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王老板没看到金嫂的正面,就难以判断她当时是什么状况。
洪湛飞又问:“你当时有没有看到守院的家丁,是什么情况?”
王其麟又愣了愣,说没看到他们什么样,又问王纤你看到了吗?
王纤有些懊恼地说,她当时也是挺没劲的,浑身酸软,以为是女孩子遇上每月一苦了,就赶紧跑到自已房间去了,对下面的事一概不管。
“你去睡觉了?”洪湛飞问。
王纤点点头,是的。
“那你第二天早上是怎么醒的,是自已醒来的还是被人叫醒,或者被什么声音搅醒的?”
“是被吵醒的。”
“就是说,你醒来时,金嫂等人早就在厨房发现史少爷了吧?”
“是的,我被吵醒不知出了什么事,连忙穿好衣服下去,才知道出了大事情了。”
“你当时起床后,有没有什么不太舒服的感觉?”
“有,好像没睡好,头昏脑涨的,打呵欠,还流眼泪,如果不是因为出这个事,我可能第二天都不想去三碗仙上班,会睡上一整天呢。”
洪湛飞又问:“那你有没有看出其他人脸色怎样?”
王纤听到这一问,立刻有反应:“他们好像跟我差不多,我还以为是因为他们碰上这个事,都吓的,一个个都面色暗暗的,垂头丧气,没有一张脸看上去是正常的。”
“金嫂也这样吗?”
“金嫂好像好一点。”
洪湛飞听了心里一动。不过表面不动声色,继续问:“有没有看上去情绪好一点,行动比较积极主动的人?”
“当然有。”
“是什么人?”
“就是两个管家呀。”
“两个管家?一个是金嫂,还有一个老管家?”
“对,就是他们。”
“哦,可能他们是管家,遇上家中出什么事,必须要全力以赴帮助主人家来处理,他们比普通的佣人家丁更积极是应该的。”
“应该是吧,特别是老管家,在我们家那么多年了,做起来事还是很负责的。”
洪湛飞本想多问几句有关老管家的问题,却被成禹执打断。
成禹执问道:“洪先生,你提到的这个问题,太重大了,我现在是越想越有道理,是不是有人对我们全家都下了药?”
史九嵩说:“岂止是对你们家,对我们家也是吧。”
王其麟说:“还有我家呀,咱们三家的情况都一样吧。”
洪湛飞点点头说:
“这就是我要提出的一个说法,我之所以不能说是结论,是因为必须得到你们的证实,在没得到证实以前只能算是我的一个说法,是一个观点,一个猜想。”
王纤把胳膊一伸急急问:“是不是事实,可以化验吧,既然能从成太太和史少爷身上化验得出来,咱们这些人也可以来个抽血化验吧。”
洪湛飞苦笑笑说:“时间都过去多少天喽,你们身体里的醚类物质早就不存一点了。”
只有成蔼晶和史妍青拿不出什么观点,因为那天她们都不在家中,没有那种体验,也看不到家中人的反应,所以说不好什么。
史九嵩说:“我敢用脑袋担保,我们家的人,那天确实显得不正常,包括我自已,我自已都深有体会了,这个事被洪先生说准了。”
成禹执和王其麟也说敢保证确有其事,虽然不可能抽血化验了,可是当时的情况现在一想起来,历历在目。
洪湛飞扬扬手说道:
各位,咱们继续往下讨论。
我把观点摆出来了,看样子至少史老板,成老板,王老板都是认了的,还有王小姐了认,而史小姐和成小姐因为当天不在家,没有直接的感受,也没察觉到家中人的异常,这反而不能证明家中就没发生那种事。
我的推理,就是建立在这个事实基础上的,有了这个事实,那么其他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为什么成太太离家出门,其他人一概没发现?
原因就是大家被醚类物质所作用,都自顾不暇,在成太太出去时,基本家中的人全睡着了。
史少爷的出门同样如此,当史少爷离开家时,史家的其他人都处在沉沉睡意中了。
那么,成太太,和史少爷,又是怎么去的王家?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很奇妙的问题。
奇妙在哪里?
你们可能会说,是不是他们也处于昏睡中,被人背出去,装进车里运去王家的?
这当然是一种可能性,不能排除。
但我要提到另一种可能性,你们听了可能又会大吃一惊。
就是成太太和史少爷,都是自已走出家门的。
而且是有人送出门的。
把成太太送出门的人在把成太太送到门外后又回进去,把门关上,闩好。
把史少爷送出门的人在把史少爷送到门外后又回进去,把门关上,闩好。
这就是为什么第二天早上成家的人没发现大门是被从外面拉上,里面没有闩好。
而史家的人同样没有发现大门是虚掩的,实际是关上并上了闩的。
如果是外人将成太太和史少爷背出去,再从外面将门拉上,里面是不可能上闩的。
这说明不管是成太太还是史少爷,在他们出门后,有人在里面把门关上并闩好的。
那么这里就寄涉到另一个问题了,是不是家里出了内贼,跟人里应外合,作下此案?
我们作为侦探第一时间就会想到这个问题的。
这个问题的前提,就是三家都出了内鬼,而三家的内鬼都相通,联起手来作了这个案子。
可是我经过多方分析,始终没搞清三家同时出内鬼,内鬼们联起手来搞这种案子,到底是什么目的。
似乎太巧合了,三家都出内鬼,而且都是一拍即合。
当然也可能是首先有人潜进哪家,再去另两家搞游说,将另两家的某两人收买了。
也就是策划者只有一个,另两家的是协助。
这种可能性都不能排除。
但现在我要排除内鬼,专盯外鬼。
我觉得内鬼作案是最容易查的,你们三家,除了自已的家人,将雇来的人逐一梳理,总会找出某人的一丁点破绽的,要使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我还没碰上过哪个内鬼能躲得过调查的。
难的就是查外鬼。
因为外鬼的外延太大,大而无边。
也许这些外鬼跟你们哪家都不认识,这辈子根本就没碰上过,他们作案的目的,是很难用常规的道理来推测的。
这才是最可怕的。
而我倾向于外鬼作案,作案的动机,会十分诡异,是目前我们根本无法预料的。
为什么我会有这种倾向呢?不是我随随便便作出的,我不会那么自以为是,将一些毫无意义的东西掺杂进来,那样则会使查案越查越茫然无绪。
我之所以有这种观点,还是因为我的所遇决定的。
这里我就举几个例子。
首先第一个就是车夫的问题。
车夫不是只有一个,在我来到甘梓受邀参加515案调查后,就会有各式各样的车夫出现,具体是哪些,我暂时不说那么具体,我只是简单举例说明,有人装作车夫在盯我的梢,而他们盯梢的目的有两个。
一个是紧紧地盯着我行动的轨迹,要及时掌握我调查的方向。
突出的事例就是我上面讲过的,我到州城去送化验样品,遇上车夫,又在火车上遇上一个零卖姑娘和一个畚箕帽,他们的目的很直接,要窃取我包里的两份样品。
到了州城又出事,金主验受到威胁带着老婆孩子远遁。
接下来就是两位死者的遗体被从侦缉队偷走。
我还去过甘梓乡下的遥泉镇,在那里都遇上了奇怪的零卖姑娘,还有车夫。
光是奇怪的车夫就遇上了十来个吧。
那个在路上被抢的女子以及抢劫的男子,他们演的那出抽劣的双簧,无疑也是其中之一。
还有时时隐隐约约在盯我的人。
也就是说,光是针对我,围着我进行活动的人,就不下十来个。
那么我想,就算你们三家之内真有内鬼,也不是单纯他一个人的事,而是一个团伙,派来打进你们家的而已。
所以如果仅仅把眼光放在查内鬼上,是被动的,因为,在这么一个势力不小的团伙面前,这种策划相当高明,那么能在你们家充当内应的内鬼,他会伪装得相当出色,不是随便就能被发现的。
如果我们侦缉队要花过多的时间精力在拨拉内鬼上,可能就是劳而无功,并且极有可能会误伤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