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一步险棋,关键要看马不蔫他们是否能在第一时间迅速摁住韦忠篱,不给他挣扎,大喊大叫的机会。
可以说这是个黑虎掏心的战术,之所以不当面将韦忠篱约出来,就是担心韦忠篱出门会有防备的,比如可能会带上若干个保镖,或者身上带了武器。
而你到饰品店去找他,他的戒备心肯定没那么重,毕竟他在自已店铺里,心情放松,万万不会想到有人要到店铺里来抓他。
目前的韦忠篱肯定处在严密的保护下,因为他是联络站的管理员,身份摆在那里,这个联络站的功能还是比较受重视的,所以那些手下对他的保护措施肯定是比较强的。
而来个黑虎掏心战术,纯属出奇制胜,在他们觉得最安全的地方实施。
估计那几个保镖都不会进入店铺内部,顶多营业大厅里站几个,还有的都在外面。
保镖应该也不多的,韦忠篱的地位也不是高得需要前呼后拥,他只是个联络站的管理者,级别不是中层以上,比办事员略高一些而已,一般来说四个保镖最多了。
而马不蔫带四个人,连他自已五个人,加上洪湛飞是六个人,能不能对付得了那四个保镖,就看手段了。
但洪湛飞还有另一个计划,就是要独自擒住韦忠篱,这个计划就比较吃重了,要全部由他一个人来完成的。
把韦忠篱约出来,是一个好办法。
可韦英珊却总是让他去店铺里见面,这就需要洪湛飞迅速地作出选择。
到底去店铺抓呢还是引出来抓?
最后决定先去店铺里吧,看看情况,如果合适就逮,不合适就再想办法引蛇出洞。
洪湛飞就对韦英珊说,好吧,我就去店铺里跟韦老板见见,聊聊天吧。
他和韦英珊就坐上了伍树真的三轮车,向飘霞路驶去。
一路上,洪湛飞当然要对伍树真的问题关心一下,他问韦英珊你跟伍树真根本不认得,为什么要盯上他,劝他离开甘梓到州城里搞什么创业?你是有目的的选择吗?
谁知韦英珊说,她跟伍树真并不是陌生人,原本就是认识的。
洪湛飞奇怪地问:“那你知道伍树真的老家在哪个地方?”
“遥泉嘛。”
“你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我小时候就在遥泉长大的,跟伍树真一同玩过的呢,你说我们认识不是挺自然吗?”
洪湛飞看了伍树真的背影一眼,嗔怪地说:“可是伍树真并没有跟我说起呢,他是跟你青梅竹马的吧,你们很小的时候就在一个床里打过滚了吧?”
伍树真正努力蹬动三轮车所以也没有力气再回答这种问题,倒是韦英珊居然说,你说得太对了,我们六七岁还在一起睡觉,一直睡到十六岁吧。
伍树真赶紧回头过来更正:“不是到十六岁,只有到十三岁嘛,你怎么当面多说三岁呢,不觉得难为情嘛。”
“这有什么难为情的,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情同姐弟嘛。”
“怎么成了情同姐弟?不对呀,应该是情同兄妹才对,我比你大。”
“我们是同年的,我比你早出生两天,当然是姐喽。你就是个小兄弟。”
“洪先生你评评,就因为她早出生两天,就敢在我面前称姐了。”
“别说是早生两天,就是早生一个时辰,姐姐就是姐姐,你敢不认?”
洪湛飞没有作出什么裁判,你们完全是在比谁更娇嘛,在我面前撒起娇来了,真是世间少有。我又不是你们的长辈,管你们是姐弟还是兄妹。
不过可知他们关系不一般。
这倒让洪湛飞又有点紧张,伍树真跟韦英珊关系那么近,如果知道他要擒逮韦忠篱,会不会进行干涉呢?
最好还是要避开伍树真。
看来要由伍树真在这件事里发挥作用,还是挺冒险,不定他会站在哪一边。
所以在洪湛飞心里又多了一道坎。
还有韦英珊,得知她爹被洪湛飞所逮又会是啥反应?
一般来说警察逮人是不会考虑这么多的,该逮得逮,管你家里人怎么想,亲戚朋友怎么想,但作为私人侦探,洪湛飞还是有不少顾虑。
当然他不是作为私人侦探在行动,而是以甘梓侦缉队成员的身份,抓逮韦忠篱是警察的任务。
不知不觉到了韦氏饰品店。
韦忠篱正好在店里,看到洪湛飞到了,并且还是由女儿陪着来,是伍树真用三轮车拉过来,颇有点喜出望外,出来迎接,拱着手说欢迎欢迎,洪先生能大驾光临,真是不胜荣幸啊。
洪湛飞和韦忠篱宣喧着,韦忠篱朝里作着手势,洪先生里边请。
就在此时,突然一辆黑色的小汽车开来,吱地停下,左右车门全打开,钻出四个人,这四人都是西装革履,戴着礼帽,他们一拥而上,把韦忠篱揪住,就往小车里面拖。
洪湛飞一看不对劲,正要飞身上前干预,却被人在后面紧紧拽住了衣襟,原来是伍树真。
伍树真喊着:“洪先生千万别上去,很危险的。”
洪湛飞被伍树真拖着上不去,急得回头喊:“别拉住我呀,要救韦先生要紧。”
“不行,洪先生,他们人多,还有武器,你不能去冒险呀,还是算了别追了。”
就这么点迟疑的时间,韦忠篱已经被那伙人给按进小车里去。
四个人钻进车里关上车门,小车发动,急速地开走了。
这一切就在短短几秒钟内发生的。
伍树真这才撒手放开洪湛飞,洪湛飞向着小车开走的方向追了几步,回头急急地喊:“快,三轮车,三轮车。”
伍树真朝他喊道:“洪先生,他们是小汽车,你坐三轮车没用的,追不上的,还是算了吧。”
洪湛飞急得抓耳挠腮,他朝韦英珊看了看,韦英珊呆若木鸡,好像被这一幕惊傻了,可能还以为是在做梦吧。
洪湛飞问道:“英珊小姐,你怎么回事,你爹被人劫走了,你只要发呆了?”
韦英珊指着远去的车,结结巴巴地:“这这,是什么人,为啥要抢走我爹?”
洪湛飞生气地说:“那你得问你这个青梅竹马吧,问我,我哪知道?”
韦英珊这才对着伍树真,大声质问:“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伍树真摊摊两手,哭丧着脸说:“你问我,我哪知道呀,我又不认识他们。”
洪湛飞问:“那你为啥要死死地拖住我呢?”
伍树真咽了一下唾液,这才小心翼翼地说:“他们有枪,我怕你洪先生冲上去要吃亏。”
韦英珊明显一怔,惊异地问:“他们有枪?你看到了?”
“怎么,你没有看到?”
“我好像没有看到。”
“你没有看到,我是看到了,有一个,就是从后车门里出来的那个,腰里有把枪。”
韦英珊转头问洪湛飞:“你看到他们有枪吗?”
洪湛飞叹了一口气,确实也看到了,他们四个人,两个有枪的,只不过没有拿出来,肯定是他们觉得不必要拿出来吓人,反正他们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将韦老板弄走就是,是典型的闪电式绑劫,除非有人要上前搏斗,他们才会亮出的。
“他们居然有枪?那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呀?”韦英珊惊恐地问着。
伍树真斩钉截铁说道:“那还用问吗,他们肯定是山匪。”
“山匪?你怎么知道会是山匪呢?”韦英珊问。
“那你认为他们是谁呀?”
“我不知道所以才问呀。”
“我说是山匪你又不信,那我还能说啥呀,我也不清楚啊。”
韦英珊就问洪湛飞,他们是什么人?
洪湛飞瞪着两眼说:“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你爹一定跟什么人结了仇,是仇人来绑他了,你说说,你爹到底跟谁结了这么大的怨?”
韦英珊连连摇头:“我想不出来他跟谁结了怨,他只是一个卖珠宝的,难道是那些人想劫财吗,如果真要劫财就会直接打劫店里,怎么会把他人劫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