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九嵩和成禹执都说不认识,没见过,也没听到过萧家小姑娘的名字。
“难道这个萧芙雪就是萧哲的女儿吗?”王其麟问。
王纤撇撇嘴说:“管她爹叫啥,反正我就记得她是萧芙雪,是萧家的人。”
“你跟她又是怎么认识的?”王其麟仍很疑。
史九嵩也说,萧家自从搬离甘梓后,就跟甘梓并无什么来往了。
成禹执说是啊,他们在甘梓应当没有什么别的亲戚朋友的,这个萧姑娘怎么会来甘梓呢?
王纤指指史妍青和成蔼晶,向三位家主说道:“你们难道忘了我们三个去州城读过书的?”
三个老头这才恍然大悟,王其麟问:“你们就是在州城读书时跟她认识的?她跟你们在一个中学里读吗?”
“是的,我们都是同班呢。”史妍青说。
王其麟问:“那你们这些人之间关系怎样?”
成蔼晶淡淡地说:“不好。”
“不好?为什么不好?是你们三位对她不好吗?”成禹执问。
“不是我们对她不好,是她对我们总好像抱有不信任的样子。”
“那她知道你们来自甘梓吗?”
“当然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她就是因为我们来自甘梓,才对我们抱有敌意的。”
王其麟惊道:“什么,敌意?为什么你们要这么说呢?是你们这些小姑娘之间没有搞好团结,相互摆谱,才弄得关系很僵吧?”
王纤反驳,不要把责任都在我们身上找,这个责任就算我们有,也是你们造成的,不,不只是你们,还有咱们的老祖宗们吧。
听到王纤这么说,王其麟和史九嵩,还有成禹执迅速交换一下眼神。
王其麟对王纤说,你们这些小丫头,怎么会责怪起老祖宗来,你们在州城读书到底读出什么情况来了,我们怎么不知道呢?
史九嵩说对呀,你们从来没有给我们提过吧,到底当时发生了什么?
成禹执说,听起来,你们三个小姑娘跟那个萧家姑娘,还闹得不一般吧,是不是还打过架了?
王纤居然一昂头:“被你们猜对了,我们确实打过架。”
“谁打谁了?”王其麟问。
“三对一,当然是我们打她。”
“那那,为什么你们要打她呢,你们从小,我们是怎么教育你们的,咱们家的女孩子要做淑女,淑女怎么能打架呢?是不是你们仗着人多就去欺负她?”
这时洪湛飞赶紧提醒道:“好了诸位,还是不要七嘴八舌了,既然三位小姐指定让王纤小姐来作出说明,还是让王小姐讲吧,我们其他人听就是了,不然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讲不清楚,要讨论,有的是时间。”
马不蔫也说,对对,还是先请王小姐讲完吧。
三个各家之主就不言了。
王纤讲述起来:
刚才我们三人去那边商量了一下,其实这不是我们第一次商量,自从出了那个案子后,我们三家都变得不相好,你猜我我猜你的,但最终,我们三个还是决定恢复以前的关系,好好的商量商量,争取早点找到那个可恶的凶手。
这首先是洪湛飞的功劳,他劝我们不要相互怀疑,而是要继续保持相互冷静。我们都觉得他是对的,他对我,对妍青,对蔼晶,都说过一个意思,就是这个案子,跟我们三家都没关系的。
不是说成太太和成家没关系,史少爷和史家没关系,他说的没关系是指作案,他不认为我们谁家作案了。
他认为作案的人是我们三家以外的人。
既然是我们三家以外的人,那是谁呀?我和妍青还有蔼晶在一起进行了讨论,我们都认为萧家作案的可能性最大。
王其麟听了,又忍不住想发言,不过还是忍住了,不发声,但三个老头之间明显是交换了眼神。
洪湛飞早就料到王纤会提出这个主张,所以他现在听来,不是那么受震动。
倒是马不蔫正抽着烟,猛地听到王纤说,萧家作案的可能性最大,明显有精神一振的样子。
王纤的目光向大家扫了一下,有点惊疑地说:“咦,你们有没有听清我的话呀?”
王其麟说听清了,你往下讲吧。
“洪湛飞,你听清了没有?”
“我也听到了,王老板说得对,你只管往下讲吧。”
王纤仍有些疑惑地嘀咕:“我以为这话说出来,你们会吓一大跳的,没想到……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史妍青和成蔼晶似乎也有些茫然,好像在说,对呀,咱们抛出一个重磅的炸弹,本以为好好炸了一下,怎么你们不当回事的样子?
洪湛飞说道:“因为昨天你开着车,已经碰上过萧芙雪了,我也见到她了,你们之间的关系,通过这个小细节就已经摆出来,你对她的定义就是挑衅,既然都说挑衅了,我就知道你今天想要说萧家什么样的话了,一定不是正面的,果然是。”
王纤哦了一声,“那好吧,不管我扔的是不是炸弹,不管你们是不是相信,反正我们是这样怀疑的。”
“那就请把你们的怀疑的因果说一说吧。”
王纤说道——
我们三个怀疑这个案子跟萧家有关,就是因为萧芙雪这个人,她对我们三人的挑衅,早在读书时就开始了。
我们起初搞不清她为什么总是对我们抱有不友好的态度,真的搞不清。
具体她是怎么做的,我就不说了,反正她对我们挺冷的,那时候女生宿舍是八人一个房间,她跟我们一起住,本来大家可以很好地相处,但她跟我们不合群。
女生在一起总免不了要叽哩咕噜,谈天说地,到了黄昏她回到宿舍,就要求大家不要瞎聊,影响她看书休息。
如果我们这些人聊得开心嘻嘻哈哈笑,她就会发脾气,有时甚至叫我们滚出去。
我们人多,她居然以一人之力要对搞我们七个,那不是自找苦吃吗?
另外的四个同室都相当温厚,可能是她们各家的条件比较一般吧,有父亲是当小学老师的,有父亲是在哪家私人洋行里当个掌柜的,或者在工厂里当个小工头的,也就是爹娘省吃俭用把她们送到州城来读中学。
所以这四位女同学是很胆小的,她们都知道萧芙雪家就在州城,是个大户人家,所以都很怕她,只要她一吼,她们就噤若寒蝉,不敢高声喧哗了。
可是,在我们三个眼里,你萧芙雪算老几呀?
你家在州城有钱呀,可我们三家也不是没钱吧,跟你家比比,咱们哪点输给你?
所以我们才不吃她那一套,她想在宿舍里称王称霸,没门。
我们跟她杠上了,她想安静点看书?呸,我们偏偏越说越来劲,就是不让她好好看书。
她想睡觉,我们就在宿舍里放收音机,把音量开到最大。
有时我们三个轮番讲鬼故事,讲得自已都毛骨悚然,吓得她从被窝里跳出来,大骂我们发疯了,这个时候讲什么鬼,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可不是我们三个心眼坏呀,那都是她自找的。
她气不过就去找校长,告我们一状。
校长把我们一顿批,要我们三个都写检讨。
检讨就检讨吧,但我们是不会停止对她的整治的。
后来这种状况依然如故,并且愈演愈烈,终于发生了正面冲突,打起来了。
打架的结果,自然是我们把她揍了一顿,但我们三个也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这个萧芙雪还是蛮厉害的,如果我们跟她一对一,谁都不是她的对手,幸亏我们有三个,才没让她占上风。
这一架打下来,把校长气得要吐血,因为校长本以为只有男生才有可能打架,怎么女子中学里也发生这种热闹事,你们这四个小丫头片子,年纪不大,脾气不小,在家不学武,跑到学校里来学武旦了?
校长让我们在操场上罚站,将校规宣布一遍,然后说,你们都听清楚了吧,校规第xx条,学生在校园内打架,一律开除。
我们当时才有点害怕了,真被学校开除,那还了得,有什么脸回家见爹娘或兄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