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什么目的?”洪湛飞心里猜测着。
“就是,想找个借口,跟我家套个近乎。”
“套个近乎?是不是这个码头开张后,还是相当赚钱的,而丰老板主动拉你爹投资入股,一家一半,实际上是情愿分一半利润给你家吧?”
“对,就是这个意思。”
洪湛飞看着萧芙雪娇羞的脸,点了点头,“唔唔,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萧芙雪忙问。
“一定是,丰老板有个儿子,各方面跟你条件相当,包括年龄,还丰公子尚未婚配。”
“丰公子?现在还能称公子吗?不要了吧。”
“那就是丰少爷,富人家的儿子,称少爷是少不了的,没人敢直呼其大名吧。”
“直呼他大名又怎样,他叫丰睿章,你以后见了他只管叫他大名好了,不必称什么丰少爷。”
洪湛飞又想起了苻志强,不由得自言自语道:“看来这里面又是一场竞争呢。”
“什么竞争?”萧芙雪问。
“丰少爷,跟另一位男土。”
“跟哪位男土?”
“姓苻,苻厂长。”
萧芙雪一下子听明白了,惊异地看着他,“你是听谁说的?”
“一个车夫。”
“车夫?多大年纪?”
“十六七岁吧,还是个少年。”
“那一定是小盖子。”
“怎么你认识他?”
萧芙雪撇撇嘴,“他姓盖,是苻志强的表弟,苻志强被我爹招进机械厂,因为肯钻研,工作做得出色,我爹就委任苻志强当了机械厂的厂长,小盖子就整天在外面散布小道消息,挺烦人的。”
洪湛飞问:“小盖子既然是苻志强表弟,苻志强都当了厂长,怎么不把表弟也招进厂来,忍心看着表弟在外面做车夫?”
“招人这方面,苻志强是有权力的,只是他也不敢把这个表弟招进来,怕惹麻烦。”
“是不是小盖子有些言行不让表哥放心?”
“关键是那张嘴,像乌鸦一样,总是乱叫唤,搞得别人对他不信任。你呀,听了他的咋呼,还是不要过于相信哦。”萧芙雪好像在忠告他。
洪湛飞大胆地问道:“难道小盖子的话都是造谣吗,如果他说的所有话都是假的,那我以后见到他,决不再听他多说一句。”
“他到底对你说啥了?”萧芙雪有点不放心地问。
“说你的,但既然你那么讨厌他的嘴,我就不说了,免得你听了不开心。”
萧芙雪蛮不在乎地说:“我知道他对你说什么了,就是我跟苻志强的事,对不对?”
“是的,他说你有老公了,你爹有女婿了。”
“直接就是这样说的?”
“那倒不是,我们也是闲聊,他提到曾经在机械厂工作过,机械厂就是萧老板的,还说厂长就是萧老板的女婿,叫苻志强,等等。”
“别去听他瞎咋呼,他根本就没有进厂工作过,小小年纪,其他本事没有,就练就了一副油嘴滑舌,连苻志强都见了头疼,苻志强自已是挺谨慎的,担心把这个表弟招进厂来,万一在厂里嘴不闭风,乱说乱嚷,得罪人,还惹老板家生气,那不是糟了吗。”
“就是你,苻志强跟你,根本没那回事?”
“当然没有事,就是这个小盖子胡咧出来的。”
不知为什么洪湛飞心里霎时就好受了许多。
是不是男人的普遍缺点,见到一个美女,知道她已经终身有托,心里不由自主就泛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来,说白了就是吃醋吧。
自已也不能免这个俗呀,说明修炼得还不够哦。
不过,什么时候修炼到听到美女有了所爱却无动于衷,那恐怕不是修炼到家而是完了,说明你心死了,对美女的那一点点兴趣都消失了,一点点企望都不存了,真可以去寺庙剃度出家了,因为你已经四大皆空啦。
洪湛飞掩饰地说:“我也不是相信他的话,不过如果这是真的,我觉得也不奇怪,女子总要嫁给男人,男人总要娶女成家。”
“那你娶好女人了吗?”萧芙雪问。
“没有。”
“有对象吗?”
“也无。”
“一定是要求不低吧。”
“唉,这个话题太沉重了,咱们还是不要提了,还是回答我上面的第二个问题吧。”
“好,你的第二个问题,是这六个人之间是不是有矛盾对吧?”
“对,他们之间有没有过比较明显的冲突,或者外人能不能看出存在潜在的冲突因子?”
“我不在码头工作所以这个问题比较难回答,我觉得汤主管应当是了解的,最好能向他了解一下。”
“他上午在场时,我们急于向那两个运煤工了解情况,后来我们暂时离开去吃午饭了,本以为下午过来他还在,没想到他已经离开州城回老家去了。”
萧芙雪想了想说:“如果这个问题很重要,我可以陪你去找他。”
“他老家在哪里?”
“就在平桥县。”
洪湛飞说还是算了,这个问题虽然重要,不过也可能各人有各人的说法,真找到他时,他要是说工人之间十分和睦,但实际上是为了掩饰一下,那就没有价值了。
“那要不要问问其他四个工人,他们之间有没有矛盾,他们自已应该最清楚吧。”
洪湛飞说好,已经问过史波德和尤柞贵,还有四人当然也要接触一下。
萧芙雪就带着洪湛飞往煤仓隔壁的一个小平屋里,里面四个工人席地而坐,有的抽着烟管,有的抽纸烟,正在闲聊。
看到他们进来,四人连忙都站起身,每个人脸上都紧张不安。
在他们眼中,进来的是两位仙人,女的花容月貌,富贵气十足,男的也是英武帅气,可能还是一对儿吧,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呀。
而他们个个都是黑乎乎,衣衫破旧,头发乱蓬蓬,胡子拉茬茬,实在是自惭形秽。
萧芙雪看看他们,和蔼地说:“各位今天上午你们来上班,一定听说了,本码头的煤仓库里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对吧?”
四个人都点点头。
其中一个四十来岁的络腮胡应该是最年长的,小心地说:“煤仓里出了事,汤主管也不见了,我们四个都不知道该不该干活,所以在这儿等着哩。”
言下之意不是他们不干活,而是没有人分配他们干啥,如果自已随便就去干,只怕会白干,不得报酬,所以他们需要有人来指示他们干。
萧芙雪说:“我是萧家的人,萧老板就是我爹,现在我代表萧家,陪这位洪先生来了解一些情况,洪先生是一位私人侦探,咱们这个码头上出的这件案子,现在由州城警司的侦缉科负责调查,洪侦探是协助赵科长的,现在他想来了解一些情况。”
然后朝洪湛飞颔首,意思你来吧,我说完了。
洪湛飞就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来,给四人每人递一支。
四个煤工受宠若惊,接过烟连声说谢谢。
都点了烟后,洪湛飞请他们各自报一下姓。
络腮胡姓钟,洪湛飞就称他钟叔。
圆脸的姓古,也三十多,洪湛飞称他古叔。
尖下巴的姓魏,比洪湛飞大三岁,洪湛飞称他魏哥。
剩下一个十九岁的姓于,洪湛飞说就叫你小于吧。
然后他说道:“咱们闲话少说,还是直接说事吧,你们本来是在码头仓库里负责送煤的,可是现在仓库里却出了个事,就是出现了一个死尸,到现在为止,这个死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死在煤仓库里,可以说我们并没有搞清,现在我想向你们大家了解一点情况。”
络腮胡钟叔说道:“洪先生,那个死人,是昨天夜里死不得和油炸鬼两个人挖出来的吧,可是你要问我们四个人情况,说句心里话,我们恐怕啥也说不出来,因为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是个什么样子。”
其他三人都附和。
洪湛飞说道:“没关系,我要问什么,你们照实回答便是,知道的就说,不知道的就摇头。”
圆脸古叔说:“要是我们回答得不好,洪先生你不满意,会不会把我们抓到侦缉科去?”
“不会,只要你们认真回答,不虚诳,不故意抵制,我怎么会把你们弄到侦缉科去呢,当然首先是你们要端正态度,诚心回答,如果故意隐瞒什么或者是要刁难我,那就不好说了,相信大家是愿意好好配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