到底是谁家的车，以为是熟人家的吧，结果一看不是，赶紧就溜了。”
王纤摇摇头，“你不了解情况，只能认为她是无意的，实际上她是有意的，她早就认出这车是我的，她故意把车朝我们顶头开过来，停得那么近，用大灯照我们。”
“有意的？她这是在干啥？”
“挑衅。”
“挑衅？为什么你这么认为呢，难道以前你跟她之间有过什么过节了？”
“过节不小啊，会超出你想象的。”
洪湛飞有点惊奇，忙问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呀，半夜三更的两人各开个车，也要在路上斗一斗气？
“到底是什么过节，先不提了，不过刚刚这事给我们提了个醒呢。”
“给我们提了个什么醒，是不是你的意思我们以后要谨慎，如果刚才你把车这么停着，没开着灯，人家的车说不定就直直地撞过来吧，以后不要把车停在路边吧？”
“不，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啥意思？对了，我明白了，你是说，咱们以后要闲聊，还是另找个地方去，不要坐在车里靠在路边吧，让人看见会引来关注，是不是这个意思？”
王纤仍否定，“也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们必须加倍小心，防止他们狗急跳墙。”
“狗急跳墙？你是指刚才那个萧家小姐？”
“她叫萧芙雪。”
“肤雪？肤白如雪呀，难怪看上去很白皙。”洪湛飞不由自主说出来。
王纤呸了一声，“你就看到她长得很白，很美吧，就觉得坐在身边的我都黑了吧？”
“没有啊，我是听你提到她的名字叫肤雪，一下子就产生联想了，其实你要叫这个名，王肤雪，同样很适宜呀，你也很白。”
“那我问你，在你眼里，我跟她，到底哪个漂亮？”
“一样漂亮。”
“那说明我不如她，你只看到她一眼，就把她跟我放一样高的地步，那如果你认识了她，当她问你她跟我谁更漂亮，你肯定说她比我漂亮，王纤比不了你萧芙雪。”
洪湛飞劝道：“我只是随口解读一下她的名字，你的名字王纤同样很好，纤纤玉女呀。”
王纤却很严肃，“别耍滑哦，这个问题是今天重点要提醒你的，你以后千万之万千，不要去跟这个女的勾连。”
“跟她勾连？我都不认得她，勾什么连？勾字没有一撇，连字没有一横。”
“但接下去恐怕你就不那么想了。”
“为什么？”
“本来是想明天提到的事情，不过今天既然在这儿狭路相逢，正好碰上，她又作出这种挑衅举动，那我就先给你发个预告吧，明天的座谈会，就是要谈这件事的。”
洪湛飞听不明白，但还是感觉事情有些异样，好像王纤对这个萧家女意见很大，不是一般那种有点小过节的样子。
就跟他第一次看到她，她对待史家和成家上门来的女人们一样的态度。
洪湛飞忙问：“明天要谈哪件事？就是刚才她用车灯照着你的车吗？你不会是先知先觉吧，怎么就预料到今夜你把车停在这儿，会被人用车灯照？而且这个照你车的人是萧家小姐？”
王纤喘着气说：“我说的不是今晚发生的，今晚发生的事我怎么可能提前预知呢，本来要说萧家的事。”
“说萧家的什么事？”
“今天不提了，反正明天开会，到时会好好提出来，让大家讨论讨论。”
“还要讨论讨论？”
“对，我老实跟你说吧，我们愿意开这个座谈会就是为了讨论这事，不然就算你洪侦探出面召集，也不会有人愿意的，是不是听着觉得很沮丧？感觉自已的面子没那么大吧？”
洪湛飞摇摇头，“你们愿意来参加，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是件大好事，至于我洪湛飞的面子值几个钱，不用那么看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