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每年还是有数以千计的人从世界各地飞往菲律宾,要求为他们进行无痛手术。但是他们所接受的实际上是虚假的手术。据一位通晓内幕的人估计,汤尼·阿格帕(一位最有名的巫术外科医生)平均每月要为300名病人施行“手术”。每个病人付给汤尼教堂的平均捐款为200美元。每年的捐款总数在700,000美元以上,这可是一笔不坏的收入啊!
我听说,所有的巫医都遵循某些规则。首先,他们总是一成不变地把他们的治疗能力归功于上帝、圣徒或者不具肉身的鬼魂。例如,约翰·富勒的《使用旧刀的外科医生》一书大大宣扬过的阿利戈曾经说,当他在施行“手术”时,总是有个几世纪前的德国外科医生的鬼魂附在他身上(但是,谁也无法证明过去真的有过这样一个外科医生)。阿利戈是巴西的巫医,但他所用的技巧几乎与菲律宾那些巫术外科医生完全相同。我从来没有调查研究过他的工作,因为在我开始从事我这项研究工作的前几年,他就已因车祸死去了。我认为,探索那些已故巫医所报告的治愈情况是不会有多大收获的,特别是由于目前还有那么多活着的巫医在进行工作,那样做更是大可不必了。
巫医们宣称他们的治疗能力来自某个不能由他们控制的来源有个明显的好处,这就是当他们的治疗失效时,他们可以把罪责推给别人,自己逃之夭夭。例如,他可以说我那位圣徒今天没有赋予我治疗病人的能力;“或者采用一个最为普遍的借口说:“你(指病人)根本就没有诚意,所以我的治疗能力就不起作用了。”同正统的医生不一样,一个巫医在他的治疗失败时,是从来不必负任何责任的。我无妨坦率地承认,要是我碰到一位我无法治愈的病人的话,我也会喜欢采用这样的借口来为自己辩白的。
巫医们几乎总是一成不变地宣称他们的平均治愈率为70%。据估计,找一位开业医生(家庭医生,实习医师,儿科医生)看病的病人,有80%患的是自制病(即依靠他们自体内免疫力能够自发痊愈的病)。可见,当巫医们宣称他们的病人至少有70%能够复原时,他们还给自己留下了10%的保险系数哩!换句话说,不管哪位读者想改行当个巫医,那么,他只要穿上某种奇特的服装,再创造出一种令人印象深刻的仪式,他就大可放心地接待一切可能去敲他的大门的病人了。只要他所做的事不致干扰病人身体的免疫力,他就可以万无一失地担保可将70%的病人治愈。
更具体地说,据正统的开业医生估计,在初次就医的病人当中,有80%为腰背劳损、伤风、喉炎和头痛之类的自制病;10%的病人的病情已经发展到任何医生都无法治疗的程度;还有10%的病人只要经过医生正确的诊断和治疗,是能够治愈的,至少也能减轻病情,诀窍在于要懂得识别哪些病人是属于最后这个范畴;为了做到这一点,需要有相当于一个实习医师和住院医师的知识和实践经验。
最后,巫医们有时获得的成功,是由于许多疾病事实上会受到心理作用的影响。医生们通常把病情分成三大类:纯器官性疾病,包括骨折、内部和外部器官的各种创伤、肺结核和麻疹之类的传染病、(也许还包括)癌症,纯心理性的疾病,诸如歇斯底里、焦虑、各种神经性的抽搐以及心理因素和器质因素相掺杂的疾病。许多最普通、最持久、最难治的疾病,例如气喘、十二指肠溃疡、胃溃疡、痛经、结肠炎、各种过敏反应和偏头痛都属于这类疾病。
巫医们在治疗纯器质性疾病方面是一事无成的。事实上,如果他们识别出某个病人所患的是纯器质性疾病时,大多数巫医就会对病人说:“你的病是一种常见病,一个医生就很容易治疗。而我的治疗则是为了拯救绝症病人的。”然而根本找不到一个例证,说明巫医们确曾治愈过病症、膀胱结石、阑尾炎、脾破裂或癌症。
对于纯心理性疾病或心理—器质性疾病的治疗,则是另一回事了。举个腿部麻痹的病例来说吧!如果这种麻痹是因脊髓断裂引起的,那就属于纯器质性疾病的范畴。要是某个巫医想施展他的“神力”让病人恢复走路,那肯定是无济于事的。但是,也许那个病人所患的是一种歇斯底里性的麻痹症,他可能是由于面对着某个无法解决的家庭问题,才发展成腿无法移动的。
如果这个患腿麻痹症的病人完全是因心理原因得病的,巫医们大概就能够把他“治愈”了。巫医可以同病人建立一种亲善的关系,从而使病人相信巫医用手按在他身上或为他进行巫术外科手术,就能使他恢复行走的能力。这样,在巫医施行法术之后,病人将真的能够再次行走。病人将会把自己的治愈归功于巫医,从而大大增添巫医能创造奇迹的声誉。其实,任何一个细心能干的心理学家、精神病医生、家庭医生和教师都能收到同样的效果。
在许多场合下,心理—器质性疾病对于巫医所施的法术也有同样好的反应。举例来说,十二指肠溃疡常常是因为胃皱褶细胞对盐酸过敏而引起的,而心情紧张是通过自律神经系统引起这种过敏的一个因素。一个得到溃疡病人信任的巫医,能帮助病人学会放松自己和避免各种紧张的场面,从而使病人胃酸的分泌量减少,而使溃疡缓解或治愈。于是,病人将认为这是个奇迹,并且把这个“奇迹”归功于巫医的神力。
溃疡性结肠炎、偏头痛、过敏、气喘病、某些心律失调病(特别是那些产生不规则心搏的病)——事实上都是心理—器质性疾病——往往是由于自律神经系统全部或局部功能失调引起的。自律神经系统是神经系统中我们无法加以控制的部分,而我们在举杯、走路、说话时——即做我们通常所做的一切事情时——所用到的神经系统则叫做随意神经系统(因为我们能随心所欲地做这些事)。它包括大脑和脊髓的主要部分。自律神经系统能够调节诸如消化、心率、血压等功能。有些人利用生物反馈、瑜伽术或其他技巧,能够局部地控制他们的自律神经系统,但是这个系统的绝大部分是自我控制的。(这对我们当然大有好处。要是我们在跑步时得操心去控制心搏的速率,在消化食物时得考虑应该分泌出多少胰液,在某种光线下看东西时得考虑瞳孔应该收缩还是放大,那么,我们就没有时间去做别的事了。)
自律神经系统能够通过暗示加以操纵——这正好就是巫医们在治疗患有心理—器质性疾病的病人时所用的办法。例如,在进行巫术外科手术时,巫医们就是用假手术来暗示病人,使后者相信有病的器官已经切除,因而它再也不会使病人痛苦了。诺尔布·程象狼那样嗥叫和把他的神力“注入”病人体内,是要利用这些动作来加强他对病人所作过的暗示:他必定能用他那不可思议的神力把病人治愈。当巫医戏剧性地呼吁上帝授予他神力,以便治愈病人的疾病时,他们也是靠暗示来影响病人功能失调的自律神经系统,从而使由于这个系统紊乱所引起的疾病或症状得以治愈。这个办法有时是起作用的,患者的某些症状会消失(不幸的是,这种“治愈”往往是暂时的。当病人再次碰上紧张的场面时,他的自律神经系统就会再次出现功能失常,而偏头痛、气喘、溃疡、以及其他失调又统统回到病人身上了。)
利用心理学来减轻病情或治愈疾病并没有什么坏处;正规的医生同样也采用这种办法。真正的危险在于,巫医们有可能利用暗示成功地减轻病人的痛苦,但事实上并没有彻底治愈。这就可能导致要命的结果。举例来说,某个胃痛病人如果由巫医暂时解除了痛苦,他大概就不会去找正规的医生进行诊断和治疗。要是他的胃痛实际上并不是因紧张而过敏,而是因胃癌引起的:那么这个病人就不可能得到及时的外科手术治疗,结果因耽误病情而变得不可救治。
巫医们用于治疗病人的暗示实质上是一种催眠术,不过,几乎没有哪个巫医认识到这一点。在医疗行业中有一条原则——任何一个医生都不能用催眠术去治疗病人的疾病,除非他能够用其他药物治疗或手术方法治好病人。大多数医生都尊重并遵循这条原则;如果不这样做他们就会碰到麻烦。但是,巫医们由于对正规的内、外科诊断和治疗技术几乎一无所知,他们不可能坚持这条医疗原则。正是这种无知往往给那些依赖巫医的病人造成灾难。
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巫医们拥有超自然的神力;也没有迹象表明,他们能起管道的作用,把来自超自然源泉的治疗神力灌注到一个人的体内去。巫医只不过是些普通人,他们利用暗示的力量,就象我们每一个人在无数事务中利用暗示的力量一样。巫医们治愈病人既不是什么奇迹,也不能证明存在着任何异常的神力。
我们不否认有些用巫术治病的人是诚实的、有献身精神的,但他们的可悲之处在于相信自己真的能被赋予超自然的神力。但遗憾的是,大多数巫医则是些骗子,他们从那些目前还无法治愈的病人和那些害怕药物和手术的病人身上诈取财物。十分不幸,当一个病人碰到一个能为他提供令人满意的科学医疗,但却无法给他安慰的医生时,这常常会促使病人飞越重洋去寻找巫医,寻求“真诚”的关心和照料。巫医们尽管对医学懂得极少,甚至于一无所知,但是在如何骗取病人信赖的方面却都是真正的行家。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患了器质性疾病,甚至只是患了局部心理性、局部器官性的疾病的病人,即使他处在正规医生的最冷淡的照料下,也要比处在巫医们最富有同情的照料下要安全得多。
巫术治疗是无痛的迅速的,而且相对说来花钱较少。但是,如果所要治疗的病是一种对生命有威胁的病,那么,巫术治疗法不仅毫无价值,而且还会在不知不觉中产生致命的后果。
作者简介
威廉·A·诺林是美国明尼苏达州利奇菲尔德市密克尔医院的外科主任。1928年他生于马塞诸萨州的霍利奥克市。1953年在塔夫特医学院取得医学博士学位,然后在贝尔维尤医院任实习医师和住院医师。1957~1959年担任美国陆军预备役医务班的上尉医官。1960年转去利奇菲尔德。诺林是好几个专业协会的积极分子,在国际上十分知名,并且受到尊敬。鉴于菲律宾有些巫医欺骗了成千上万病人,使他们不能得到及时而合适的医疗,他曾亲自实地目击巫医们的所谓奇迹究竟是什么玩艺儿,并且加以揭露。
(吴伯泽 译 王晓华 校)
十三、基尔里安摄影术
巴厘·辛格
谢苗·达维多维奇·基尔里安是苏联亚美尼亚一位聪明好学的电气技师,他在1937年发现了所谓“基尔里安灵气”。在修理一台电疗器械时,他的一只手和器械上的一只覆盖着玻璃的电极之间发生了火花放电。这激起了他的好奇心。他想探究一下,看一看发生在手掌周围的火花是否会在照相底片上记录下来。基尔里安的首次试验灼伤了自己,但也真的给自己的一只手拍出了辉光环绕的照片。
他和妻子瓦莲娣娜一起继续研究这一效应。他们改进了摄影方法和电气技术,并给各种生命体和非生命体进行拍照。这对夫妇的研究结论是:该摄影术对人的疾病和动植物病害的早期诊断都是有价值的。他们通过讲学和发表文章,使这一工作在五十年代末引起了苏联学术界的注意。研究人员开始来基尔里安夫妇的实验室参观。各行业的科学家也在科学刊物上发表了对基尔里安效应的研究文章。1963年,美国空军将基尔里安夫妇的一篇综述有关技术与装置的论文译成英文资料,但未能引起多大注意。
1970年,两名记者——席拉·奥斯特朗德和林恩·施瑞德——的畅销著作《铁幕后的灵学发现》出版。基尔里安夫妇的工作也作为摄录“人体能场”或称“灵气”的一项技术被该著作报道。而这种“灵气”,据认为对拍摄对象的情绪和精神状态十分敏感。由于这种观点所引起的争论,也由于基尔里安照片的复杂图象和多变色彩,这一摄影术很快便被娱乐部门和新闻界捧为热门货。杂志上刊印出各种色彩鲜明的基尔里安照片,据说它们各自表现出爱、憎、犯毒瘾、患病和通灵愈合过程等状态。但这时,美国人对基尔里安效应的研究才刚刚开始。
七十年代初,一位名叫戴玛·毛斯的心灵心理学教师对她的一名学生肯达耳·约翰逊所搞的基尔里安摄影术萌生了兴趣。由于对苏联人所采用的电路所知甚少,他们采取了边试边改的方法进行实验,终于掌握了正确的摄影方法和电气技术。接下来,他们便给树叶、硬币、手指尖,甚至动物整体拍出了照片。在这些被摄物体周围,都环绕着极为美丽而形状复杂的兰白色光簇。随后他们又进行了大量实验,并发表了文章,提出基尔里安效应是特异性研究方面的一项重大突破。这一摄影术被认为不仅能够揭示出人的“灵气”(或称“能量形体”),而且,“灵气”的形状和色彩还能揭示出试验对象的内在状态,比如,是否在沉思,是否吸用了毒品,是否情绪激动。有关人员还进一步认为,利用基尔里安摄影术,能比常规医学技术更早更好地诊断癌症。基尔里安图象还能反映出通灵愈合治疗术中施术者和患者之间的能量传递,即施术者的“灵气”在施术过程中减弱,而患者的则增强。至于所谓“残叶全现”效应,即给去掉一小块的叶片拍摄基尔里安照片时,有时会得到完整的叶片图象,也被视为一切生命体中存在着“能量形体”的证据。克里普纳等从事特异功能研究的人士对毛斯和约翰逊的这些工作进行了细致的分析。
今天,差不多人人都见过基尔里安照片,也都听到过对基尔里安效应的若干种解释。花上五十美元——也许还用不了这么多——就能邮购到基尔里安摄影设备,还有许多人试着自己进行研究。人们似乎普遍认为,基尔里安效应是一个惊人的发现,这种摄影术揭示和记录了人类所具有的一种精神能量。有关这一令人惊异的悦目效应,其具体情况又究竟如何呢?
从特异性角度看待这一效应的说法有两种。一种认为它表征出生命组织的“魂体”,另一种认为它揭示出精神状态及其活动过程。把这两种看法区分开来是相当重要的。
毛斯和约翰逊断言,在基尔里安照片上表现出来的是生命组织的“魂体”,即某种神秘的新能量。他们说“基尔里安效应……为我们亲眼看到不可见的能量和力场提供了可能性。这种能量,这种力场,可能是充满一切物质的——这也包括生命体在内。”一切有生命的物体,不仅具有物质形体,也具有由生物等离子构成的‘能量形体’。”“在我们看来,这种辐射场摄影术(即基尔里安摄影术)明白无误地揭示出了一种极为复杂的,或许迄今仍未被人类知晓的现象,这种现象或许和伊纽辛提出的生物等离子体有关。”
“魂体”,或称“能量形体”、“能媒体”,近来又得名“生物等离子体”,是一种由来已久的奇特概念。它被设想成没有物质结构的东西,或许就是一种新形式的能量。它渗透于一切生命组织的物质形体之中,并与之共同存在。魂体一旦弥散到物质形体之外,就表现为“灵气”,并显现出各种色彩来。通灵术士们经常声言自己能看到这种“灵气”。
然而,所有研究特异现象的人都知道,基尔里安效应和一种常见的、叫做电晕辉光的物理效应相似,而且不只是表面上的相似。所谓电晕辉光,是指强电场中物体周围的空气里出现的放电现象(下面将进行具体讨论)。有些研究人员认为,基尔里安照片拍下的是“能量形体”,而不是这种不足为奇的电晕辉光。他们的根据大致如下:第一,基尔里安图象看上去正是灵气即能量形体应该具有的样子。第二,人们现在已掌握的有关电晕辉光的知识还“不够充分”,无法肯定基尔里安效应就是其中的一种。基尔里安图象似乎更为变化万端。也更为复杂。第三,毛斯和约翰逊通过一系列实验发现,基尔里安灵气和皮肤的电阻和温度,以及血压的实测值并不能很好地对应起来。这便被当成一条证据,证明基尔里安图象的色彩和形状是由非生理因素决定的,亦即由心理和精神状态决定的。
还有一些研究特异现象的人士认为,基尔里安摄影术所涉及到的物理过程可能是很普通的,使照相底片感光的并不是什么神秘的能量。于是他们推理,基尔里安摄影术是一种由于某些尚未被人们知晓的原因,对拍摄对象的精神状态相当灵敏的电生理测定技术。用这些人自己的话来说便是:“基尔里安摄影术本身当然不是什么灵学现象或灵学摄影术,这一技术就象脑电图测量技术一样,本身与玄秘主义并无任何关连。”
因此,他们建议根据基尔里安照片的形形色色的图象,来鉴定药物或沉思状态所引起的知觉状态的变化,以及诸如爱恋及亢奋等激动状态。他们还认为,由它们还可以测定通灵愈合治疗术中发生的“能量转移”,或测量人和植物之间特异关系的有关效应。这样,虽说拍摄这些色彩鲜明的照片时所直接涉及到的物理机制平平常常,但因为具有上述作用,也就成了查证和反映被拍摄物体内部特异现象的指南。
要想对上述说法做出评价,应先扼要地回顾一下有关电晕辉光的知识,并将这一物理过程与基尔里安效应进行比较。
电晕辉光是一种放电现象,它是电子的运动造成的。当气体中存在高强电场时,就会在很小的范围内发生这种现象。这种放电过程中有光出现,但不一定伴随有火花。放电原因在于组成气体的某些原子或分子发生了电离,即原子或分子被夺去一个或数个电子。当发生电离时,会产生自由电子,电子在气体中流过形成一股电流;这股电流通常总是沿着电导率最高(电阻最小)的路径行进。如果这些自由电子与组成气体的原子相撞,就会把自己的能量分给它们而使之激发,受激原子又以光量子的形式把能量再辐射出去,这便形成了可见的辉光。
在物理世界中这种伴有辉光或火花的放电有:闪电,圣埃尔玛火(出现在船只桅杆顶上的奇异光团,水手们偶尔会见到),高压输电线四周有时会出现的电晕,霓虹灯,以及在干燥的冬日走过地毯去摸金属门把手时出现的火花,等等。
作为一种物理过程,电晕辉光已为人们认识多年了,虽说离完全理解它确实还有一段距离。直到目前为止,对基尔里安效应的研究都是借助于能产生电晕辉光——就是在被拍摄物体(实验对象)和一只电极间加上高电压——的技术进行的。
从图13的电路图中可以看出。在进行基尔里安摄影时实验对象(如手指尖)与电路开路部分的一端相连接,形成一只电极;在另一只电极——一块金属平板——和照相底片之间放置一块绝缘体,通常是一块玻璃,厚度为半英寸左右。实验对象(手指尖)则位于底片之上。
当有短暂电流(实验中使用的是一串持续时间近一秒的电脉冲)输入电路时,充当一只电极的手指尖附近就有电场产生,该电场的弧度随手指与底片间距离的增大而迅速减小。电场会使指尖周围的气体电离。
研究基尔里安效应的装置在设计上保证了其绝缘体能够组织电流实现直接传导,这就阻止了电火花的出现。在这种情况下电场就会在感光底片上方的空气中产生接近圆形的电晕辉光,其中既有可见光的成分,也包含紫外光。这时,底片就会象一架没有镜头的相机那样,把这种辉光记录下来。实验是在暗室中进行的,因此底片中不会混进杂散光线。
附带应当提一下,操作该装置需要有相当的技术。在一般情况下,象基尔里安摄影术中所需用到的高电压,会造成大电流的出现;而即便是很小的电流,也会对人体造成生理上的伤害。为了保证手指不致受到电灼,装置中加进了绝缘体和其它装置,以造成高电压,同时又不允许大电流通过。实验中采用的是弱高频电流,这对人体没有什么生理影响。但要说一句,业余爱好者最好还是不要动手搞这种实验。
如上所述,在基尔里安装置中,实验对象四周的空气里就有电晕辉光出现,底片则能将它记录下来。库柏和阿尔特这两位物理学家的早期工作表明,如果把实验对象周围的空气除去(抽成真空),就不会得到辉光图象。此外,实验对象的基尔里安图象在尖端突出处附近最为明亮,这一点用电晕辉光现象解释,也是能说得通的;而若看成“能量形体”,就无法解释这一情况。故而,现阶段所能做出的最合理的假设,就是认为基尔里安效应是一种电晕辉光现象。至于基尔里安图象的复杂和多变,以及未能建立起某些初步测量与生理因素的对应关系,都根本不能说明这种基尔里安效应揭示了什么“精神状态”或“能量形体”之类神秘的、非物质的存在。影响电晕辉光的色彩和形状的物理因素很多,科学家们只不过刚刚开始进行研究。就以拍摄手指尖的基尔里安照片为例,有关的影响因素就有:手指尖在底片上的位置和对底片的压力:气温、气压、空气湿度;皮肤的电阻;从皮肤上泌出的水汽;电路参数——电流、电压、频率、输送时间、脉冲数及电压上升速度;感光底片的特性——尺寸、感光性能、电阻值、乳胶类型;电极的特性——尺寸、形状、电阻、极性;绝缘体的特性,等等。
当然,这里并不排除可能有别的什么未知现象也会同电晕辉光一起被拍摄下来——这个问题已有人提出过。但究竟是否有这种可能,应由这些提出者自己加以检验。
正如基尔里安本人当初就认识到的,基尔里安效应实际上并不是一个新发现。1777年时,利希腾堡第一个记述了电晕辉光的成象。他注意到,当一枚尖针和一块松香间发生高压放电时,松香块上就会出现由松香末形成的放射状图形。本世纪初,电学奇才忒斯拉为了宣传自己的发明,经常让高压高频的弱交流电通过自己的身体,从而使自己笼罩在一团光晕之中,并且还能从指尖打出火花来。他曾把这些现象拍成照片。
因此,基尔里安夫妇所做的,只是重新发现了一个已知的物理过程和摄影方式。事实上,就在1939年,几位捷克人也独立发表过一篇有关论文,这几乎与基尔里安夫妇的工作同时。基尔里安——还有继他之后一些美国研究人员——的贡献在于引起了人们的兴趣,对摄影技术作了重要改进,以及扩大了拍摄对象的范围。
影响照片图象的形状和色彩的因素有哪些呢?前面已经提到过,基尔里安图象因被拍摄对象的心理状态不同而变化。一个人处于愤怒状态时的辉光在色彩、大小、亮度,以及光簇的分布范围和密度上,是与该人处于亢奋或沉思状态时有所不同的。那么,人们所观察到的这些变化,是由于拍摄对象的“能量形体”发生了变化呢,还是由于某些平淡无奇的普通变化?
德莱克塞大学的一批物理学家和心理学家在这个问题上做出了自己的贡献。近年来,W·埃迪森、H·凯勒、D·福斯特和J·O·佩赫克等人一直对基尔里安效应进行着细致的研究,他们的工作堪称客观、细心、内行和科学化的典范。他们拍摄了手指尖处于各种不同干湿条件下的基尔里安照片。结果表明,指尖内和指尖表面的水汽对改变辉光区的大小和亮度是有作用的。水汽会使光簇变稀疏。原因可能是潮湿的指尖会使水汽进入感光底片上方的空气中,并沾到底片上,因此影响了电流的通路,从而使电晕辉光区出现变化。
这个研究小组还发现,能引起情感变化的刺激因素,如很强的噪音或镊子的夹拧,都会使照片的图象有所改变,但这种改变还是与拍摄对象的湿度变化有关。这一结论并不使人惊奇。我们早已知道,那怕是不太紧张的状态,也会造成皮肤内的水份含量发生变化。测谎器就是根据这一事实制造出来的。在基尔里安试验中,湿度的变化形式和测谎器测谎时湿度的变化形式相似,只不过前者可能更灵敏些。因此有理由认为,所观察到的实验对象在不同的情感或知觉状态下所发生的一切变化——至少是其中的大多数,都是由于皮肤表面的湿度变化造成的。
寻求照片在色彩上的变化原因,简直象个有趣的侦探故事。用彩色胶片摄影时,基尔里安图象的色彩通常介于蓝色和青白色之间——具体色彩视胶片的型号而定。然而,有时照片上也会出现橙红色和黄色。对此,有人提出了一些颇为惊人的特异性解释。德莱克塞大学的研究人员根据斯坦福大学的鲍义耳和梯勒,以及美国海军部研究生院的浦克曾提出过的建议,指出橙黄色的出现可能是由于使用了透明片基的感光底片所致。如果片基不透明,便不会发生这种情况。当试验对象有较高的水份含量时,色彩也有可能向橙黄区域转移。
进一步的研究发现:彩色胶片中从上到下涂着蓝、绿,红三层染料。在正常情况下,某一种色彩的光只会被相应的染料层吸收,即能量较高的辐射(蓝光)被上层的蓝染料吸收,其余能量较低的成分分别被下面的两层染料吸收。只要曝光不过度,图象就会表现出拍摄物体的本来色彩。然而,在进行基尔里安摄影时,试验对象与胶片直接接触。这是一种特殊的拍摄条件。德莱克塞大学的研究人员发现,如果试验对象所含的水份沁到胶片上,电晕辉光将不只在有水汽的地方出现,还会在它的下面发生。这就是说,在胶片的背面也会出现电晕辉光。徜若片基是透明的,胶片底部的红色染料层就会被入射的任何光线作用,而且无论射来的是什么样的光,胶片上产生的都是橙红色的象。于是,原先在特异现象研究资料中被神秘而朦胧地解释过的这一发现,便又一次被证明是由简单的物理原因造成的。
有关基尔里安效应的研究目前仍在进行。我们已经发现,它是一个相当复杂的现象。对照片上看到的“通灵愈合术”的施术者,在施术前后灵气的变化,不应匆忙归因于某种超自然的原因。我们现在知道,影响成象情况的因素至少有二十五个。对所有这些物理变量都要一一了解与控制然后才谈得上理解基尔里安效应。再举例来说,德莱克塞大学的这批研究人员还多次发现,光簇——即从所拍摄的手指尖向外辐展的光带——的范围大小也受到如下因素的影响:感光底片的型号;电路中通过的是交流电还是直流电;电压大小、电脉冲频率、脉冲上升时间、线路的电阻绝缘体的厚度;空气中的水汽含量;拍摄物体表面的几何形状;等等。
迄今为止,研究基尔里安过程的绝大多数科学家并没有发现其中有什么神秘的现象。看来,那种认为照片中反映了特异现象的设想,应是来自对有关物理过程的错误理解,来自缺乏严格的技术测量技能。对于认为它是特异现象的所有设想,目前尚未逐一考查过,然而应该认为,我们目前的战略应是运用自己具备的传统科学知识,对有关基尔里安效应的观察结果进行解释。
既然基尔里安效应会产生美丽迷人的照片,有理由设想大自然的这项艺术作品,乃是检查有关动植物组织含水量的妙法。但是,一些特异性研究人员想要证明基尔里安效应超出实体存在的范围,恐怕只能是徒劳。
(暴永宁 译 蔡伟蓉 校)
十四、科学与超常现象
詹姆士·兰迪
我在十三岁上第一次发现超常世界。从那时以来,对于那些追求这种神秘莫测的目标的人们所表现出的使超常说合法化的巨大才能,我始终抑制不住自己的惊愕。即使在那个年纪上,我对各种富有想象力的借口就已多少有些免疫力。我发现,每当奇迹显示者失灵或是没有达到他们预期的效果的时候,他们就会随心所欲地使用这些借口。那时,在我的家乡多伦多有个“通灵意念会”,里面常使用魔术障眼法,我却丝毫不会上当。可是就在前不久,我还发现有人在同一地方,打着同样的招牌,表演着一模一样的把戏。看来巴纳姆对人们容易上当受骗的本性真是估计过低了。
我清楚地记得,在我第一次识破投机者的虚伪的那个香烟缭绕、响器齐鸣的招魂寺庙里,错误的猜测如何被解释成“心不诚”或“有恶作剧的念头”,而被掩饰过去。在那里,不正确的预言是受到“干扰”的产物;巫术治病不灵验,反而成了“神灵所知胜于我们”的证据,诸如此类的花言巧语总是轻易地被那儿的信徒所接受。这些人在入会时受到精心指导,接连数月参加活动。他们得把令人失望的预言咽下肚去,而得了吉祥如意的预卜和诺言时,就象中了彩一样飘飘然,直到这些诺言化成泡影为止。
当初和我一起怀着好奇心探求奇迹的小组,开始识别出大部分诱人上当的手法,这些手法在我目前对那种用意念翻倒桌子的人,用意念弯汤勺的人和“先知”们所作的全面调查中仍能发现。大部分诡计是用心理学手段完成的,只有一小部分确实借助于肉体操作和使用金属器具。正是这一点使某些误入歧途的科学家愈发脱离实际,去研究那些他们完全没有能力合乎理性加以处理的事物。他们寻找金属器具,探究这一切背后的逻辑联系,然而他们常常一无所获。
让我来澄清两个遭到误解的重要概念,那是超常论的捍卫者常常用俏皮的对话形式加以宣扬的。第一种误解认为,我和我那些从事调查工作的同事,都会用一些简单的魔术手法来再现我们想考查的神奇现象,于是我们就断言说,这种重复提供了证据,证明许多通灵人的奇迹也是用这些手法变出来的。其实这并不是什么证据,而是一种有力的说明,它所表明的是这样一个事实,即与大多数最初的说法相反,这些奇迹是可以重复创造的。第二,我听到有人气势汹汹地说,我们曾宣称诸如超感官知觉、飞碟和特异现象等都不可能存在。下这样的断言确实不合逻辑,并且人们也无法证明一种不存在的东西。但是,我们并没有说过那样的话,我们所说的仅仅是这样一点:没有足够确凿的证据可以使人接受这类事物。我们的这两种态度肯定是合理的。
对于职业骗子手来说,科学家远不是最难对付的观众。实际上他们往往是最容易对付的。科学家以逻辑推理进行思考,这种思考方式呈一条直线。科学家的职业要求他具备这种能力,这也是科学进行工作的方式。当科学家搜集到他相信是事实的东西时,就希望以恰当的形式将它们表达出来,公诸于众。这已成了一种习惯做法,在各个科学分支中都是如此。先是写出一份组织得当的“论文”,然后出版,最后落到需要它的书桌上。尽管论文的资料可能出自职业骗子提供的数据,因为他们惯于提供那种在“直线思维者”看来相当合理的资料,但由于论文是公开发行的东西,因而就被人们当作事实接受下来。
对于科学,我们要求它具有可重复性,这就是说,得出某一论断的实验和证明过程,必须可以被该学科的另外一些研究人员使用相同的工具、在相同的工作条件下重复再现。但是这一要求有它片面的地方,而灵学家们则正是抓住了这种片面之处作为自己的幌子。例如,我们可以把这类神奇现象比作一颗流星。我们确实能够制造出一块形状象石头、含有金属的东西。然后声称它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对这一物体的检验表明,它不同于地球上绝大多数矿物,具有某些特殊性质。但是,要证明它确是一块自天而降的陨石,我们显然不能要求重现目击它陨落的过程。如果指望站在某一地点,在给定时间内有一颗流星在我们头上一闪而过,然后落在等候着采集样品的人脚边,那可真是异想天开了。同样,在心理学中,人类的行为形形色色,不可能根据我们的主观要求而获得。对与所探索的目标相似或相关的情景所作的大量观察,往往得出不同的结论。因此,对于某些问题,我们不仅得放弃可重复性的要求,而且它也确实是几乎不可能再现的。这样的例子即使在相当正统的科学中也不难找到。
在对超常说的调查中,我们必须承认有一种难以深入其实质的偶然现象。例如,对某种靠不住的事情做出的仅只一次但却灵验得惊人的预测。尽管如此,周密的调查仍能在没法重复的情况下揭示其中的选择性和夹杂着偏见的实质。不过,根据相同的标准我们必须坚持,既然一件事在发生时是无法检验的,就不能要求我们去接受它。灵学家们声称他们的许多实验是可以重复的,那么我们就得逐一加以调查。
任何科学论断,在它经过该学科领域中其他人员的独立验证后,如果仍然拒绝承认它,那当然是行不通的。根据某人早先的成绩和已建立的声望,他可以稳稳当当地戴上权威这顶桂冠。然而,如果某人的论断没能得到重复验证,那么人们会对他先前结论的价值产生严重怀疑。使他不得不返工重来。科学上的失误就好象学习过程的一部分,应该是很容易接受的。要是为了保留有关人员的情面和声望而对错误姑息迁就,那就简直不能容忍。而现在的情况则正是这样。
C·伯特爵士对孪生子遗传影响问题所作的广泛研究,曾得到一致公认,后来发现他的结论很大程度上掺杂进了自己的想象。但是有些科学家却碍于情面不予揭露。几年前,我访问伦敦皇家学院时,亲耳听到人们对上述虚假研究成果的窃窃私议,这些成果在当时就已经受到了强烈的怀疑。可是那里没有人愿意站出来针对它写篇文章。这是一位已故权威做的著名研究,全世界勤奋工作的生物学家的高深研究都以它为根据,因而一直没有人愿意向前一步对它究竟是什么下一定论。命运注定得由一位美国访问学者来揭这个问题的盖子。我敢说,自那时以来,这位先生一定饱受了一些人的白眼。
有关这种情况的另一个典型例子是N射线的可耻下场。一位尊贵的、头衔颇多的人物布隆德洛特在1903年宣布,他发现了一种呈现出不可思议特征的辐射,这立时震动了科学界。紧接着,其他人也纷纷声称,他们也能够探测到这种射线。关于发现这种射线的报告雪片似地飞向各个杂志。而与此同时,远离法国——这一奇妙射线发现地——的许多科学家却报导了重复这些结果时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有几十名欧洲人证明不可能有这种射线存在。请注意,当时人们是倾向于承认这种射线的,因为同样呈现出人意料特性的X射线,那时已被有力地证实了。不过N射线事件说明了重要的一点:尽管这项发现表明是一个巨大错误,但布隆德洛特在全世界的同行仅仅让这一丑闻悄悄地溜出历史,几乎没有从中吸取什么教训。我最近访问了南西大学,在就超常科学这个题目作演讲时,我温和地引用了这一例子,虽然我当时站立的地方正是命名N射线的那个城市,但竟无一人知晓此事,也没人听说过布隆德洛特其人。而在听讲人中,还有好几位是南西大学教授呢!
难道我们应该从事私刑集团的勾当,把犯错误科学家的尸体高高举起,投入火中吗?当然不。可是,一旦形势要求,我们目前的生存和将来的安全所依赖的制度应该乐于宣布自己的错误并且在这样做时既不感到窘困,也不觉得有罪,因为我们是在从错误中吸取教训。
把神秘现象合理化是信徒们的拿手好戏,这种才能在参与研究超常现象的某些科学家中又得到了充分的发展。他们的词汇量比我们大多数人要大,解释事物时有更多含糊其词的方式,他们能在追索超常现象时对所遇见的令人不快的事实进行加工。海森堡曾写过,被观察的现象所受到的干扰正是观察过程本身。于是他们辩解说,观察时离得远一些,对超常现象的证明就会进行得顺利。J·泰勒教授①甚至把这种观察命名为“羞怯效应”,意思是说:好奇者们往往喜欢这一切发生在他们的视野之外。
①泰勒是英国数学家,在伦敦皇家学院任教。他最近在英国《自然》杂志发表的文章完全转变了他过去支持超常说的立场。
非律宾的巫术外科医生曾经突然间风靡一时,据称他们只需用手指摩擦腹部,就会伴随着血流抽出粘液状物体,从而除去恶性肿瘤,无须动任何剖腹术。有些勇敢的人设法取回一些血液和“肿瘤”的样品。化验证明,所谓血液是牛血和鸟血,而“肿瘤”则是猪内脏或小鸡肝。在这些证据面前,灵学家们总该灰心丧气了吧?一点也不。他们反而更加赞叹这些巫师所拥有的神奇力量,说是这种力量不仅能渗透到不幸患者的皮肤里面,而且竟能把恶性肿瘤变成良性而无害的物质!有的巫术医生还声称,他们从病人骨头里取出了合法外科医生用不那么玄乎的方法植入的金属针,而X射线透视表明这完全是一派胡言。只有那些执迷不悟或极其愚蠢的人还继续相信这种欺骗,他们说,巫术外科医生实际上仅仅取出了金属针的“实质”部分,而精神部分在慌乱中退缩了,仍然留在那里。
那么,菲律宾的巫医们究竟是如何显示他们的奇迹的呢?我在演讲中亲自演示这种手术已经不下一百次了,我使用的魔术手法一次也未被识破。对于门外汉和科学家来说,不论他们怎么想看个仔细,结果总是深信不疑。而对魔术师来说,这是一目了然的。这种“手术”借助于一种花一美元就能在任何魔术用品商店里买到的含有动物血或染料的道具。用的时候只要稍做手脚,它就可以轻易地帮助我完成这种骗术。
有趣的是,有许多拍摄巫术外科的出色的纪录影片,它们虽然想揭示巫术外科术是一场骗局,却没能识破这种手法。不错,他们将这归因于魔术障眼法,但这种解释并不能使观众满意。然而至少有一部著名的片子(加拿大麦克利尔商业电视片)将这种魔术道具摄入了镜头,并可以在慢镜头里看个清楚。可是摄影师在影片初映前没有想到应聘请魔术师来讲解一下。只是到了事后,我去向他们解释了其中奥秘。他们才恍然大悟,原来这种玩意儿是那么简单,而骗人上当却是那么有效。于是他们不厌其烦地对原来的片子用广播加了一段说明。
在研究超常现象时,科学界人士发表意见极不慎重。有少数科学家宣布,他们相信那些与所谓通灵术、超自然或神秘物质有关的现象,是基础科学领域的重大发现。这些人在其他领域的许多研究中曾赢得过荣誉和声望,至少在公众眼里他们仍然被视作科学的代言人。新闻界对他们的言论求之不得,报道时不仅仅是重复他们的论点,还加油添酱,大肆渲染。而一些有责任心的科学家则坐在台下,温文尔雅地对他们所看到的现象表示厌恶,却不愿提出抗议,并且连这种议论也是压低嗓门悄悄进行的。
但是也出现了几个引人注目的例外情况。1978年,一名超常说的信徒对一系列使人怀疑的观察结果进行了仔细检验,揭露出它们完全是虚假的。这位了不起的研究人员同英国灵学研究学会一起检验了著名的索尔博士所作的工作(这项工作后来被称为萨克雷登实验)。这项实验调查了一位有“天赋”的受试者的超感官知觉能力,并得出最肯定的结论。而这位研究人员却怀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她深入检查原始数据后指出,学识渊博的索尔博士更改了大量数字,以改善表演的结果。(例如,为了使数字和实验对象的猜测相吻合,“1”常常被改成“4”。)不仅如此,他还在“任意”选择目标数字时不时插入额外的数字,而这些插入的数字正是获胜的那一些。这两种巧妙的弄虚作假手段,给本来毫无意义的实验增添了份量,使它有利于肯定超感官知觉。我请求大家为这位研究人员鼓掌喝彩,尽管她也宣布过她相信这种现象,但还是做了数量惊人、实事求是的研究,反驳了索尔的研究成果。
J·泰勒教授很久以来一直是灵学的有力支持者,写了大量有关的文章。他是尤里·盖勒的信徒之一。在观看这名年轻的以色列魔术师施展的折弯汤匙和远距离传物的奇术时,他曾责备他的同行们墨守正统科学标准。泰勒近来转变了他的观点,重新加入到正统科学家的队伍中来了。关于他自己目击的所谓“心灵致动”的奇异现象,他在电磁学理论中找不到任何解释,现在泰勒教授对我们说,科学上没有这类奇迹的一席之地。但是我向他保证,这一席之地可以由魔术师们变出来,也可以由他们作出解释。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司空见惯的老一套罢了。