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只见几条黑影闯进来,在床前把她围住,其中一个问她,你哥哥呢?她说哥哥到现在没有回来,不知道去哪里了。那个人就对她说,如果你哥回来,你告诉他,不要再开着汽艇去给侦缉队帮忙,不然的话会有麻烦。”
“然后呢?”
“这些人说完这番话就退出去了。”
洪湛飞若有所悟,自言自语道:“果然他们有行动,只是我们粗心大意了,没有替方驾驶考虑好。”
斯琼问:“你说的他们是谁,你知道这些是什么人吗?”
“当然是盗尸之人。”
“怎么,盗尸贼知道你们借了治安队的汽艇在搜查,他们就要威胁方驾驶了?”
“应该是的,进方家兄妹住所的人,并不是要抢钱抢物,也不是要对方妹妹图谋不轨,他们本来是想直接找到方驾驶的,只是方驾驶不在,他们就给方妹妹留下话,让她转达给她哥哥的。”
斯琼想了想问:“那依你看,这伙人有没有已经劫了汽艇?”
“这不好说,也是我很想知道的一个问题,从昨天半夜方驾驶的行为来看,他似乎有点这方面的预感,他把汽艇开走,恐怕就是知道有人要针对他有行动。”
“可如果他感觉到这个危险,为什么还要把汽艇开走呢,停在侦缉队外面的弯荡里不是更好吗?他可以人艇分离,自已回家休息,这伙人如果要劫汽艇,至少他不在艇上,人就安全,他不想自保吗?”
洪湛飞分析道:“依我看,他把汽艇开走恰恰是为了自保。”
“什么理由?”
“如果汽艇停在侦缉队外面弯荡里被偷走,责任就在他身上了,因为侦缉队外面的弯荡里并没有汽艇专用码头,停着是比较缺乏保护的,如果失窃,就是他没能及时把汽艇停回专用码头,因为这方面是有规定的,只要汽艇用好返航,必须要停回专用码头,码头是有保护设备的,不易让人偷走。”
斯琼问:“他真的本打算要把汽艇开回专用码头吗?”
“应该是,因为他就是这么跟我们讲的,要开回去,作些维护,一旦停回专用码头,就安全多了,那不是个水面仓库吗,有四道水泥门,关上后还用铁链子锁好,如果在这里失窃,就跟他完全无关了。”
“哦,你讲的确实有道理,那就说明方驾驶早有所感知,有人要对他和汽艇不利,那么这伙人既然跑进他家,给他妹妹托话了,是不是证明方驾驶目前是安全的,他把汽艇并没有开回治安队而是呆在别的地方了?”
“有可能。”
“那咱们是不是应该派人去找找?”
“要找,必须得找。你们治安队出动一些人,这边我请金队长也派出一些人,咱们分头寻找吧。”
听起来好像是洪湛飞在发号施令似的,好在对方是他昔日同事,如果是治安队的方队长,他是不会这么说话的。
斯琼有点为难地说:“治安队的汽艇只有这么一艘,现在没了船,拿什么去搜寻呢?”
洪湛飞提醒,“不用船,两班人马沿着河岸走,侦缉队走南岸,治安队走北岸吧。”
“甘梓城有环城河,还有几条穿城河,都要搜过吗?”
“环城河不用搜啦,他会把汽艇停在城边上吗,至于穿城河更不用搜,汽艇应该离城区有点距离的,这样才能保证不被这些人发现,方驾驶现在的处境,应该跟避难差不多。”
“那就沿大河往西搜?”
“对。”
“西面是大龟湖,我们在岸上走能发现吗?”
“当然能发现呀,湖虽然有点大,不过那么大一艇汽艇要在湖里,应该可以看到吧。”
说定以后,电话挂上。
金巴狗走到院内,大声召集手下,全体集合,还吹响哨子。
干员们排好队,金巴儿讲了几句话,说昨天我们向治安队借用了汽艇,半夜驾驶员开着汽艇把我们送回来,他自已又开着汽艇说要回治安队那边的停靠码头,结果到现在音讯全无,我们经过和治安队那边合议,决定马上出动人员去水面进行搜巡。
除了留守一部分人员外,金巴狗亲自带队出发了。
洪湛飞当然跟着去。
一群人到了向西走的河南岸,就看到北岸有治安队的人赶到,两边的人就相对着向西搜索过去。
金巴狗让手下们走在前面,他和洪湛飞走在末尾,他轻声向洪湛飞发牢骚:“真是活见鬼了,我们怎么行动,人家总是要从中搞破坏,咱们总是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呀。”
洪湛飞嗯了一声说,“他们是作案者,我们是查案者,他们躲在暗处,我们处在明处,目前情况下,当然是主动权掌握在他们手里,我们就显得处处被动,这是很正常的局面,但我们也应该看到,只要他们能动起来,就不一定是坏事,反而可能是好事,最怕他们按兵不动,我们也从下手。”
金巴狗问:“你认为这是好事?他们要劫走方驾驶和汽艇,这么大的动作都敢搞,是不是太猖狂了?”
“也许这对他们来说只是小菜一碟,举手之劳而已。”、
“难道他们的力量真的这么强大?”
“那就可以想象一下了,他们居然连治安队的汽艇都给劫,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金巴狗却有点不服地说:“我就不信竟然有这么胆大包天的,敢跟咱们警署叫板。”
“我开始也不信啊,心想谁有这个胆魄来跟警署对着干呢,但经过这几天的奔波却越来越显示有一群厉害的人在后面。”
“会是哪种人呢,是不是江洋大盗?”
“也许是的。”
金巴狗拍拍右腰挂着的武器套,“看来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的脾气,这个家伙不是吃素的。”
正说着话,突然前面那群干员有点惊动,纷纷向前跑去。
“快看,他们是不是发现什么了?”金巴狗提醒道。
两人也加快步伐赶过去。
这时一组长匆匆跑来,立正报告:“队长,汽艇找到了。”
金巴狗两眼放光,“好啊,这下好了,只要找到了汽艇,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了。如果找不到这东西,简直不知道怎么向署长交代。”
洪湛飞却没那么兴奋,他倒是心里沉甸甸的,有预感,汽艇停在这个地方,恐怕极不正常。
两人过去,干员们纷纷让开点,都在朝河里指指点点。
这里的河岸有一个拐进去的凹荡,不是很大,凹荡的浅水边长着许多芦苇,岸堤上长满了各种的杂树,杂树就像一道屏障将河岸与浅滩给隔离,人是很难从杂树间下河的,只能通过树与树之间的缝隙能稍微看到河滩上的东西。
在浅滩下面的芦苇丛里,那艘汽艇就停着。
这个地方停船,简直是天然的良港,一些打渔的船,常会停在这种地方过夜,岸上的偷儿也不可能趁着船上人睡熟上船打劫,而行船到此的货船也会停下来过夜,天亮了再走。
那条汽艇停在芦苇丛中,风刮不走,水流也带不动,不用系缆绳就能保证它稳稳地停着不动。
金巴狗通过树缝隙一看,高兴地喊道:“真的在这里,看来方驾驶选了个好地方,把船停在这里,除非那些水寇用船靠近,从岸上是下不去的。”
洪湛飞也看到了,接着金巴狗的话头说:“可船停在水面,本来就不用怕岸上有匪,怕就怕水上的匪船,他这样停着,还是不合适的,水寇用一条小舟钻进芦苇,悄声靠近,汽艇连撤离的机会都没有。”
金巴狗问:“可用小船从芦苇缝里钻进来,不是会发出很大声响吗,恐怕小舟还没有到汽艇面前,就让方驾驶早早察觉了。”
“就算他察觉有小船在接近,他能怎么样呢?”
“发动机器,把汽艇开走嘛。”
“问题就在于汽艇处在芦苇包围中,一时半会恐怕走不脱的,驶进去的时候好像挺容易,真要出去了就没那么轻松了,就像给鱼儿设的鱼簖一样,让鱼儿可以轻轻松松地钻进网里,却没办法再退出去喽。”
“为什么会这样呢?”
“因为他把汽艇的方向停得不好,汽艇的头朝着河岸,尾巴朝着河中心方向,他就是这样开进来的,船头比较尖,可以轻松地穿过芦苇缝隙,甚至可以将耸立的芦苇给压断在水里,就像坦克一样在杂树里开出一条道,势不可挡,但等停下来,就成了问题,到时怎么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