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不蔫又问:“那么是谁在害死了他们后,打开窗子的呢?会不会金嫂呢?”
洪湛飞看着马不蔫问:“是不是你对金嫂有很重的怀疑?不妨说出来听听。”
“你对她没有怀疑?”
“不可能没有怀疑,她是王家的新管家,那天清早是她第一个出现在厨房的,说明她开窗是有机会的,那么,男茅房那里呢,又是谁去打开窗子的呢?”
“我跟你想的完全一样,金嫂自已也承认是她第一个进的厨房,不过在你问起有没有发现厨房窗子是开是关时,金嫂回答是没有注意到,而我们到达时窗子全部打开着。”
洪湛飞说:“我们还是相信一句话,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吧,暂时不要去怀疑王家是否有内应,这事我还另有一个推论,不过目前似乎不成熟,等我想成熟了再跟你细谈。”
马不蔫问:“你是否担心这个案子的作案者因为是一个团队,还不敢马上向上司提出来吧,只把这种发现跟我提一提,或者是对史成王三家的人提一下吧?”
洪湛飞承认这一点,“对,现在我都不敢见蒋署长,因为这个案子背后到底是什么力量,还真不好说,如果蒋署长知道了,会不会叫我们打退堂鼓呢,还有他是否会向司长进行汇报,然后连司长都紧张了,要求我们停止调查,让案子搁置起来?”
“署长有顾虑倒有理由,为什么你觉得连司长都可能顾虑呢?难道这个团队的势力真有那么大吗?”
“现在还不好说啊,暂时不宜张扬,再搜罗进一步证据,等看清了这个团队的真面目,我们再作出下一步的打算吧。”
马不蔫又问你要怎么跟史成王三个小姐谈呢?你是要劝她们作罢,不要跟萧家去冲撞吗,可是她们会听吗?
洪湛飞听不听是她们的事,但说不说是我的事,一定要把我们的态度摆出来,要告诉她们,一旦闹出大事来,责任得由她们自负哦。
“我感觉她们有点头脑发胀,好像不知天高地厚了,这是很危险的,搞不好真要弄出事来,因为她们不只是富户家的小姐,已经在商场上驰聘,也算是江湖中人,所以她们更目空一切,我担心你劝她们也劝不住。”
两人喝完酒,都歇息了。
第二天早上两人离开旅馆就各行其是,马不蔫去侦缉队上班,洪湛飞要去找史成王三位小姐谈谈。
那么先找哪一位谈呢?
当然最好的目标是成蔼晶,相对来说,王纤有点炮火筒子,率直,脾气冲,不太好说话,而史妍青城府深一点,虽然冷静但不太爱说真心话,只有成蔼晶沉静点,又愿意说真心话。
来到铸铁厂,果然成蔼晶正在车间跟工人一起研究一个新产品的制造,见到洪湛飞来了,成蔼晶很高兴,连忙把洪湛飞领到她的办公室。
他把头上的藤帽子摘下,拿毛巾擦擦汗涔涔的脸问:“来找我一定有急事吧,是不是要去调查萧家了?”
“我就是为萧家的事来的。”洪湛飞直截了当。
“是不是需要我们跟你一起去调查?如果需要,我可以马上跟你走。”
“你厂里这么忙,还是挣钱要紧啊,不要把精力放在萧家那里了。”
“那怎么行,我们可是说好的,要调查萧家,就要一起出力的,别说我厂里在正常运转,我完全可以把工作推付给车间主管,他能独挡一面,没有我在照样好好生产,就算我走开一个礼拜一点事也没有。”
洪湛飞扬了扬手说:“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不好?”
“当然可以,只要是你的问题,我百分百会好好回答。”
“你,成小姐,和王小姐,史小姐,是不是把我洪湛飞当成一个小傻瓜,在把我玩得溜溜儿转?”
成蔼晶吃了一惊,“你怎么啦,为什么说出这种话来?”
“是我在问你呐,正面回答我,是不是?”
“没有啊,谁把你当小傻瓜了?你怎么可能是小傻瓜呢?”
“不是小傻瓜那就是大傻瓜,我在你们眼里就是个大傻瓜吗?”
“当然不是,湛飞你怎么啦,好像谁惹你生气了,是妍青还是王纤?”
“是你们三个,你也在,你们三个这么藐视我,实在让我完全没有想到哇。”
成蔼晶很着急的样子,“我们怎么会藐视你呢?没有的事,你别想多了。”
“看来你不想说真话。”
“我在你面前从没有说过假话,你想想,我连自已家的隐私都没有瞒你吧,你还不相信我对你的真心实意吗?”成蔼晶有些伤心了。
洪湛飞倒怔了一下,对呀,成小姐连她是私生女的事情都对他讲了,承认成禹执名为她大哥,实则是她的生父,这样的隐私,怎么可能对不信任的人讲呢,既然讲了,说明她在你面前没有任何事想隐瞒了。
洪湛飞只好问道:“那你说,你们三个,有没有合作,给人投了一封信?”
“我们三个,哪三个?”
“你,史妍青,王纤。”
“要说合作是有的,不,也不是说合作,只是三个人能坐到一起,喝喝茶聊聊天,自从王家那个事发生,我们之间就不再喝茶,自从听了你的劝,我们又恢复了这一点,不过因为大家都挺忙,总共也就喝过两回茶。”
“你们在哪里喝的茶?”
“湖心岛。”
“那里有家茶馆,是王纤家开了的吧,由巴壮壮两口子负责经营,到那里喝茶倒确实不错,不受打扰,赏心悦目。”
“是的,城里茶馆其实有好几个,不过还是湖心岛那里最好了。”
“为了商谈怎么挑战萧芙雪,进行了密谈吧?”
“密谈?算不上吧,就算在大街上谈也可以吧,谁会关心我们谈什么呢,反正萧家也不在甘梓,现在甘梓有几个人知道萧家?我们要挑战萧芙雪,还用得着去湖心岛悄悄谈吗?根本不用的。”
“好吧,本来是去喝茶的,顺便就商量着如何挑起这个挑战的头。”
成蔼晶似乎听出洪湛飞话里的意思,她偏着头问:“你说我们要挑战萧芙雪,好像不对吧,我们只是希望你帮我们调查是否萧家作的案,这也算是挑战吗?”
“你们只是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吗,自已不是也有动作了,而且还瞒过了我,你们的动作真的很厉害,搞得我都目瞪口呆了。”
成蔼晶一把抓住洪湛飞的手:“到底怎么啦,说我们自已有动作,我说怎么你的话不对劲,一定是怀疑我们搞事了。”
“你们有没有搞事?”
“没有,我们要搞事,也得跟你一起搞,你让我们怎么搞,我们才怎么搞,你又没叫我们做啥,我们还能做啥?都在等着你呢,啥时候去调查萧家?”
“那你们有没有写信?”
“写信?给谁写?”
“当然是给萧芙雪。”
“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咦,为什么你问我们有没有给萧芙雪写信,难道你听说我们给她写信了?”
“是的,所以我要问一问。”
“你是听谁说的呢?是听萧芙雪自已吗?”
“就是听她说的,如果只是听别人说,我就不太相信的。”
成蔼晶摇摇头,咧咧嘴,“你跟她碰过头了呀。”
“是的,我去了州城,见过她了。”
“对她感觉如何,是不是很惊……到了?”
洪湛飞叹了一口气,“不要提这方面好不好,咱们只说事,不讲感觉。”
“你是男的,她是女的,其实我们仨都提起过这事,说你见萧芙雪,会不会……”
说到这里成蔼晶低头不语了。
“说下去呀,会不会咋样,被她迷住了?”
“你自已心里清楚吧,还用别人说吗?”
洪湛飞干咳两声,劝道:
“这个问题其实我是想回避的,可是你非要提到,那我就说说我的心理活动,首先我对萧芙雪,早在甘梓已经见过了,就是坐在王纤的车里见到的,当时萧芙雪也开着车,两车差点头碰头抵住,这个应该属于第一印象吧,有人说第一印象是最厉害的,最鲜明的,不过我对她似乎没那么明显的感觉,无非觉得她就是个女的而已。”
“坐在车里见到,跟实际面对面见到,效果不一样吧?”
“差不多吧,算了,不要提这个问题,还是说说那封信的事。”
“我们没有给她写过信,提到哪封信呢?”
“好吧,我必须得确立一下,这封信是不是你们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