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湛飞听出来有情况,连忙问道:“到底怎么啦,难道汽艇昨夜没有开回治安队那边吗?”
斯琼说道:“幸亏我打电话来问一下,刚才宁队长还猜测说,一定是侦缉队不止要借用一天,今天可能还得接着用,昨天借去后就没有还回来,他还在等你们打电话来说明要再借一天呢,怎么你们没打算再借?”
洪湛飞有点惊讶地说:“原本是打算还要借一天的,只是昨天夜里驾驶员说要将汽艇开回去作一些维护,会在今天上午再开来的,你们没看到汽艇吗?”
“是呀,没看到,所以想问问,汽艇是不是又开到你们那里来了?”
洪湛飞向金巴狗说了一下,金巴狗立刻亲自跑出去到河边察看,等了一会回来说,弯荡里根本不见那只汽艇。
斯琼咂着嘴说,“这事就点两不照背呀,你刚刚说是昨夜你们到岸后,汽艇是开走的,驾驶员说是要回治安队的,但昨夜值班的警员说并没有看到汽艇开回来,我们刚刚还在猜他是不是昨夜把汽艇开到别的地方去了,今儿早上又会直接往你们那边开的,可你们那边到现在还没看到吗?”
“没看到。”
“这会是怎么回事?”
洪湛飞皱起了眉头,问斯琼,那个驾驶员叫啥名?斯琼说叫方则霖。
“这个人可靠吧?”洪湛飞不得不这样问。
“应该不会有问题,可靠的。”
“何以见得?”
“你不知道吧,他是宁队长的表弟。”
洪湛飞本想说表弟算个啥,坑爹坑娘的都不少见,这个表弟会不会在坑表哥呢。
不过不能说这种话,万一那个宁队长就站在斯琼旁边听着,得知洪湛飞这么怀疑他的表弟,可能就不乐意,心中记上了不满,哪怕一丁点都是不利的。
他嘴上夸奖:“哦,方驾驶是宁队长的表弟呀,那肯定是可靠的,宁队长一定对表弟放心,方驾驶也一定忠心耿耿的。”
“其实这种事,根本没有发生过,方驾驶是个很忠实的人,正因为为人可靠厚道,所以宁队长才向署长推荐由他负责开汽艇的,没有宁队长许可,方驾驶决不会擅自把汽艇开到别处去的,这次他开汽艇到你们这边来,也是在执行任务,是你们向署长作了汇报,署长指示宁队长出借汽艇的。”
“好,相信方驾驶不会擅自将汽艇开到别处去,那他开着汽艇会去哪里呢?”
“既然昨夜你们都结束了一天的任务回到侦缉队了,那么他本来要么将汽艇停在你们那边,等第二天早上再使用,要么他把汽艇开回治安队的专用停船码头来,现在既不在你们那里,也不在治安队这里,搞得我们都不知所措了。”
“那你和宁队长,是怎么想的?”洪湛飞试探地问,同时他感觉又是一个重大的意外出现了。
斯琼说道:“我们也莫名其妙,说不清哪,还想听听你们的意见嘞。”
洪湛飞嘴里嘶了一声,沉吟一下说道:“方驾驶的家,离治安队近吗?”
斯琼立刻理解的,“宁队长早已经派人去方家敲门了,可是方家的门没有开。”
“方驾驶家中除了他,还有哪些人?”
“他爹妈都在乡下,城里有个租住所,就他跟他妹妹一起住。”
洪湛飞立刻心里一缩,“他妹妹是干什么的?”
“在迪林电影公司当演员的。”
“当演员,是个女明星呀?”
“也算不上明星,演的都是一些小角色,没什么名气,跑跑龙套,挣点普通薪金而已。”
“宁队长派了谁去敲门的?不是他亲自去的吧?”
“不是亲自去的,派了一名队员去的。”
洪湛飞想了想,暗示道:“那你和宁队长,你们俩要不要去方驾驶的租所那里看看?”
这一点显然是斯琼没有思想准备的,他顿了一下问:“为什么叫我和宁队长还去看?宁队长已经派个人去敲过门了,里面没人。”
“你们怎么知道里面没有人?”
“怎么,你的意思是里面可能有人,但不开门?”
“对,所以需要你们亲自去证实一下,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个建议,还得请特派员和宁队长参考。”
斯琼说:“你不要张口闭口特派员,还是像以往那样,叫我名字吧,你现在的地位,又不比我低,是署长亲自点将掌管侦缉队查案,作用比我大多了。”
洪湛飞连忙更正道:“别误会,我没有掌管侦缉队,侦缉队现在是由金队长统领,我只是协助他调查515案而已。”
“好吧好吧,咱们还是直呼大名为好。湛飞你认为,方家租屋里有人,那会是谁呢,是方驾驶吗,还是他妹妹?”
“都有可能在。”
“那他们为什么不开门?”
“所以才需要你们亲自去调查嘛。”
“什么,调查?难道情况那么严重了,你都用上调查这个词了。”
“就怕是……”
“怕?怕什么?”
“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但仅仅是预感,可能方驾驶不在屋内,是他妹妹在,但他妹妹可能胆小不敢开门,如果是这样就没什么事,怕就怕她在屋内出了什么意外。”
斯琼沉思了一下,毅然说道:“好,你的话还是蛮有道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然后两人说好,等他们回来,会再打电话来通报情况的。
放下电话,洪湛飞的不安就写在脸上了。
金巴狗急忙问道:“难道方驾驶又出什么妖蛾子了?”
“是呀,你看看,昨天我们向治安队借用了汽艇,半夜前汽艇将我们送回侦缉队,方驾驶把汽艇开回治安队去了,本来我跟你已经向方驾驶说明情况,打算今天再继续借用汽艇,并讲好会跟治安队打招呼的,他也是满口应允的,毕竟他只有开船的权力,决定不了汽艇要不要再借给我们,一切要由我们去跟方队长协商,他完全不必连夜把汽艇开回治安队去,就停在弯荡里可以了。”
“可他说要开回治安队的专用码头,对汽艇进行一些必要的维护的。”
“他确实这么对我们说的,我们当然也认为这是正常情况,不会有任何异议,就由他把汽艇开走了,可是现在想来,可能是他找的借口。”
“他原本不用把汽艇开走的,就停在弯荡中吧?”
“对,他可以把汽艇停着,自已上岸叫三轮车或黄包车回家,今儿早上再直接从租所来这儿,继续开着汽艇帮我们,因为艇上装的汽油,足够开三天,不需要去加油。而他的说法是开回去维护,他是欺我们不懂技术呀。”
“难道是方驾驶故意的,他要干什么呢?”
洪湛飞苦笑地摇摇头,“现在不好说他就是故意的,或者是真的需要开回去维护一下。”
“如果开回去维护了,为什么治安队那边不见呢?”
“这有两个可能性,一是他擅自开着汽艇到一个别人不知道的地方去了,二是可能他被人劫了。”
金巴狗咬了咬腮帮子,恼火地在办公桌上砸了一下,爆起粗口,“入他个天,要是他敢擅自开着不回码头,那他是不想干了吧,但最怕是遭了水寇,被一群王八蛋给劫了。”
洪湛飞劝他冷静下来,还是先等着治安队的电话吧。
才吸完一支烟,电话就来了,是斯琼打来的,气喘吁吁说:“湛飞,真让你料着了。”
洪湛飞的心一紧,“怎么样?是不是方驾驶的妹妹在家,出什么意外了吧?”
“对,方妹妹在家,倒没出什么意外,只是吓得不轻啊。”
“被什么吓的?”
“她说昨天夜里不见哥哥回来,她怕自已睡死了,把哥哥关在门外,所以只把门虚掩了,没有上闩,半夜睡得迷迷糊糊时感觉门被人推开,木门被推开是要发出吱呀的声音的,她就在黑暗里问是哥哥吧,你回来了?谁知……”
“不是方驾驶吧,是不是进了小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