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其麟激动地站起来说:
“我们王家要谢谢你们史家和成家,首先要谢谢成小姐,是你第一个想到要宽宏大量对待我们王家,当时那个气氛确实是太紧张的,我们三家都被这个事件给挤得喘不过气来,尤其是我们王家,哪敢跟你们两家诉说呀,幸好是成小姐先谅解了我们……”
成禹执也站起来说:
“这事确实是由三位小姑娘搞出来的,我作为一家之主,也是挺惭愧的,心胸还没有我妹妹蔼晶那么宽,我一直没出面,今天说句实话,不是怕事不露头,而是要想着怎么向王家讨公道,现在看来完全是不应该的。”
史九嵩站起来,叹口气说:
“我也一样,没有出面,就是在想着怎么跟王家较劲,幸亏是我妹妹对我说理,我才想通了,今天来参加这个座谈会,听了洪先生这番讲解,眼界大开,看来我作为史家的家主,以后还是要以此为戒,遇事更加稳定,不要随便被表面现象给蒙了。”
成蔼晶站起来说:
“你们不必表扬我,该表扬的还是洪湛飞,我去找史小姐进行沟通,就是受了洪湛飞先生启发的,洪先生从一开始就劝我们不要相互怀疑,他对我们三家都是信任的,敬重的,如果甘梓侦缉队不是来了洪先生,事情不会有这样的好转。”
然后又坐下,几句话干脆利落,决不拖泥带水。
决不顾忌马不蔫在场听了会不会尴尬。
马不蔫何等聪明,立刻附和:
“对对,成小姐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案件能查到这个程度,你们三家今日能够坐到一起,相互温和地来讨论这个案件,确实是洪湛飞先生立了大功,咱们这个侦缉队要不是来了他,真不知弄到哪个地步,反正我马不蔫这个队长当不成了,所以我也得谢谢洪先生。”
洪湛飞一看这算啥,座谈会成了表功会,感谢会了。
他连忙摇摇手说:
“现在不是提功的时候,要说功,在坐的各位都有功,案件调查到今天,我终于能把各位请到这里,召看这个会,你们愿意到场倾听我的讲述,就是对我洪湛飞最大的支持,我还是那句话,侦探不是万能的,一定要讲究合作,看来我跟各位的合作是顺利。”
王纤总结道:
“所以,你不必再对我们之间的过节有顾虑了,现在是要听你把你知道的,或者想好的,都说给我们听。你不是要对我们一个说法吗?快点说呀。”
洪湛飞说道:“好,我要给你们一个说法,是什么说法呢?我认为,这个案子的发生地点,不是只有王家,而是你们三家。”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一震,也包括了马不蔫。
可以想象各人是什么表情。
成蔼晶反应最快,问道:“你是说,我们成家还有他们史家,都是发案场所?”
“正是。”
“那也有人死在我们两家的家里?”
史九嵩和成禹执都脸露愕然。
洪湛飞摇着头,
“莫急,我说的这个发案现场,是有区别的,成家和史家的现场并不是有人也遇害,我的意思,是凶手不只是在王家花了心思,动了手脚,同样对你们成史两家也动了,只是你们根本没有感觉得到。”
史妍青惊讶地问:“对我们两家也动过手脚?这是什么意思呢?”
洪湛飞解释道:
刚刚我们提到成太太和史少爷怎样从家中离开,而你们两家的人呢,几乎没人说得清,而我特别提到了成家的孙哙他们,自然也等于在说史家的守卫。
两家都会在深更半夜有人守夜,至少保证有一人看牢大门,既不能让人从外面进来,同样也要知晓有没有人出去。
但你们两家都没人提到这一点,那么有没有可能,是成太太离开时,守卫是知道的,成太向守卫要求,不要泄露她半夜出去的行踪,连老爷也不要讲,守卫也是挺讲信誉坚决没讲。
史少爷也是这种情况,他要半夜出门,要求守卫不要说起,守卫也替他严格保了密。
但那是在没出事的情况下,守卫可能真的信守诺言没有说,既然出事了,人都死了,守卫还不吐露昨夜那个状况吗,似乎说不过去了吧。
一家的守卫不说也许有可能,两家的守卫都一个样,都不说,那就有点叫人无法相信了。
所以我们排除成太太和史少爷各自离家时,有守卫知道这个可能性。
就是说,确定成家没有哪个守卫碰上成太太出去这一幕,史家亦然,没有守卫碰上史少爷要出去这一幕。
那么,说到底,成太太也好,史少爷也好,各自是怎么从家中出去的?
为什么他们离家出门,无声无息,无痕无迹,神鬼莫知的样子?
这就要提到作案现场这个词了。
说成家也是作案现场,是指成太太出门,是有人协助了她,这种出门当然不属于正常出门。
而协力她的人,自然是作案的人。
作案人是同一人吗?
从现有的情况来看当然不是,515案不是单人作的,是群体作的,这个群体到底有多少人,现在还无法查证,不过从我所遇的情况来分析,他们人数不会少于十人。
当然具体数据或许有出入,必须由实际数字来说话,我只是作个推测。
我对史成两家出现的情况也属于推测,是给个说法,成太太是怎么从家中出去的?是得到了有人帮助,这个帮助就使她成功避开了家中的守卫,能出门不惊动任何人。
史少爷也同上,他离开家也得到了有人协助,不惊动任何人。
那么他们是从哪里出去的呢?
一般像你们三家那么大的别墅,不会只有一个出入口,应该是前有大门,后有后门。
不过为了防止有人从后门进出,每天到了晚上,后门是要上闩的,并且还要锁上,钥匙应该由当家人亲自掌握。
并且后院应该养了狗,如果有盗贼爬进围墙来,狗的吠叫会提醒家丁迅速去查看。
不过如果是本家的太太或少爷到后院,狗也不会叫。
而成家后门的钥匙在成老爷那里,你太太趁你睡熟之际拿到手是不成问题的。史家后门钥匙在史老爷手里,你家少爷半夜趁你睡熟溜进你的房门偷拿钥匙应该也有可能。
但即使他们拿到了钥匙,能打开后门出去,也留下一个破绽,就是后门的锁打开了,那么到天亮后自然会被发现。
那么在成家得知太太死在了王家,就自然马上会知道原来太太是偷拿了老爷的钥匙从后门出去的。
在史家得知少爷死在了王家,同样会知道少爷是偷了他爹保管的钥匙打开后门出去的。
问题是你们没有发现后门有问题。成老爷没发现钥匙被人拿走过,史老爷也如此,钥匙好好在身边。
那么成太太从后门出去后,她一个人怎么可能再把门锁上并闩上?史少爷出了后门又怎么锁门和闩门的?那不是从外面闩门锁门而是从里面的。
这就不得不考虑,是有另有人给与了协助。
史妍青听到这里又站起来问:“如果是这样,那就咱们家有个人是知情的了,是他帮助我侄子出去的,等我侄子出门后再由他把门从里闩好锁上的?然后他又把钥匙悄悄还回我大哥那里的?”
成蔼晶也问:“难道我们家也是这种情况吗,有人帮助我大嫂出去,再闩门锁门,把钥匙还给我大哥?”
洪湛飞说道:
你们先坐下,请听我慢慢讲。
由于事实不清,我只能作一些推测,这些推测有待事实来验证。
我先假定你们说的这种情况,就是那个协助成太太出门的人,是成家的人,那又属于什么身份呢,是主人家自已的人,还是佣人,家丁,丫环?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得先揣摩一下成太太的心理。
她会叫谁帮她?
先得排除男佣,家丁吧,她怎么会叫一个男的帮助呢,肯定要选一个女的吧。
女的会选谁,如果主家的谁,比如成小姐?成小姐当然不可能,如果当时成太太是叫成小姐协助她出门,那对现在搞清真相就便利多了,成小姐当时一定会问清大嫂为什么要出去,而且极可能坚决不许她出去,还会惊动家里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