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吧，听他自已说确实拿了点奖赏，好像是一千大洋。”
“什么，才一千？你是听他自个说的？”
“对，是他亲口对我讲的，他还给了我一百五十个。”
“为什么他要给你一百五十个？”
“算是犒赏犒赏我吧。”
宋滋甜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眨着大眼睛说，“明明他得了八千大洋，在你面前说成一千，给你一百五，你肯定很感激了吧？”
洪湛飞摆摆手说：“就算他得了八万个，那也是他应得的，能给我十个，我也高兴。”
宋滋甜惊异地说：“果然是的，州司的人私下议论，洪湛飞是个了不起的人，办案全力以赴，功劳从不争抢，大家都替你打抱不平呢。”
“替我打抱不平？不用不用，完全没有必要，也许在破案过程中，我也起了一点作用，但查案的中坚力量还是侦缉科，如果没有他们，靠我一个小侦探怎么可能拿得下呢。”
“但如果没有你，赵大科长和他的侦缉科，也是望洋兴叹，这是我们私下的看法。”
“算了算了，事情都过去了，不提了。”
宋滋甜问：“那要是以后还发生案子，你还愿意这么干吗？”
“当然继续这么干，很愿意。”
“我请你帮个忙，可以吗？”
“请我帮忙？搞错了吧，我能帮你什么忙啊，一个不起眼的小侦探。”
“以后出了案子，侦缉科请你协助调查，能不能把我也带上？”
洪湛飞看着她蛮认真的表情，大笑起来，连连摇手，“宋小姐你太逗了，我哪有这个权力呀。”
“你怎么没有这个权力，听说办案时，赵绶佩全都听你的，一切由你说了算，你要不要带上我，还不是由你作主？”
洪湛飞笑毕才解释道：
“你忘了你自已是什么身份，你在州警司当秘书，本身你是一位警察，而且你不是在下面的科里干，而是在州司，你的职位本来就不低了，你要参加专案组，哪里还用得着我替你说话？更不可能由我作主，带着你进入专案组，专案组选谁，是由你们警察系统作决定的，我根本不可能说上话的。”
宋滋甜却一本正经地说：“其实我虽是警察，但我是秘书，只是文职人员，不属于侦查系统人员，我自已提出来要去专案组，是需要司里同意的，可司里肯定不放啊，认为我没有查案能力，但如果你替我说一说，就能成。”
洪湛飞问：“你让我到谁面前去说？”
“最好是司长面前，不过如果能得到两位副司长同意，也行了。”
“别说司长面前，就算副司长面前，我能说得上话吗？”
宋滋甜指着他的鼻子，露出两个小酒窝，“嗨嗨，这事你骗不了我，我就知道司长和副司长对你是很器重的，他们有几次在谈论你，被我听到了，所以你不要说客气话了。”
“他们谈论我什么？”
“当然是夸你喽，是不是很骄傲？”
洪湛飞并没有得意，仍摇摇头说：
“他们在背后夸我是一回事，只是可能正好说到那三个案子，我在协助调查时有些方面表现好一些，他们只是针对我好的方面讲几句，你想想，如果我现在突然对他们讲，以后出了案子，你们要叫我协助调查，一定要叫上宋小姐，他们会怎么想？肯定要怀疑我跟你私下搞什么名堂了。”
宋滋甜想了想，点点头说，“这样吧，到时有了案子，他们真再叫你协助，你就找个机会，能提一提最好，实在不能提那也算了，我也不是强求。”
洪湛飞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位宋小姐跟其他几位小姐的风格还是不一样，她懂得谅解，提了要求，但并不逼着你一定要做，比起王纤来，宋小姐简直善解人意。
可是这时洪湛飞发现，那个钟彪已经出现在院门里面，虽然没有走出来，却在离门不远的地方转来转去，明显是在偷听他们的聊。
洪湛飞赶紧对宋滋甜说，好了，我另有事，要走了，宋小姐再见，以后到州司来找长官办事，还得请你多给便利呀。
宋滋甜爽快地说没问题，只要你需要我帮忙，我一定不辞的，咱俩相互帮忙，好吧。
洪湛飞就离开了粮棉码头。
他回到双雄码头，这时有个人却在那里。
不是松爷，而是赵绶佩。
赵绶佩看到洪湛飞倒有点意外，忙说湛飞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听说你回甘梓了一趟，是什么事去的？
洪湛飞昨天上午跟赵绶佩就在这里勘察现场，中午一同吃过饭本打算还返回码头向六个运煤工问话，但赵绶佩被司里的电话叫走了，向六个运煤工问话的是洪湛飞，赵绶佩还不知道问出什么来。
洪湛飞就把问话内容跟赵绶佩讲了一遍。
赵绶佩听了大惊道：“怎么，死尸的身份，原来是那个讨饭的叫花子？小于都亲眼看到有两个人在破庙里杀死了他，把尸体抬进双雄码头来的，扔在了煤仓里？”
“是的，他就是这样说的。”
赵绶佩还是挺高兴的，因为死尸的身份弄清了，怎么死的也有答案了，小于就是目击证人，这个案子应当不难查了。
“那两个作案者，会是什么人呢？”他问道。
洪湛飞说，“这事本来我要跟你好好研究，再做出推论，但我去了萧家，却又遇上一个意外的事情，萧芙雪小姐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根据萧老板的要求，我就直接去了甘梓，追查这封信的下落。”
说着又将有关信的情况讲了一下。
赵绶佩更惊奇地说：“这样看来，本码头所发生的这个死人案，居然这跟甘梓的案子有瓜葛呀，不那么单纯了，可是这里面又是怎样的牵连呢？”
洪湛飞摸着脑门说：“现在连我都无法理清思路了，不过，我还是倾向于，码头的死人案，跟甘梓的案子不相干，就算真的有某种联系，我们现在还是要劈开了查，甘梓案是甘梓案，州城案是州城案，不要混在一起。”
“你现在打算怎么查？”
“我去了甘梓，已经证明那封信并不是王史成三位小姐写的，而是一个神秘的男人，在街头找了一个专门给人代写书信的老太太写的。”
“神秘的男人？是什么来头呢，为什么他要冒充三位小姐给萧小姐写这样的信呢？”
“我想应该是挑拨离间吧，目的无非想借刀杀人，这种伎俩自古以来不少见，利用别人之间的矛盾，冒充其中一方给另一方投书，极尽挑衅之能事，把接信方的怒火煽旺了，这样双方就可能打起来，造成两败俱伤，而投信者就可收取渔翁之利。”
赵绶佩骂了一句卑鄙，又问道：“萧家跟甘梓的史成王是什么矛盾呢？”
“这个问题听起来很简单，就是四个小姐当年一同在州城念女子中学时，因为萧小姐傲慢无礼，造成她和三人之间的嫌隙，但那只是三个小姐的说法，虽然萧芙雪也是承认的，可好像不止于此。”
“还有什么恩怨？”
“我是觉得四位小姐既然同班同学又同舍，如果没有别的因素，不太可能把关系弄得这么僵，我怀疑他们四家之间，早在她们之前就有什么恩怨了，这次萧老板还特地去过我的侦探所，邀请我去甘梓查一查他们萧家当年在甘梓居住时的一些历史，我去向他请示应该调查哪些方向，可是他含糊其辞，这让我相信，他要我去调查的，恐怕就是当年四大家族是怎么结怨的。”
赵绶佩眨巴着眼睛，说他越听越糊涂了，越听头脑越昏了，这到底是怎么一种情况呢，这么乱。
洪湛飞说道：
其实一点不乱，简单点归纳一下，情况如下：
事情缘起于甘梓王家，王家在某天早上发现家里出现两个死人，一个是成太太，一个是史少爷。
于是史成王三家相互揣摩，相互怀疑，形成一种相不信任的局面。
我受邀协助甘梓侦缉队调查此案，其实在调查之初我就不认为这个案子跟他们三家有关，他们三家应该都是受害方，作案者来自三家以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