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纤却有点不服地说:“我就在说我们的观点,为什么我们会认为这个案子跟萧家有关?就是从萧芙雪对待我们三个人的态度上看出来的。”
“仅仅是因为你们在州城读书时,闹不愉快,就认为这个案子是萧家作的?”
“当然还包括刚刚说的,她出现在甘梓。你想想,她家不在甘梓,是在州城,一直以来,她从没有来甘梓,为什么恰好这个时候她出现在甘梓了?你会说是巧合,为什么会巧成这样呢?还有她来甘梓就来甘梓吧,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呢?明明是一种新的挑衅。”
这时史妍青站起来说,“王纤已经介绍得很多了,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她顾不上说,那就让我来补充几句吧。”
王纤说好,妍青你来说吧。
史妍青说你辛苦了,先喝口水,下面的事我来说说。
史妍青说道:——
为什么我们认为这个案子跟萧家有关,王纤已经说了主要原因,就是在州城读书时,萧芙雪对我们三个人是抱有敌意的,也就是抱有恶意,这明显超出了一般同学之间的正常矛盾。
那么萧芙雪为什么对我们这么敌视呢,这个原因,其实三个老爷都是最有发言权的。
不过我们三人也是知道的,就是萧家跟我们三家,早在前几代就结怨了。
洪湛飞听到这里,迅速跟马不蔫交换一下眼神。
意思是,啊啊,原来还有这一层。
查案查案,查来查去,偏偏就没人告诉我们,史成王三家,还有一个姓萧的冤家。
如果早知道这样,可能对这个萧家早就纳入侦查视线了。
不过现在知道似也不晚。
当然这是他们之间无声的传递,几秒钟而已。
再看史成王三位老爷,他们也都表情复杂,相互用眼神交换一下,然后都有点哀声叹气的样子。
洪湛飞赶紧说:“史小姐,请你继续往下说吧。”
史妍青说好,我当然会往下说的:
关于萧家的历史,其实跟我们三家基本相同的,当年都是在甘梓的,后来他们才搬到州城去,其实那个时候,北臧也不是州城,州城是在甘梓的,当年北臧只是个县城,所以他们往那里搬,并不是往大地方搬,而是往小地方搬的。
具体是哪一个时期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是前朝了。
我们三人,只听说过,萧家跟我们三家是冤家。
但到底是什么原因结的怨,是哪一代的事,就好像没人说得清,我们也没当回事,没有仔细地问过。
但发生了这个案子,我们才觉得,有必要把萧家跟我们三家的关系来重新审视一下了。
不是我们把人家想得那么恶,而是人家从一开始就没对我们善。
现在回想起来,我们三个都是惊出一身汗,才意识到当时在州城女子中学时,我们的行为有多危险,我们仗着自已家在甘梓有些底,对在州城的富户女萧芙雪不那么在乎,竟然敢去跟她打斗。
校长的话看来没有白说,他确实看到了我们三个的危险,设想一下如果萧芙雪真在当时就对我们起了杀心,那我们就活不到今天。
也许那时她确有心要杀我们的,可还是有某种顾虑吧,比如她平时跟我们的关系没有处好,担心如果把我们杀了,她也掩盖不了,到时她自已也搭进去,就算她家有财有势,能够在法官面前争取到一个免死,至少坐牢是少不了。
而她那么年轻,家里那么富,她甘心一辈子坐牢吗,当然不想,所以她才没敢直接在学校对我们下手。
但她对我们三个的态度,只是一个代表,她代表的是萧家,我代表的是史家,王纤代表的是王家,蔼晶代表的是成家。
所以她对我们三个的态度,不只是我们四个人之间的事,而是我们四个家族之间的事。
想通这一层,自然我们觉得什么都好解释了。
其实自从王家的案子,也就是你们称的515案发生后,虽然我们史家也先怀疑这是不是王家搞的,不过冷静下来想想也觉得不可能啊。
后来是蔼晶主动来找我,这个案子发生后,虽然连我们两家的关系也糟透了,不过当蔼晶来找我,我还是很高兴。
蔼晶说,她听了洪湛飞的劝,觉得蛮有道理,这个案子恐怕不是王家人搞出来的,咱们三家一直那么好,何必要弄到这个地步呢,他们恨我们两家会恨到这个地步吗?我看不可能啊。
我们越谈越觉得可疑,就决定给王纤打个电话,试一试她的态度。
结果王纤接到电话显得很激动,居然当场就哭了,说我们都在冤枉她家,她都想自杀了。
所以我们当即决定三个人找个地方聚一聚,相互把心里话都倒一倒。
我们自然不再相信这个案子是我们三家人里哪家干的,很自然地就提到了萧芙雪。
越谈,我们认为她家作案的可能性越大。
我们三家之间哪来这么大仇恨,但萧家对我们不一样。
萧家对我们三家都有恨,而且是世恨。
而这个案子恰好不是出在一家,而是牵涉到三家的。
这不正是萧家需要的结局吗,搞一个案子把我们三家都囊括进去,两家各死一人,不死人的那家要负责任。
萧家各杀了史家和成家一人,再嫁祸于王家。
多么高明又轻而易举的手段。
所以我们三个一致认为,这个案子就是萧家作的。
我的话完了。
史妍青说完坐下来。
洪湛飞说道:“王小姐说过了,史小姐也说过了,成小姐,下面轮到你发言,你有没有想说的?”
成蔼晶站起来,“好,现在让我来说几句。其实王纤和妍青已经把我们的意思表达清了,我是从我大嫂这方面来说说。
我最感到不可能的事是我大嫂为什么要去王家。
平时我们三家相互走动,无论谁到谁家去,家里人都是知道的,特别像我大嫂,是一家主妇,她如果要去王家串串门,必定要跟我大哥说一声的,或者跟管家说一声。
并且大嫂很少一个人独自去哪家,总要叫上一个伴儿,如果我在家就叫上我,如果我在忙工作,她就会叫上其他一个女的,比如丫环,女佣。
但那次她不仅是一个人前往的,连她怎么从家里出去的,我们家都没搞清。
所以我在听了洪湛飞的说法后,也就相信了他的话,觉得这个案子不太可能是王家所为。
我觉得这个案子这么拖着,我们三家人相互这么僵着,不是最好的选择,必须要打破这个僵局。
那么怎么才能打破这个僵局呢,其实我觉得打破僵局要说难也难,要说容易也容易,关键就看谁愿意迈出这第一步。
还是让我来迈这第一步吧。
所以我就给妍青打电话,毕竟找妍青还是有基础的,我们两家都有人在王家意外去世,都是伤悲之家,虽然我们两家也各有怀疑,总比怀疑王家要少一点。
我想先听听妍青是什么意见,结果她的想法跟我完全一致,她说虽然她的侄子死在了王家,她最初确实怀疑是王家给害的,不过听了洪湛飞的劝觉得有道理,所以她现在不是很怀疑了。
但她又说,如果我们不怀疑王家作案,那这事怎么办,我侄子,还有你大嫂,难道白死了?
我们俩见了面,一下子有好多话纷纷倒出来,想法都是一致的,老实说,我和妍青连洪湛飞都怀疑到了,想着他会不会是在替王家辩护,有意要撇清王家的责任?
但分析了一番后,我们觉得这是不可能的。
原因是,洪湛飞在州城当私人侦探,破过几个案子,州城晚报都登过他的报道,并配发照片,他的名声,比咱们甘梓侦缉队的队长还大。
并且他还来甘梓破过一个街头杀人案,甘梓的报纸也写过他。
这样一位名声叫响的侦探,怎么可能砸自已的招牌,他会接受王家的钱财为他家效力吗?
如果我们对谁都不相信,那么反过来谁也不会相信我们。
这个案子总要看洪湛飞的,如果他也破不了,没有谁能给我们主持公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