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学习管理 > 《科学与怪异(出书版)》作者:[美]乔治·O·阿贝尔【完结】 > 科学与怪异.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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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乔治·O·阿贝尔 当前章节:1522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3:57

维里柯夫斯基相信(115页),地磁场的逆转是和彗星相遇造成的。岩石磁化记录清楚地表明这样的逆转大约每一百万年就出现一次,而不是最近几千年内发生的新鲜事。它们或多或少象钟表那样循环往复。莫非木星上有一只钟计时,每一百万年就瞄准地球射来一颗彗星不成?通常的看法是,地球磁场是某种自我维持的“发电机”造成的,它的极性反转乃是地磁场逆转的根源。这似乎是一种较为可信的解释。

维里柯夫斯基关于山脉的形成发生在区区数千年前的论点,与所有的地质学证据不符。这些地质学上的证据表明山脉是在几千万年前甚至比这更早的时代形成的。至于猛玛是数千年前由于地球地理地极的迅速移动而被深冻保存下来的想法,则可以用碳14或氨基酸消旋年代来检验。如果检验得出一个很近的年代,那么我将惊讶不已。

维里柯夫斯基相信,降临于地球上的灾难也影响到月球,所以在几千年前月球表面也出现了类似的构造事件,许多环形山就是那时形成的。这一想法同样也有一些问题:阿波罗飞行带回的月球样品表明在最近几亿年中没有岩石熔化过。

况且,如果月球环形山确实在二千七百年前大量地形成,那么在同一时期也应该类似地在地球上造成大量直径大于一公里的环形山。在二千七百年内,地球表面的侵蚀尚不足以消除掉这样大小的环形山。事实上,这样大和这样老的地球环形山甚至连一个也找不到。对于这些问题,维里柯夫斯基似乎忽视了关键性的证据。当我们考察这些证据时,便发现它们与维里柯夫斯基的假说大相径庭。

维里柯夫斯基认为,金星或火星从地球近旁经过将造成至少有几英里高的潮汐(70页和71页):事实上,如果这些行星象他模模糊糊想象的那样,曾经与地球近得相距只有几万公里,那么我们这颗行星上的水潮或者固体潮就都将高达数百英里。就我所知,没有任何地质学证据可以说明,在公元前八世纪或公元前十五世纪,在世界上出现过全球性的洪水泛滥。要是真出现过这种洪水的话,哪怕它们为时很短暂,也应该在地质记录上留下某些清晰的痕迹。

问题5 类地行星的生物学和化学

木星主要由氢和氦构成,而维里柯夫斯基认为源自木星内部的金星,其大气却几乎完全由二氧化碳组成。此外,维里柯夫斯基还主张,降自西奈半岛天空中的吗哪源自彗星,因此在木星上以及在金星上都有碳水化合物。另一方面,他又旁征博引,以说明火与可燃液体自天而降乃是由于天外的石油在地球的大气中氧化引燃之故(53~58页)。由于维里柯夫斯基相信这两组事件的真实性与同一性,所以他的理论要求金星大气中既存在碳水化合物又存在碳氢化合物。从某些方面来说,事情仿佛成了这样:古以色列人在沙漠中游荡的四十年间,也许一直在吃汽油而不是吃神赐的营养物。

维里柯夫斯基的书似乎得出这样的结论(336页):火星极冠由吗哪构成,而吗哪则被随意地描绘成“本质上也许是碳”。碳水化合物具有很强的3.5微米吸收特征,这是碳—氢键的伸缩振动造成的。在1969年“水手”6号和7号宇宙飞船取得的火星极冠红外光谱中,并未观测到这一特征的丝毫迹象。相反,大量证据表明火星极冠的成份是冻结的水和二氧化碳。

维里柯夫斯基认为石油来自天外,这种论点煞是令人费解。某些(例如古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德①)记述对于从美索不达米亚和伊朗地表渗出的石油燃烧情况作了真实而详尽的描绘。正如维里柯夫斯基本人指出的那样(55~56页),天降火雨和可燃液体的故事恰恰来自地球上有天然石油沉积的那些地方。如果维里柯夫斯基的假设正确的话,那么从地下提取石油时遇到的困难就会大大减少,但事实上今天开采石油却有着许多实际问题,同样令人费解的是,如果石油是公元前1500年自天而降的,那么石油沉积又为什么与数千万年甚至数亿年前的化学化石和生物化石如此紧密地混合在一起呢?反过来,如果象大多数地质学家已经作出的结论那样,石油原自石炭纪或其他早期地质年代的腐败植被,而不是来自彗星,那么它与那些化石混合在一起的情况就很容易说明了。

①希罗多德(约公元前404~前425年,在在西方有“历史之父”之称,所著《希腊波斯战争史》九卷,以记载希波战争为主,兼及希腊、波斯、埃及与西亚的地理、民风及往事。是研究古代史的重要材料——译者。

维里柯夫斯基关于地球外生命的观点尤为离奇。他相信许多“害虫”,特别是《出埃及记》中提到的苍蝇,真的降自其他的彗星。难道我们当真应该预期在行将探测的金星云或木星云中会有家蝇吗?要是结果发现在那些云中没有苍蝇,维里柯夫斯基的学说是不是就垮台了呢?

地球上所有的生命机体中唯独苍蝇起源于地球之外这种想法,不禁使人联想起马丁·路德那令人恼怒的结论:所有的生命均为上帝所创造,苍蝇却必定是魔鬼创造的,因为它没有言之成理的实际用途。但是,苍蝇乃是极有代表性的昆虫,在解剖学、生理学以及生物化学方面均与其他昆虫纲生物有着密切的联系。在木星上,即便它的物理条件与地球上完全相同,45亿年的独立进化竟能产生出与其他地球生命机体无甚差异的生物,这无疑是对进化过程的曲解。苍蝇与地球上所有其他生命机体具有同样的酶,同样的核酸,甚至具有同样的遗传密码(它将核酸信息转化为蛋白质信息)。

这里,有一个奇怪的事实:苍蝇会使分子氧产生代谢变化,但是木星上却没有氧,那儿也不可能有氧,因为在热力学上,氧在过量的氢中是不稳定的。维里柯夫斯基隐约提到了“许多小昆虫……生活在缺氧大气中的能力”(187页),但是他忽略了关键所在。问题在于,一种在木星上进化而来的生命机体怎能生活在富氧大气中,并使之产生代谢变化呢?

另一个问题是小小的苍蝇恰恰具有与小的流星体相同的质量与尺寸。小流星体在彗星轨迹上进入地球大气时,约在地面上空100公里的高度上燃烧殆尽。此时发出的光使人们可以看见这类流星。那些彗星害虫在进入地球大气时不仅会迅速地变成油炸苍蝇,而且还会象今天的彗星流星那样蒸发成原子,它们决不会大群大群地出现在古埃及的上空而使法老极度惊愕。如前所述,从木星抛出彗星时所伴随的高温,也同样会把维里柯夫斯基的苍蝇都油炸了。因此,既要被油炸又要蒸发成原子的彗星苍蝇从一开始就禁不起追究,它们是站不住脚的。

问题6 吗哪

按照《出埃及记》的词源考证,manna(吗哪)一词派生于希伯莱词man hu,原意为“这是什么?”妙啊,真是个好问题!关于从彗星落下食物的想法能否成立,并不是那么显而易见的。甚至在1950年出版《碰撞中的世界》之前,光学分光术已表明彗尾中存在一些简单的碳氢化合物碎片,但是并不知道彗尾中有没有乙醛(它是碳水化合物的结构单元)。诚然,它们有可能存在于彗星中;可是,根据科霍太克彗星从地球附近经过时所作的研究,人们现在已经知道彗星包含大量简单的腈——特别是氰化氢和氰化甲基。它们都有毒,很难指望彗星是什么好吃的东西。

不过,我们还是先把这种质疑放在一边,姑且承认维里柯夫斯基的假说,并计算一下会有什么结果。供给几十万以色列子孙食用四十年,究竟需要多少吗哪(见《出埃及记》)?

在《出埃及记》第16章第20句中,我们看到头天晚上留下的吗哪在第二天早晨便生虫变臭了——碳水化合物有可能发生这种事情,但是碳氢化合物却绝不可能。这事也表明吗哪很不耐贮藏。按照《圣经》的叙述,在四十年中每天都降落吗哪。尽管维里柯夫斯基恨据“米德拉西”向我们保证(138页),天上落下的吗哪足够供食用二千年而不仅仅是四十年,但我们还是假定,每天降落的吗哪数量刚够以色列子孙食用。我们假定每个以色列人每天所吃的吗哪为三分之一千克,这比通常的口粮还少一些。于是,每个以色列人一年中将食用100千克吗哪,四十年内将吃掉4,000千克。《出埃及记》中明确提到在沙漠中徘徊的以色列人有好几十万,他们在四十年中将消耗一亿千克以上的吗哪。但是,我们无法设想来自彗尾的碎屑每天都特地降落在偏巧是以色列人在那儿徘徊的这部分旷野。这种想法的离奇程度较之圣经故事可谓是毫不逊色。几十万部落游民(他们在一位首领率领下排徊着)所占据的这一地区,非常粗略地估计约为地球面积的千万分之几。因此,在以色列人排徊的四十年间,整个地球必定累积了几倍于1018克的吗哪,这些吗哪足可覆盖整个地球表面几乎达一英寸之厚。倘若真的发生过这种情况,它当然是令人难忘的。但是,我们投有理由认为吗哪仅仅降落在地球上。在四十年内,这颗彗星的彗尾(如果局限于太阳系内)将飞越大约1010公里。考虑到地球体积与该彗尾体积之比,作出某种适当的修正,我们便发现由于这种事件而分布于太阳系中的吗哪质量大于1028克。这一质量不仅比已知质量最大的彗星还要大很多个数量级,而且比金星这颗行星的质量还大。况且,彗星也不可能仅仅由吗哪组成。(事实上,迄今为止在彗星中还全然没有探测到过吗哪。)人们已经知道彗星主要由各种冰构成,彗星质量与吗哪质量之比按保守的估计也要比103大得多。因此该彗星的质量必定远远大于1031克。而这已经是木星的质量了。如果我们打算接受维里柯夫斯基对“米德拉西”的引证,我们就得推论,该彗星的质量可与太阳相比拟。这样的话,在太阳系内的行星际空间,甚至在今天也还应该充满着吗哪。请读者根据这样的计算,对维里柯夫斯基的假说究竟有多大的可信程度作出自己的判断吧。

问题7 金星的云

维里柯夫斯基预言金星的云由碳水化合物组成。这曾经多次被作为段学预言成功的范例。根据维里柯夫斯基的论点,以及刚才描述的计算,清楚地表明金星上的吗哪应该多得饱和了。确实,维里柯夫斯基说道(第10页),对于他的想法,“金星云被中是否存在碳氢化合物气体与尘埃将构成某种决定性的检验”。这里,我们又一次看到他混淆了碳氢化合物与碳水化合物。还有一点也没有说清楚,即上面引的那一段话中,“尘埃”指的究竟是碳氢化合物尘埃还是通常的硅酸盐尘埃。在同一页上,维里柯夫斯基引用他自己的话说“基于这项研究,我设想金星必定富含石油气体”,这仿佛明白无误地是指天然气。诸如甲烷、乙烷、乙烯和乙炔。

我在多年前已指出,如果金星云是由简单碳氢化合物构成的,那么在金星云附近,这些碳氢化合物的蒸气压应使它们可以被探测到。然而这些年来尽管使用了各种各样的分析技术,却并未探测到数量显著的碳氢化合物,亦未探测到碳水化合物。金星云的组成问题——几个世纪来它一直是个谜——现在已经解决了。金星云由近乎百分之七+五的硫酸溶液组成。这一确证结果与金星大气的化学组成相符(人们已在金星大气中发现了氢氟酸和盐酸),与从偏振测量导出的折射率实部(已定出三位有效数字)相符,与11.2微米和3微米(现在尚有远红外)吸收特征相符,且与云层上方与下方水蒸气丰度的不连续性相符。这些观测特征与金星云为碳氢化合物或碳水化合物的假设不相容。

既然这种有机云已经如此彻底地不容置信,为什么还有人说空间飞行器所作的研究已经确证了维里柯夫斯基的论点呢?这需要解释一下。1962年12月14日,美国第一艘成功的行星际空间飞船“水手”2号飞过金星。它是喷气推进实验室制造的,在它携带的较重要的仪器中,有一架红外辐射计,我恰好是它的四名实验者之一。当时的情况是,甚至第一艘成功的月球“徘徊者”宇宙飞船还没有发射,美国国家航空与航天局在公开透露科学发现方面还比较缺乏经验。为了宣布所取得的成果,在华盛顿举行了一次记者招待会,我们这个实验小组的成员之一卡普兰博士被授权向云集的记者们描述那些结果。在这项实验的技术性结果介绍完毕之后,卡普兰应记者们的要求谈了他对(为使金星表面保持灼热所需的)温室效应的看法,由于大气组成在3.5微米附近某波长处似乎是透明的,所以卡普兰认为温室效应可能不起作用。要是金星大气中在该波长处存在着某种吸收体,那么这一窗口就会被堵住,温室效应便得以维持,金星表面的高温便可以解释了。卡普兰指出,碳氢化合物将是极佳的温室分子。

记者们曲解了卡普兰的评论,第二天人们看到许多美国报纸的头条新闻报导:“水手”2号发现金星的碳氢化合物云。不幸的是,该记录进入了喷气推进实验室有关这次飞行的报告——它是由一组实验室评论员写就的,并题名为“‘水手’号:飞往金星”。后来,在政府报告中,甚至在某些教科书中,又一再重复了这种不正确的解释。

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实际情况与此大不相同。无论是“水手”2号还是此后对金星大气所作的研究,都没有发现存在气态、液态或固态碳氢化合物或碳水化合物的证据。现在已知二氧化碳和水蒸气足以堵住3.5微米处的窗口。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所谓“水手”2号“证明”金星上有碳氢化合物云,实际上乃是为了挽救用温室效应解释金星表面的高温而衍生出来的,维里柯夫斯基本人却不同意这种温室效应解释。同样嘲弄人的是:嗣后,卡普兰教授正是这样一篇论文的合作者之一——根据对金星大气的分光考察而得出一个非常灵敏的甲烷丰度上限。

总之,维里柯夫斯基认为金星云由碳氢化合物或碳水化合物构成的想法是错误的。“决定性的检验”失败了。

问题8 金星的温度

另一件怪事涉及金星的表面温度。一些人经常援引金星的高温作为维里柯夫斯基假说的某种成功预言和支持。但是看来他们未必真正清楚或认真讨论过得出这一结论的原由,以及这一论点将导致什么结果。

我们先来考察一下维里柯夫斯基对于火星温度的看法。他认为火星这颗相对说来较小的行星在与质量较大的金星以及与地球相遇时,所受的影响较为严重,因此火星应该具有较高的温度(367~368页)。

维里柯夫斯基宣称,“火星发射的热比它从太阳接收到的热更多”,这显然与他的碰撞假说相符。然而,这却是绝对错误的。苏联与美国的宇宙飞船以及地面观测者反复测量了火星的温度,结果表明火星各部分的温度恰恰就是根据其表面所吸收的太阳光量计算所得的温度。要是证明火星果然热得出乎意料的话,那么大概早就会有人说这进一步肯定了维里柯夫斯基的观点。但是,当结果查明火星的温度恰如人们所料时,我们却听不到那些人说这是对维里柯夫斯基观点的反驳。他们采取的是无一定见的双重标准。

现在,当我们转向金星时,我们发现论证的情况与此相当类似。维里柯夫斯基告诉我们,由于与地球以及与火星近遇金星必定被加热了;况且“这颗彗星的彗头……从太阳近旁掠过,因而处于白热状态”(77页)。然后,当那颗彗星变成金星这颗行星时,它一定依然“非常热”并散发出热量(9页)。

我想,维里柯夫斯基在这里所说的意思是,他的金星也象他的火星一样,散发出的热量比它从太阳接收到的热量还多!可这是一个严重的错误。金星的热反照率约为0.73,与所观测到的金星云红外温度约为240K完全吻合;也就是说,金星云的温度恰恰是其所吸收的太阳光热量。

维里柯夫斯基主张,金星之所以热是由于它和火星以及和地球相遇,以及从太阳近旁掠过。由于火星并不反常地热,所以金星表面的高温必须主要归因于它的彗星前身曾从太阳近旁掠过。但是,金星掠过太阳期间所能接收到的最大能量值,以及这些能量辐射到太空中去需要历时多久,是容易计算出来的。根据这一计算,我们发现在从太阳近旁经过之后几个月到几年期间,这一能量就会丧失殆尽,它们决无可能留存到维里柯夫斯基那份大事年表中的今天。

维里柯夫斯基从来没有说明他认为金星在1950年的温度是多高,所以他说金星是“热的”确切含义究竟是什么,我们不得而知。他在1965年的前言中写道,他所说的表面高温与1946年所知的情况完全不一样。而结果查明事情并非如此。鲁珀特·怀尔特在《天体物理学杂志》上发表的一篇文章中主张,由于二氧化碳的温室效应,金星表面要比传统的天文学所想象的热得多。最近,已用分光方法在金星大气中发现了二氧化碳。怀尔特正确地指出,所观测到的大量二氧化碳将捕获金星表面散发的红外辐射,直至表面温度上升到某一较高的值,从而使入射到金星表面的可见太阳光恰与往外的红外发射相平衡为止。怀尔特算出,这一温度差不多为400K,或者说在水的正常沸点左右(373K=212℉=100℃)。

现在:我们根据地面射电观测,以及苏联在金星表面着陆的探测器获知,金星的表面温度在750K左右,表面大气压约为地球表面大气压的九十倍(主要由二氧化碳造成)。大的二氧化碳丰度,加上已在金星上探测到的较少量的水蒸气便足以通过温室效应将金星表面加热到所观测到的温度。

维里柯夫斯基一再宣称,金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冷却下来。他在许多出版物中对已发表的、在不同时间所作的金星温度测量结果作了比较,以便证明他所想要的这种冷却。下面我们以一种无偏见的表达方式给出金星的微波亮度温度(它是并非来自宇宙飞船,而又可据以确定该行星表面温度的唯一资料)。由图14中我们看到不存在丝毫表明温度随着时间而下降的迹象。(如果说温度随着时间而稍有差异的话,那倒可能是随着时间而增加;不过误差很大,因此根据这些资料也不能下这样的结论。)类似的结果也适用于(在光谱红外部分所作的)云温度测量;它们在数量级上较低,且不随时间而下降。

图14 “不同时间的金星亮度温度。图中竖线表示观察者自己估计的不确定性。“λ”为观察波长

金星表面的高温,是所谓的维里柯夫斯基假说的又一证明。我们发现:第一,维里柯夫斯基对所讨论的温度从未给出具体数值;第二,为提供这一温度而提出的机制极不充分;第三,金星表面并不象有人大肆宣扬的那样随着时间而冷下来;第四,金星表面温度很高的想法在《碰撞中的世界》出版之前十年就已发表在当时重要的天文学期刊上了。

问题9 金星的环形山

1973年,戈尔茨坦及其合作者利用喷气推进实验室的戈德斯通雷达观测站发现了金星表面的一个重要特征。戈尔茨坦等根据穿透金星云层并从金星表面反射回来的雷达信号发现,该行星多环形山,而且也许象月球上的某些部分那样,环形山达到饱和的程度——即环形山密集得彼此重迭了。这些环形山也象月球、水星以及火星上的环形山那样,几乎都是由行星际碰撞的碎砾所致。虽然金星大气的密度很高,形成大环形山的天体进入金星大气时也不会损耗殆尽。在最近一万年中,不可能有这种碰撞天体到达过金星,否则地球上也就会有许许多多环形山了。这种碰撞的来源之一是小行星和小的彗星,但是要它们在金星上产生那么众多的环形山就得花费几十亿年的时间。另一种可能是,在太阳系的最早阶段中形成环形山的过程进行得较为迅速。但是近来却不再发生这类事件。另一方面。如果金星是三千五百年前在木星内部深处形成的,那么它就不可能积累那么多次的碰撞。因此,根据金星的环形山所得的明显结论乃是:金星是一个数十亿年来一直遭受行星际碰撞的天体——这直接与维里柯夫斯基的假说的基本前提相矛盾。

问题10 金星轨道的变圆以及太阳系中的非引力力

金星在区区几千年内由一个处于高偏心率轨道上的天体转入目前的轨道,这一想法与我们对天体力学中所知的三体问题不符。在所有的行星轨道中,除了海王星轨道外,以目前的金星轨道最近乎正圆。必须承认,三体问题并未彻底解决,维里柯夫斯基的想法与有关三体向题的知识相抵触,也未必就意味着维里柯夫斯基绝对错了。此外,当维里柯夫斯基求助于电力或磁力时,他并没有计算它们的数量级或详细论述它们的效应,因此我们很难强行评价他的想法。然而,根据使一个彗星轨道变圆所需的磁能密度作出的简单论证表明,所涉及的场强高得很不合理,研究岩石的磁化也表明情况正与之相反。

我们还可以从经验上来探讨这一问题。牛顿力学就可以以显著的精确度预告字宙飞船的弹道——例如,“水手”9号所进入的轨道与原设计轨道相差不超过100公里;“金星”8号被精确地置于金星赤道上明暗界线的日照一侧;“先驱者”10号正好到木星附近进入预计的太空走廊,使之可凭借木星的摄动而飞出太阳系。它们都没有遇到什么神秘的电影响或磁影响。牛顿力学足够以很高的精确度预告(例如)伽利略卫星被木星影子掩食的确切时刻。

诚然,预告彗星的轨道有一定的困难。但是,那是由于当这类天体接近太阳时冻结的冰沸腾,产生了某种小小的火箭效应。金星的彗星前身,如果存在的话,也可能有这种冰的蒸发。但是火箭效应却无法特别优惠地使这颗彗星与地球或火星近遇。人们观察哈雷彗星大概己有二千年的历史,这几乎与维里柯夫斯基“彗星”的年龄一样长;但是哈雷彗星依然位于高偏心率轨道上,而且还看不出其轨道有变圆的趋势。维里柯夫斯基的彗星(如果它曾经存在的话)变成了金星,这种情况乃是极不可能发生的。

《碰撞中的世界》是一次尝试,它试图证实圣经和其他民间传说也许不是神学而是历史。我尽可能不先入为主地来看这本书。我发现,各种神话的一致性非常引人入胜。它很值得进一步研究,但是,它们也许可以基于扩散论或其他理论而得到解释。该书的科学部分尽管一再声称已被“证明”,却明显地有着上述十大困难;然而,还有别的问题。

在如上所述对维里柯夫斯基作品的十项检验中,没有一项属于这样的情况:他所说的想法既肇始于他本人又与简单的物理理论及观测相符。此外。有许多反对意见——特别是对问题1,2,3和10——权重是很大的,它们的基础乃是物理学中的运动定律和守恒定律。在科学上,一项论证要使人接受,其证明就必须有很清晰的推理链。推理链中只要有一环出了问题,整个论证就会失败。而在《碰撞中的世界》的推理链中,每一环都靠不住。为了挽救这种假说,需要进行特殊的辞解,需要含含糊糊地发明一种新的物理学,需要有选择地对许多与己不利的证据视而不见。因此在我看来,维里柯夫斯基的基本论点在物理学上显然是站不住脚的。

此外,在神话学材料方面还有一个危险的潜在问题。那些假定的事件是根据传说和民间故事重构的,但是,这些全球性灾难并未出现在许多民族的历史记载中。在协调一致的地方,维里柯夫斯基随时都会据此作出干净利落的结论。当这种协调不复存在时,他又乞灵于“集体健忘症”,而对面临的困难置之不理。要是作为证据的标准马虎到如此地步的话,那么任何事情就都可以“证明”了。

《碰撞中的世界》中有许许多多奇怪的自我矛盾处,我在上面已经提到过一些,特别是在该书倒数第二页上,它若无其事地背离基本论点的做法更是令人震惊。我们忽而读到将太阳系结构与原子结构错误地进行类比的陈词滥调;忽而又会看到这样的假设那些行星飘忽不定的运动并非碰撞所致,而是由于伴随着吸收一个(也许是几个)光子而发生了行星的量子能级变化。太阳系由引力维持在一起,原子则由电力维持在一起。尽管这两种力都与距离平方成反比,它们却具有完全不同的性质和大小:它们众多的差异之一是电荷有正有负,而引力质量却只有一种符号①。我们对于太阳系和原子两者都很了解,足以看出维里柯夫斯基提出行星的“量子跃迁”乃是由于他对理论和实验观测证据两者均不甚了了。

①即不存在负引力质量——译者。

就我所知,《碰撞中的世界》从未以足够的精度正确地作出任何一项天文预言,它充其量只是含糊不清地作一些碰运气的猜测——况且如我已经力图指出的那样,它还有着一大堆业已证明实属谬误的断言。人们有时将木星具有强射电波作为维里柯夫斯基正确预言的最惊人的实例。但是所有的天体,只要其温度处于绝对零度以上,就都会发出无线电波。木星射电发射的主要特征乃是:它是非热的、偏振的、间歇断续的辐射,它与包围着木星的巨大带电粒子带有关。这些粒子则为木星强大的磁场所俘获;可是,维里柯夫斯基在哪儿也没有对此作出任何预言。实际上,他的“预言”就本质而言显然与他的基本论点并无联系。

《碰撞中的世界》在科学上可谓是债台高筑,它又是怎样变得此如流行的呢?在这里我只能猜测而已。首先,它是一种使宗教(在科学上和历史上)合法化的尝试。维里柯夫斯基告诉我们,只要我们能按正确的方式予以解释,那么古老的圣经故事就会是真实的。例如,由于那乐于助人的彗星的干预而从埃及法老和亚述王那里,以及从无数其它灾难中拯救出来的犹太人,完全有权相信他们自己是上帝的特选子民。维里柯夫斯基不只是企图拯救宗教,而且还想拯救占星术:战争的结局、整个人类的命运都由行星的位置所决定。在某种意义上,他的著作是坚决主张人类与外界宇宙有联系的,并且要使人相信古人以及其他文化归根到底毕竟不是那么缄默无言的。

许多平素很温和平静的科学家,出于义愤与《碰撞中的世界》“碰撞”了起来,这已经造成一系列的后果。科学家们有时会高傲自负,这当然会使一些人感到厌恶;有些人对于他们认为由科学与技术带来的危险感到畏惧;或者,某些人只是难于理解科学。这些人也许会从旁观科学家们吃点苦头中得到一些安慰。

对于维里柯夫斯基的这本书,需要言之成理的分析。对其中科学家们未曾论及的领域,我们已经作了自己的回答,以防书中那些糊涂观念继续谬种误传。但是,并不能指望科学家们染指边缘科学的一切领域。例如,为了思考、计算和准备本章的内容,就占去了我本人进行科学研究所亟需的时间。但是,这当然不是无聊的事情,至少是与某些有趣的传说打了一场遭遇战。我希望在将来,其他热衷于边缘科学的人所持的、能在科学上赢得富有说服力的响应性观点,可望比这简短些。

作者简介

卡尔·萨根,康奈尔大学天文学与空间科学教授。1994年生于纽约,后就学于芝加哥大学,并于1958年在该校取得博士学位。在去康奈尔大学任职并于1968年成为该校行星研究实验室主任之前,他曾在(伯克利)加利福尼亚大学、斯坦福大学,以及哈佛大学担任学职。萨根在行星研究、美国空间计划,以及国际组织方面均极其活跃。除了数量庞大的专业论文,以及作为行星科学杂志《伊卡鲁斯》的编辑所作的工作外,他还写了大量的通俗文章和书籍。他获得了许多荣誉,其中包括康奈尔大学物理科学的戴维·邓肯教授衔,以及几个荣誉博士衔。他对科普所作出的贡献已使他成为一位举世瞩目的科学家。

(卞毓麟 译  蔡伟蓉 校)

十六、重新认识过去

————威灵的金字塔、沉没的陆地和古代太空人

E·C·克鲁普

过去就在你发现它的地方

我们在历史进程中收集和发现的神话、传说文物和废墟,常能使我们回忆起过去。尽管如此,人类起源和进化的记录仍不完全。我们对自己的祖先虽然有所了解,但用来说明过去历史的传说、故事和古迹中仍然存在着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我们就象健忘的人那样,时而想抓住无意中出现且又杂乱零碎的回忆。这种回忆往往使我们着急,因为它们表明我们已经连自身都忘却了。

过去的事常使我们难以理解。每一次考古学上新发现所带来的难解之谜,至少与已经解决的问题是同样多的。无论我们的资料是少得令人沮丧还是比以往取得的还要丰富一些,我们都会把自己关心的事和我们的观点硬说成是古代的事物,因而很可能对难以认识的古代遗物作出错误的解释。然而,考古学者总是力图系统而又科学地获取资料,以避免主观武断和错误的解释。同时,考古学者也有义务发展他们的假说,但不能超出资料所给予的限度。这条戒律的好处是使人信任能得出的一些结论,不利之处是对往事的解释仍会留下空白点和难以解答的问题。

但在考古学者受到这条戒律限制的地方,其他人却不受其约束。推测就是对神秘事物作出的逻辑反应。对于人类的想象力来说,解释古代遗迹和推测当初建造者的目的并不困难。过去,人们都用英雄精神和罗曼史来解释英格兰索尔兹伯里平原上的史前巨石柱、埃及金字塔、耶稣时代居住于秘鲁以制陶业闻名于世的那斯克人的线条画和图案画以及无数古代和史前的遗址,而这样的解释几乎不能说是由常用的推理和科学方法得出的。各种各样非规范的解释本身就要求随心所欲的想象。我们可以从一个想法飞快地跳到另一个想法,从消失的文明到沉没的大陆,从超级文明到古代太空人,从用符号表示的神秘知识到就在我们眼前的未知能源,既无限制,又无常识。限制和常识都被一种表面上显示出的神秘力量所吞没了。

我们遇到一些人,他们认为吉萨大金字塔的每一个尺寸都反映着地球大小、形状和运动的详细情况。另外一些人提出,古代的许多神话和传说零零星星地叙述了阿特兰梯斯的历史,这块陆地灾变性地沉没了。最初的文明,即人类文化之母,也和它一同消失了。阿特兰梯斯的支持者们从大西洋两岸众多民族的纪念碑、语言和神话传说中发现了表明这次重大沉没事件所造成影响的证据。

关于飞碟的现代神话和当今太空飞行的真实情况,则以另外一种方式与过去的奥秘结合起来,幻化出其他一些星球的太空旅行者的情景:很久以前,他们就曾拜访过地球,帮助人类走上通往文明之路并最终走上通往星球之路。尽管在所有这些看法之间存在着明显的差别,但它们却有一个共同的题目,那就是关于过去的失传了的知识。

当科学家笼统地谈到文明的发展时,他们往往强调文化和社会的连续性。但大陆沉没说和古代太空人的支持者却对科学家在恢复过去面貌时的疏漏之处作出了反应,他们用古代一些民族对此原本十分了解而后又失传了的说法去弥补那些漏洞。所有这些说法都表现了对黄金时代的怀旧思想。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关于人类往昔的新神话才应运而生。现代神话是在当代的一些假想中构成的。它们虽然用科学语言加以装饰并以科学方法所获得的资料作为依据,但仍具有幻想的标志。我们祖先的想象不但没有被遗忘,而且恢复了先前令人兴奋的状态,这反映出我们对于天堂由来已久的怀念。

当然,我们的祖先很可能更聪明,更复杂,更机智,甚或比我们先前推测的更象今天的人类。然而,即使科学研究可以证实这一点,重新评价金字塔神秘主义者和古代太空人辩护士的争辩,对我们也是毫无补益的。根据他们争辩中所引用的证据,现在可以评价他们的主张。我们可以问一问,证据是否属实,是否一直依循处理证据的准则。我们可以问一问,证据是否与争辩的问题相吻合,是否合乎逻辑。我们也可以检验一下,有关的假设是否超出了数据所能告诉我们的范围。我们可以虚心、精明而又讲求实际地探素这些尚不成熟的概念,看看它们如若具有真实性的话,可能具有多少。我们还可以确定一下,科学的解释是在哪里终止而迷信又是在哪里开始的。

金字塔、金字塔力量和圆周率

很难设想有比埃及金字塔更合适的东西能象征着神秘的过去了。这些耸立在天然沙漠景色中的巨大几何形岩石体,默然无声,古朴无华,使人回想起古人和那些尚未可知的事情。

从开罗现代化的旅馆驱车不过20分钟,即可抵达吉萨,那里的金字塔特别有名,几千年来一直使旅游者沉醉入迷。

尽管大金字塔现今已比它的建造者胡福法老预期的尺寸小了31英尺,但它在埃及已知的八十多座金字塔中仍然是最大的一个。它的顶端曾一度高出多岩石的吉萨高原481.4英尺,但其顶部的十二层石块现已缺失。大金字塔占地13.1英亩,基底原来每边为756英尺长。

胡福在人称古埃及王国的时期(公元前2780~2280年)统治着第四王朝。他的父亲斯奈费鲁在开罗以南58英里的美杜姆建立了一座金字塔,这座金字塔现已倒塌。弯曲金字塔和北部石质金字塔都位于从美杜姆往北30英里的达舍尔。这两座金字塔也是斯奈费鲁修建的。他使第三王朝时期杰赛尔法老开创的修建金字塔的传统延续下来。杰赛尔在萨卡拉修建了阶梯式金字塔。萨卡拉位于开罗以南约20英里,靠近古埃及王国首都孟菲斯的遗址。

杰赛尔的金字塔大约在公元前2780年就已存在。一个世纪以后,胡福的金字塔才开始修建。当它落成时,塔面覆盖着一层细腻光滑的石灰石贴面,在阳光中闪闪发亮。

如今,大金字塔就要成为度墟,其外部的图拉石灰石贴面几乎全部失去,因为后来的建筑者贪图方便把它们抢走了。大部分贴面可能在十三世纪的建筑物和古开罗的墙壁中找到。

修建大金字塔所用的2,300,000块石头,大部分采自吉萨附近的石灰石场,细腻的贴面石则采自尼罗河上游东岸数英里处的图拉采石场。此外,还采用了一些花岗岩,尤其是在大金字塔的内部墓室更是如此。花岗岩因其硬度和强度而受到埃及人的高度评价,但这种石头很难开采和凿琢,而且最近处的花岗岩采石场也位于往南五百多英里的阿斯旺。因此,不难理解,为什么金字塔中采用的花岗岩数量比较少。

修筑大金字塔的石方平均每块重2.5吨,有的重达15吨,而无一块是小于1.5吨的。虽然已成废墟,这一古迹仍惊人地庞大。

大金字塔的大部分秘密都牵涉到它的施工细节。为什么把金字塔修建成它所特有的那种形状呢?它是怎样建造起来的?目的又是什么?金字塔神秘说,即对大金字塔所作的神秘而非传统的解释,由于一些对金字塔热衷的人千方百计地把一些符号的含义理解为大金字塔尺寸和设计上的每一个细节,而又有了发展。这种艰难的尝试不但常常涉及《圣经》预言中的传统说法,而且不难使人了解为什么如此。

埃及的形象在《圣经》中十分突出,特别是在旧约全书中叙述了希伯来人受奴役和他们后来出走的情况。这些事件发生在大金字塔建成之后很久,可能是在法老莱姆赛斯二世统治时期,即胡福修建金字塔之后的十四个世纪。尽管考古学表明并没有使用奴隶去修建金字塔,但作苦工的情况在金字塔的石刻中多次再现了希伯莱人。

人们有时还把埃及金字塔看作谷仓,约瑟利用这些谷仓把七个好年成的余粮贮存起来,应付了随后七个歉收年份之需。人们还对金字塔做了一些有关《圣经》的其它联想,但在十九世纪下半叶,已有的传说却发生了复杂的新变化。

1859年,伦敦一位名叫约翰·泰勒的出版家兼编辑,在题为《大金字塔:为什么修建和谁人修建》一书中揭示了建造大金字塔的建筑师根本不是埃及人,而是犹太人(具体说,就是诺亚)。在神明的指引下,诺亚把地理和数学知识引进大金字塔的实际度量中。

例如,泰勒发现,如果把大金字塔的高度乘以270,000,那么,结果就等于地球的周长。泰勒同道:“埃及人是怎么知道地球的大小呢?”他进而论证,金字塔高度的自乘积与塔的一面面积和比,可以得出与黄金分割率同样的比率。把一条线段分成两段,较短一段与较长一段之比等于较长一段与整个线段之比,这就是黄金分割率。发现这一使设计非常协调的原理,应归功于希腊人,某些希腊建筑即是以这一原理为基础的。但假定是如此。埃及人又如何能在大金字塔中体现出黄金分割率呢?

至少,古代埃及人已大体知道圆周和直径相比的数值,即圆周率π。赖因德抄本,即中古埃及王国第十二王朝时赖因德用纸莎草纸手抄的数学课本,说明埃及人取3.16作为圆周率。实际上,更准确的圆周率近似值为3.14169。然而,据泰勒计算,大金字塔基底周长被塔高的二倍去除,商为3.14。显然,这一数值和圆周率是接近的。他确信,金字塔的建造者完全掌握了圆周率,并且在设计金字塔时考虑了这一数值。

按照泰勒的见解,可以认为大金字塔象征性地代表着地球。大金字塔的基底周长对应于地球的赤道,而大金字塔的高对应于地球的极半径。

泰勒还宣称,大金字塔的主要特点在于使用“圣腕尺”①单位。据说,所罗门寺、亚伯拉罕神堂,诺亚方舟建筑时也都是使用这一单位的。一圣腕尺的长度约为25英寸。更为重要的是,2000万圣腕尺等于地球两极间的直径长度。泰勒确信,金字塔的尺寸属于一种有深奥学问的大地测量单位制。

①腕只为古代一种量度单位,自肘至中指端之长,约18英寸至22英寸——译者。

泰勒的某些结论纯系随心所欲。没有理由可以认为270, 000或2000万这样的数字有什么特殊意义。我们还知道,泰勒从未见到过大金字塔,他把金字塔估计得太高了。

人们编写了大量富于想象和言过其实的书籍,谈论大金字塔揭示出的久已失传的埃及科学。甚至连艾萨克·牛顿爵士也卷进了对圣腕尺的研究。1864年,查尔斯·皮亚齐·史密斯所著《我们从大金字塔获得的遗产》一书出版后,对金字塔的研究达到了全盛时期。

史密斯是苏格兰的皇家天文学家,他在偶然发现了泰勒的一部著作之后,开始深入思考大金字塔的问题。他进行了大量的计算并得出结论,认为任何人对大金字塔的推测都远不及实际存在的秘密多。最后,史密斯亲赴埃及进行了各种测量,进一步证实(至少对他来说是如此)了他的假设。

大金字塔的修建者再一次由于他们对圆周率的精确认识而受到称赞。史密斯重申大金字塔基底周长与其高度二倍值的比例,和圆周与圆直径的比例完全相同。此外,史密斯提出,地球和太阳之间的距离恰恰等于大金字塔高度的109倍。

史密斯也象他的前人那样,相信大金字塔是根据一种基本度量单位建造的。他试图发现这种度量单位,并推断说,大金字塔外表石灰石贴面的宽度是发现这一度量单位的关键。因为他的计算结果表明,金字塔基底的整个周长除以一方贴面的宽度(这样的贴面已所剩无几),得出的商为365.2422,这象征着石灰石贴面对一年中天数的数字显示。而贴面石的宽度反过来又能被25除尽,这一长度比标准英寸仅短千分之一,史密斯称之为金字塔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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