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千万不要啊,我已经在这方面受到太多关注了,不是我摆架子,实在是目前没有什么心理准备。
可是……这个问题,是不是也真该考虑考虑了?我也二十四了……
人家这个年龄,结婚早的,孩子都满地跑了。而我还是个小光棍。
不是吧,再拖个一两年,在别人眼里成为大光棍了吧?
其实他不是没有好好考虑过终身大事,他曾经打算,等侦探工作稳定了,能碰上对眼的女孩,就赶紧抓住了结婚。
可是真的开起了侦探所,业务接踵而来,简直是喘不过气来,哪里还有空闲时间来考虑这方面的事呢。
那要是真让他挑,他到底要挑谁呢?
他看中过成小姐,可是……好像感觉上有变化了。
变化就来过那封信。
这封信,居然是史成王三个小姐直接写给萧小姐的。
表面看起来这没什么,纯属她们的私事,可是却在洪湛飞心头重重地捅了一下,好像她们三个在他心目中的好感,霎那间减去一大半。
因为感觉自已并不那么受她们看重。
自已是在自作多情,以为她们很在意你,其实她们只是因为那个案子,没办法才跟你接近,她们对你流露的那种信任,好感,亲昵,都是装出来的而已。
所以这事让洪湛飞有很受伤的心情。
把她们三个撇开,还有选择的角色吗?
有,金嫂……
呸,人家都有老公有孩子,你想哪里去了,这种心思快点给我收回来,以后不许往她身上想。
可是,金嫂……真的叫人……迷恋。
好在现在认识了个萧芙雪。
萧小姐的外形上,跟金嫂有点像,金嫂有些成熟相,而萧小姐因年轻而更美。
也许过上几年,萧小姐就跟金嫂一个模样了吧?
可是即使是萧小姐,你最好也别多想,这种念头是不切实际的,只会让你陷入自我折磨的深坑里。
此时洪湛飞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为什么他会不由自主地喜欢金嫂,因为金嫂并不是个富家小姐,她是个女佣,她的身份不尊不贵,所以说话行事很低调,又由于聪明,懂得分寸,所以给人的感觉就是非常有女人味,温婉又暗藏自尊的女人。
娶妻若此,那是真的娶到淑女了。
相比起来,史成王三个,都是富家女,她们也可以表现得很贤淑,可时不时会露出富女的本性,她们口里长着尖牙!
萧芙雪同样不例外,她长相更出众,身怀功夫,智商好像更高,这种女人需要有更有实力的男人来相配。
洪湛飞觉得不是自已。
一定要正视这种差异。
实际上还有一个女孩,也是洪湛飞比较喜欢的,就是阿盈。
可那是史小姐在寄洛城里的雇的一个开车的女司机。
阿盈属于小家碧玉型的女孩,那是洪湛飞幼年就怀想的对象类型。
但这并不等于说,只要他看中阿盈,阿盈就一定会看中他呀,你以为你去追阿盈就十拿九稳吗?阿盈会不会喜欢你,还不一定哩。
哎,算了,不要胡思乱想了。
洪湛飞收回那些乱窜的思绪,总算吃完了苹果,萧芙雪又递上一块干毛巾让他擦擦嘴和手。他擦好后说声谢谢。
萧哲笑眯眯地说道:“以后你要常来呀,我们要长时间打交道了,你就像到了自已家一样,不用那么客气的,来了,有茶就喝,有饭就吃,不要那么多讲究。”
洪湛飞心想那怎么行,如果我真这么做,你们会把我看成什么东西,那不是太无礼了吗,就算我是你的亲侄子,亲外甥,也得讲究礼仪,不能那么无拘无束吧,不过嘴上含混地唔唔两声。
他又问道:“萧老板,你以前见过这个死者吗,是不是认得他?”
“认得他?这事呀,我也正纳闷呢,我当时觉得是见过此人的,就是像那个在街头讨饭的傻子,不过问了尤柞贵和史波德,他们说不是,是我认错了。”
洪湛飞两眼一亮,“你看出这个人像讨饭的傻子?你见过那个傻子的吧?”
“是呀,见过。”
“那你觉得这个死人是不是就那个傻子?”
萧哲却摇摇头,“不好认,因为当时仓库里光线也不是那么好,我只是隐约觉得有点像,也没细看,就去问他们俩,可是他俩一致说根本不是那个二傻子,我也相信了。”
“仓库里光线不好?夜里他们装煤送煤,不是有电灯的吗?”
“是有电灯,不过有一盏不亮,正好就在死尸头顶的,亮的是远一点那盏,所以我也没办法完全辨得清那个死尸的样子。”
“那你刚才说他背上没有煤粉,确实看得清吗?”
“这个不用怀疑,我是看得清的,我还蹲下来在他背上摸一摸,就是有些灰尘,但不是煤粉。”
“你看清他身上的衣服,跟平时见到的二傻身上穿的,相同吗?”
“不同。”
“有什么两样?”
“二傻平时是穿一件黄帆包的,可是死尸身上穿的是棉纱衬衣,颜色是灰青吧。”
这跟洪湛飞在勘察现场时对得起来,他当时看出死尸身上就穿着灰青的棉纱衬衣。
洪湛飞也有点迟疑地问:“绵纱衬衣,像他这样的人能做得起吗?”
萧哲看着洪湛飞,微笑地反问:“你平时有几件棉纱衬衫?”
“我?两件吧。”
“为什么不多做几件?一天穿一件新的不是更好吗,天天能够穿新衣,还不用洗了,少了很多麻烦,省了不少时间。”
洪湛飞知道萧哲这么说是啥意思,他苦笑着说:“我一天能挣几个大洋,轮到有业务时,每天也就挣四五个,一件棉纱衬衣,裁缝连料带做要收六个大洋,我哪里天天穿得起,一个月置一件也是奢侈了,一般是两年才做一件新的。”
萧哲说道:“像你这样还算能挣到钱的人,都只有两件棉纱衬衫,说明这种衣服还是比较贵的,傻子依靠讨饭,能喂饱肚子已经谢天谢地了吧,哪还有闲钱来做一件棉纱衬衣哟。”
洪湛飞问:“依您之见,这个情况不正常吧?”
“倒也不能说不正常,我猜有可能坏事就出在这件衬衣上了。”
“是不是你认为,傻子偷穿了别人的棉纱衬衣,遭人打了,结果被打死了?”
“是的,我是这样猜测的,不知对不对。”
“有道理,您继续说下去。”洪湛飞装出茅塞顿开的样子,想听听萧老板究竟把话头带到哪里。
萧哲见洪湛飞这么认可,劲儿更足了,扔下烟头,抓起了那个水烟枪,对他来说纸烟的力量太弱了,过不了瘾,反正他觉得跟洪湛飞已经这么熟了,也就不那么讲究了。
点上水烟,深吸一口,满脸沉醉,才说下去:
“这件衬衣有可能是他从哪家店铺里偷拿,刚穿在身上就被店主发现了,店主将他痛打一顿,当然也不是想要他的命,无非是打他几下出出气,顺便警告一下而已,没想到打的位置不好,打中后脑,傻子就崩了。”
洪湛飞心想难道小于看到的两个黑影,是哪家店铺的人,就因为发现了二傻子偷穿了他们店铺里的衬衣,追到这儿,痛打二傻子,把二傻子打崩的?
想想好像不可能,如果二傻子真的偷穿店铺中的衬衣,怎么店铺里的人没有及时察觉呢?
既然二傻子都离开街头,到破庙里睡觉了,店铺里的人怎么还趁黑来找他算账,他们怎么到这时才知道二傻子偷穿他们店里衣服了?
是有人举报了二傻子?
会不会是店铺里的人听别人提到,那个在街头讨饭的二傻子身上穿了一件灰青棉纱衬衣,像他这种的叫花子哪来的钱买这么好的衬衣,一定是从哪家店里偷的吧,店铺里的人刚好知道自家店里失窃了一件衬衣,他们就打听二傻子住在哪里。
二傻子平时每晚都要住到河边的破庙里,这应该是不少人知道的,店铺里的人打听到了,就找到破庙里来了。
那么这两个人是有心要夺二傻的命呢,还是属于失手呢?这是两个性质不一样的罪,一边是故意伤人性命,一边只是过失伤人,法官审判时肯定要根据有意无意来作不同的判决,两个罪名刑期相差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