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自已也是个矛盾的人,没办法,有些杂乱纷呈的心思,自已了控制不了的,人总有各种幻想,何必一定要看得那么严重,胡思乱想一下又不伤到谁,不需要花钱,只要自已在行动上保持足够的清醒就行了。
他在街头走着,感觉肚子有点饿,因为从客栈出来,早饭还没吃呢,抬头一看,巧了,居然已经走到万顺路,前面就是那家放狗咬人的包子店。
洪湛飞走进店,说老板,来几个包子吃吃。
老板一看,立刻满脸堆笑,热情招呼:“哎呀,原来是洪先生来了,请坐请坐。”
洪湛飞坐下来,随口问生意怎么样,还可以吧。老板说还不错,这一带就一家点心店,附近的厂子有好多家,厂里的工人上班下班路过,买包子的人挺多,他们常常忙不过来。
洪湛飞问,这个店里有几个人?店老板说就他和一个小二。
“店铺是成家的,成老板有些小器呀,明明生意这么好,为什么不多招一个小二,只让你们两个忙死。”
突然有人在门口接话,“是呀是呀,成老板就是这样小气,像生意这么好的店,就应该多叫几个帮工,我家的店铺,像这样的起码有五个人,怎么样,我们大气吧?”
洪湛飞一看,居然是王纤。
王纤并没有进来,只站在外面,好像是要等着他。
洪湛飞要了三个包子,他狼吞虎咽吃完一个,然后付了钱,一手抓着一个,赶紧跑出去,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又没有谁规定我不许来这儿吧?”
“那倒不是,我只是想,怎么那么巧,会在这里碰上你。”
王纤指指东边,“那边的纤维板厂,就是我家的,一直是我爹亲自管,最近他身体不太好,由我和哥哥轮换着来管一管。”
“你哥不是管着洋行和码头吗,你管着三碗仙酒楼还有洋行的账,怎么你们还有精力来管纤维板厂?”
王纤咧咧嘴,“没得办法呀,昨天我爹还在骂我呢。”
“骂你什么,办事不力?”
“是的办事不力,太不力了。”
“可你那么有能力,还不能让你爹满意?”
“不是管理工厂方面,是指我没赶快找个老公,是终身大事上办事不力。”
“这倒是,你也二十四了,也该快点找个了,你爹一定是需要一个女婿,这样就多一个管理企业的能人了。”
王纤反驳道:“谁说我二十四了?”
“那你几岁?”
“二十二好吧,你居然把我加上两岁,别这么吓人。”
“你不是跟我同岁的吗,怎么比我小两岁了。”
“本来就是小你两岁,你是男人还怕被说老了吗,女人才怕呢。”
洪湛飞不敢再跟她讨论这个话题,又是那一套,她缺个老公,怎么样洪湛飞,你来吧,咱家就需要一个像你这么能干的男,我喜欢,我爸满意,我妈满意,我哥满意,我们全家都满意,就你了,好不好?
他换个话题说,“你这是要去厂里吧,那就先去工作吧,我也要去找个人谈谈。”
“你要去找谁谈谈?”王纤问。
“要找你和妍青,不过既然你这么忙,那我先去找妍青了。”
王纤忙说:“你要找妍青,不容易啊。”
“是不是她又出差了?”
“对,她去中瑾了,你总不会赶到中瑾去找她吧?”
“别说是中瑾,就是出国了,我要找也得找呀。”
“那你还是先找我吧,我先到厂里转一下,马上就来,别乱走啊,一定等我。”
说着王纤就要往停在路边的夹克虫里钻。
想了想不放心,叫洪湛飞上车,要带着他去厂里,等她转好了,就跟他一起出来,那样就不怕他走散了。
洪湛飞本来是不情愿的,你去工作,干吗我要陪着你呀,但想想找她本身就是自已的工作,为了显示自已找她有多么诚意,还是按她的想法做。
你愿意配合她,她才有可能配合你嘛。
王纤开着夹克虫载着洪湛飞进了纤维厂,把车停在厂部大院里,问洪湛飞愿不愿跟她一起去车间转转,洪湛飞拒绝了,说就坐在车里等她。
反正昨夜跟马不蔫喝酒喝了半夜,没有睡多少时间,趁机就坐在车里打打盹吧。
正睡得香被惊醒,王纤已经出来了,她把车开出纤维板厂,说现在要到酒楼去,你也得跟我一块去了,有事就在那里谈吧。
洪湛飞说你把车停下,我只问你一个事,几句话就行了,不用到酒楼,再影响你的工作时间。
但王纤不依,说不行,今天你一定要跟我去酒楼,我已经好几天没跟你一起喝过酒了,你既然要找我说事,那正好了,咱们可以中饭时一边喝酒一边慢慢谈。
洪湛飞说道:“你应该清楚,我要跟你谈的事,不是闲杂事,一定是跟案子有关的,你怎么一点不急呢?”
“我当然很急,可光急有啥用,这话好像还是你对我讲的吧,做事要循序渐进,要一步一步地来,是你说的吧。”
“话当然没错,我现在就在循序渐进,但一步一步来,这步子也要该快就快,该快的时候却慢腾腾,那不成了拖拉了。”
“我知道你要跟我谈什么,我告诉你,你现在就这样跟我谈,恐怕没啥好效果,因为我想在一个比较安定的环境里谈,才能谈出好效果来,所以你还是听我的吧。”
不管三七二十一,她就开着车带着洪湛飞走。
洪湛飞也没办法,他对王纤的霸气作法也是习以为常了,现在见了她越来越害怕,想想如果真娶了这小妮子,那以后会是什么样子,简直不可想象,要被牢牢管死吧。
关键是,那封信,依洪湛飞的理解,极有可能就是王纤炮制出来的,是她以王史成三氏的名义写给萧芙雪的,这种事王纤完全干得出来。
成蔼晶已经表明她对这事一无所知,相信她说的是真话,不用怀疑的。
可是她的话里也提供了一个信息,就是她们三人去湖心岛喝茶时,谈天说地,谈到了萧家,曾经有过类似的说法吧,就是向萧芙雪发个警告。
也许在成蔼晶和史妍青看来这只是随口吐露一下而已,根本不想真的行动,可是在王纤心里不一样,她是要付诸实际的。
可能写这信,完全是她一个人的行为,不仅成蔼晶不知,史妍青也不知。
而王纤自已呢,碰上洪湛飞了,听说洪湛飞要找她说几句,她马上就猜到是什么了,因为洪湛飞去过州城了,一定见到过萧芙雪,萧芙雪也一定将收到的那封信拿出来给他看了。
萧芙雪给他看信,不是让他分享一个美丽的传说的,而是在向他告状,意思是你看看,王史成三小姐,毫无证据,直接写这样一封信给我,什么意思嘛,分明是警告,是威胁,是挑衅嘛。
你洪侦探既然负责调查此案,那你得为我们萧家主持公道,我们萧家能受这待的怀疑,这待的怀疑吗?简直是侮辱啊。
然后洪湛飞义愤填膺,就赶回来了,要来查证这封信是不是三小姐写的了。
你洪湛飞如果知道了真相一定会替萧芙雪抱不平,要把咱狠狠责备一顿吧。
那好,咱们推杯换盏,先把酒言欢,我倒要听听你是怎么声讨我的。
当然这一番有关王纤的心思,是洪湛飞推测出来的,不然王纤为什么执意要带他到三碗仙去呢,她是要摆开酒场,跟他好好计较计较哩。
那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喝酒是小事,了解实情是关键。
到了三碗仙,王纤把洪湛飞带到上次来过的那个房间,先叫人泡来茶,说你在这儿喝喝茶,我去安排一下酒店的工作,一会再见。
洪湛飞也没提出明确反对,对这个小妞,有时候还得哄着点,杵逆了她,还是挺可怕的。
他就一个人在房间里抽烟喝茶。
还好没多久王纤就来了,后面跟着一个女佣,将茶具撤走。王纤把外面的罩衫一脱,居然只穿个肚兜,说要好好跟你喝几杯了。
洪湛飞惊道:“为啥要穿成这样?”
“喝酒总会热的嘛,你要是觉得热,也可以把衣服脱了。”
“不,我们何必喝得全身热呢,只要少喝点就可以了。”
“多喝少喝,现在说也没用,一会真喝起来,就要看是不是喝出味来,我今天是有准备了,可以说叫xx上阵,不过你别担心,不管你今天要跟我谈什么,我都不会因为喝了酒而发脾气,我一定会好好控制的。”
“喝了酒,万一你的情绪冲起来,怎么控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