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孙哙他们真要把洪先生吊起来打?”
“是的,二叔跟我讲过,孙哙他们已经用绳子把洪先生捆住,绳头都系到树枝上了,只要用力一拉就把洪先生吊起来了。”
成禹执怒气冲天,用手仗狠狠地敲了敲地面:
“还正怎么不早告诉我?你也没有告诉过我,这事我一无所知。什么时候,我们成家的家丁变得这么嚣张了?简直是大逆不道,这不是在保护成家,是在祸害我们,这样一群匪寇般的家丁放在家中,太可怕了!”
然后成禹执诚恳地说:“洪先生,这事让你受惊了,如若我早知道,决不轻饶那几个败类的,他们简直在辱没我们的门楣,让成家蒙羞。”
洪湛飞也是有点惊讶,原来这事连成老板本人还不知呀,成蔼晶都解释了,证明成禹执确实不知此事。
成老板对孙哙他们表现出来的愤怒,让洪湛飞心里也宽松许多,他赶紧摆摆手说,“不要紧,这事早已经成为过往了,我后来再去你家,孙哙他们十分客气,他们当初也是太紧张,把我这个在门外徘徊的人当成在踩点,意图偷盗什么的,一心急就做了过激的事,知错能改就好。”
成禹执余怒难消,表示今天回家,一定将这几个惹事的家丁给开了,因为这次幸好是碰上的洪侦探,要是碰上个没本事的流浪者,还不是被他们白打一顿,那么如果碰上个有背景的儿子,这样一搞,岂不是坏了大事。
反正成禹执对孙哙这几个家丁厌恶了,不能再留着他们了。
“这事我会处理的,洪先生你请继续吧。”成禹执重新坐下来。
洪湛飞继续说道——
刚刚我本来不想提起此事的,结果惹得成老板生了一场气,我的本意并非是因为自已吃了个亏,要利用这个时机炒冷饭,要向成老板讨个说法,我提这事,是跟案子有关。
正因为成家大院里有这么六位家丁,所以,成太太要离开自已府上,是不是有些不可思议?
成太太即使在夜里出去的,但孙哙他们不是越到夜里越会警惕吗?他们虽然在对我那次有点失误,可从另一方面则说明他们非常尽职,保卫工作十分出色。
所以我不建议成老板开除孙哙他们,我对他们的称呼也不妥,不能叫他们护院,而应该称他们为守卫。
有孙哙他们守卫着大院,成太太如果要离开,必须要开大门,而孙哙他们就是看大门的,越到夜里他们越看得紧,而这个时候自家的女主人要出门,他们当然格外重视,阻拦倒不会,他们反而愿意派人跟着女主人用以保护。
如果此时成太太拒绝他们跟从,他们当然也不能违拗,只能听从太太的愿意,但他们肯定是知道有这个事了。
可是在515案发生后,孙哙他们有没有提供这方面的情况?
应该是没有吧,因为如果有过这事的话,孙哙他们一定向主人家报告的,那么我在拜访史小姐了解情况时,史小姐自然也会告诉我的,不至于隐瞒这一条的。
问题就是孙哙他们没有说过这一点,也就是他们没有碰上成太太半夜出门那件事。
史家我没去过,不知有无家丁守院,可能大家应该差不多,都是有家丁晚上值更的,毕竟你们都是大家族,对安全保卫工作十分重视,应该情形大同小异。
史少爷从家中出来,却也没有惊动家丁吗?事实好像就如此。
成太太半夜从家中出来没有惊动成家的家丁,史少爷半夜从家中出来没有惊动史家的家丁。
而接下来呢,自然是他们到达王家,进入王家,也似乎没有惊动王家的家丁。
为什么我说到王家,用了似乎两字呢,因为王家是受到怀疑的,所以按照被怀疑对象来说,不能保证成太太和史少爷进入王家是不是没有惊动王家的家丁。
换句话说,如果按成家和史家的怀疑,王家是引两人去王家的,那么他们两人进去就算没碰上家丁,那也是王家提前作的安排,不让家丁值守就是,自然就碰不上了。
所以王家那边先撇开不说,只说史成两家的问题,你们两家都不能说清自家的人到底什么时间从家中出去的,又是怎么出去的。
你们有没有仔细琢磨过,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问题?这个问题大,还是小?
我觉得你们两家人肯定都讨论过,或者都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因为得不出结论,想忽略过去,只想等执行从王家那边拿出结论,只要弄清他们是怎么死在王家的就行了,至于他们怎么从自家出去的,好像可以不计较。
但实际上,这个问题相当重要,决不能忽略。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问题恰恰能证明成太太和史少爷到底是不是被王家所害,如果不是王家有意加害,那么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情况?
我现在给出一个说法,注意,只是我的一个说法,不是结论,因为结论,是需要我们共同来分析研究出来。
这就是我急于要召开你们三家人座谈会的主要因素。
如果我一家一家地找你们谈,效果不会那么明显,把你们三家都请来,相互就能把这个案子的本质看得更清,你们一定会有更多的信息要提供。
等信息多了,相互印证,就会把某些隐藏着的事实给挤出来。
我可以断言,如果真是王家作的案,那么在你们三家相互提出疑点,相互印证,相互捕捉各种线索,在这个过程中一定会让他们原形毕露。
同样,如果是王家提出过的怀疑,是史成两家合伙在陷害他家,经过一番对质自然也会得出比较明确的结论。
所以,今天的座谈会,我作了两种预估,一种是最好的结局,一种当然是最坏的结局,就看是怎么发展,怎么收场了。
王纤听到这里,把手一举说:“主持人,我想发个言,可以吗?”
几乎同时史妍青和成蔼晶都举了手,说想发个言。
洪湛飞说道:“请王小姐发言吧。”
“好,洪先生,你担心的这个情况,不会发生了。”
“什么情况不会发生了?是不是指我评估的最坏的结局?”
“对,就是这个情况不会发生,虽然不能说一定是最好的结局,不过最坏的肯定不会出现。”
洪湛飞又指了指史妍青:“请史小姐发言。”
史妍青说:“我的意见跟王小姐的意见一致。”
“那就由成小姐发言。”
“她们说的话,就是我想说的。完毕。”
再看三位老板,各用目光交换一下,人人脸上都洋溢一种温和的气息。
只有一个人皱着眉,一脸的蒙逼,眨巴着小眼睛不知怎么回事了,就是马不蔫。
洪湛飞说道:“好,既在三位小姐代表三家表明了态度,那就是太幸运了,这个幸运当然是你们三家的幸运,因为你们三家之间已经进行了沟通,将那些相互之间的怀疑放弃了,我和马队长为你们鼓鼓掌,叫声好。”
说着向马不蔫做个鼓掌的手势。
马不蔫听明白了,立刻鼓掌嘴里大声喊,好,太好了,你们真棒。
洪湛飞也拍着巴掌说:
说对了,他们都很棒,这说明,无论是史成王,还是王成史,或是成史王,你们三家都能一如既往,保持良好的关系,哪怕出现了巨大的意外,出现了关系的波折,也不被这种波折把原有的格局彻底打翻。
你们能迅速调整心情,相互进行沟通,最终放下互恨,改为畅所欲言,平等地进行讨论,说明你们三家都智慧高,讲道理,永远不把路堵死,这就是你们三家都能豪富的原因吧。
王纤指了指史妍青和成蔼晶,激动地说:
“这首先得感谢史小姐和成小姐,是她们主动来找的,向我们王家表示歉意,说不应该随便怀疑我们王家害人,我们三家都是受害者,应该都团结起来,配合侦探找出真正的敌人。”
史妍青急忙站起来说:“那也是成小姐先找的我,跟我说了那些道理,我觉得她的话很对,同意她的看法,然后才跟她一起去找的王小姐,所以要谢先得谢成小姐,她真是一位好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