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巴狗赶紧点头。
马不蔫又有点生气,骂他怎么撒把尿要这么长时间。
金巴狗解释他肚皮胀,却没拉出来,憋得慌。
洪湛飞点点头说道:“你这是便结吧,这种情况相信我们在场的人,都会碰到,一般是心火太旺了,或者是油水不够,吃得太差。”
金巴狗叹息一声说,一脸愁相。
马不蔫又问:“是不是这个时间段有什么问题?”
洪湛飞分析道:“从常理上来看,是有可能的,杨法医没有把钥匙当面交到韩副队长或金巴狗手上,钥匙是放在值班室办公桌上的,他把钥匙放下后就离开了,如果这时有人看见,情况也简单得多,侦缉队队部,一般人当然是不可能进来,如果是来报警的,外面的岗哨会拦住,一个岗哨仍守着,一个跑进来报告,所以这个时间段大院里没有人,确实是个空档。”
“问题就出在这里?”马不蔫好像嗅到什么了。
洪湛飞摇摇头,“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下,好像有出事的机会,因为杨法医把钥匙放在桌上走了,又没有人看着,如果这时有觊觎者,就是个好机会,可以下手了,但这样的时机是很偶然的,真有人下手,那就情况严重了,是有内鬼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气氛骤然又紧张起来。
韩卓结结巴巴问:“湛飞,你不会是说,咱们侦缉队里有人在使坏?”
“我是说,真要这样,那就严重了,不过这种可能性还是很低的,至少,目前没有这方面的实证吧。”
马不蔫却不依了,“湛飞,你不用替侦缉队遮遮掩掩的,就直说吧,是不是怀疑队里真有内鬼?如果真有的话,必须揪出来,不然留着这个内鬼,咱哪有好日子过?”
洪湛飞劝道:“不必那么草木皆兵,这种事,太明显,谁会干呢?如果真有内鬼,干下这事,很容易就被发现的。”
韩卓问:“真有内鬼,怎么才能发现他?”
洪湛飞反问:“那你是内鬼吗?”
“我?当然不是。”
“为什么呢?”
“因为我要是内鬼,跑得了吗,你们一眼就看出来了,不是太明显了吗?金巴狗,恐怕也一样吧,我们轮到值班,正好夜里两具尸体被人偷走,我们脱得了干系吗?这不是自作自受吗?我们什么也没干,现在还说不清呢。”
洪湛飞笑了笑说:“你说对了,如果你们是内鬼,就太明显了,你们值班,手里有钥匙,尸体失踪,你们先要受到怀疑的,队长的态度,你们应当领教过了,他是不相信你们的,认为这事跟你们有关系的,对吧队长?”
马不蔫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有说话,等于默认。
韩卓急忙再申明,“我和金巴狗真的没做什么,我们不是内鬼呀,我们只是有点……失职。”
韩卓也不能不自认失职,毕竟失职跟内鬼相比,罪名轻多了,如果被怀疑是内鬼,可就惨了。
现在全靠洪湛飞作什么样的推测了,队长会听他的。
洪湛飞说道:“所以从这方面来看,你和金巴狗是内鬼的可能性不大,那么法医呢,也不大,因为尸体就放在解剖室,那是他们负责的地盘,出了事,他们也是第一责任人。”
三名法医连声说对对,他们也没有干那种蠢事。
马不蔫问:“那到底有没有内鬼?湛飞你不会说来说去,最后要怀疑到我的头上来吧?”
“哈,你是最不用怀疑的一个。”
“为什么?”
“因为尸体失踪这事,可大可小,现在都不知道上司怎么追责呢,你要是充当内鬼,是拿自已的前途开玩笑,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这件事你非干不可,干这事的重要性,远远超过你当这个队长,甚至超过你的晋升之途,连将来可能当上司长都弃之不顾了。”
“什么?将来当司长?这怎么可能呢,我能当得了司长?”
“凡事皆有可能,现在的邢司长,不就是从小警员晋升上去的吗,也当过队长吧。”
马不蔫听了这话,倒有些得意起来,谦虚地挥挥手,“邢司长当时是在税警队,那是个肥缺呀,如果是在侦缉队干,能不能干得好,混到司长的位置,真不好说。”
“所以嘛,侦缉队的队长,干好了,晋升会更快的。”
“好吧好吧,你的说法还是对的,我不可能去做谁的内鬼,我要是拿我的前途开玩笑,那才傻呢。”
洪湛飞话头一转,“其实,不仅仅是你这个队长,还有韩副队长也不可能,甚至那些普通的警员,也不可充当内鬼,什么原因,大家全都清楚。”
韩卓说道:“因为有警纪摆在那里,如果谁做内鬼,那是要被严处的。”
“对,做内鬼,无论是什么借口,无论所做的事是大是小,一律以叛变论处,那是要杀头的,谁愿意拿脑袋来试?估计是不会有那样的傻瓜吧。”
马不蔫有点不放心地问:“你的意思,能确定,咱们侦缉队内部没有人违律了?”
“是的,应该没有。”
这一来,听着的人都放松下来,说没有人违律,就等于说尸体失踪这事,跟队里的人没有任何关系,没有出什么内鬼。
韩卓和金巴狗都不那么紧张了,金巴狗赶紧掏出一包烟来,给大家散烟。
平时抽的都是便宜货,此时倒也没人嫌弃这烟档次低,能抽的都接了,点上火抽。
现在大家压力都大,抽根烟也算是缓一缓。
马不蔫催洪湛飞继续往下说。
洪湛飞说:“基本就是这么几条,我已经说出来了。”
“说出来了?我怎么没听明白?”马不蔫有点糊涂。
韩卓说,湛飞你还是作个总结吧。
洪湛飞就作了一个小结。他说道:
基本情况,我已经做了一个估测,首先可以确定,成太太和史少爷的尸体,是被人偷走了,属于一个尸体失窃案。
失踪时间,应该是在半夜以后,也就是韩卓和金巴狗离开值班室去宿舍休息后。
盗尸者,至少要三四人。
行动的方法,是划了一条船靠在围墙外的小河边,船里载着一个梯子,他们把梯子靠在围墙上,越墙进内。
他们从院里进入办公楼,办公楼的大门应当是敞开着,这是一种惯例,除非特殊情况,一般侦缉队办公楼的大门是不会关上的,昼夜敞着。
所以他们可以很容易地进入楼内。
来到走廊,接近铁门,需要先打开那道铁门,这是一个关键问题,我们已经探讨过了,就是盗贼手中可能有万能钥匙,或者懂得用一些简单的工具将锁打开。
注意,是打开锁,不是撬开,如果是撬开的话,锁就被损坏了,现场会留有明显痕迹的,锁也就坏掉了,但其实锁是完好无损的,外表一点异常痕迹都不见。
所以用万能钥匙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当然也有可能是使用特殊的工具,这方面可以有个大致参考就行了。
他们顺利打开了铁门,进入里面的内走廊。
现在是面对法医室的门了。
这道门也是关上的,上锁的,那么他们怎么进去呢?
如上所述,他们手中有工具,就像打开铁门一样,很顺利地打开了法医室的门。
解剖室在法医室最里间,解剖室的门应该也是关闭的,只是有没有上锁呢?
巩法医连忙说:“上锁的,是我锁上的。”
“那就好,你是法医室的组长,解剖室门的钥匙是由你掌管的,确实应当由你锁门。”
洪湛飞继续说:
解剖室的门,他们仍会顺利打开,然后就将两具尸体运出去,至于运的手法,可能是两个人抬着走,也可能是由其中一个背出来,反正这些人都身强体壮的,搬动两具尸体不费什么力。
费力的是把尸体弄出围墙去,但对于强壮的人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用绳索一头捆着尸体,有人站在围墙顶上,拉着绳索另一头往上提,直到提到围墙顶上,再从另一面往下放。
等两具尸体都装上船了,围墙上方的人就把梯子从院内抽走,他们再顺着梯子下去,带着梯子上船,将船划走。
这就是一个初步推理出来的盗尸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