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可能吧，虽然萧小姐表现得比较亲昵，那也是挺温和的，挺含蓄，不像王纤那样大刀阔斧。
“那么，这件事，是不是你不会再管了？”萧芙雪又试探地问。
“嗯，不会再管了。”
“可是那两个杀死二傻子的凶手呢，你也不想查了吗？”
洪湛飞笑了笑，“这事就交给赵科长他们吧，我就不再分身了，我还是要把精力放在甘梓的案子上。”
萧芙雪的手一下子把他的手抓紧了，“对了，我的事还没完呢，就是那个寄信的人，还没查出是谁，对吧？”
洪湛飞劝道：“这已经不是很重要了，对不对？因为史成王三个小姐已经否定这是她们写给你的，至于是什么人给你的，那是另一码事了，如果要找到这个投信者，可能还要耽搁不少时间和精力，有可能本末倒置。”
“那你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很简单，把515案彻底查清，只要找到答案，那么关于那封信的答案也就自清了，这是一种抄底的做法，非如此不可了。”
萧芙雪又充满希望地问：“我想跟你一起去查，你带我走好不好？”
洪湛飞立刻做了个鬼脸，“哦，那可不行，你是萧小姐，萧家的千金，你跟着我走，你爹妈会以为我拐你了，现在他们对我的印象很好，不要弄得对我印象大变。”
萧芙雪也叹了一口气，只好用手在洪湛飞胳膊上来回地摩了几下，然后爽快地说：“好，我也只是想想而已，知道这个分寸，我只希望真有女子侦探学院开起来，我一定报名去学习，等毕业了就来当你的助手，跟你一起做侦探。”
洪湛飞被提醒了，脱口说道，“女子侦探学校，可能真要办了。”
“啊，这是真的？你怎么知道了？”
“这个问题你可以去向宋小姐打听，是她告诉我的。”
“宋滋甜吗，那太好了，她在州警司当秘书，消息一定不假。”
“不过目前只是京府里向各省州的警厅警司征求意见而已，就咱们北臧来说，能不能开得起来，要看宓司长他们是什么态度了。”
“他们肯定同意的吧？”
“那也说不准哦，因为要办这个学院，还是要投入相当一笔钱的，而且还要多出来很多工作，司长他们如果想安逸点，就不想搞，会否决的。”
“哎，钱这个问题，可以搞蓦捐嘛，你要是见了宓司长，可以把我这个建议向他提一提，到时我也愿意去搞蓦捐，让城里的女人们都来捐钱，这是体现男女平等的学校哦，办成了，以后各家的女儿都有机会报考的，能进入学习，毕业后当警察，不是挺威风吗？”
洪湛飞笑道：“别说是女的，就是我们男的，我少年时也这么想的，觉得能考上警校，将来当个警察，不是挺神气的？可是后来真当了警察才知道所谓神气，只是错觉，当警察根本没什么神气可言，反而烦恼不少。”
又讲了一些闲话，洪湛飞起身告辞。
萧芙雪送他出来，到了客厅，宋老板朝他扬手说：“洪侦探，你们谈完了，是不是再过来聊几句？”
洪湛飞客气地说：“不了不了，你们两位老板有要事相商，我一个外人就不便打扰，有些情况，萧小姐已经向我作了说明，我有什么想法也对她表示了，我觉得再留下来也没什么用，就此告辞了。”
萧哲站起身说：“那也好，改天一定会跟洪先生多多商议的，我送送洪先生。”
萧哲一直将洪湛飞送到大院门口。
洪湛飞回头说道：“萧老爷，请回吧。”
萧哲说：“芙雪已经把我们的情况向你介绍了吧，这个事件，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已经对她说了，我要回甘梓去，精力要放在甘梓那个案子上。”
“好，明白了，这里的事，你就不用再操心，那边的案子更重要，因为破不出来，连我家也不好过，等你把那个案子搞清，再帮我家查一查历史问题。”
洪湛飞答应了，告辞。
他要回甘梓，就先到侦缉科去见见赵绶佩。
赵绶佩已经回到办公室，正坐着抽烟，一见洪湛飞来了，连忙问：“怎么样，跟那些老板见过了，谈过了？”
洪湛飞就直截了当，将刚才去萧家，见到宋老板的情景讲了一下。
赵绶佩惊呆了，“搞了半天，原来这事还是萧家自已搞的？”
“也不能说全是萧家搞的，至于二傻子的死跟萧家无关，他们只是利用了二傻子的尸体，把丰刀犁吓走了而已。”
赵绶佩不解地问：“丰刀犁也算是个大老板，他怎么会上这个当呢？”
“其实他就算心中有数，也不想再留下来跟萧哲较劲了，因为他通过这个事已经悟到，他跟其他老板勾连的阴谋，恐怕已经露馅，煤仓里出现个死尸，恐怕是萧老板搞出来在警告他，所以他是识相的，赶紧提出退出，并且都不要退还的股金了。”
“是不是也算做贼心虚，自认倒楣了？”
“对，他认栽了。”
赵绶佩站起来在办公桌前转着，不无感慨地说：
“你我把怀疑的目光对准宋伟擘，完全忽略了丰刀犁，这个结果真叫人惊叹呀，不过还是你厉害，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抓住了丰刀犁这个内鬼，同时也一眼看出这个死人案是萧老板自已搞的。不管怎么说，都是丰刀犁搞出来的。”
“对，最初的时候，萧哲是真心跟丰刀犁合作的，并没有任何怀疑，可他发现了丰刀犁的诡计，就不想那么温善了，一定要给这个没良心的一个教训。”
“会不会，如果丰刀犁不急流勇退，还继续要跟萧哲明争暗斗下去，萧哲真的要使出非常手段的？”
“你说到节骨上了，正是如此，萧哲这个人可不简单，看起来像个弥勒佛，实则很有手段，甚至可以杀人于无形，丰刀犁应该也是了解的，如果再不撤，搞不好真的把命丢了，正是害怕自已死在萧哲的手上，丰刀犁才选择了全身而退，不计股金了。”
然后赵绶佩又有点感觉棘手，“关于双雄码头死人案，看起来破了一半，但剩下的一半却很关键，就是抓到那两个杀死二傻子的凶手。”
洪湛飞笑道：“这就是赵兄大展身手的时候了，有你带领各位警官，一定会抓住凶手的。”
“可我到哪里去找他们呢？”
“那当然要查。”
“你给个主意，要往哪里去查呢？”
洪湛飞心想你怎么什么脑子也不动呢，一个警司侦缉科长，连点基本能力也没有吗。实际上是依赖心太强了吧，反正司里请来洪湛飞协助，一切由洪侦探去想，去提出建议，而他作为科长只需要跟着洪湛飞的思路想一想，做一做就行了。
现在只好再给一点启发了，他提出，要抓住这两个凶手，必须要从小于的嘴里挖到更多信息，估计小于还有没完全说清的线索。
洪湛飞还认为，必须到破庙里好好再勘察一下，也许那里留有什么痕迹，可以有助于信息的获知，这方面要靠赵兄聪明的头脑了。
然后洪湛飞就离开侦缉科，去火车站坐车回甘梓了。
又是一天过去，当洪湛飞早上到侦缉队时，刚来上班的马不蔫正睁着两只红红的眼睛，打着哈欠，显得十分疲惫。
一见洪湛飞来了，马不蔫的精神也振作不起来，只是淡淡地问，去州城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洪湛飞说，史成王三家怀疑萧家跟案子有关，这个怀疑可以排除了。
马不蔫苦恼地问：“接下来怎么做呢？”
洪湛飞接过马不蔫递来的烟点上，有点担心地说：“不蔫，你知道我现在担心什么？”
“担心这个案子破不出来？”
“不，我已经不是在担心案子能不能破出来，而是担心，这种案子还要发生。”
马不蔫一下子在位子上坐正了，疲惫一扫不见，瞪着两眼问：“还要发生？跟515案一样的案子？”
“是的。”
“那会发生在谁家？”
“也许就是三家之间，既然王家已经发生过了，下一个案子有可能就是在史家或成家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